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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关耳 当前章节:15135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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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声音的海市蜃楼

作者:关耳_

文案:

甘泽越来越在意那楼上的高跟鞋声了。越是在意就越听得见,越听得见便越心烦。因为她觉得那“高跟鞋奏鸣曲”回荡荡的盘旋在屋顶上方,在空旷的大早上节奏闪烁,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

甘泽大概得知了,她的楼上住的是一对老夫妻,这位奶奶还有一个老伴儿,因为疾病腿脚不太好,奶奶总是在家照顾他。但是家里是没有人穿高跟鞋的!因为只有爷爷和奶奶两个人,奶奶还说再过一阵儿可能就会和爷爷搬走,儿子想要接他们过去。神啊!哪里怪怪的?甘泽送走奶奶关了门。

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甘泽,唐薇 ┃ 配角:并不重要 ┃ 其它:悬疑,喜剧,女同

☆、甘泽\\303

结痂

甘泽把手伸进头发,指尖挨着头皮鼓捣起来。拿出来时,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肚上都沾了点血。她无奈的从面前的书桌上抽了一张纸擦净指肚上的血,然后又把纸叠了一下,摸索着按在头皮上那个可能出血的地方。

这不是一次两次了,甘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样一个糟糕的坏毛病——用手指尖抠头皮。那层脆弱的肌肤,不但要供养她的长发,还要忍受她的摧残。她想过很多办法矫正这个坏毛病,她甚至把手指甲剪得很秃,平均2-3天一剪。但是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一旦她开始写稿子,想问题,或者压根她根本就是闲出屁的时候,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让头皮“放点血”。

有时候她心平气和的用十指指尖触摸头皮,并慢慢移动,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头皮上不均匀的分布着一些结痂,都是往日的“战果”。她本“嗜发如命”的,一头乌黑的秀发有着不过分的光泽,发丝粗细适当,柔软却不脆弱。她也以这“好头发”为骄傲,但除了她谁能想到呢,滋养她美丽秀发的根基,那片“土地”是一片生灵涂炭啊!

杀手

甘泽是个“写手”,实在算不上什么作家。毕业两年后,她便彻底告别了坐班的工作,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一直以来写的都是和她的工作相关的东西,那点所谓的小才华当然有适当的发挥空间,但是她对自己要求颇高,还算清醒,更多时候都是提醒自己要心中有数,注意分寸,不可胡言乱写。

无非接一些觉得适合自己胃口的兼职工作,写点文字,一些人物采访,一些商业性的宣传软广等。也许和爱好有关,也许和爱好无关。她经常开玩笑自己是个“杀手”,毕竟是有“雇主”的,拿人钱财要□□。“雇主”让杀八分死,不能把人杀九分,“雇主”要取仇人耳,切莫误断仇人指! 呃……她大概是想表达工作中的“精准”和“态度”。

甘泽觉得工作无上下,无高低,只有适合不适合。很多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工作并不适合,但是苦于各种原因与借口,还是继续每天如此。她为此还有点骄傲,觉得自己足以撑起这份“适合”,觉得完全可以按照心迹去寻找最恰当的事情做,然后沿途用经历和时间来慢慢累积。她热衷独处,不喜人群,每次看到她与人相处的模样,都要为她的尴尬默哀三分钟。这种自带尴尬的“超能力”也算一种气质吧?

楼上

甘泽从未注意过楼上的住户,也不清楚住的到底是什么人。更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楼上有高跟鞋嘎登嘎登的声音。每日出没时间相对有规律,差不多两阵儿,第一阵儿是早上八点多,第二阵儿是晚上七点左右。甘泽觉得这大概就是匆匆的上班下班时间,便给予了理解。

她租的这个屋子在一栋很旧的居民楼里,至于旧成什么样子,据她肉眼观察,这房子起码是建于80年代,还得是初期!她其实挺嫌弃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如你所见,看上去也实在不够干净,毕竟女生嘛!还是对环境多少有些要求和在意。如果非要给这屋子安一个优点的话,那大概就是挺“接地气“的,好像……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她当时决定住进来就是因为楼层不高,三楼是个合适的楼层,小区附近有“居民味儿”,有居住和生活感。屋里一切调度都极其简单,但是生活足够,这恰恰是她喜欢的,她住的还算开心。

可是最近,甘泽越来越在意那楼上的高跟鞋声了。越是在意就越听得见,越听得见便越心烦。因为她觉得那“高跟鞋奏鸣曲”回荡荡的盘旋在屋顶上方,在空旷的大早上节奏闪烁,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忽明忽暗。最关键的是声声入耳。实在很难被忽视,很难让她转移注意。她想的是,能不能在临上班前的最后一分钟再穿上鞋子呢?感觉楼上起码有着急忙慌的小20分钟,好家伙!这实在是无比煎熬的20分钟啊!她拉高被子,然后一声叹息。

扰民

如此便又过了好几天,甘泽终于忍不住了,她觉得她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生活和工作都被一曲《高跟鞋奏鸣曲》洗刷了。这个时候千万别跟她说心静就好,她会跟你撕破脸皮吧!每天晚上吃完晚饭准备准备开始写东西了,《高跟鞋奏鸣曲》又会开始荡漾一阵……

她把脸埋在张开的两只手里,又揉了揉头发,糊弄的乱蓬蓬的。随后大声唱起来: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那缓缓飘落的小雨,不停地打在我窗…… 唱罢便无奈一声吼:“是谁呀?谁穿着高跟鞋在我头顶敲打撩动啊…啊…啊…?”

她也许是把唱歌当成了一种“回击”,但是你,我,她都知道,这是无用的。《高跟鞋奏鸣曲》依旧,每天早上和傍晚整齐而准时的奏起来,好像空气的里的灰尘都有反射能力,都会帮忙放大音量。听啊!今天早上似乎比昨天更加轻快,沉稳,嗯,似乎“楼上”今天早上没有那么着急哦!又或者今天早上心情不错,脸部没有浮肿…… 甘泽一股怨气在这边竟然也是无厘头的“分析”起来了。其实,她在想一个更好的“回击”的办法,要文明,要有礼貌。“哦!对哦!写个字条吧!”她嘟囔起来。

字条

说写就写啊,就今天早上了!甘泽听完《高跟鞋奏鸣曲》,洗漱完毕,吃完早餐,选一张好看的纸铺在书桌上……“嗯,要有礼貌,不要太过生硬,不要让人家觉得不舒服,毕竟楼旧隔音差,这也不能完全怪人家,再说人家怎么会知道楼下的人在家工作呢,又是那种需要安静的工作。”她心里嘀咕半天,便开始了。

您好:

冒昧写了这张字条,我是您楼下的住户,每日清晨和晚间都伴着您清脆而又节奏的嘎噔嘎噔的高跟鞋声,我知道这是来自美丽女人才会制造的声音。但是由于工作原因,对我造成了一些小小的干扰,麻烦您的脚步尽量放轻松。但是值得高兴的是,我在楼下每日听着您的《高跟鞋奏鸣曲》也是在音乐修养方面有了一定的提升。

祝您美丽,望谅解!

楼下

甘泽写完读了两遍,觉得这样说应该还可以。她不想写的太多,也不想让“楼上”不愉快。于是把这个字条叠起来放在一只信封里,带上了一卷纸胶带就忐忐忑忑的上楼了,这好像是她住在这里后第一次走到三楼以上。她悄悄停在403的门口,防盗门挺新的,门口很干净,旁边还有一个扫把。她撕下一小块纸胶带,把信封粘在了靠下的门框边上。

忐忑

甘泽回到屋里,才察觉自己刚才蹑手蹑脚的,大气都没敢喘。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对自己非常不满。又不是小偷,又没干什么坏事,怎么自己反而“偷偷摸摸”的?她本来也觉得大家楼上楼下住着,本是该多多体谅……哎算了算了,既然已经写了就这样吧!毕竟还是有打扰到自己的。她贴完字条竟然有点“打鼓”。

这鼓一直打到了晚上,她猜想“楼上”看了字条会是什么反应?随手撕了,继续我行我素?还是不好意思,悄悄的降低音量?或者“楼上”会下楼来跟她解释解释吗?她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不喜欢被人麻烦,也不喜欢麻烦别人。最不希望的就是由于自己的一些举动给别人带去烦恼,仅仅一张字条,从贴出去的那一刻,她就觉得是她打扰到别人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估计“楼上”还没有看到呢?但是往常这时也该回来了吧?想到这她不由得又是把眼睛向上瞟,这屋顶今天大概要被她“望穿”了。可是她哪里知道,今天的“忐忑”怕是要升了级了。突然一阵非常用力的敲门声……

神啊

话说敲甘泽门的真的很少,大概有快递,水费,煤气费,物业管理费。平时家里也是极少来人。大概是头一次有人这么晚了来敲门,难道是“楼上”吗?她边想边脱口应答:“谁呀?”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是你楼上。” 听声音不是很年轻,甘泽提了一下心,便开了门。

外面站了一个奶奶,年纪绝对是比妈妈爸爸大,大概就是爷爷奶奶的年纪。甘泽注意到奶奶手里拿着她早上贴在403门框上的信封字条,奶奶脸上明显带有一丝不悦的情绪。好吧!其实从刚才的敲门就感觉出来了,有种要破门而入的感觉。没等甘泽开口,奶奶便先开了口:“我是住在你楼上的,我看到你这个信了啊!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啊,我们绝对没有故意制造什么噪音啊,我们跟你的房东的关系也还不错……” 甘泽在蒙圈中不好意思的打断了她,问:“您确定您是我楼上吗?403?”甘泽住这已经两年半了,倒是头一次见到“楼上”。奶奶说:“没错,我就是你楼上。”

慢慢聊了几句后,奶奶也没有那么着急了。甘泽大概得知了,她的楼上住的是一对老夫妻,这位奶奶还有一个老伴儿,因为疾病腿脚不太好,奶奶总是在家照顾他。但是家里是没有人穿高跟鞋的!因为只有爷爷和奶奶两个人,奶奶还说再过一阵儿可能就会和爷爷搬走,儿子想要接他们过去。神啊!哪里怪怪的?甘泽送走奶奶关了门。

惊悚

措手不及的是,这“奏鸣曲”发展成“惊悚片”了!甘泽迟迟有点没反应过味儿来,楼上的《高跟鞋奏鸣曲》就响起来了,看来……今天是回来的稍微有点晚了。

甘泽告诉自己要镇静,她深深的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稳定下来。这不免真的有几分“诡异色彩”,她对“故事”这样的发展和走向有点措手不及。她不清楚现在该“向里想”还是“向外想”。“向里想”就是想想自己,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出现了一些“幻听”呢?“向外想”就是,就是什么呢?难道不是楼上,是隔壁吗?302的住户她是见过的,也是一对老夫妻。好吧!这个小区就是老年人比较多。

其实,潜意识中甘泽更多在“向里想”,尽管她是不愿意承认的。她有点困惑,有点怀疑自己。她觉得可能是因为生活和工作的压力,引发的一些焦虑的感觉,导致了这样的幻听。今天的《高跟鞋奏鸣曲》已平静落幕了,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非常好的平静下来了。

焦虑

一夜未睡好,大概后半夜才勉强睡着。今天早上,甘泽条件反射般的醒在了“奏鸣曲”的前面,心跳的也有点快,她想确认“声音”是否还在?果然没让她失望啊!高跟鞋声依旧带着节奏,带着旋律,带着心跳就这么优雅的侵袭而来。

甘泽有点耐不住了,她突然有点想哭,有点害怕,有点不知所措。她似乎已经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的原因,是“幻听”,是大脑里的某根精神出现“短路”,导致一片区域的大脑有点“瘫痪”,出现“黑屏”,才会让她听到本来并不存在的“声音”。她突然觉得有一点空虚,既空虚又紧张,她第一次好好的体会了这种滋味。

身体被灌得满满的,但都是自己并不想要的东西和感觉。甘泽好像只能被动接受这些,然后任由它们占据身体和内心。她真的很无措,有一种被抛弃却又被占有的感觉,很复杂,很微妙。反正她觉得很不好,这带给她一种挑衅,一种恐惧。她拿起了手机,上下滑动着电话本,停在了“妈妈”,终于还是放下了手机。

对抗

甘泽要想办法对抗“这种声音”。此时“这种声音”已经失去之前可调侃可玩笑的“糖衣”,现在很严肃。每当声音响起便宛如“惊魂曲”,让她心脏加快跳动,却还要尽量保持镇静。甘泽的思维与理智一直在线,在恐惧中还保留着清醒和知觉。她觉得出现这样的状态是自己造成的,没什么可怕,像必然来临的“冬季”,也多少有点担忧,怕“冬季”太过漫长。

此时外面已然深冬,在冬季经历“冬季”,这样的感受在日后想起来也一定很有趣吧!甘泽打起精神,她觉得听见“这种声音”——高跟鞋的嘎噔声,源于她的心的不安静,思绪的不稳定,感受的不安分,还有就是对自由的失误判断而导致。尽管这些都是她不愿意承认的。她自己偷偷的想,并不想告诉其他的人,哪怕是妈妈。她明白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分享,有些必须自己去经历,去面对,然后才能真的成长。

可是真的要“对抗”吗?“对抗”其实就是把自己与另一方“对立”起来,那“另一方”是什么?高跟鞋声?不,当然不是。甘泽明白,若要“对抗”,便是与自己对立起来。那样,身和心都不会获得安宁。我们总是有本事和身边的各种事物对立,总是在激化和强调矛盾,或者就认怂点,逃避。总之我们就是不接纳它们,不接纳自己。甘泽此时在包饺子,她这点还是让人羡慕的,生活的节拍没有乱掉,这大概也是作为一个认真的吃货的基本修养吧?

感受

甘泽吃着刚刚下好的热腾腾的饺子,心满意足。她喜欢自己做饭,算不得做的多好,但是愿意自己琢磨,说白了就是胡来乱做敢下手。更何况满足她的日常胃口的,其实还是自己做的那些家常便饭,粗茶淡饭。就像很久不回家,回家也只想吃姥姥烙的饼,妈妈擀的面,爸爸炖的菜。

洗好碗筷。把脏衣服泡在盆里。烧壶开水。事情还没有做完,楼上的“声音”又来了,高跟鞋嘎噔嘎噔。甘泽大概是吃的饱了吃的舒服了,她这次闭上了眼睛,竟认真的听了起来。嗯,她觉得“高跟鞋”很疲惫。她这次没有责问和懊恼为何她回家了还是不能第一时间把鞋子脱掉解放双脚。她在试着去“感受”她。也许正是由于疲惫反而没有在回家的第一时间就脱去衣服和鞋子,而是“保留”一会,让一整天处于运转的身体过度到静止有个缓冲的时间和距离。

可是没一会儿,声音就不见了。她睁开眼睛,第一次觉得竟还没听够…… 因为她发现当她真的主动去“感受”的时候,其实那声音并不难听,也不吵闹,也不是一刻不停地没有间断。那是一种很轻柔的声音,是美好的女人才能制造的声音。甘泽觉得这高跟鞋的声音其实还蛮好听的,感觉穿它的人很矫捷,很轻快。绝不是“高跟鞋新手”,也不是她这种“高跟鞋蠢货”,而是可以轻松&完美驾驭高跟鞋的女王feel~ 所以呢?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习惯

甘泽竟然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赖床了。每天早上高跟鞋响起的时候,她基本都在客厅吃早餐了,可以“耳送”着“高跟鞋小姐”出门上班去。哦对!她给“楼上”取了新的名字——高跟鞋小姐。她每天都会特意腾出早晚的那点时间和“高跟鞋小姐”来一场“对话”,或是唱唱歌,以声会友,却无需言语。这样的“交流”让她们“相处”的很愉快。

她听着“高跟鞋小姐”的声音,便去猜她的样子。“嗯,细跟的高跟鞋,大概5-7cm,对于高跟鞋驾轻就熟,大概因为把高跟鞋作为“日常”,所以没什么压力。身高应该蛮高的,身材轻盈苗条。她大概是长发,不过肯定是没有我长,黑色的头发,微微自然卷曲的发梢……” 甘泽想到这里竟然笑了,笑自己。

不知不觉的,“高跟鞋小姐”竟成为一种陪伴,成为每天的一种向往。甘泽也真的喜欢上了这种声音,大概就是喜欢上了“高跟鞋小姐”吧!她比之前在家的工作时的状态要好了很多,起床更有规律,吃早餐,送走“高跟鞋小姐”,便开始白天的活动。对了到了这里她要跟大家解释一下,她并不是不出门。尽管没有外出的事情她每天也会出门一阵,买食材,走走路,或者到附近的商场里面坐下读会书。晚上的时候,和“高跟鞋小姐”再见后,她就迎来了她的写稿子的黄金时间。

那个……“爱上声音不算犯法吧?”

自由(第一部分的编外话题)

“友情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大概是“自由论”中最洒脱也最简单粗暴的一种。甘泽虽不会挂在嘴边确是挂在心边。这大抵也是甘泽的自由论。

明明追求渴望自由,明明视自由为至上,但是反观这几年她的状态确是每况愈下的,并没有预想般的得到自由,反而被自由“束缚”。“别跟我说自由如沙,越想抓紧越是抓不住,现在的人呐,一提到自由就显得矫情,可是尽管如此,我仍努力而心诚般的向往和追求”甘泽如是说。

“身自由”不代表自由,但是甘泽强烈的认为这是她追求的自由的第一步,也是一定要到达的。当然这和她选择的职业内容有很大的关系。她认为困在笼中的鸟看不见天空,只能吃投喂的食物,忘记飞翔,闭塞的以为天地之大只有一只鸟,要不就是盲目欣赏自己,要不就是啄光自己的羽毛。而她需要广袤的天空,俯瞰大地,她需要自己去觅食,她想要在丛林里和很多种类的鸟儿们一块儿歌唱。

☆、唐薇\\403

咖啡

唐薇右手一个快动作,不小心打翻早上那杯没来得及喝的咖啡。由于来不及移开,弄湿了几页她正在整理的刚打印出来的策划案。她连忙移动鼠标唤醒电脑,重新打印了一份全套。这时她才连抽N张面巾纸开始擦桌子,咖啡已经开始沿着桌子往地面滴答。旁边的小余看见了赶紧来帮忙,她说已经擦好了,接着把弄湿的几页也卷了两下扔到脚边的垃圾桶。

唐薇很“贪”咖啡。并不是她有多喜欢咖啡,更不是为了娱乐,而是在参加工作后逐渐养成的习惯,已经戒不掉了。别人喝咖啡如果求的是“兴奋剂”,“开心剂”。她对于咖啡的态度其实更多是“稳定剂”。因为咖啡带给她的更多是一种安全感,让她心安。如果处于工作状态的她今天没有喝咖啡,她一定会觉得缺少什么。

前两年她睡眠不好,但是第二天又要有高强度工作的时候,她那段时间甚至染上了“生嚼”咖啡豆的习惯。听着有点生猛。估计跟吸烟瘾者手臂上的尼古丁贴片差不多吧!对她来说这个习惯并非什么情趣,纯粹就是一种自我麻痹,让自己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睡不好,休息不足,还要强行逼迫自己充足精神。

木偶

唐薇在一个文化公司上班,主要为各大公司企业或者各大场馆做一些建设性项目的展览策划,有商业性质,有文化性质,或者更多元。她是一个策展人。自从毕业后,唐薇便一直在这家公司,有四年半了。尽管早已明白看透真正让她自己发挥的空间很少,展览的方向与内容大多也不符合自己的审美与口味。但是她仍然选择留下。

唐薇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起码她于职场中,很出挑。工作能力很强,很多时候可以做到随机应变,每个环节都会考虑到,并给出合理的安排和规划。至于细节,她可是一个十足的“细节控”,她认为细节是见耐心,见态度,见功力的地方。当然,她也会眼观全局,不会忽视整体性。她的工作一直让高层领导们很满意,经常点名“被成为”大家效仿的对象。当培训一些新员工时,基本也都是拿唐薇之前的各种成功的策展案例来给大家讲解。

可是唐薇她只是想求一个安稳,这里很认可她,让她觉得很有价值。工资每年也有一定幅度的增长,还有各种福利,年终奖等,没什么理由要离开呀!工作不都是这样吗?就是会和自己想象中有差别呀!她似乎早已不再纠结这些了,毕竟她在这里是无可取代的。

楼下

唐薇的工作在进入第五个年头后,越发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不是工作的内容变得难了,而是自己不知何时陷入了一种机械状态。似乎一切轻车熟路,效率越来越高,但是她明白那不过是无聊的重复与反复。工作似乎和上下班的路线一样,走的多了,自动生成规划,连稍微改变一点距离都是累的,多余的。其实她也陷入苦恼。

今天回到家,已经很累了,但是却不想立刻就脱掉衣服鞋子。先去烧开水,再把买回来的外卖放微波炉里过一过。唐薇的冰箱里都是一些极其方便的食物,她不会做饭,一般依赖外卖和简单易搞的快餐食物。这时她听到楼下有人唱歌,她不禁笑了。这楼下的女生也不知道是谁,经常会唱歌,还都是一些“旧时歌”。所谓“旧时歌”就是透着“妈妈年代feel”。但是她本身也喜欢这种老歌的情趣,所以也不觉吵闹。“累了一天,下班回家,还有人给免费唱歌”她自语道。

“楼下”经常在她下班回家的这个点唱着歌。唐薇想现在楼房的隔音也是差,邻里邻外,邻上邻下也是没有秘密啊!她是本地人,但是希望可以独立一点,就搬出来自己住了,租的房子,一个人住难免空旷。父母对她“独住”一直有很大的意见,经常没事打打“敲边鼓”想让她搬回去,可是她都搪塞回去了。脱下衣服和鞋子,换上居家服,边吃饭边看个电影吧!这时手机亮了,是客户。“靠!下班了不知道啊!烦人的甲方乙方”唐薇并没理会。

瓶颈

今天的晨会,部门经理安排了新case给唐薇。唐薇说手中的处理完就立刻开展新的,经理让唐薇先把手中的转给另外一组做,她的小组马上开展这个项目,比较急,是跟政府方面的文化口对接,所以要更效率,更上心,也要更耐心。她明白这次任务完成,会对公司也有非常有利的影响,毕竟也算大的项目。合作方严格意义上来讲算是市政府,面对的人群基础也广泛,将来也会成为公司业绩上比较有说服力的一笔。其实,这不也是工作中无奈和让人头疼的地方吗?

和往常一样,唐薇的小组很快的投入到工作中。组里每个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计划着如何引导,如何分类,包括配合场地的一些特殊有趣的表现方式等。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倒是让唐薇万万没想到,她的耐心要被用光了。连着两份策划方案都被否决,对接方面说第一份太过拘谨,没有新意。说第二份有些不够切题,会让人造成不理解,无法很顺利地进入主题。总之没有余地,人家给的态度就是:“这不是我想要的。”

工作这么久要说没遇到困难是不可能的,但是像这次这样全盘否定倒真的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连续两份都不认可。唐薇有一瞬间真的想放弃,让其他组来做吧!但是立刻又打消念头,毕竟自己在公司无论时间上,资历上都是前辈了,又是组长,这个时候搞不好别人还在看笑话呢!公司里表面一团和气,其实少不了明争暗斗,互相比较。唐薇的妈妈问过她公司的人都怎么样,她只说了句:“一屋子甄嬛。”

陪伴

就这样拖着比往日还要重几分的疲惫,唐薇回到了家。刚才在地铁上的时候,当地铁快速划过窗外一个个色彩炫丽的灯箱广告,她看见车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看到了真实的黑眼圈。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旧时歌小姐”。哦!楼下的那个唱着歌的女生,她从未见过面的女生,她送给了她一个有趣的名字——旧时歌小姐。

唐薇进屋就坐在了靠近门边的椅子上,完全不想动。可是等了一会“旧时歌小姐”也没赏光歌唱。她站了起来去厨房烧水,热饭,刚走了两圈,楼下就唱起来了。好像是一首儿歌,“晚风吹着我的小茉莉,小茉莉,海风吹着她的发,她的发……”不知为什么唐薇觉得楼下的“旧时歌小姐”是很有趣的人,今天的疲倦和难过好像也消除一半。权当来自陌生人的安慰和乐趣。

唐薇窝到床上,把床上的小电脑桌立了起来,边吃饭边看着两份失败的方案。工作太久的人总会有些麻痹,麻痹的原因其实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引以为傲的“经验”。这让他们不能清楚的看出问题到底是“向外”还是“向内”的原因。唐薇很认真想,到底是对接方面太过古板太过模棱两可,或者压根他们自己就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还是说真的是自己在“套路”,导致全组都在“套路”里浑然不觉。她觉得脑子有点乱,合上电脑,下了床,让洗衣机里泡了一整天的衣服滚动起来。

松弦

中午去吃饭的路上,唐薇不知觉的哼起歌来,小余旁边作出惊讶状。并不是小余夸张,她确实没听过唐薇唱歌,组里一起去KTV,她也一首都不唱,她总是借口说自己唱的不好难入耳。唐薇也恍然觉察,原来唱的是“旧时歌小姐”的金曲——《被遗忘的时光》。前几日时候听见她唱这首歌便又记起这首歌,看来大脑今天自动提取出来,嘴巴也就哼唱起来。

就着好心情和好时光,两天后,第三套策划方案顺利通过了。唐薇组的人开心的不得了,都说是薇姐最后提出的构思和想法真绝了,救大家于“水深火热”,否则大家绕在那真的要迷路了。大家相约晚上下班一起吃个饭庆祝下,唐薇说吃完饭请大家唱歌。这下大家都活跃起来了,唐薇主动说要去唱歌哎!纷纷带着几分意味的眼神问她是不是恋爱了。

唐薇深觉自毕业后这几年弦崩的一年比一年紧,很多东西不愿撒手,而这些东西恰恰又给她带来恐惧。对荣誉不放手,对经验过分依赖,工作中没有新的眼睛去发现,生活中更是自己都照顾的马马虎虎,连个像样的饭自己都做不好。也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对于同事的交往也就是“面儿上”的,基本不走心。如果这是成长。如果这是独立。

他啊

唐薇其实有个男朋友的,叫宋歌。只因为是异地,他们闹了矛盾。不知为何呀,有一点“小风雨”透过电话这段路程就能变成“狂风暴雨”,搞不好有的时候还夹带“冰雹”,又冷,砸人又疼。到目前为止他们又2个月没有联系了,但是谁都没有提出分手,所以呢?这是两人超默契的无言相约的“冷静期”还是“冷分手”?

她男朋友本来是跳舞的,毕业后觉得这行当高手多,机会少,很难“跳出来”,便改行去做了健身教练,因朋友介绍去了南方S城市。倒也还不错,也不算白瞎了之前的功底。而且收入也还可观,身材也练得精壮了一圈。他的女生市场蛮好的,经常有专门奔他而去的女学员,难免获得一些满足感和成就感。他倒是坦荡荡的和唐薇说了,还半开玩笑的要唐薇提高警惕,但是唐薇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非要给嫌隙和冰点找一个开始的话,那大概就是唐薇刚工作一年的时候,一次在公司和一个男同事发生了口角和不快,那个男人丝毫没有风度甚至还有恶言相向,周围的同事要不最多说一句“好啦!”,要不根本打开“眼瞎模式”,或者有的还不错的关系只在□□上说一句“别生气了!”,后面还要再加一句“你也要改改你的脾气啊!”。这是第一次让唐薇感到了办公室的冷漠,人人把自己设定在“安全模式”。唐薇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刚刚毕业不过二十几岁,她只能打给宋歌,可是宋歌的态度明显不耐烦。唐薇心慌心凉,草草挂了电话。

呵呵

那个和唐薇发生口角的男同事最后因为做了有损公司利益事情被经理抓个正着,当日开除。这时有一些“马后炮”出现了,他们跟唐薇说早早看哪个男人不顺眼,长的贼眉鼠眼的,到底是坏胚子。唐薇只笑笑。可是唐薇自那以后确实变了,就像前面描述的那样,工作越来越好,能力越来越得到认可,但心也越来越封闭。哦~ 还“嗑咖啡”成瘾了。

自这件事以后,最大的打击还是唐薇和宋歌自相识以来最明晃晃的一次“撕裂”。他原来对待唐薇是小心翼翼的,关注她,关怀她,顾及她的感受。唐薇有点不明白,这是恋爱的必然进程吗?可是好像情况并没好转,俩人沟通越来越阻塞了,明明晚上的通话时间很宝贵,可是越来越多时候俩人带着气挂掉电话。所以慢慢的,唐薇觉得很累,跟自己喜欢的人通电话都要思考,都要控制,甚至犹豫。

联系逐渐的变的越来越少,偶尔通了电话甚至会出现“冷场”,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彼此的迁就好像成为了负累,都是不满和积怨,但是已经打不破了。这个时候如果唐薇稍有不满,那就是不懂事,不理智,不成熟。但是俩个人都“坚强”的挺住眼前彼此二人的关系,唐薇或许等他开口说分手吧!但是宋歌似乎也在等待唐薇先开口。两个优柔寡断的人在这样的时刻不知道是否是在为对方着想?呵呵~

分手

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唐薇有男朋友,一直以为她是单身。可是公司里追求她的人也很少的,先不提质量等因素,唐薇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又清,好像没什么情趣。但是唐薇觉得这样很好,省去了很多麻烦,大多男人在她看来实在是浪费资源和土地。就这样的一个心高气傲的女生,还不是也拖着一份无奈的却又迟迟不肯放手的爱情?过期的爱情。

唐薇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很麻利的主动把电话拨给了宋歌。那边一声慵懒散漫的“喂”也没有影响唐薇的心情。唐薇调整安排了一下语气和语速问道:“咱俩这样有意思吗?”而宋歌却一股为难的语气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唐薇说俩人拖着的时间太久了,不如分手吧,她很累,这样对彼此也都好。宋歌也是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顺着便同意了,表示自己在这段关系中也很累,很疲倦。唐薇便挂了电话了。

此时的唐薇正在楼下,她眼角还是有点湿润了,但还是笑了笑,好像用这样的一个笑容提醒自己一切都会有更好的开始,烦恼已经在开始慢慢消融了。手插口袋转身上楼。这样一个夜晚也许比平时更安静冷清吧!她刚压下的感觉,又被愠怒的,抱怨的,更多的是伤心的感觉填满。这大概就是女人,纠结又反复。好在……“旧时歌小姐”又唱起了歌。

疑惑

外面天气很冷,但是快到年终了,大家反而更忙绿起来,比平时态度还要好。安排的事情基本都超份完成,无非都想积极的好好表现,得个年终大红包,也好舒心过年。唐薇今年格外鄙视这样的“假积极”,尽管曾经的她也曾如此“假积极”。但公司不管你“真积极”或者“假积极”,积极创造业绩就是好青年。

今天要求员工们比平时早一个小时到公司,有一个重要的晨会。但内部消息早已在员工中爆炸,说将会有人事调动的新的任命。唐薇组的组员都早早在他们的小群里发了微信祝贺,大家都七嘴八舌,说微姐十拿九稳要是升了,一定不要忘了提携小弟小妹们。唐薇只回了一句:“没边儿的事不要乱讲”。

提早一小时出门,却在下楼是正好遇到楼下303的住户外出,一位母亲和一个孩子,孩子穿的很厚,大概小学二三年级的样子,大概是送孩子上学吧!那女人正在低头锁门,唐薇下意识的看了看女人的脸,但是怎么都不像想象中的那位“旧时歌小姐”,实在不像。唐薇也只是轻轻的撇了撇嘴,便继续下楼了,有点疑惑,也没在多想。

接纳

大家的料想还是很准的,唐薇果然升了职,成为副经理,公司的三个小组从此都要经她手。她之前小组的组长现在是小余,也是会上宣布的。当时经理便让唐薇说几句,唐薇没有什么过分的欣喜和开心流露于脸上,只是很得体很大方的致谢,大体的官方套词都长的一个样,当然不会忘记在最后的时候表表决心。

“感谢公司的各位高层的赏识和信任,对我委以重任。尤其我还要感谢经理,对我的栽培和耐心。还要感谢我的小组成员们,做组长这两年的时光,收获很多,尤其是和大家在一起努力的去完成一项项工作。来公司已经第五个年头了,如果说是时间和经验让我取得这个位置,那么我想说我不会拿它们当作法宝和武器,我会时刻提醒自己在工作中保持新鲜的自己和心态。希望来年可以有更多的实践的机会向大家证明。以上。”

是的,唐薇接纳了新的职位,接纳了改变中的自己。她仿佛是夜间拼命生长的小树,暗暗地,愉悦地。下班后唐薇匆匆回家,和平时一样,下班晚高峰地铁里面又满满都是人,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同,在地铁里面灯光的反衬下,每个人的脸都极其真实。这个坑坑洼洼,这个脱妆到“浑儿画”…… 大家不得不突破安全距离紧紧地挨在一起。上楼路过303门前,她下意识的看了门一眼。

羡慕

一直以来,唐薇都在安定中寻找自我,可她本也不喜欢“自我”这个词儿。她觉得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要踏实,务实一些,要懂得放低自我,不要过分在意与强调“自我”,这样很不成熟很幼稚。可是渐渐觉得这也是一种“度”吧!即使放低自己,有些时候完全忽略自己的感觉,也是不对的。

她一直追求稳定,但是她也逐渐在她追求的稳定中积攒了遗憾和不满。她觉得一切味儿不对了,似乎失去了很多东西,是自由吗?她也热爱自由的,每个人不也都喜欢挂在嘴边吗?但是对很多人来说,自由这个家伙尴尬的挤在了晚高峰的地铁里。所以,自由和安稳有矛盾吗?唐薇不太清楚。

她多少也会羡慕那些洒脱的女孩子,敢想敢做,追求自己的目标和梦想,勇于突破现状,打破规则。而自己呢?她照了照镜子,尽管成长一直再进行,她仍觉得自己像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也许安了心脏和大脑,但那细细的提木偶的线还是忽隐忽现。

自由(第二部分的编外话题)

“无规矩不成方圆,自由如果没有形状(规矩)那就不是自由,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并不能称之为自由”唐薇对自由的定义明显理智又谨慎。这是唐薇的自由论。

唐薇之前总是对那些夸张的盲目的追求自由的人很不屑。她在稳定中寻找自由的状态是很让人佩服的。“不了解自己,对自己没有充分的合理的认知,是没有道理去谈“自由”的。这是一个大前提。”唐薇如是说。

可是她就真的好好地追寻到她理解的“自由”了吗?我们总是自以为给一切下好的定义,做好的安排,都会如期发生。但是并没有。那稳定就像温水,唐薇眼看自己就是那只青蛙,但是杯壁高高,火早已架起,好像有些东西确实无法改变,无能为力。唐薇拼命想要跳出来,却担心只是拼命的出尽洋相罢了。

☆、声音的海市蜃楼

唐薇\403

甘泽\303

声音的海市蜃楼

1

北方城市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节气变化。节气带来的气温和气候的跳动和韵律。四季有节奏,有明显的区别,才是好四季。春分时节,意兴阑珊,只可惜甘泽今天阑珊的有点过了头,变成了懒散。都快中午11点了,甘泽才起床一会儿,她饿了,现做的话怕等不到饭熟就昏了。于是她脸没洗,隔夜油脂大概保护脸吧!头没梳,只拿根粗皮筋草草的在脑后绾了一个发髻,那么长的头发,也是一大坨。她又随手披上大衣,拎上垃圾,拿点钱就下楼了。

一楼的大门敞开着,被人故意用一块砖卡住了。外面有点闹哄,有人在说话。虽然已经春天了,但是甘泽在快要出大门时还是感受到了冷空气,她左手拽紧一下下她的大衣。到了门外看到停了一个带厢的货车,是搬家公司的那种车,一个师傅在车厢里,一个师傅在车厢外,配合着往下抬东西。旁边站了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生。甘泽心想:“嗬,不冷啊!”紧接着便把垃圾扔在了不远的垃圾桶,赶紧去“觅食”了。

等她拿着食物回来,楼下的师傅已经在开始往上搬了,就是甘泽住的这个单元楼。搬家的师傅都是力大如牛,前面两个师傅都各抬一个箱子,上面还有其他小件。感觉很实诚,他们正慢慢的但是不费劲的移动进大门,那个穿风衣的女生也拖着一只白色的小旅行箱跟在后面,叮嘱师傅们注意安全。甘泽饿的不行了,但是门就那么宽不好超越前面的“障碍”,只能跟在最后了。

这时第二个师傅进门时用力过大,不小心碰到了掩门的那块砖,门一下要合上,甘泽超越她平时几倍的反应速度,伸出右胳膊,穿过前面的女生,快速的把门拦住了。那女生轻回头一下,淡淡又温柔的说了声“谢谢”。甘泽说不客气,在进来后用把那块砖踢到了可卡住门的位置。

前面的女生拎起箱子开始上楼,嘎噔~ 嘎噔~ 那一瞬间甘泽觉得好耳熟。那个声音好熟悉啊!她看到前面的女生,黑色的半长发。大概在甘泽眼里,别人都算半长发。穿着米色的风衣,是比较普通大方的经典款式;围了一条淡紫灰色的围巾,简单的在脖子上绕了一圈;黑色的微阔腿的垂感长裤里面藏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她向上迈楼梯时,可看见鞋跟大约6、7cm,细细的很好看。

经过楼梯的转折处,甘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饱满的额头曲线自然滑向不高不矮的鼻梁又滑向花瓣一样叠起的两片薄薄的嘴唇,像一笔勾勒的流畅线条。自然。真美。甘泽到了家门口,但她还在看向继续上楼的那个女生。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勇气,她突然开口:“呃,请问,你是搬到几楼呀?需要我帮忙吗?”那女生回头,站在三层半,后面是楼道的微小窗子,很亮,让她微微逆光。此时甘泽有点看不清她的表情。那女生说:“我搬到403,不用帮忙,谢谢了。”但是甘泽觉得她回答的并未犹疑,并没有因为陌生人的问话而防备或者不搭理。

甘泽进了屋后,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感觉有点开心又有点奇怪。这时,她仰起脖子,抬起头,听到楼上有细细的高跟鞋声,就是她平时听到的那个熟悉的声音,不会错的。一个感觉,一个配方!就是她呀!除了她还有谁呢——高跟鞋小姐。

她突然心跳有点快,甘泽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啊!好糟糕。脸没洗头没梳的,她觉得自己平时标榜的“随意&随性”此时就是乱七八糟,不修边幅,毫无生气。她有点责备自己为何不收拾收拾再出门呢!

一直在“云上”的声音来了?这是“声音”的时空重合吗?甘泽眼睛发亮。想歌唱。

2

唐薇一口气把箱子拎上四楼,微微喘息。已经折腾一上午了。师傅们大概还要搬个两趟。她感慨了一句:“搬家真伤‘元气’啊!”师傅们让她不要下去了,他们尽量两趟就给搬完,让她在上面等着。唐薇便在她的新家“巡视”起来。屋里凌乱又空旷。

这时她听到有人唱歌,她不由得停下来听仔细。听了半天,《意外的旅客》吗?倒是手机里永远保留的一首歌,也听不大清楚。这唱歌的不是楼下就是隔壁喽!“这也太巧了吧!这边也有人爱唱歌”唐薇笑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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