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的圣剑峰上,站着一名英武少年。此少年棕发棕眼,方脸高鼻,虽然看上去十分的瘦弱,但又不缺乏刚忍气质。少年望着看起来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的剑形的圣剑石,口里不禁喃喃道:“难道我此生永远无法成为圣剑士吗?”
少年名叫峰绍涵,今年十二岁。是摩格国主政大臣家族——峰家族的大少爷。峰家始祖峰云龙乃一代剑术宗祖,为摩格国的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同时也为峰家在摩格国的地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其达到的剑术境界为圣剑皇九阶八十一级,达到了一个前人一直无法逾越的高峰。从此以后,峰家五代单传,却个个实力不俗,这也是受峰云龙强者基因遗传的效果吧?但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传到第三代,也就是峰绍涵的爷爷这一代时,就发生状况了,越往下传,实力也越下降。到峰绍涵父亲峰剑述这一代,三十八岁的峰剑述也只是圣剑宗师五阶四十五级的境界,而到了峰绍涵这一代,就更不得了了,峰绍涵被评定为:无剑士体质!也就是说,无法修炼剑术!这对向来气焰嚣张的峰家无疑是个打击,峰绍涵也因此成为家族内、外的笑柄。他的地位也蒸蒸日“下”。有一次,还险些被逐出家族。这成为峰绍涵一辈子里的一个很大的心结。
“轰!”突然,一道惊雷在已经灰云密布的天空中炸响,忽明忽暗的闪电划破长空,在乌云密布的天幕中竟然映出一道披风人影来。那人影忽然哈哈大笑道:“八十年啊,八十年!十五岁的梦想,今天终于要实现啦!哈哈哈哈……”但那人影出人意料的突然换了一种凶恶的语气说道:“圣剑石啊圣剑石,多少人为了你体内的圣剑而死于你的天雷之下,但我今日也来夺取圣剑,但你以为我也会像那些菜鸟一样死在你的天雷之下吗?哈!你这样想的话就错啦!今日我可是有备而来的呀!告诉你吧!我已有驭雷之体啦!今天我就要利用这种体质来将你击毁!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这位像是在背剧本的暴走大叔,峰绍涵在恐惧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无语,随后他立马腿一瘫软,倒在了地上,嘴里不住的呻吟,但是他余光注视着人影的一举一动。但当他看到那人影的下一个举动后,眼一黑,即刻不省人事了。
“滋滋——”一束雷电向人影袭来,但人影毫不慌乱,取出一柄银光闪闪,头上镶着一块蓝宝石的手杖,猛地一挥,向他袭来的电流便很听话的听从他的指示了。
“雷霆巨剑!”雷电根据人影的意思凝成了一把巨剑的形状,这把巨剑完全由雷电构成,周围也有雷电缠绕,威势逼人!
“去!”人影将手杖一挥,杖头的蓝宝石直指远处那剑型的圣剑石,雷霆巨剑便夹杂着无数雷电,以及足以毁灭一座山的威力,向圣剑石飞一般的涌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雷电突然在距离圣剑石不过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人影也动弹不得。在这时,天地间忽然响起了了一阵雄伟低沉的声音:“非有缘者夺剑,天诛地灭。”听到这阵声音的人,都会冷汗连连。
人影也受到了影响,但影响没普通人那么大,只是精神稍微恍惚了一下,身体也抖了抖,但他也并不是等闲之辈,迅速调好了状态,对着天空嘶声力竭的喊道:“吾有驭雷之体护身,任你怎样攻击,也伤不了吾!”
“是吗?”雄伟的声音再次出现,不过这次语速减缓了许多,而且话语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雷霆-反攻术!”袭来的雷电瞬间从禁锢中动起来,不过这次攻击的方向改了,攻击的方向正对着原先召唤出它们的主人。这的确有一些讽刺的意味。
人影刚刚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来,但他还是准备做耗尽力量的最后一击,但这一“击”并不能算是攻击,而是防御的,人影用来自保的手段。这个技能就是——雷锁。
人影聚齐残余的还听他的指挥的雷电,将其汇为一段段的锁链形之物,将攻来的雷电锁住。以雷电对雷电,哪边更多,哪边就更强。
“咔!”雷锁被破开了。残余雷电对强盛雷电,哪边更强?结果可想而知。被破开的雷锁上的雷电随后被袭来的雷电吸收,并融为一体,形成更加强大的雷霆攻向人影。
“轰!”“啊!”雷霆与人体的爆响声夹杂着惨叫声,与烟尘,迷雾在天空中弥漫开来,尤其是那惨叫声,令人毛发倒竖,毛骨悚然。
在这一刻,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那已变得焦黑的人影身体上变得蓝光闪闪,在这蓝光中逐渐孕育出一个有雷电缠绕的蓝色光球,那雷光蓝球在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活像一株正在寻找归宿之地的蒲公英。
忽然,那雷光蓝球一震,它已找到了适合附体的宿主,那个宿主就是——被那人影吓昏了的,刚好醒来的峰绍涵。它便快速的冲了过去:目标就是峰绍涵。
雷光蓝球附上峰绍涵的身体,便立刻有许多的雷电缠绕着峰绍涵的身体。这是一个极痛苦的过程,峰绍涵承受不了这种时而麻痹,时而剧痛的糟糕的感觉,便大叫一声,然后又昏倒在地了。
“唔……”峰绍涵在昏迷中醒来,他抬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随即看了看自己目前的所处的环境。
原本满眼翠绿的圣剑峰现在放眼望去,是一片焦黄——这幅景象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人影与雄伟声音之间的恶斗。
峰绍涵站了起来,挠了挠头,便开始回忆一开始的发生事情——
“有一位暴走的大叔来到圣剑峰,一会儿笑,一会儿愤怒地大叫,满嘴疯言疯语,口口声声说要击毁圣剑石夺取圣剑,之后还放电把我吓昏了,然后就不知道在干嘛了。最后待我醒来时又发了一个雷光球打我,幸亏我命大,不然就饮恨在这雷光球下了。”
峰绍涵哈了一口气,便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偏西了,在有些微红的夕阳的光辉下照耀着的枯枝焦叶,倒也有一些动人。但峰绍涵这时可没心思观看这美丽的落日景,他现在的内心惶恐不安,因为他这个家族中的废物已经将家族的脸丢尽了,因此他的父亲给他定了一个比其他族人更加严酷的约法三章:一、必须在鸡鸣两遍后起床;二、晨练必须一个时辰内绕摩格城跑三圈,否则挨二十板子,然后继续跑,不跑完则不准吃饭;三、下午允许出府自由活动,但必须在日落后回府,否则挨五十板子,并且不准吃晚饭。可见其规定的严厉。尤其是第二项,简直要了峰绍涵的命。其次便是第三项。峰绍涵今天已经犯了第二项了,他可不想再犯第三项。对他来说,不吃饭还好点,能忍着,但板子的味道可不好受。想罢,他便迈开步子向峰府方向跑了过去。
他跑到了一个倾斜度很大的斜坡,足有三十度左右,在一般情况下峰绍涵倒也还过得去,但这次他是在急速跑步,前进的惯力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滚了下去。
这一路滚啊滚,峰绍涵像是皮球一样。但他这滚的姿势倒像连续做了几个翻滚,在这几个翻滚所产生的阻力下,峰绍涵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但他停下的姿势实在令人啼笑皆非:底朝天,头在地上撑着,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血液袭上大脑,进而头昏脑胀了。
“哎哟……”峰绍涵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揉了揉太阳穴,接着朝周围看了看——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是他在家族内或大街上摔倒时站起来看看有没有人以某种眼光看着他,但在这种地方,也没人看他摔跤,但他眼睛朝周围乱扫时,却扫中了一个骇人的东西:
这是一具焦黑的尸体,毫无生机的横在峰绍涵刚刚摔倒所处的地方的一边。峰绍涵猛然想到,刚刚自己与这尸体“同地共躺”了,心里就立刻弥漫起一股恶心的感觉。峰绍涵立马拔腿就跑,生怕自己身上沾上邪气。
但在拔腿的那一刻,峰绍涵猛然想到,自己绊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腿触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现在一想,这种鬼地方哪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只能是它了!那具焦尸!他又想起,曾经听母亲说过,对尸体做出不敬的动作,会遭死去怨灵的报应的!他现在想着都后怕。
他立马跑到尸体旁边,挺直腰板,双手合十,鞠了三躬,口里不住的念叨:“大老爷,您就别怪罪我啦,小弟今儿有要紧事,跑得太快,误撞到您,请您别误会啊。我今儿也没法安葬您,我有急事儿啊!”
他这些话是闭着眼睛说完的,说完也就睁开了眼睛。他转身刚欲走,看见那具焦黑的尸体的面容有些眼熟,,苍老的面庞,雪一样白的头发,甚至连鼻毛与胡须都是白的,与被烧得黑黑的面庞成了一个很鲜明的对比,但脸倒隐约像那个狂妄的人影。
当峰绍涵将脸与焦尸的脸靠的更近了一些,正欲进一步确认时,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具“焦尸”突然睁开了眼睛!这一下可把峰绍涵吓得魂飞天外:“僵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