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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高冷神医捕捉秘籍
作者:岚烟渐起
文案:
裴锦云:“安安,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
慕宁安冷漠脸:“……”
裴锦云:“安安,我酿了一坛梅花酿,喝完我们就睡觉吧O(∩_∩)O~~。”
慕宁安冷漠脸:“……”
裴锦云:“安安,给我生一个小宝宝呗 (*/ω╲*)。”
慕宁安冷漠脸:“……”
裴锦云:“安安,我们一起看遍这天下美景如何^_^。”
慕宁安冷漠脸:“好。”
论一个高冷神医如何将一个武林大侠养成宠妻狂魔
真脸厚真温柔攻X真高冷真温柔受
PS:
1.受双性
2.蠢作者学识有限,很多知识来自度娘
3.蠢作者写故事来自自己愚蠢的脑洞,大家开心就好
4.前面几章,蠢作者需要埋一下伏笔,可能比较平淡,不过放心,蠢作者会努力哒。
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宁安、裴锦云 ┃ 配角:单卿,柏木,封星阑,君北辰 ┃ 其它:一个宠溺与宠溺的恋爱故事
☆、神医谷住着一只高冷神医
阳春三月,乐游城中好风光。柳成荫,鸟成双,路上人成行。
最热闹的当是乐游城中一座茶楼——茶记,茶记作为城中最好的茶楼,有城里最好的茶以及城里最好的说书人。
此时恰是午时,许多赶路的人被这当空的烈日晒了个七荤八素,都想喝口水,歇个脚。茶楼中,坐了各型各色的赶路人,或书生或武夫等等。
“这上一回说到十二日前的江湖盛事——武林大会。武林大会是江湖老规矩,五年一次。各位要知道江湖武林人才辈出,武林大会就展现了江湖各路英豪的风姿。”
“而在这一届,武林盟少盟主裴锦云、拥月山庄少庄主孟钰、百刀门少门主楚刃、天竹岛少岛主展筑四位武林新秀在武林大会上大显身手,加上神医谷妙手回春的神医单卿,这五人俨然成为了新一代武林的领头人。”
“但两日前在武林大会的落幕仪式上,魔教新任教主封星阑带领手下一群魔头闯上武林大会,裴少盟主一人力战姓封的魔头。”
“据当时在场的人说裴少盟主一把剑舞的是轰动四方,可封魔头的魔功歹毒,掌中含毒,裴少盟主一个不察,毒掌击在他胸口。啧啧啧,这一掌凶的差点将裴少盟主打下天山,要知道举办每届武林大会的天山之巅可是在云层之上啊!”说书的老头灰色长袍,银发白须,枯老的左手捋了一把胡须,右手端茶一饮而尽,下面听书的每一张脸带着催促。
“虽然裴少盟主身中毒掌,可他毕竟武艺了得,一把流云剑恨恨地刺穿了封魔头的胸口,封魔头重伤之下只好带着手下撤退,而裴少盟主退回武林盟,正由神医单卿医治。”老头叹口气,摇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惊堂木往桌上一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与此同时,武林盟,裴锦云屋外,两个人相对而立。一人面容板正,中年大叔的模样,一身玄色衣裳,显得庄重且严肃。另外一人青年模样左右,一身青衣,周身温润如玉的气息着实令人心生亲近之意。
“单小友,阿云现在状况如何?”问话的是中年大叔模样的武林盟盟主裴正,即是裴锦云的父亲,而在他对面的正是新一届武林大会中扬名的神医——单卿。
“封星阑这毒掌太过霸道,转瞬之间就逼近心脉,我医术不精,暂时只能封住裴兄的主要穴道,若要彻底治好,只有去神医谷由谷主医治。”神医单卿手持银针,清俊的脸上带着愧疚愁意。
“单小友太过谦逊,东西我已备好,那么我儿便托付给你了。”裴正一脸郑重,平时不苟言笑的脸显得更为严肃。
五日后,神医谷外
一座座远离人群的山峰绵延不断,山上森林密布,恍如一座又一座迷宫。在山连山的深处,有一个山谷,谷口有碑,碑上血色字迹凛冽,上书:擅入者死!
谷侧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有一间小木屋,木屋掩盖在层层林木中,一道窗朝着谷口的方向开着,窗边两个身着白袍的十二三岁的小童坐着下棋,这是守谷的弟子。
“单师兄,你回来啦!”坐在木屋中守谷的弟子在谷口发现一辆疾驰的马车。
马车速度飞快,径直向谷中飞驰而去,守谷的两个弟子对视一眼正欲启动守谷阵法,却发现驾车之人是学成出谷的单卿师兄,于是飞快的跑下山,到了单卿面前。
“两位小师弟好久不见。”单卿一脸疲惫,在见到神医谷弟子的瞬间,有了些许放松,温润如玉的脸庞带着笑意。
“单师兄,你可有五年没回来啦,我们可想你了。”两个小童叽叽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脸上是收都收不起来的笑容,“外面好玩吗?我们也想出去啊!”
“单师兄这不是回来了么,外面好不好玩,等你们学成出谷就知道啦。”单卿摸摸两个小童的脑袋,“我给大家带了礼物,在马车上,待会儿进了谷,就由管事先生分给大家。”
“呀,谢谢单师兄!”两个小童开心的蹦跶起来。
“对了,谷主现在在谷中吗?”单卿想起马车上沉睡的好友,眉目间带了些许焦急。
两个小童对视了一眼,一个年龄看起来小点的答道:“老谷主三年前去了,之后慕宁安师兄继任,成了新任谷主。”
“那慕师弟可在谷中?”单卿听了小童的话,微微睁大了双眼,尔后缓缓问道。
“谷主在的,不过今天是老谷主去世三年的忌日,谷主现在应该在落星山的墓地。”答话的小童顿了顿,继续道:“往年都是如此,每逢老谷主忌日,谷主都会在老谷主墓前待到第二日清晨才会下山的。”
“好的,谢谢两位小师弟了,待会儿换班之后回到房间就可以看到你们的礼物了。”单卿一跃上了马车,进谷。
神医谷的落星山是神医谷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它高耸入云,接近天空,每到晴朗的晚上,落星山上空是密布的星辰,熠熠生辉,当人站在接近山巅的地方抬头,就看见满满的星辰落满山巅,脚下一片翻涌的白云,那种美妙醉人心扉。
可是落星山作为神医谷中风景最美的地方,却是谷中人最少去的地方,原因就在于这座山的使用上。
落星山的南面是埋放谷中人尸骨的地方,无论是学成出谷的人还是在谷中终老一生的人,只要愿意死后葬在谷中的人都会在这里拥有一座墓地、一块墓碑。
同时,山顶建了一座安放谷中人牌位宗祠,每至清明,全谷上下都会到宗祠祭祀。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神医谷的来历了。
正道的武林盟、拥月山庄、百刀门、天竹岛和邪道的魔教、魍魉宫、赤血阁等等门派由人创立,为了壮大实力,在江湖中广收弟子,自成一派。与这些门派不同的是,神医谷最先来自于人们的尊称,后来才发展成为门派。
在更早以前,有一位医术卓绝的大夫,治过无数疑难杂症,被人称为神医。他老后隐逸山林,有一子继承医术,悬壶济世。
其子老后回到父亲隐逸的山林,其后代子孙便在这片山林定居。更后来,这片山林中出世的人都拥有非凡的医术,他们的子孙徒弟都在这片山林中成长,而人们则尊称这里为:神医谷。
之后,慢慢的,谷中弟子多了,发展成了一个门派。这是人们对于神医谷最广为人知的认识,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找到神医谷,也从来没有人不经过谷中人的带领到达神医谷。
神医谷,落星山南面山腰之上,一座座石头雕刻的墓碑在阳光之下散发出温暖的气息,这是神医谷给谷中弟子最后的悼念。
单卿手上提着一个篮子,一步步踩在落星山的石阶上,走到半山腰时,便是神医谷墓地所在,历代谷主的墓碑在所有墓碑的最上方。
一座墓碑前,一道纤细瘦长的白色身影负手而立,戴着垂至胸前的幂蓠,看不见容貌,周身散发着冷淡的药草气息,在阳光下投射出一片朦胧。
单卿走到那座墓碑前,望着“慕修之墓”四个字,跪下,取出篮中的装着酒的瓷瓶,缓缓洒下,而后磕了三个头,站起,拂去衣上灰尘,与白色身影面对站着。
“慕师弟,五年不见,可还记得我。”单卿微笑,声音温和。
“单卿师兄。”冷淡清冽的声音一如单卿记忆中的模样。
单卿还记得在他八岁的时候,他的师父也就是前任谷主慕修带回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小孩病怏怏的,师父用了三年时间诊治,三年之后他见到了九岁的小孩。当时,小孩带着长长的包裹住他整个人的幂蓠,他听到了一个冷淡清冽的声音:“单卿师兄。”
师父抱着小孩,满脸是从未见过的温和笑意。一向严肃的师父笑着对他说:“宁安是我失散多年的外甥,以后便是你的小师弟,他身体不好,你可要好好保护他。”作为师父唯一的弟子,单卿高兴极了,终于有人和他一起学习了。
可是由于这个小师弟身体不好,他们一年中也见不上几次,除了清明祭祀、师父生辰、中秋团圆、年末过年之际,基本上是没见过这个小师弟,五年前学成出谷之际也只是拜别师父。
“慕师弟,这次我回来,本是想请师父救治我一个朋友,可是......”单卿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不善言语,首先便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将发生在裴锦云身上的事情说清楚。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单卿可以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打量着自己。
“明早饭后来找我。”慕宁安冷淡的话语便定下了这件事。
单卿点点头,转身下山。
翌日,日出东方,慕宁安一直站立的身影朝着墓碑跪下。
“舅舅,三年孝期已满,宁安,要出谷了。”慕宁安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知是喜是悲。话音落下,慕宁安朝着山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留一个小小的爪印(づ ̄ 3 ̄)づ
☆、如何友好地和高冷神医打招呼
阳光一寸寸撒下,神医谷渐渐热闹起来。
谷中一处弟子居住的地方,慕宁安和单卿朝着一间屋子走去,打开门绕过桌子以及绕过桌子旁的屏风,裴锦云就躺在屏风后的床上。
慕宁安透过幂蓠,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剑眉星目,即使是处于昏迷的状态也一身正气凛然。
“慕师弟,我以十二金针封住他主要穴位,防止毒入心脉,却对此毒无可奈何。”单卿愁容满面,看得出十分担心裴锦云这位好友,“我们谷中只有慕师弟精通毒术,还请师弟出手。”
神医谷谷规规定:只有谷主才可医毒双修,谷中弟子只许专心于医。
当然,以前并不是如此,在最早的时候,每一位学医的弟子都要学毒。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位弟子为争夺谷主之位,竟对谷中其他人下毒。
面对如此残害同门的行为,后来立下这条谷规,以防再次发生这类事情。
所以到如今,学医的弟子也只是浅学毒术,以便妨碍施医救人。单卿也正是如此,才被魔教的来势汹汹的毒扰了个措手不及,给他时日,他可以研制出解药,可此毒凶险,他迫不得已才回谷中请谷主出手。
慕宁安拿出身上的匕首,割开裴锦云手腕,放了一碗血于刚才在外面桌上顺手拿的茶杯中,绕过屏风,走到桌旁,取出袖中几个小瓷瓶,分别倒出几颗药丸慢慢放了进去,看杯中变换的色彩。
一刻钟过后,出声朝门外唤道,“阿木,大火烧水,准备浴桶,我去药房拿一些药草。”
“公子,我马上去。”门外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背着药箱的少年,十四五岁的模样,清秀的脸庞带着些许婴儿肥,由于刚刚跑过来,脸颊的红晕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不着急,先喘口气吧。”单卿笑了,“这么久不见,小木还是如此充满活力。”
“单公子,谢谢您的礼物我很喜欢的。”柏木将自己背着的药箱放在桌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就好。”单卿点头,看着那一主一仆转身一前一后离去。
半个时辰后,柏木带着两个年龄和他看起来差不多的弟子进来,两个弟子一左一右抬着一个大浴桶,浴桶里装着烧开了的滚烫的水。
“单师兄好。”两个弟子行了礼,将浴桶放到屏风后便退出去了,柏木正要走,慕宁安来了。他身后跟着三个弟子,没人双手捧着七八个长条盒子,或玉盒或木盒。
“阿木,将床上那人脱光衣服放进浴桶。”慕宁安身后的弟子将盒子放在桌上离开,“单师兄去房外等着。”
单卿和柏木合力将裴锦云放进浴桶后,单卿转身离开,柏木在门内关上门。
慕宁安从袖中取出针灸包,上面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慕宁安左手持针灸包,右手飞快的取针、插针,不过一会儿,裴锦云□□在水面上的身体便插满了银针。
柏木从慕宁安手中接过已经空了的针灸包,便看见自家公子摘下了幂蓠,也看见了自家公子脸上、脖颈上密布着的汗珠。
“公子,可还好。”柏木担心的问,将药箱中浸过药水的帕子叠好,抬手拭去慕宁安脸上、脖颈上的汗珠,然后看着自家公子那张精致苍白却不失男儿英气的面容默默脸红。
作为谷中唯二见过公子面容的幸运儿,柏木心道:果然无论见多少次,公子都美的令人心动o(*////▽////*)q。
“无碍。”慕宁安深呼一口气,“阿木,将放药草的盒子打开。”
柏木将帕子收回药箱,然后一一打开放着药草的盒子,每当慕宁安说出一味药草,柏木便快速的递进屏风里,直到所有的药草都进了裴锦云的浴桶。
当浴桶里的水渐渐变冷,当水由清澈变成棕色,然后慢慢变成黑色。
“阿木,去叫单师兄。”慕宁安将幂蓠带上,端着装着裴锦云血的杯子走到门口。
“慕师弟,裴锦云他怎样了?”门一打开,单卿着急地问。
“半刻钟后,将他抬出。”慕宁安顿了顿脚步,“每日早晚准备一次药浴,现在我去药房配药。”
三日后晚上,裴锦云药浴结束后,慕宁安、单卿和柏木站在裴锦云床侧。
“这是最后一次药浴,接下来每日早晚吃一颗药丸。”慕宁安示意柏木将手中装着药丸的瓷瓶递给单卿。
“慕师弟,不知道他还要多久才会醒。”虽然慕宁安说裴锦云会好,可是看着一直沉睡的好友,单卿还是有些担心。
“就这两日,所以你明早就送他出谷。”慕宁安冷声道。
“恩,明早我就带他离谷。”单卿放松着笑了,“多谢慕师弟施以援手,此次一别,又不知何时能再见了。”
“不会。”慕宁安一个词说的单卿愣了愣,“明日一早,我和你们一路离谷。”
“公子。”
“慕师弟。”
单卿和柏木的带着惊讶的声音一同响起。
“公子,老谷主说过你的身体要留在谷中好好休养。”柏木十分着急,不知道自家一向冷淡的公子为何会有这个想法。
“慕师弟,你可是决定了?”单卿皱着眉,他这几日在谷中也知道一些。三年前冬季,慕宁安突发疾病,虽然慕宁安常年病弱,可那一次格外严重,是师父慕修拼了命才救回来的。
慕宁安没有说话,单卿虽然看不见慕宁安幂蓠下的表情,可慕宁安周身的气息已经透出了他的决定。
“公子,我也去,我是要跟着你。”柏木可爱的脸庞满是严肃。
“你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慕宁安点头,这出谷一事就定下了。
天色渐晚,单卿驾着一辆比来时更大的马车飞快地在林中奔驰。
“单公子,还有多久才会到达小镇?”柏木揭开车帘,探出头问正在驾车的单卿。
今早出发到现在都没见过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自家公子只是草草地吃了些干粮,一直坐在马车上,也不知道身体受不受得住,柏木有些担心。
“就算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路,也得明日午时才能到达一个小镇。”单卿笑了笑,“要知道我们神医谷可是远离人迹啊。”
“那我们今晚也一直赶路吗?”柏木皱皱鼻子,有点不开心。
“不,前面不远处有条河,今晚我们在那附近歇息,晚点儿我给慕师弟和你捉两条鱼吃吃。”单卿安慰柏木,“听到流水的声音了吧。”
“听到了。”柏木听到待会儿有鱼吃,脸上露出了笑容。
河水缓缓流着,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斑驳。河流的不远处生着一堆篝火,篝火旁三个人围着坐在铺好布的地面上。
一人身披白色狐裘,戴着垂至胸前的幂蓠,安静地坐着烤火,正是神医谷谷主慕宁安。一人身着青衣,面容温和,转动着篝火旁的烤鱼,时不时的倒些调料上去,正是江湖上盛传的神医单卿。还有一个不停和单卿说话的白衣少年,可爱的嘴角隐约有口水流下,自然是慕宁安的药童柏木。
在和他们相隔两三棵树的地方,有一辆马车,马车里躺的便是受伤至今未醒的武林盟少盟主裴锦云了。
“公子,来尝一尝。”柏木将单卿烤好的第一条鱼从串着它的树枝上取了下来,放在一路带着碗中,将碗和筷子一起递给慕宁安。
“一半就好,给单师兄也准备一副碗筷。”慕宁安接过一半鱼,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从幂蓠上的白纱下方放入嘴中。
“不用了。”单卿笑着摇头,拿着手中烤好的第二条鱼直接吃了起来。
而此时,躺在马车内的裴锦云感到自己厚重的眼皮终于有力气睁开了。
睁开眼的裴锦云感受到了身上的温暖,揭开身上的被子,缓缓的直起身,盘腿而坐。裴锦云将内力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感到身体轻松了稍许,这时,裴锦云才有力气打量自己周身的环境。
这是一辆大而舒适的马车,他自己躺在马车的一侧,身旁放着自己的流云剑。另外一侧靠马车里面放着一张小桌子。小桌子钉在马车上,上面放着一摞书、一壶茶、几个茶杯和几盘蜜饯糕点之类的,桌下放着柔软的被褥,这是一个生活十分讲究的人才有的马车。
放松下来的裴锦云闻到了车外传来的食物香味,以及听到了略有耳熟的声音,是好友单卿的声音。裴锦云完全放松了下来,拿起身侧的流云剑下了马车,便看见了篝火旁的正在用食的三人。
“单兄,你也不给我准备一条鱼。”裴锦云笑意宴宴向单卿走去,可是眼睛却一直看着慕宁安。
“裴兄,你醒啦。”虽然慕宁安已经说过裴锦云这两日会醒,可是见到自己好友充满活力的样子单卿还是十分高兴。
“你这人干嘛一直盯着我家公子看,好没礼貌。”柏木夹着一双秀气的眉,叉腰不悦道。
“裴兄,这是我师弟慕宁安,同时也是我们神医谷谷主,这次你身中剧毒,也是慕师弟救你的。”单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可不想自己好友被师弟误会什么。
“裴锦云谢过慕谷主救命之恩。”裴锦云拱手弯腰,行过一礼,心中暗暗想:想必马车是这一位的了,就是不知道医治自己的地方为什么会是在一片森林里。
当然想归想,裴锦云可不敢问出来。
的确,慕宁安一身白色狐裘,看起来价值不菲,长至胸前的幂蓠遮住容貌,连吃东西也没有揭开过,被不过二十二三的单卿称为师弟,想来年纪也不大,看着就是一位难以接近之人。
面对裴锦云的道谢,慕宁安没什么反应,只是保持冷淡地吃着烤鱼。
“你是什么人啊,中了那么厉害的毒,可费了我家公子好多珍贵的药哇。”柏木一副我家公子顶好的样子,看这人行过礼道过谢,语气可算好些了。
“在下裴锦云,武林盟少盟主,前些日子的武林大会与魔教教主对峙,这才中的毒,也多亏你家公子,在下才有幸保住一条命,只是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裴锦云爽朗一笑,嘴上在回答柏木的问题,可眼睛还是看着慕宁安。
“呀,少盟主客气了,我只是公子的药童,当不得一声小公子,我叫柏木,少盟主叫我阿木就好。”柏木有点脸红,知道自己有些无礼,可柏木小孩子心性,又问:“哪个,武林大会是什么啊?”
“好了,让裴兄吃点东西吧,待会儿我给你好好说说这武林大会可好,”单卿通过几日相处,已经充分了解到师弟这个小药童的话唠,赶紧解围。
“对了,这是小师弟配的解毒丸,早晚一粒,记得吃药。”单卿拉走柏木,又扔给裴锦云一个小瓷瓶
已经被武林大会吸引了注意力的柏木,完全没有再注意到某个无礼之人的眼睛一直打量着自己公子了。
于是慕宁安第一个离谷的晚上,就在柏木与单卿的叽叽喳喳和裴锦云的注视中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裴锦云:“安安,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哟 ︿( ̄︶ ̄)︿。”
慕宁安冷漠脸吃鱼:“……”
单卿:“你想对我小师弟做什么,有病就吃药(ー`。ー)。”
柏木:“无礼之人,阿木要揍你ε=( o`ω′)ノ”
慕宁安冷漠脸吃鱼:“……”
☆、如何友好地和高冷神医相处
武林盟盟主府今天一大早就喜气洋洋的,下人们都动作勤快的扫尘,有些弟子就问发生什么事了,要知道自从前些日子少盟主受伤后,府里就是一片灰蒙蒙的啊。
“哎呀,今早盟主收到一封信,是少盟主寄回来的,说是单神医已经将少盟主医好了,约是这两日就回来了。”正打扫的下人一脸开心回答来问话的师兄,“夫人就吩咐我们打扫一下,扫扫灰尘。”
不一会儿,盟主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少盟主要回来了。再不一会儿,乐游城的说书人又有了新的说书内容了。
就比如说此时的乐游城,依旧是那个日头当空的时辰,依旧是那个身着灰色长袍、银发白须的枯瘦说书老头,不同的是听书人的面貌略有变化。
“这上一回儿说到武林盟裴少盟主身中魔教教主毒掌,昏迷不醒,后又不知踪影,原来是单神医带裴少盟主去神医谷医治去了。而今早,武林盟传出消息,这少盟主身上的毒……”老头左手捋了一把胡须,右手端茶一饮而尽,知道看见听书的人迫不及待的样子才继续往下说,“解了!神医果真是神医,要知道在单神医之前,多少大夫都说没办法呀……”
说书人依旧说着裴少盟主和单神医的光辉事迹,却不知他口中的人正在二楼一间包厢里坐着呢。茶记除了茶是一流,他的饭菜也是一流,而慕宁安一行人就是来茶记吃饭的。
“啊,少盟主好厉害啊。”柏木一边听裴少盟主英勇事迹,一边向裴少盟主投放星星眼(☆▽☆),然后还不忘表明自己对自家公子的忠心,“不过在阿木心中还是公子最厉害了<( ̄︶ ̄)>。”
“自然是慕谷主最厉害了,锦云这条命还多亏了慕谷主。”裴锦云端起酒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慕宁安,心中对慕宁安的高冷气息更是有所体会。
要知道自打裴锦云醒来到现在,近三日的时间,还没有听到这位高冷谷主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啊。好吧,最主要的是没话可说……
“喝酒伤身。”慕宁安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我不是什么谷主,是单神医救了你的命。”
“路遇慕公子,一见如故,以茶代酒,敬慕公子一杯。”裴锦云十分知趣的放下酒杯,也十分知趣的知道这位冷淡的神医谷谷主是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在一旁看着的两人的单卿总觉得,自己好友对自己师弟的态度有些奇怪,既不像讨厌戒备,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过自己好友也不是什么坏人,就,随他去吧╮(╯▽╰)╭。
单卿宽了宽心,想着自己身体倍儿棒,多喝两杯。
“小安。”单卿叫了一声慕宁安,然后察觉到了自己师弟疑惑的目光,“我听师父是这样叫你的。”
慕宁安愣了愣,没说话,也没反对。
“小安,多吃些,茶记的饭菜可是外面难得的美味。”单卿舒心一笑,也许师弟这次出谷,他们之间的师兄弟关系会好很多。
“似的呀,公纸,好好次。”嘴里塞满饭菜的柏木已经说不清楚话了。
“慕公子,这银鱼羹是乐游城当地的名菜,味道不重。”裴锦云将刚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银鱼羹放到慕宁安前面。他一直看见慕宁安的筷子只在几样素菜上动过,想来是吃的淡一些的。
慕宁安依旧冷谈,裴锦云也不急,因为他看见某位高冷神医的筷子已经伸向他说的银鱼羹了。裴锦云低头抿了一口茶,在茶杯遮挡的后面,是裴锦云微勾的嘴角。
就在这四个人其乐融融吃饭的时候,正在说书的一楼却是闹出了一些麻烦。
“呵,这魔教的功夫那么厉害,裴锦云不过二十出头,单卿也不过打着神医谷的名号,谁知道裴锦云现在是死是活啊!”一个大碗喝酒的壮汉,将酒碗重重的放在桌上,大声的谈论起来,“不过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还能和魔教教主作对,哈哈哈。”
“是的呀,就那点绣花腿脚,别开玩笑了。”和壮汉同桌的几个人一唱一和,干了一碗酒。
一旁的食客看着他们身旁的刀,也不敢说什么,连说书老儿也住了嘴。一片沉默中,总是有人要说些什么的。
“胡说八道!少盟主武功高强,怎是你们这等流氓地痞能够胡说八道的。”一个女孩儿身穿鹅黄色长裙,将手中的九节长鞭往桌上狠狠一拍,柳眉倒竖。坐在她旁边的一个白袍男子默默扯扯她的衣袖,被瞪。
“黄毛丫头年龄不大,脾气不小啊!”壮汉拿起手中的刀,粗声说道。
“光头大汉嘴上没门,口水乱喷!”女孩儿十五六的年纪,一张鹅蛋脸英气十足。女孩儿话语落下,沉默的大堂发出一阵爆笑,那壮汉的光头的确在阳光下蹭蹭发亮呢。
壮汉气的脸涨红了,人家小姑娘黑发如瀑,好看的紧,自己又不是和尚,哪能以光头自豪啊。壮汉一气之下,拔刀就朝女孩儿砍了过去。
楼下吵吵嚷嚷,楼上也是听的见的,柏木就开了窗看热闹呢。柏木先是被女孩儿的伶牙俐齿逗了个哈哈大笑,然后又被壮汉那一刀下了一大跳,楼下众食客也是如此,吓得眼瞪大、嘴张开。
就在众人为女孩儿担心的时候,女孩儿倒是不害怕,九节长鞭一展,壮汉便倒飞出了茶记。与壮汉同桌的几位一看,提刀就跑,开玩笑,就他们这点绣花腿脚,可赶不上人家那一鞭子啊。
女孩儿勾唇一笑,冲茶记门外喊道:“就那点绣花腿脚,别开姑奶奶玩笑了,哼。”
女孩转过身,正欲坐下,看见了开窗看热闹的柏木,扬起手上的鞭子,张扬一笑:“小孩儿,再看姑奶奶,当心抽你。”
柏木吓得一关窗,跑到慕宁安身旁:“呀,谷外的女孩儿好凶啊!”
裴锦云和单卿看到柏木这胆小的样,都笑起来了。慕宁安摸了摸柏木的头,难得的有了些人情味儿。
“少盟主,我们什么时候才到你家呀?”柏木吃饱了,抿了一口茶,略有苦涩的味儿让他皱了皱眉。
“我们现在出发吧,城内不许骑马,走过去得近半个时辰。”裴锦云笑了笑。
于是乐游城的大街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俊朗非常的背重剑男子牵着一匹马,悠悠缓缓的走着,旁边一位温润如玉的俊秀公子牵着一辆马车,马车上一个小孩儿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瞧着,眼神灵动。小孩儿还时不时往车厢里面看两眼,似乎在与人说话。
露脸的三人都有着一副好相貌,且各有特点,路上的行人都不可避免的将目光放到三人身上。还有人好奇,马车里会是个怎样的好看的人。
牵着马的是裴锦云、牵着马车的是单卿、小孩儿是柏木,马车里没露过面的自然就是慕宁安。说到马,就得说到裴锦云刚醒来的时候了。
裴锦云醒来之后本来打算继续坐在马车里,毕竟他对某位高冷神医可是十分好奇的。
可是时间长了,就感受到了某位高冷神医不太喜欢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然后高冷神医身边的小孩儿十分体贴,就以“你身体都好的差不多了”为理由,将裴锦云赶出了马车。
还十分体贴地扔了一锭银子给他,说:“给你,到了镇上,买匹马骑。”为此,裴锦云十分不爽,自己又不是没钱买马的人。
此时,慕宁安也有点不爽。本来慕宁安是不打算去盟主府的,想雇个马夫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是单卿一听就急了,开什么玩笑,小师弟没个武功,身体又弱,第一次出谷就想一个人乱跑,不准!再加上一个十分体贴慕宁安的药童,慕宁安不得不跟着裴锦云等人去盟主府了。
裴锦云和单卿毕竟有武功在身,一路走着,不过半个时辰,便进了郊外一片梅林。
三月的梅林,花已经凋谢的差不多,只有叶子还努力生长,间或缀着零星的淡红。
“穿过梅林,就到盟主府了。”裴锦云停下脚步,一身玄色衣裳在林中格外打眼,“这梅林没什么人,景色虽不及冬日寒梅傲雪,却别有一番风味,慕公子何不下来走走。”
单卿停下脚步,柏木飞快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环顾周围一圈,开心的将自家公子从马车上扶下来。
慕宁安从马车上下来,裴锦云就将目光放到了慕宁安身上,坦荡荡的目光让慕宁安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裴锦云看着那双几乎淹没在白色狐毛里的桃花眼,心中暗叹。
当那双冷淡、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看向裴锦云时,裴锦云好像感觉看到了到母亲养的那只波斯猫,然后那只猫还伸出爪子在自己胸口轻轻地挠了一把,痒痒的。
是的,此刻慕宁安已经摘下了幂蓠,但是他却戴上了狐裘披风上的帽子,帽子上白毛紧密,只让他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慕公子请。”裴锦云也没看多久,以免惹这位高冷神医不悦。
四个人,慕谷主走在最前面,他走的很慢,也许是在欣赏梅林,又或许是因为体弱。裴少盟主则牵着匹马缓缓地走在慕谷主身旁,时不时地转过头和慕谷主说上两句,自然,慕谷主只是冷冷淡淡的走着自己的路。
后面的单神医和药童阿木就热闹一些了,第一次出谷的阿木围在单神医身边,一张嘴欢快地开开合合,停不下来。单神医也是温和的好脾气,陪他说着。
穿过梅林,一座比较大的府邸就出现了。“武林盟”的牌匾气度不凡,两座守门的石狮子也气势威猛,整个府邸看起来充满正气。
“少盟主,您回来啦!”四人一穿过梅林,武林盟守门的门房就看见了走在前面的裴锦云,“快快快,通知盟主和夫人,少盟主回来啦!”
看见裴锦云的府中上下显然有点激动,手忙脚乱的。
四人走到正堂,照旧是玄色衣裳、一脸严肃、通身正气凌然的自然是武林盟盟主裴正了,也就是裴锦云他爹。裴正身边还有一个美貌的妇人,笑意妍妍,年轻时想来也是个极美的大美人,这位便是裴锦云的娘亲了。
“爹娘,孩儿回来了。”裴锦云开怀一笑,行礼。
“回来便好。”裴锦云的娘亲温婉一笑,“多谢单神医救命之恩。”
“夫人客气。”单卿行礼,“我与裴兄乃是好友,应当的。”
“爹、娘,这是孩儿在回程上结交的好友,慕宁安慕公子,旁边站着的是他的仆从阿木。”裴锦云望着慕宁安,向自己爹娘介绍。
慕宁安浅浅行了一礼,没有开口。
“阿木见过盟主和盟主夫人。”阿木笑着行礼,“我家公子体弱,如有失礼之处,还望盟主和夫人见谅。”
阿木平常咋咋呼呼的,关键时刻可不含糊。
“无碍,你们先去梳洗,晚点大堂设宴。”夫人见慕宁安在这三月晴朗天气还披着厚厚的狐裘,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心中多了些怜惜。
夫人叫过身旁的婢女,“醉莺,去梅落园给单神医和慕公子准备客房。”
梅落园是武林盟招待贵客的地方,因栽满梅树而得名,逢梅花盛开之际,风一吹,满地的梅花,或粉或白或红,美不胜收。
“不必了娘,我的院落还有几间空房,单兄和慕公子就住我那儿。”裴锦云喊住他娘。
“那你们去吧,晚些来大堂用饭。”盟主夫人显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裴锦云把高冷的安安请进自己的院落想干嘛 (~ ̄▽ ̄)~
裴锦云陶醉脸:“安安和我说话了,安安吃了我推荐的银鱼羹,安安有双漂亮的桃花眼,安安和我同游梅林,安安住进了我家!我家!我家!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单卿疑惑脸:“往时我都住梅落园啊?”
裴锦云嫌弃脸:“那你住梅落园吧。”
柏木幸福脸:“谷外的世界好好玩。”
慕宁安冷漠脸:“好想离开。”
☆、如何友好地给高冷神医夹菜
“慕公子,这里是园林。”裴锦云带着引着慕宁安走进一座园林。园林是典型的南方特征,山水相叠、林木花草相映、间或一座亭阁。
“公子,你看好漂亮。”柏木自幼在山谷森林成长,山谷森林里的山水是天然的粗犷,而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是精细雕琢过的美景。
园林四周是廊桥,通往各个院落。廊桥围着一片池塘,池塘边环绕着一圈柳树,柳条正随风摆动。
池塘上架了一座九曲桥,九曲桥通往池中央,池中央有座亭阁。池面有几片残荷,池里还有几座奇形怪状的假山以及四处游动的锦鲤。
假山上有些部位上生长着花草,应是假山上放置了泥土之类的,格外有趣。
慕宁安没有说话,可裴锦云见了他眼里泛起的些许波澜,觉得某位高冷神医应当是感兴趣的。
“这里是我的院落,今晚就住这里吧。”裴锦云带着人走进园林的一道门廊,一座院落呈现,院落有名:流云。
进了院落,却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景色。院子里枯木四散,一片空旷,地上、墙上尽是凛然的剑痕。唯一有点生机的就是院子角落有一棵高大粗壮的常青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几条石凳。
“呃,我时常练剑,所以……”裴锦云话语未尽之意众人都懂得了,原来裴少盟主是个剑痴。
为了补救形象,裴锦云赶忙道:“最中间的是我的房间,慕公子就住我旁边吧,我旁边那间屋子是最好的,也没人住过。”
慕宁安不发一词,进了裴锦云指给他的屋子,柏木也跟着进去,他还要伺候好自家公子呢。裴锦云也要跟着进去,被单卿拉住了。
“我住哪?”单卿觉得自己好友更加奇怪了。
“你随意。”裴锦云扔下一句话就追着进去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单卿。
舟车劳顿是需要休息的,休息过后饭也是要吃的。
日头落下,夜色渐沉,慕宁安四人来到盟主府宴客的大堂门口,一阵阵香味从大堂门口散发出来,进门,入座。
“单神医,谢你救我儿一命。”裴夫人虽是水乡女子,却也是武林中人,其性格自是豪爽的。只见裴夫人端起酒杯,一倾,杯落杯空。
“夫人客气。”单神医一饮而尽。
“慕公子,这鸡汤加了药材熬了许久,补身体的。”裴夫人又为慕宁安舀上一碗鸡汤,眼里带着关切:这孩子连吃个饭都披着狐裘,还戴着幂蓠都不取下。
站在慕宁安身后的、准备伺候自己公子用食的柏木一脸惊讶,也不知道该不该拦,毕竟自己公子一向不太喜欢……这样被人照顾,连老谷主这样做都不太喜欢。
慕宁安心里确实有点怪怪的感觉,但由于戴着幂蓠没人能看见他慌乱的眼睛,所以众人感受到的是他周身一直冷淡的气息。
“谢夫人。”慕宁安接过碗,开口道了谢。这是他进府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裴锦云听见他开口的第二句。
“呀,声音这么好听,一定是个俊秀儿郎!”裴夫人显得特别开心,脸上漾着退不下去的笑意,温和地问:“叫你阿宁可好?”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还算比较了解慕宁安的裴锦云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深怕自己娘亲惹得某位高冷神医不开心。就在裴锦云打算说话的时候,有个下人来了。
“盟主,拥月山庄来信,加急。”下人行礼,递上一封信给默默喝酒、不曾开口的裴正。
裴正放下酒杯,展信读罢,“送信的人呢?”
“在门外候着。”下人回答。
“请人进来。”裴正将信收起来,对下人说。
“夫君,怎么了?”裴夫人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就不缠着慕宁安了。
裴锦云看了自己娘亲一眼,又看了某位高冷神医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裴正还没有开口,下人领着一男一女进来了。
“拥月山庄孟雨见过裴盟主。”女孩儿一身鹅黄长裙,手持九节长鞭行礼,分明是茶记那个为裴少盟主说话的女孩儿。
“拥月山庄孟文见过裴盟主。”男子身穿白袍,腰间挂着一支判官笔,这是在茶记被女孩儿瞪的那个男子。
柏木站在慕宁安身后,弯下腰将自己看见的告诉自家公子。柏木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了,可是在座的除了慕宁安都是会功夫的,哪能听不见呢。
“我那是路见不平,拔‘鞭’相助好吧!”孟雨瞪了一眼柏木,突然看见了柏木身旁坐着的慕宁安,眼睛一亮,“你叫什么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