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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岚烟渐起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6:58

慕宁安嫌弃脸:“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孟武面无表情脸:“少爷,正事。”

孟钰疑惑脸:“我一直都在做正事啊。”

☆、如何友好地了解高冷神医

高冷神医和少盟主两个人坐着,谁也不说话,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阿宁,喝茶。”裴锦云看着慕宁安的眼睛,笑得温温和和。

慕宁安端着茶,抿了一口,有点不开心。

“不知道。”慕宁安扭头,躲过裴锦云异常认真的眼睛,语气硬邦邦的。

听到这个回答,裴锦云也不觉得惊讶。坐在自己面前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性格冷淡,但有点温柔,却也异常的固执。

虽然裴锦云并不知道这位高冷神医为什么异常固执,就像,他并不知道神医谷谷主和魔教教主之间有什么渊源。可是裴锦云能够感觉到,自从魔教教主出现以后,这位高冷的神医谷谷主,身上有了变化。怎么说呢,刚开始冷冷淡淡的,感觉不到某位高冷神医的一点儿情绪。而现在,偶尔流露出的情绪,有了点人气,就好像有了要做的事情,不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那阿宁和魔教教主,认识吗?”裴锦云觉得慕宁安神秘极了,像是经历过什么,他身上流露出来的冷淡气息,总是容易激发人的保护欲。可是神医谷是个世外桃源,一个终年生活在世外桃源的人可以经历什么呢,什么都没得经历吧。

“那个变态?不认识。”慕宁安斩钉截铁,头也扭了回来,语气异常嫌弃。

“变态。”裴锦云听到这个词,就想到了柏木在酒楼里当着众门派拍桌,然后说的话,好像也是说魔教教主是个“红衣服的变态”。

“果然药童肖主啊!”裴锦云心中感慨。

“莫不是你,和那个变态认识?”慕宁安言语讥讽,“他还请你喝酒。”

裴锦云感受到了慕宁安身上的情绪变化,颇有些欣慰。

“我当然是认识的。”裴锦云笑,“你忘了吗,我先前中毒就是被他打了一掌。”

“你!”穆宁安表示他真的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安安,人呢,总是需要温暖的。”裴锦云在慕宁安动手之前,蹲到了慕宁安身旁。

少盟主将高冷神医的双手合握在手心,一阵温暖袭上慕宁安心头,又听见裴锦云的话。慕宁安低头,冷淡的漂亮眼睛对上了一双异常认真的眸子。慕宁安心中有些恐慌,挣扎,却被握得更紧。

“相信我,好不好。”慕宁安从裴锦云异常诚恳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请求。

良久,慕宁安还是甩开了,裴锦云没有再去拉那双冰冷的手。

“不好!”慕宁安的语气十足冰冷。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进了内室,留下裴锦云独自捧着一双异常肿大的双手,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

拥月山庄,单卿住的客房里面。

“裴兄,你这是又招惹小安了啊。”单卿将药箱收好,语气温和,就像江湖中盛传的那样,是一个谦恭温和的神医。

“说来话长,单兄,你能说说安安以前的事吗?”裴锦云揉了揉双手,那双布满茧子的手已经与平常无异。

“你叫他安安。”单卿眯眼,“先前还叫他阿宁。”

“我娘叫他阿宁,你不觉得安安对待女人的态度很奇怪吗?”裴锦云义正言辞,暗搓搓地想:“绝对不可以告诉单神医,自己是为了显得独特一点。”

“好像有点。”单卿想了想。

“而且安安对魔教的反应也有点奇怪。”裴锦云接着说。

“恩。”单卿继续点头。

“可是安安又说他不认识封星阑。”裴锦云剑眉一皱,“安安完全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

“这么说来,好像是有点奇怪。”单卿也觉得,小安师弟异常的不会说谎,

“所以我问你,你对安安了解多少,我们要对症下药。”裴锦云认真地对单卿说。

单卿点头,可心里总有股怪异的感觉,好像自己被裴锦云牵着走了。

“其实吧,我也不是很了解。”单卿回想起来。

小小只的单卿被师父慕修捡回神医谷的时候,五岁。五岁的单卿,满脸脏污,穿着破破烂烂的抹布衣服,在一条街道旁的巷子里躲着,眼睛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搜寻。过了很久,饿得要站不住了,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青衣俊朗的公子。“那个人不会武功,很弱。”单卿下了判断,冲出巷子,果断的撞了上去,然后跑远。

过了两天,自己又见到了那个青衣公子,在他家门口。青衣公子告诉他,那个被他偷走的钱袋上涂了药粉,通过特殊的虫子可以嗅到味道,然后找到。单卿有点害怕,想躲到屋里去,因为他偷了那个公子的钱袋。单卿前脚进去,青衣公子也跟着进去了。

“你想干什么?”单卿表情凶狠,护住躺在身后那张床上的人。床上是他的娘亲,病了,他偷钱就是为了买药。

“我是个大夫,你的娘亲活不了多久了。”青衣公子眉目夹着忧郁,好像是天生的。

单卿知道,他用一些偷来的钱请过大夫,大夫都这样说,可是他也没办法。

“我能为她续命几年,不过你要做我徒弟,跟我回家。当然,你的娘亲也可以一起。”青衣公子给出的条件很诱人,单卿立马答应了。之后,到了师父的家才知道,自己师父是神医谷谷主。

“单兄!”裴锦云将单卿从回忆中拉出来,比较委婉的提醒,“我想知道安安的事情。”

裴锦云话外之意:“并不想听你回忆你自己,想听你回忆安安。”

单卿无语地看了好友一眼,点头。

单卿见自己师父的时候不是很多,然后他从谷中老人的口中了解到,师父常年在谷外寻找自己的妹妹。可是找了很多年,一直没消息。直到单卿八岁,师父慕修又回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一个小孩子,五六岁的样子,病怏怏的。他连小孩的脸都没见过,师父就抱着他进了药房。之后三年,师父都没出过谷。

三年后,师父将那个小孩抱在手上,一向严肃的师父笑着对单卿说:“宁安是我失散多年的外甥,以后便是你的小师弟,他身体不好,你可要好好保护他。”

可是即便如此,他一年也见不了几次慕宁安。十七岁时,他学成出谷,也是五年后为了裴锦云一事才会的谷。

单卿回忆完了,裴锦云点头:“原来安安是老谷主的外甥啊!那你知道安安娘亲吗?”

单卿摇头,裴锦云默默地看他,说:“其实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吧。”

单卿有些尴尬,自己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单卿又想了一会儿,说:“其实,你想知道什么,还不如问柏木。小木头在小安师弟进谷一年后,被师父选去做了小安师弟的药童,可能知道的比较多。”

裴锦云也觉得是,某位高冷神医对柏木异常宽容,但很快裴锦云苦了脸。

“你觉得柏木会说吗?”裴锦云叹口气,向来精神十足的脸上有些无奈。

“不会。”单卿答得很快,“从平常就可以看出,小木头他虽然有点呆,比较好骗。但是有一点,在小安师弟的事情上一向有原则。而且原则是,小安师弟永远是正确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小安师弟。”

这边一个武林盟少盟主和一个江湖神医,两人颇有点忧愁地在探讨问题。可在魔教的据点,事情就有点复杂了。

魔教教主封星阑在酒楼闹了一场之后,有点辛苦,毕竟旧伤还没好全,于是回到魔教在雁归城的据点,准备休息一下。

“教主。”

“教主。”

一路行来,魔教教众面容恭敬,都低着头行礼,却没有人抬头看一眼封星阑,教众只是见到一片绣着金丝的火红衣摆飘过。

封星阑走到自己房门口,那一张比女人还有妖孽的脸突然笑得发光。

推开门,屋内坐着一个男人,男人二十五六的模样,一身宝蓝色锦袍,长的俊美非常。男人就只是坐在那里,浑身上下也散发着迫人的威严气势。

封星阑可不怕,脸上带着笑,依偎在了男人怀里。男人也不拒绝,还将封星阑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样,找到那个怪物了吗?”男人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封星阑,问。

“怎么,一见到我就谈正事,也不关心一下我。”封星阑面若桃李,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缠上了男人的脖子,两人的脸愈靠愈近。

男人面色不改,感受到脖颈上的柔软,“你的武功精进了。”

“哼╭(╯^╰)╮。”封星阑冷哼一声,从男人怀里出来,火红衣袖一甩,袖边上锈的金色丝线光芒流转。

“上回武林大会上让你抓单卿没成功,这回试探的怎样。”男人将封星阑一把抓到怀里,问。

封星阑坐到男人腿上,扭了扭,有点不满:“单卿对宫里那位病重的消息,没太大反应,我觉得这事你得自己去。我最近的行动可是犯了武林大忌,恐怕最近没什么时间去找单卿了。”

“怕什么,你助我一统天下,我助你一统江湖,这不是一早就决定好的。”男人眼里光芒十足,可见野心之大。

“也对,合作愉快。”封星阑眼里也野心十足,挑眉一笑,将脸凑上去。

“合作愉快。”男人答得十分爽快,低头,两人之间密不透风。

(啊,天黑了,拉灯睡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最后,感觉有点 (*/ω╲*)

小剧场

裴锦云忧愁脸:“怎样可以多了解一下安安啊。”

慕宁安嘲讽脸:“滚!”

封星阑野心脸:“一统江湖。”

男人野心脸:“一统天下。”

☆、高冷神医跑了

天刚蒙蒙亮,拥月山庄一切尚处于安静之中。柏木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柏木一路走一路打哈欠,感受到有点发麻的脸颊,心中还有些微余悸:“拥月山庄的姐姐们真是太热情了。”

柏木走到公子和自己居住的客房,用手肘轻轻地推开门,轻轻地走进去,将托盘轻轻地放到桌上。

“公子,起床喝药了。”柏木走到慕宁安的床边,轻声叫唤。可等了一会儿,也没人回答。

“咦?平常公子只要有一点儿声音就醒了,怎么……”柏木心中带着疑问,将手伸向慕宁安的被窝,心中有点儿担心:“可别出什么事了吧……”

被窝的一角被柏木掀开,接着整个被窝被柏木掀开。

“公子!”柏木惊得大喊一声,被窝里连慕宁安的影子都没有,只有一个包袱。柏木认得,那个带着小笨兔子图案的包袱,是谷里管事爷爷出谷置办行李时,特意给自己准备的。

柏木这一声“公子”喊的可大声了,带着惊讶、恐慌,把住在附近的裴锦云和单卿都吓醒了。

裴锦云和单卿赶忙披上衣服,一前一后冲到慕宁安的房间。

“安安怎么了?”裴锦云连一向不离身的流云剑都没拿,急匆匆地跑进了慕宁安的房间。

“小安师弟!”单卿全然没了平时风度翩翩的模样,一副着急的样子。

“呜哇……”看到裴锦云和单卿的柏木一下子哭出来了,眼泪大颗大颗地落。

“怎么了!”裴锦云突然没了耐心,一把推开挡着床铺的柏木,就看到了先前柏木揭开被子时看到的一幕。

一张床,床上一床揭开一大半的杯子,原本睡人的地方,只有一个带着小笨兔子图案的包袱。裴锦云和慕宁安一路也相处了挺久,自然也知道那是谁的包袱。

单卿搂着差点被裴锦云推倒在地的柏木,对自己好友有点不悦,皱着眉正要说话,却也看见了床上的情形,这下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柏木,你家公子呢?”裴锦云有点暴躁,一双剑眉狠狠地夹在一起,颇有些无力。

“公子……唔……不要……呃……我了……呜呜呜……”柏木抽噎着,情绪显然缓不过来。

“说清楚点!”裴锦云见到柏木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更加恼火。

“裴兄!”单卿让裴锦云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

“啧!”裴锦云心中更是无力。

“我……唔……一大早……嗯……去给公子……呃……煎药……回来。”柏木试着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说话断断续续的。

“好了好了,不急。”单卿用手在柏木背上顺着。

“嗯。”柏木点点头,继续说:“我今早起床时还看见公子睡着,于是去煎药,煎药回来就没看到公子了。”

“煎药?”裴锦云想到刚刚是看见进屋时,桌上摆着的托盘,以及托盘上热气腾腾的药汤,“那是什么药?”

“养气补血的药方,还用的是金贵的药材,应该是谷里拿的。”单卿已经将药汤端起,检查过了。

“恩,公子基本过一个月就要喝几天,这是老谷主去世前吩咐的。”柏木抽了抽鼻子,红着双眼,“我昨晚想着,距上次公子喝药的时间过了一个月了,就请示公子,说给他熬药,公子答应了。”

柏木说到这里,“呜哇”一声哭的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说:“公子不要我了……呜呜呜……”。

“我居然没发现有安安离开了,连气息都没感觉到。”裴锦云觉得自己这身武功白学了,心中挫败感十足,不仅是为自己没发现某个高冷神医离开了,还为某个高冷神医不相信他。

“我神医谷人虽大多不会武功,但要说躲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更别说小安师弟作为谷主了,他的手段只多不少。”单卿心中着急,可也必须尽量保持冷静。

“我们北上!”裴锦云的眼神坚毅得吓人。

“北上去哪儿?”单卿愣了愣,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小安师弟说过北上,但是小安师弟可没有说过去哪个地方。

“皇城!”裴锦云面容肃正,全身上下流露出非一般的决心。只是不知是北上皇城的决心,还是誓要将某个高冷神医抓回来的决心。

皇城城门外,不远的道路上,一个憨憨厚厚的庄稼汉驾着一辆牛车,到了皇城城门外不远的地方,停下牛车,从牛车上面跳了下来。转过身,对坐在自己牛车上面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说:“宁大夫,皇城就在前面了。”

被庄稼汉也就是柱子称为“宁大夫”的人,一身白色的棉布衣裳,肩上背着一个药箱,面容平凡瘦削。

宁大夫慢慢地下了牛车,开口道:“恩,柱子你就送到这儿,快回去吧,你媳妇儿和儿子还等着你呢。”

宁大夫说话的表情有些冷淡,但说话的内容却是温暖的。

柱子听到男人的话,想到三天前,怀孕九个月的妻子在家时,突然羊水破了,村里的大夫和稳婆手忙脚乱,最终说没办法了。那个时候柱子感觉天都塌了,还好宁大夫路过了。本来他对这个平凡的中年男人不报希望的,谁知道,男人医术高超,最后竟是母子平安。

“恩,宁大夫,谢谢您,救了我媳妇儿和儿子。”柱子憨憨一笑,显得十分开心。

宁大夫点点头,没说话,朝皇城城门走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木隐于林,遍寻不见。

慕宁安知道自己的狐裘和幂蓠太过于显眼,所以他离开拥月山庄前,用药物变换了自己的模样,并化名“宁修”,正是庄稼汉柱子口中的宁大夫。现在的慕宁安,不对,应该说是宁修,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无比的行医大夫。

慕宁安走到皇城城门口,看着高大坚固的城门,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去。

而此时,裴锦云一行人正在雁归城往皇朝的路上。

“单公子,我家公子真的在皇城吗?”柏木从马车中担心地探出头来,问正在驾马车的单卿。

“裴兄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在,但愿我们可以在皇城找到小安师弟。”单卿难得地叹口气,继续安慰柏木:“你也好好休息一会儿,别太着急了。”

纵然话是这么说,可单卿心里还是十分着急的,虽然他没有亲自给小安师弟看诊,却也知道,那人的身体状况可不见得很好。而且,慕宁安有心躲他们,狐裘和幂蓠什么的都没带。

“我真的好担心公子。”柏木显然这几日哭的不少,一双眼睛红肿的跟兔子一样。

“一定没事的。”单卿回答得十分肯定。单卿现在比较担心的,就是在一旁骑马赶路的裴锦云。

这几日,裴少盟主几乎是紧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柏木和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裴锦云在想什么呢?裴锦云在想:“一定要将人绑在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尽管裴锦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如果不这么做,一定会非常非常后悔的。

在魔教雁归城的据点里,魔教教主封星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刚起来的封星阑,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惬意无比。等封星阑摸到自己床边原本滚热,而现在已经冰冷的地方时,心中还是有点失落。

“教主。”封星阑听到房门外有人喊他,是魔教左护法闫翼。

“何事。”封星阑慢悠悠地整理好自己,回答道。

“负责监视拥月山庄的探子,回来传话,裴锦云一行人,现已北上,目的地是皇城。”左护法闫翼恭声答道。

“恩,退下吧。”封星阑眯着眼睛,想:“自己还在雁归城,裴锦云等人为何去皇城,莫非发现了什么?”

想了一会儿,无果。封星阑走到书桌前,写了一张纸条,开窗唤来专用的信鸽,将写好的纸条卷好,放进信鸽脚上的竹筒里,放飞。

皇城皇宫,一个侍卫走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是太子东宫。

“太子殿下,雁归城来的信。”侍卫手捧信鸽,低头将手中的信鸽递给身穿杏黄色蟒袍的男人。

“退下吧。”太子殿下面貌俊美,气势威严,赫然就是先前封星阑房中的那个男人。

侍卫退下,太子殿下也就是君北辰,将信鸽脚上的纸条取下,走到窗边,放了鸽子。展开纸条,封星阑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字迹跃然纸上:“我好想你哦~~,还有裴锦云和单卿北上皇城了,原因不明。”

君北辰看完之后,原本冷淡的双眼闪了闪,又默默闭了眼,不过片刻后便睁开眼,点了火将纸条烧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裴锦云严肃脸:“我一定要将某个人抓回来。”

慕宁安平凡脸:“没人能认出我。”

封星阑荡漾脸:“我好想阿辰哦。”

君北辰冷漠脸:“我会一统天下。”

☆、高冷神医在哪里

在天启王朝,皇城是天子脚下的一块地盘,这里的人有着最热闹的生活,也相差的厉害。

宁修一路走来,看到了平民百姓家的母子相携走过,也看到了坐在富丽轿子中的贵人,也看到了无名小巷里被人殴打的乞丐。

“小二,一碗素面。”宁修进了一家客栈,走到角落坐下,将药箱放在桌上。

面上的很快,小二端着一碗素面走得飞快。

“客官,您的面好了。”小二扯下搭在肩上的布,随意擦了擦桌子,将面放到宁修面前。

“等等,问你个事儿。”宁修叫住要离开的小二,放了一锭银子。

小二拿起来,眉开眼笑地塞进自己怀里,“客官,您说。”

“进城时我看见城门上贴榜,说是为皇上求医,怎么回事?”宁修问。

“哦,据说皇上重病,太医署的太医们都没法子。皇上已经好久没上朝了,现在太子监国,贴出告示求医。我看客官您,带着药箱,也是个有想法的。不过我觉得啊,这太医没办法的事,得看江湖上单神医了。宫里现在各皇子手段厉害的紧,您还是别去趟这趟浑水了。而且……”小二还欲再说,却被宁修止住了。

“我知道了。”宁修点头,从竹筷筒里拿了一双筷子,开吃。

小二见了,也识趣地离开了。

吃完面的宁修,走到一条大街上,找了一个名为济福医馆的医馆,走了进去。

医馆里一个简单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灰色布袍的小童,小童背后是高大的百草柜,百草柜旁边一个挂了布帘的通道,想来是通往内堂的。

“请问掌柜的在吗?”宁修背着药箱,冷冷淡淡的气质,很容易就获得了医馆学徒的好感。

“您有什么事吗?”学徒十三四的模样,头发扎成两个羊角样式。

“我想知道贵医馆还要坐堂的大夫吗?”宁修说。

“我进去叫师父,您等等。”小学徒笑了一下,跑进了内堂,又很快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同款灰色布袍的老头。

老头身体佝偻着,脸上带着笑,面容慈祥。

“我是济福医馆的掌柜,不知公子有何事。”老头声音洪亮,可见是个身体健朗的。

“初到皇城,空有一身医术,不知贵医馆是否缺个坐堂大夫。”

老头见宁修说话冷冷淡淡的,却也是个有礼的,心中打量了一番。

“你气血两虚,不适合当坐堂大夫,一天时间太长,你坐不了。”老头说得直接。他虽然觉得这年轻人人不错,但那苍白无力的脸色,却显示着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病人。

一个医者,连自己都不爱惜,怎么爱惜患者,又怎么医治好患者。

“我这是打娘胎带出来的,只能调养,无法根治。不过我会注意的,还请掌柜给我个机会。”宁修说得诚恳。

老头没说话,显然在思考,宁修也不急,站在那里等着。

小童倒是有点急,开口道:“师父,前两天我们的坐堂大夫不是回他家乡去了,正好让这个大叔补上缺啊!要知道我们的客人,都要被半条街外的医馆抢完了!”

“大叔”,听到这个词,宁修左半边眉毛动了一下。

“行医之人,怎可和商人一样,唯利是图!”老头不悦,小童被说得嘟着嘴。

“这样的话,你就先试一下吧。”老头答应了,又介绍了自己,“我是济福医馆的掌柜,杜济。”

“我是师父的徒儿,白果。”小童骄傲地挺身板。

“我叫宁修,麻烦您了。”宁修点头。

皇城最近大街小巷传遍一个消息:“五天前济福药馆来了一个新的坐堂大夫,长得一般般,医术可不简单,医治了好些人的疑难杂症,都药到病除。”

此时,四天前到皇城裴锦云、单卿和柏木,在一座酒楼里的上房里坐着。

“我家公子去哪儿了?真的不要我了吗?”柏木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怎么会,小安师弟哪里舍得不要你。”单卿安慰地摸了摸柏木的脑袋,动作娴熟,显然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就是不知道小安师弟来皇城做什么?”单卿十分疑惑。

“管他来干嘛,找到人,一切都明白了。”裴锦云说得风轻云淡,但心里却是波澜叠起。

单卿听了,要说什么,嘴张开了,却没声音。

“咚咚……”有人敲门,三人停止了交谈

“何事?”柏木走到门口,开门,问。

“在下神医谷慕修谷主的好友。”来人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个包袱,斯斯文文的气质,带着满身的草药香气。

“师父的好友?”单卿从柏木身后出现现,眼神疑惑。

“单神医,进去细说如何?”那人笑了笑。

“嗯。”单卿点头,让人进去,柏木在后面关了门。

男人坐下,柏木倒了杯茶递给他,然后站到单卿身后。男人接过,回了柏木一个温温和和的笑。

“我叫苏鹤,在皇城有一家玉器铺。十三年前与你师父结交,他救了我一命。”男人也就是苏鹤抿了一口茶,对单卿说。

单卿皱眉,没答话。

“你不信我,应该的。”苏鹤笑了笑,“你师父只是记着找他妹妹,怎么可能结交一个普通商人做朋友呢。不过我说的是真的。”

苏鹤取下身上的包袱,打开,里面装了一幅卷好的画,以及一封信。

苏鹤对单卿说:“你应该认得你师父的字迹吧。”

“认得。”单卿皱眉。

画卷打开,跃然眼前的是一个人。那人带着幂篱,披着狐裘,现在一颗梅树下,气息冷冷淡淡,的确是裴锦云、单卿和柏木认识的那个人。

“安安!”

“小安师弟!”

“公子!”

三人惊讶的很,都抬着头看苏鹤。

“你们都认识小安啊!”苏鹤也是一脸惊讶。

“您也认识?”裴锦云皱眉。

“对啊!小安刚被慕修找到的时候,满身是伤,气息奄奄。慕修带着小安,在我家给小安调养了一阵子才回的谷。”苏鹤将画重新卷好,眉目间带着怜惜,显然是想起了当年的慕宁安。

“我受过安安救命之恩。”裴锦云听完苏鹤的话,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我是公子的药童。”柏木眨了眨眼,一副要哭的样子,“您知道我家公子在哪里吗?”

柏木的这句话,让裴锦云和单卿的眼睛都粘在了苏鹤的脸上,苏鹤没答。

“三年前,慕修托人来信。”苏鹤将包袱里的信拿出来,“慕修在信上说,他死期将近,只是托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裴锦云急切的很。

“你很担心小安。”苏鹤被裴锦云的声音惊了一下,笑了笑。

苏鹤继续说,脸上却带着担心,“慕修说,他过世三年后,如若在皇城看见小安,一定一定要让他回谷。”

“您看到安安了?”裴锦云眼睛一亮。

“没有”苏鹤答的果断,却又说:“不过小安应该来皇城了。”

“您怎么知道?”裴锦云觉得自己的心忽上忽下的。

“我知道一些,但我很多事不能说,只能由小安告诉你们。”苏鹤摇摇头,说的话让人着急。

“不过我能猜到小安在哪儿。”苏鹤这句话说得人一惊,“可是你们不能去找他,而且尽量不要接近他。”

“为什么!”裴锦云真的要气炸了。

“今早皇城有两个消息传的热火朝天,一是神医单卿居住的酒楼。”苏鹤继续说

单卿惊讶:“这就是您来找我的原因。”

苏鹤点头,“二是济福医馆出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坐堂大夫。”

“是安安!”裴锦云起身要离开。

“还有,宫里应该来人找你了。”苏鹤对着单卿说,脸上没了笑意。

“什么意思?”裴锦云停住动作。

“我不能让小安进宫,这是慕修托付给我的最后一件事情。”苏鹤站起来,将包袱收好。

裴锦云一脸冷意,若不是眼前的人与慕宁安有些渊源,且看起来渊源不浅的样子,早就一剑过去了。

“我能做什么?”单卿倒是冷静了。

“等着宫里来人找你,能够不和他们走就别去,实在没办法的话……”苏鹤未尽之意,众人都是懂得了。

“那您呢?”裴锦云定定地看着苏鹤。

“我去见小安,如果可以的话,让他回谷最好。”苏鹤不在意地笑笑。

“您知道安安不会听你的。”裴锦云说得肯定。

“多年不见,但愿他会给我一个面子。”苏鹤背起包袱,走了。

就在苏鹤走后没多久,裴锦云所在的酒楼热闹了。

济福医馆

宁修刚刚看完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白果端着一杯茶放到宁修面前。

“你医术好厉害,比师傅还厉害。”白果一脸崇拜,连一向为之自豪的师父都不在意了。

宁修看着白果眼里毫不掩饰的仰慕和敬佩,不由自主地想到柏木。

“一定急得哭了吧。”慕宁安心中有些无奈。又想到某个厚颜无耻的少盟主,撇嘴,“估计气得要拔剑了。”接着想到关系亲近了许多师兄,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

“大夫。”一个男人的声音将慕宁安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慕宁安抬头一看,熟人。

“今天不看诊了。”白果对男人说。

“白果,你进去吧,他是来找我的。”慕宁安眨了眨眼,气息冷得吓人。

白果想说什么,可是他觉得慕宁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不敢说话。白果想了想,还是进了内堂。

“鹤叔,好久不见。”慕宁安声音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满课,来晚了

☆、高冷神医的秘密之一

苏鹤听见这个声音,突然有点想哭,他想起了那段久违的记忆。

苏鹤微微笑着说:“小安,能听到你开口说话,真好。”

“能见到鹤叔,也很好。”慕宁安语气冷淡,脸上却动了动,似乎想笑,却没成功。

“小安。”苏鹤似乎看出了慕宁安的用意,“你知道我为何来找你吧。”

“鹤叔,我只是来这里做个大夫而已。”慕宁安气息有些温和,试图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我信你,但是你将改变容貌和改变体质的丹药药效去除,然后我送你回去。”苏鹤眉目间有些担心,说出来的话带着长辈的严厉,就是对着慕宁安现在这张中年大叔的脸,有些令人想笑。

“鹤叔,舅舅为了救我,却只能让娘亲的骨灰呆在那个令人恶心的地方。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娘亲的骨灰带回去。”慕宁安说的斩钉截铁,眼里的冷意让人害怕。

“所以,你来皇城是为了带回你娘的骨灰。”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慕宁安和苏鹤一跳。

“你怎么在这!”慕宁安看着裴锦云那张俊朗的脸,瞳孔微张,语气是少见的惊慌失措。

“跟着苏先生,自然就找到你了。”裴锦云第一次对着慕宁安没了笑容,可见裴锦云有多生气。

“你怎么跟来了,万一……”苏鹤紧张得往门外看了看,发现药馆外的街道没什么异常的是才放松了些。

“我的武功,除了武林中一些成名许久的前辈,没人能跟的上我。”裴锦云语气冷淡得回答苏鹤,眼睛却盯着慕宁安。

苏鹤觉得这两人气氛有些奇怪,却没多想,他只想让慕宁安回谷,他不想慕宁安一直陷在过去的黑暗里,不肯出来。

“陷在过去黑暗里,想要出来的最好方法就是,直面它,打败它。”

苏鹤听到裴锦云的话,才发现自己将心里想得说出来了。

“我要跟你谈谈。”裴锦云没管苏鹤纠结的表情,一脸认真地看着慕宁安,也不给慕宁安思考和同意的时间,一把将慕宁安拉到怀里。慕宁安一个晃眼,两人离开了药馆。

裴锦云到底是武林大会上众人认可的武林盟少盟主,轻功一展,街上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看见屋顶上有个黑影飘过,如同错觉。

慕宁安感受到一片温暖的气息包裹住自己,又感到冰冷的风刮过脸庞,脚下没有实物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等慕宁安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后,已经是半刻钟以后。慕宁安睁开眼,这时候发现自己到了一座宅子的庭院内。

宅子不大,朴实简单,没有其他人,安静的很,甚至连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是我前几日到皇城时买的,不过不是用我的名义买的,你暂时住在这,你的东西都在最左边的那个卧房。”裴锦云有些冷淡,将慕宁安的样子学了个十成九,还有一成是实在舍不得。

“放开!”慕宁安不悦地看着裴锦云还放在他肩上的手。

裴锦云挑眉,放开,“快去把这张大叔的脸换了吧,这样不难受?”

慕宁安斜了裴锦云一眼,走进最左边的卧房,再出来时,又是那个神秘高冷的神医谷谷主。

“阿木和师兄呢?”慕宁安问。

慕宁安开口,裴锦云回想起离开酒楼时发生的事。

苏鹤刚离开酒楼,裴锦云打算跟在后面,被单卿拦住了。

单卿递给裴锦云一个竹筒,笑着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我小时候偷师父钱袋的事吗?”

裴锦云愣了愣,想起来了,说:“特殊的虫子!”

单卿点头,“你走错方向,竹筒里的虫子就会动,所以……。”

裴锦云和单卿两人在说话,酒楼大堂突然热闹起来。刚去送苏鹤的柏木匆匆忙忙跑进来,急道:“宫里的人来了!”

“你去找小安师弟,我带小木头在这里。”单卿示意裴锦云走窗子,快点离开。

裴锦云有些无奈,但是非常时刻行非常事,于是裴锦云往窗外一跃,人已不见踪影。就在裴锦云离开的下一刻,一对整齐的身披战甲的人马进来了,在人马的中央,有一道杏黄色的人影。那人声音沉稳且充满威严,“孤乃东宫太子君北辰,有事邀单神医入宫,不知可否。”

裴锦云就听到这样一句话,便彻底远离了酒楼。

慕宁安听完裴锦云说的话,抬起脚步就要往宅子外走去,打开大门,蓦然发现,自己竟是在一座陡峭山壁之上,心中升起一阵怒意:“裴少盟主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要和你好好谈谈。”裴锦云面无表情地看着慕宁安。

“凭什么!”慕宁安少见的咬牙切齿,显然十分不满意现在的状况。

“凭什么?”裴锦云像是在问自己,随即字句铿锵,“凭我想知道,凭我心悦你,凭我想对你好,凭我想让你开心,凭我把你放在心上!”

裴锦云表情坚毅无比,将决心表了个彻底。慕宁安被这一连串“凭我”说蒙了,愣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裴锦云觉得自己还要下一剂猛药,不然被人冷淡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于是裴锦云一把揭下了慕宁安的幂蓠,连幂蓠下的脸都没看清楚,就闭上眼,视死如归地凑了上去。当裴锦云感受到嘴上的柔软时,才有勇气睁开眼。

裴锦云睁开眼,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慕宁安纤长的睫毛,以及睫毛下微微睁大的、清澈干净的桃花眼。

反映过来的慕宁安,一把推开裴锦云,抬起衣袖,狠狠地擦嘴巴!裴锦云刚才沉浸在一种美好的体验里,一个不注意,被推开了。这时,裴锦云才完全看清楚慕宁安的样貌,苍白精致,让自己想将他抱在怀里,捧在手心上。

“好漂亮!”裴锦云一句话说的慕宁安火气更盛。

裴锦云沉迷男颜,完全忘了自己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慕公子,还是个精通毒术和医术的神医谷谷主,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嘴巴愈加肿大。裴锦云心中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某位高冷神医一天到底研究了些什么……”

神医一天可以做什么呢?没有疑难杂症可以研究,但是研制一些好玩的药物还是可以的吧。为此我们可以看到,裴少盟主以后的幸福生活是如何向他招手的。

慕宁安虽在气头上,却还是知道外面有事等着他,只能压着气将裴锦云的药解了。当裴锦云感觉到自己的嘴巴恢复原样的时候,开心的笑了。

“安安,你是不是答应了?”裴锦云厚着脸走到慕宁安身边。

慕宁安懵,自己答应什么了?裴锦云见慕宁安愣了,凑上去,对准,又是一下。慕宁安只是感觉到一阵舒舒服服的气息,来了,又走了,表情更加茫然。

“相信我。”慕宁安再次听到这三个坚定的字,心中突然泛起了不一样的心思,多年来自己一个人束缚自己,好累。

裴锦云看见了慕宁安眼里的松动,软声道:“你可以试着依赖我,慢慢的,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等你。”

软硬兼施,裴锦云深谙对待自己心中这个高冷神医的方法。

“我……”慕宁安开了口,“你见过君北辰吗?”

“远远地看了一眼,不是太清楚。”裴锦云听到慕宁安的声音,便知道自己赌对了,“怎么……”

裴锦云看向慕宁安的眼睛突然变得震惊起来,就在他面前的这张脸……和君北辰几乎有四五成相像,这不是个巧合。

“皇帝知道带走我的是神医谷谷主,君北辰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们要的不是神医谷的神医,也不是神医谷谷主,只是我。”穆宁安仿佛想起了一段久远的记忆,不过也的确很久远。

“话要从我娘亲说起,不过说起来也只是个老套的故事,就像话本说的那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遇见了微服私访的皇帝,英雄救美误许终身。当然,刚开始还是美好的。”慕宁安笑了笑,他显然不是个会说故事的,裴锦云只能从他口中的话,慢慢拼出当年的一些事情。

“直到我出生,我……”慕宁安浑身颤抖起来,裴锦云知道这是慕宁安的症结,他不了解,只能紧紧地将慕宁安抱在怀里,一下一下顺着那如缎墨发铺满的后背。慕宁安将下巴轻轻地放在裴锦云肩上,裴锦云受宠若惊,却只感到一阵悲伤。这得是多么难受,那个高冷的神医才能做出这样的、依赖他的动作来。

“我的出生……,让我娘被打入冷宫,让皇帝一度想杀死我。”慕宁安的声音带着嘲讽,只是不知是在嘲讽谁。

突然穆宁安的声音带上了畅快,以及深深的痛苦,“我娘为了保护我,将皇帝的兵符给拿了。要知道,我娘也在神医谷长大,用药的手段可不会少,一点“无话不说”和一点简单的迷药,就可以让皇帝亲手奉上兵符。之后,娘亲将藏的地址告诉了我,娘亲被处死,皇帝却不得不留着我。我在冷宫长大,直到舅舅来皇宫为那个皇帝治病时,找到了我。舅舅想带走我和娘亲的骨灰,但皇帝怎么会准,他给了我舅舅三个选择。一是只带我走,二是只带我娘的骨灰走,三是都别走!我舅舅带走了我,我娘的骨灰在宫里,我要去把它带回神医谷,那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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