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恕曲洋不能相陪了。” 江湖上认识曲洋的人不在少数,朱佑樘要去刘府曲洋却是去不得。
朱佑樘知道曲洋的为难之处也不强求:
“无妨,在下一人去便可。”
“也不能一人去,身边需要带些帮手。”曲洋是好意,曲非烟小孩子却咯咯的笑出声来,回了头对曲洋说:
“那些个废物总管叔叔带了也是累赘。”
曲洋不同意的看看曲非烟却也不生气,溺爱的摸着她的小脑袋:
“如此总管一个人要小心”。
朱佑樘点头,曲非烟冲朱佑樘眨眨眼。
另一边定逸师太等白云庵的女尼已经抓了岳灵珊和华山派一干弟子向刘府赶来。
天上下着大雨,朱佑樘也不披蓑衣只撑了炳伞缓步走来。
刘府大宅门口点着四盏大灯笼,十余人手执火把,有些人撑着雨伞在雨中迎客。
刘府门口朱佑樘看到定逸师太主动退让两步合掌行礼,定逸师太咦了一声,心中暗想:
这世上真有这般比泰山那群牛鼻子还要仙风道骨的人。
朱佑樘看着女尼们和华山派弟子们纷纷进去才缓缓踱步进门。
朱佑樘跟在华山派身后又气质出众无人敢阻拦,在朱佑樘进门时一个脸贴膏药的驼子也匆忙迈进来挤了朱佑樘一下,朱佑樘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匆忙躲开快步走进了大厅。
大厅了分两边坐了二百余人,朱佑樘环顾四周,华山派的弟子在一桌坐着,青城派的弟子一桌坐着,唯独不见五岳剑派各派掌门想必是还有去处,突然朱佑樘看到了刚才挤了他一下的驼子躲在后面的座位里藏在人群中,他没有多加在意。
说起来这大厅里竟然坐了大半个武林,若是西域光明神教,中原日月神教到了怕是整个武林便坐齐了。
朱佑樘听着内堂的五岳剑派的长老们指责令狐冲说令狐冲将害死了天门道人的弟子,又听着恒山的小尼姑仪琳说令狐冲如何如何为了救她身负重伤,那些掌门们动辄喊打喊杀,只有刘正风还有些头脑,要众人平心静气查清楚了再决定如何处置。
朱佑樘默默叹气,这便是中原武林的诸鼎山之派,气度实在狭小。
突然朱佑樘目光向窗外扫去,两个青城派弟子撞破窗户被人丢了进来,屁股上是两个大大的鞋印,有小姑娘突然出现笑了说:
“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 余沧海面色不善一把抓上曲非烟手腕。
朱佑樘端起茶杯看着眼前情况有些纳闷,这曲洋不是说不来么,怎么如今有如此戏弄青城派。
曲非烟这边戏弄余沧海另一边还冲朱佑樘眨眼睛。虽说朱佑樘知道曲非烟不是善茬可眼看着青城派方人智走到曲非烟身边到底还是怕曲非烟吃了亏,微微挥袖荡开曲非烟身边的余沧海,掌心向曲非烟一抓,曲非烟便直直的快速滑进朱佑樘怀里。
一时间在座诸位全部瞠目结舌,当今武林中没有谁可以仅凭挥袖子荡开余沧海,余沧海神色一变向朱佑樘看去眼中寒光尽显:
“阁下是谁?与我青城派有何过节竟这般侮辱?”
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纷纷站到余沧海身后一同看着朱佑樘不说话。
朱佑樘摸着曲非烟的小辫子笑着说:
“在下只是一介散人无门无派······说到去青城派的过节更是没有,只是看着余掌门同一位孩童过不去,实在觉得有些······”
朱佑樘将桌子上一碟点心递给曲非烟,这才缓缓说道:
“有些觉得不妥。”
方人智迅速站到他师父身边对着朱佑樘说:
“我看你分明是同这小妖女一伙的!”
朱佑樘慢悠悠的摇着扇子,眼睛半开看着方人智:
“我看你在福州杀人手段残忍分明是同魔教一伙的。”朱佑樘话中隐隐有指出他知道林家灭门惨案的真相。
余沧海面色不善抬起手止住方人智的话:
“退下!”方人智乖乖退回青城派弟子中 。
朱佑樘本就无意于余沧海他们多做纠缠,他们知难而退最好。
刘正风走出来冲朱佑樘拱手:
“不知阁下姓名?既然来参加刘某金盆洗手便是刘某的荣幸。”
刚才面对余沧海都没有起身的朱佑樘缓缓站起身来向刘正风回礼:
“在下朱佑樘,久闻刘先生大名,今日特地来拜会。”
刘正风好奇朱佑樘武功路数笑着问:
“不知朱兄师承谁人,这武功路数却是刘某从未见过的。”在座诸人也都好奇,一听刘正风如此问了纷纷扭头看向朱佑樘。
朱佑樘连连摆手:
“方外之人那里有什么师傅······”话未说完定逸师太身边一直看着他发呆的仪琳小尼姑指着他呼道:
“啊,师傅,我知道他是谁了”
所有人连同朱佑樘齐齐看向仪琳,仪琳脸色一红抓了定逸师太袍角:
“在回雁楼上田伯光看到他后对令狐大哥说:那小尼姑你随便领去,我只管要他就可以了,我走的时候还担心这位兄弟呢,不过古今看这位兄弟武功怕是田伯光那贼人占不到什么好处去······”
定逸师太恼怒:
“田伯光这浪荡子男人都不放过!”
朱佑樘默默扶额。
刘正风极力忍着笑一脸正派对朱佑樘谦让:
“不如朱兄便就我这宅子落脚,等刘某金盆洗手后再离开。”
朱佑樘还在考虑却感觉曲非烟住着他的胳膊紧了紧,他满脸歉意:
“多谢刘大哥美意,只是在下还有其他要事要办,等您金盆洗手我一定前来观礼。”
刘正风也不做强留。
朱佑樘说完便要离开,曲非烟抱了朱佑樘的腿脆生生的说:
“俊俏叔叔,你送非非回家。”
朱佑樘看了眼诸人没有要拦着的意思一把将曲非烟抱起火速离开。
出了刘府朱佑樘问曲非烟:
“出了什么事了你们要亲自过来。”
曲非烟笑的春光灿烂:
“那个令狐兄弟快要死了呦。”
衡阳下着大雨,河北黑木崖上天气晴朗。
傍晚,红霞满天,空气中是草木的清香。
陆不平陪了东方不败用晚膳,亲自盛了粥递给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突然问身后的红姑:
“总管可曾有来信?”
陆不平手一顿,埋怨东方不败:
“你问他做什么。”东方不败不理他。
红姑看着陆不平一脸犹豫:
“有。”
东方不败也不问红姑了,直接转了身子对陆不平说:
“拿来。”语气没有变化,面对陆不平东方不败一贯多些耐性,纵然有再大的气看着陆不平的满头白发他都会忍让几分,在那些东方不败还什么也不是的岁月了,陆不平是唯一护着他的兄弟。
陆不平不敢做的太过分,乖乖从怀里拿出信来。
一看到朱佑樘的信东方不败凌厉的眼角化出几分笑意来。
在四下寂静的夜晚,东方不败点着一盏孤灯看着朱佑樘的来信,看朱佑樘用他一贯淡定温和的笔调说他身边发生的故事。
从前朱佑樘曾经向他感叹,说是人一旦独自度过漫长的岁月再硬的心也都化了。
从前他不相信,如今通过一封信想要了解一个人的急迫终于让他开始正式他自己的心。说到底他都只是一个凡人。
第二天,东方不败将桑三娘童百雄他们几位长老唤到跟前交代了很多事情。等到私下里安静了红姑问东方不败:
“教主,你要出门?”
东方不败看着一卷书头也不抬:
“去衡阳。”
夜晚雨势稍歇,月亮在头顶渐渐露了脸。
朱佑樘跟在曲非烟身后穿过弄堂来到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小院子,曲非烟上前敲敲门,一个仆人慢悠悠的打开门。
曲非烟扭了脸冲朱佑樘笑:
“总管叔叔你可来过这种地方?”
朱佑樘用扇子一敲曲非烟的脑袋:
“不学好!”
曲非烟坏笑着给仆人看了一件什么东西,仆人恭敬的将两人迎进去。
穿过天井花厅曲非烟和朱佑樘两人来到一间屋子,朱佑樘不明白的问曲非烟:
“你们为什么会救令狐冲?”
曲非烟噘嘴:
“爷爷说他死了怪可惜的。”
进入一件屋子,屋子里布置的极为精致,床上躺着一男一女,床下两双鞋子并排而放,曲非烟一个小姑娘看着这场景没有半分害羞,反而调笑朱佑樘:
“教中人都说总管叔叔一定是哪里有毛病,不然模样好性格好身边却没有小娘子。”
朱佑樘苦笑,怎么身边的人都喜欢拿他的身体说事,他不成亲就这么十恶不赦吗?
只听曲非烟又继续说:
“我猜总管叔叔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不肯成亲。”
朱佑樘敛了眉眼,盯着他手中的扇炳不言语。
曲非烟噘嘴,每次谈到他不想谈的话他便放空眼神装听不见。
曲非烟跳上床在床上找了一个位置缓缓转动,一条地道缓缓出现,曲非烟率先跳进去,朱佑樘跟在身后。
暗室里令狐冲躺在床上敞着上身双目紧闭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朱佑樘见此连忙把上令狐冲的脉:
“心脉伤了。”从怀中掏出走之前东方不败给他的九华膏为令狐冲涂了,又取了几颗丹药兑了水喂给令狐冲。
暗室中点了灯,只歇了一歇令狐冲的脸色便好了许多,缓缓睁开眼看到床边的朱佑樘眼中一亮:
“是兄台救了我吗?”
曲非烟倚在朱佑樘身边一脸不高兴:
“瞧瞧,分明是我和爷爷救了他他却只感念叔叔的好。”
朱佑樘拍拍曲非烟的肩膀安抚,转过身来对令狐冲说:
“是非非和他爷爷救了你。”
令狐冲声音微弱:
“多谢姑娘。”
曲非烟扭开头不看令狐冲。
暗室的灯并不明亮,朱佑樘将椅子搬开些,他看着令狐冲一张刚正正气的脸没来由的想到洛阳的任盈盈,随即轻笑,是了,说到底,其实这两个人的内里其实才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令狐兄弟的出现是有用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