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霏霏,进入深秋,突如其来的连续的大雨让东方不败送朱佑樘回北京的计划暂时停滞。
黑木崖地势偏高连续的高降水并没有给黑木崖带来多少不便只是崖下的百姓民房被大雨浇塌无数。
大雨中百姓拖家带口赶着牛马或爬上高山或进入城中躲避洪水。
深沉的屋子中朱佑樘站在窗边眸色深沉,他的身后有在他被东方不败关进黑木崖刑堂时出现的身穿黄衣的山神:
“神君,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下起暴雨来还不见停?”
朱佑樘收回望向雨中的视线坐在书案前:
“天界的夫诸跑出来了。”
黄衣山神惊讶:
“夫诸走到哪里哪里便会有重大水灾出现,凡间岂不是要变成一片泽国了?”
朱佑樘凝神叹息:“谁说不是呢。”
黄衣山神仰头望向头顶:
“仙界不管吗?”
“仙界的注意力都在引走妖界的灵脉,关于夫诸这样的小事怕是根本不知道吧。”
黄衣山神想到之前看到的百姓惨状心生不忍:
“这该当如何是好。”
朱佑樘叹气:“以我现在确实在无能为力。再这样下去,人间的皇帝就应该会去天坛祷告上天了,希望上天可以听得到。”
朱佑樘没有说错。
各地来往北京报水灾的折子堆满了内阁首府的案头。
相对北地雨水频繁冲毁了郊庙和孝陵黄河有决堤的险情,南方的处境更加危险。
苏、松、杨三府及浙江大水,溺死三万人,人命如草芥,哀鸿遍野。
明朝皇帝朱见深被大臣们从深宫中请出,在倾盆大雨中带着大臣和浩浩荡荡的前往京城避难的百姓到天坛祈求上天收回大雨。
因为大雨香烛燃不起来,三牲祭品也在大雨中被泡的粘软,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祭祀,但朱见深还是尽职尽责的在雨中浇了一天。
回到皇宫朱见深病倒在宫中前免了三府及浙江二百八十万石的税粮,同时在京城发八十石仓粟安定灾民。
日月神殿中东方不败坐在上首,身下是何奕柯这个新任总管及神教十位长老还有其他香主。
屋外大雨不断,屋中灯火不明众人都沉默不语,整个日月神殿里气氛阴沉压抑。
“通知各地分舵舵主,此次受灾严重的分舵准许他们免去半年红利用于受灾安置,其余灾情不重地区的分舵拿出四十之一的钱粮救济当地灾民。”
教中有人不明白东方不败的用意,东方不败锐利的眼神扫过大殿众人:
“平日总被人称之为魔教,如今,要让那些伪君子看看我们这个魔教强于他的地方。”
座下何奕柯看着东方不败脸色很是不好看,仿佛仅是一晚上东方不败身上的虎魄煞气便消失的一干二净,而东方不败看上去竟也只像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普通人。
他明明知道是朱佑樘搞的鬼却又无可奈何,他如今已经探测不到虎魄的去向还有什么理由牵制朱佑樘?
人间百姓的怨念冲撞了天界的屏障,不周山晃动不止,寒暑水迅速升高,仙界灵脉中的危借着寒暑水如同涨潮一般的活动睁开双眼从仙界的灵脉源头走出来。
长发披扬在身后,下巴很尖,一双眼睛无波无澜消失在不周山。
与此同时,镇守昆仑南渊的神兽突然发狂,原本以为消失不见的刑天尸身手持开天斧出现在茫茫昆仑同样转瞬即逝。
朱佑樘房间应龙出现的悄无声息,他看着外面还在下的雨撇嘴:
“纵然是我也厌恶这样湿啦啦的天气,就不能痛痛快快的下一场雪吗?”
朱佑樘摊手:“这不是我能做主呢。”
“你不是号称九方水帝,掌控四界水息吗?”应龙看着朱佑樘似笑非笑。
朱佑樘纠正应龙:“逐鹿之战后我便只是黄河的河伯。一个手无寸铁的碌碌之辈。”
应龙冷笑:“你倒是对自己认识的很清楚。”应龙继续说,“我一直不喜欢你,凭什么你得天独厚一出生便地位非凡,我历经千万年历化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被人驱使,至今依旧身不由己。”
朱佑樘不愿意在这种方面与应龙纠缠不休,在朱佑樘看来一切的收获都需要相应的代价去付出,既然愿意做不屈的灵魂那便不应该畏惧烈火焚身。
既想人格独立又不愿承担风险这样的好事他从未在谁身上见到过。
朱佑樘这样想,很明显应龙此番来找朱佑樘的目的也不在此:
“你将虎魄给我,我回天复命然后向天帝禀告人间的灾情。”
朱佑樘摇头:“你不是说在东方不败手中吗?尽管去取。”
应龙冷笑:“那个凡人前些日子体内煞气冲天如今却半点戾气都不漏,眼瞅着那凡人的内伤开始恢复,我还会以为虎魄在他身上吗?”
朱佑樘扬眉:“我还是那句话,找到便是你的,但实际我从未在人间见过虎魄。”
一柄白色利剑出现在应龙手中:“别逼我动手。”
朱佑樘丝毫不在乎:“我如今元神虚弱,无水脉精魂护体,只稍是个厉害些的神仙便能要我的性命,你尽管杀,我想还手都还不了。”
若朱佑樘同应龙硬碰硬应龙杀朱佑樘在所不惜,可如今朱佑樘说出种话来摆明是在告诉应龙你胜之不武,气的应龙憋红一张脸却又无计可施。
朱佑樘毕竟从前有帝君的身份,哪里是他轻易诛杀的!
“那我亲自去挖开那个凡人的肉身去找找到底有没有虎魄。”应龙站起身来,脸上肌肉抖动。
朱佑樘心中一震装作浑不在意继续激应龙:“应龙好战的名声在四界是响当当的,想不到有一天会因为私欲对一个普通凡人下狠手,杀便杀,请便。”
应龙气急甩袖离开。
朱佑樘静心,察觉应龙是离开了黑木崖才松了一口气。
两日时光转瞬即过,天界无动于衷朱佑樘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他突然想到当年蚩尤请了风伯雨师挫败黄帝,但是黄帝却派出他的女儿献烤干了水患。
从前在洛阳献来找他被他用结界关了直接送走,朱佑樘想着叹了一口气捏了一个诀请献离开赤水拯救陷在水患的千万百姓。
献还有一个名字:叫魃。
献还没有赶来朱佑樘便被东方不败赶走了。
雨势稍收,朱佑樘在陆不平的注视下登上下山的马车,马车木轮转动的声音咯吱咯吱在崖上的石路上留下声音。
因为思量红姑同朱佑樘感情深厚特地允许红姑将朱佑樘送下山崖。
马车上红姑还在为朱佑樘添置东西,一双眼睛通红:
“教主不知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将你送回那吃人的地方,我听青龙堂的人说你母亲根本不得宠,你走后至今还在冷宫勉强度日,你回去怎么活?……”
朱佑樘一直静静的看着马车外面的景色,听到红姑问他才转过头安慰红姑:
“总是要回去的,早回去晚回去都一样。”朱佑樘话音刚落他看见雨幕中远处路过的一颗古松身上盘踞着一条黑色长蛇,红色的眼珠子盯着他,嘶嘶的吐着信子。
朱佑樘看着正在将自己体己钱缝在朱佑樘一条腰带中的红姑心中微暖,轻声说:
“姑姑,我想睡一会。”
红姑慌忙放下针线将朱佑樘的头拢在膝上柔声说:“睡吧,到了地方我叫你。”
朱佑樘打了一个哈欠伏在红姑肩头睡去,元神冲出马车顶盖落在刚才看到的那颗古松上。
古松上黑色的长蛇扭身一转变成一个身穿黑袍发黑如墨眉心有一点如血红痣的男子。
朱佑樘皱眉:“伏义,你来人间做什么?”
伏义黑幽幽的眸子在朱佑樘脸上久久停留:“你知道吗?前些日子妖界回来一群老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完发现根本不满意,明天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