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宫刘昌静静站在周太后身边看着周太后坐在炕上修剪小几上摆着的一盆花。
有小太监打开帘子露出一个脑袋示意门边的刘昌出来。
刘昌看了眼周太后身边的花雨姑姑悄悄走出去:
“怎么了鬼头鬼脑的?”
小太监满脸惊恐,吓得连话都说不清:
“刘太监,太子殿下在昭德宫中毒了!现在昭德宫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刘昌手一抖,满脸不可置信,紧接着他低声对小太监交代:
“赶紧给那边边传信,务必让上头赶紧知道。”
小太监点头,刘昌拍拍小太监脑门:
“镇定点!”
小太监冲刘昌拧了个难看的笑退了出去。
刘昌整理整理心思,快步走进去,跪在周太后面前颤声说:
“娘娘,不好了,太子在昭德宫中毒了!”
周太后手一抖,回头瞪上刘昌:
“当真?”
刘昌点头:
“刚过来的消息,御医已经往昭德宫赶了!”
周太后将剪子使劲扔在炕上,花雨赶紧去扶周太后,周太后眼中迸出火光:
“走,跟哀家去昭德宫,今天哀家这孙子要是没命了谁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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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一身红衣与应龙两人一前一后对峙,身边是凌霄花。
院中暗红色的游廊下整丛整丛高大的凌霄花被冰雪包裹,阳光下冰雪的晶莹剔透中还折射出无数红色的光芒。
应龙初次动手失败后反倒镇静下来没有其他动作,听到东方不败问他,他微眯起眼睛,哈哈笑出声来:
“敢情你得了人家好处还不知道人家是谁!”
东方不败负手在背后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什么好处?”
一开始脾气甚是暴躁的应龙竟然心平气和下来,他嘲弄的看着东方不败:
“你可听说过上古魔器虎魄?”
“蚩尤神兵。”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他知道虎魄是因为衡山派有流传下的古书中曾经提过一句虎魄的来历。
应龙挑眉:
“上古时,妖帝蚩尤得一天外异物,以自身血肉炼化天外异妖遭妖物反噬,情急之下蚩尤座下战虎吞下妖物,蚩尤一手从战虎腹中抽出妖物,但没想到妖物与战虎炼化一处,成为虎魄。虎魄本是极凶之物,煞气冲天,我初见你时便被你身上的煞气惊到,想必你自己也因为煞气吃了不少苦头吧。”
“那你口中的冰夷又是什么人?”东方不败问。
应龙轻笑,天空出现幻影:三重天的云雾之中有人苍衣墨发,高扬着的嘴角写满意气风发,坐在有两条白龙拉动的车,左边神使为他撑着华盖,右边神使手中为他捧着长生剑,所到之处彩霞满天……
应龙将下巴向幻影处扬扬示意东方不败看清楚: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当年的冰夷水帝,掌管四界水息,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语气中是东方不败听得出的嫉妒。”
东方不败的视线久久的停留在天空中只是幻影的那个人身上。
他认识的那个人在崖上时鲜少笑的向如今他看到的这般轻松,那人什么时候都仿佛藏着无法说清楚的心事,如今再通过他人看到那熟悉的容貌还是教他的眼睛忍不住的为其流连。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神仙。”东方不败低声感叹。
应龙嗤笑:“当然有,只是凡人不知而已。”
东方不败有些迟疑:
“他如今已经不在仙界了吗?”
应龙为自己变了把椅子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想必你也听过逐鹿之战吧?逐鹿之战时他本是我帝盟军,最后却为了蚩尤的残魂挟持我帝要我帝放蚩尤那逆贼一条投生的路,放走蚩尤残魂后他便弃了水帝的帝位长居黄河河底做起了河伯……”
说着应龙笑起来“骗我们水脉精魂在逐鹿之战时便已经耗尽,谁知道藏了这么久最后给了你。”应龙完全想不通朱佑樘在想些什么。
应龙将过程说得简单,可东方不败如何不知道这期间的胁迫交换朱佑樘怎么可能不需要付出代价。
东方不败眼前仿佛有薄雾散开,黑木崖初见那晚,有人满目悲痛问他:“教主可知黄河决堤万里,人间如同炼狱?”那人那时怕是自责非常。
只听应龙继续说:“我从昆仑回来后便听仙友说冰夷做河伯时为了超度人间的十万冤魂散尽了功力……真是愚不可及。”
东方不败耳中听着应龙对朱佑樘的嘲讽原本凌厉的眼角柔和起来,侧脸刚硬的线条也变得缓和,轻笑:这也的确是那个笨蛋做得出的事。
耳中听到远处有哨声响起,紧接着是鸽子拍打翅膀的声音,东方不败心间一动,不久有教众跑到东方不败的院子。
那名汇报消息的教众一进门被坐在椅子上一派大爷模样的应龙唬了一跳,站在大门口进退两难。
“拿来。”东方不败说。
那教众偷偷看眼应龙恭敬的跪在东方不败面前双手将蜡封在竹筒中的消息递给东方不败。
应龙冷眼看着不用猜应龙都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东方不败看过消息后命教众退下,一张脸平静异常。
应龙笑问:
“不担心冰夷?他那个小孩子的肉身都身中剧毒了。”
东方不败摇头:
“他既然是神仙自然不会被这点小事影响。”
应龙摇头:
“你太高看他了,他最为倚赖的水脉精魂已经给了你,而他自己功力已经散尽,如今没了肉身稍有道行的妖物便可以轻易让他轻易湮灭。”
东方不败听言瞳孔骤然收缩,却依旧冷着脸看着应龙不说话。
从前还远在天际的大团滚着雷电的乌云在这些日子已经覆盖了大半天空,太阳早已经不知道躲去了什么地方,气压低沉。
应龙见东方不败不为所动,继续说:
“你不知道吧,人间天灾不断是因为妖界与仙界开战……’应龙的下巴向头顶黑压压的乌云扬扬继续说“看到吗?妖兵已经攻在天门日月山下,只要打开天门天界便要换主了。”
“这与本座有何干系?”东方不败冷哼。
“这与你没干系,可与冰夷有干系,想必现在他已经赶去日月山了吧,他手中掌握着打开天门的钥匙……”说着应龙仿佛突然间明白了冰夷的心思,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是了!定是如此!”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在东方不败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 冰夷勾结妖兵攻到日月山,想要打开日月山需要冰夷手中的钥匙,可你知道这钥匙是什么吗?”应龙反问东方不败。
这样的话题已经超出了东方不败的认知,但东方不败还在尽力的思量着;放弃的水脉精魂,放弃的神帝位置,放弃的功力,放弃的他……
从前他以为朱佑樘放弃他是因为神教没有可利用用的地方,而朱佑樘的目标是朱家的皇位,可如今他又将到手的太子丢弃了……所以他到底是想要什么?
“东方,我本来便已经命不久矣。”
“东方,你相信天命吗?”
耳边仿佛有熟悉的声音响起,东方不败手中的竹筒被他一把捏碎,刚才看到皇宫中朱佑樘中毒都无动于衷的东方不败双手颤抖起来。
应龙点头他从某方面来说还是很欣赏东方不败的,一点即透。
应龙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头顶上空是压抑的乌云面前是东方不败,他笑着问东方不败:
“想救冰夷吗?”
“你只要虎魄?”东方不败没有回答应龙的问题而是抛给了应龙一个问题。
应龙薄薄的嘴唇勾出一个笑容,可能是他本身面容便长得刻薄,不管怎么笑都显得有讥讽的意思。
“带我上日月山!”东方不败声音坚定不移。
应龙双手环胸轻蔑的看着东方不败反问:“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东方不败消瘦的下颌微动,对应龙的话不以为意,一双锐利的眸子露出嘲讽:
“你以为若不是本座心甘情愿给你你会将虎魄拿到手?”
应龙神色一凌,身体已经开始戒备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轻笑:
“你之所以在这里同本座废话这么久怕是因为这虎魄你根本强抢不走吧?”东方不败看着应龙对他的警惕继续说“你带本座去日月山,这虎魄,本座亲手掏给你!”
应龙退开两步:
“险些着了你的道,若是那时你反而去帮冰夷那我不是相当于送了冰夷一个大人请!”
东方不败摇头:
“所以说你不懂人心,本座只要他平安,而不开仙界的大门他便会平安,在这里,我们目标一致。”东方不败的话极富有鼓动性,见应龙还在犹豫东方不败继续说“你不答应也无妨,他先弃本座在前,本座不讲情谊也可,说到底他的生死与本座又有什么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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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山的主峰吴姖天门山是天界连接人间妖界的大门,日月从这里降下,织女织的彩霞从这里散去人间,云雾缭绕光明璀璨。
一望无际的天门从天门山一直向上延伸至太极界,明明只是一道透明的屏障还是让门外的妖众心生惧意。
朱佑樘站在天门下,身后是妖界三大魔君刑天、危、伏义。三大魔君身后是数不尽的妖众,旗帆招展,鼓声震天。
相比之下天界则显得安静不少,天门的另一边四大天王高站云头对朱佑樘怒目而视,四大天王的身后也是无边无际的神兵,只等朱佑樘打开天门双方便可以交战在一起。
天门前已经摆好朱佑樘所需的一切东西,女娲补天时用的龙鼎早已经架好,天门说是天门其实只是一道阻拦其他非仙界生灵进入天界的屏障,一道屏障决定了千万年的孰高孰低,而今日,朱佑樘便要亲手打破它!
高扬下颌,闭眼升至高空,宽袍大袖沾染了云雾显得朦胧不明,朱佑樘念起口咒,从前在衡山祝融给他的祝融火从袖中钻出点燃龙鼎,熊熊烈火燃起,火焰上空朱佑樘脸色晦暗不明。
“冰夷逆贼,你身为天界仙帝却勾结妖界魔君攻上天门,置天道于何地!”看守天门的天神嘘指责朱佑樘,滚滚乌云从无极界压了下来,其中滚动噼啪作响的天雷开始一道一道打在朱佑樘身上,这是天道给叛仙的惩罚,刑天等人也都受过,此刻根本无能为力。
四大天王身边的祝融看着朱佑樘生扛着天雷,每受天雷一下魂力便减弱一分心有不忍,隔着天门对朱佑樘喊话:
“冰夷,你好好做你的水伯管他妖界做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朱佑樘看向祝融,眼神清冷,他问:
“是你将虎魄的下落泄露给天帝的?”不然除了祝融在衡山见过东方不败一面看的出东方不败满身煞气还有哪个神仙见过东方不败,正是因为祝融泄露天帝才会派了应龙直接上黑木崖找虎魄。
祝融眼神躲避:“我毕竟是颛顼后人……”祝融话不用说完朱佑樘便已经扭开头不肯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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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殿中一直陪着天帝观看战况的献终于忍不住了就要冲出无极殿被天帝拦下:
“你做什么去?”
献泫然欲泣:“父亲,他是不是会死?”
天帝面对献丝毫不掩饰他对朱佑樘的厌恶:
“不管怎么样他都非死不可!”
献转身便要离开被天帝一声喝住。
献慢慢转过身取下她自逐鹿后便一直戴在脸上的面纱,取下面纱的脸斑驳扭曲。
天帝仅看了一眼便扭开了脸。
献□□外翻的眼珠中流出清澈的泪水,她对天帝说:
“当年我拜帝君为师学的掌控雨水的神力,后来父亲不敌蚩尤才让女儿去地底吸了业火成为了魃,女儿听了一辈子父亲的话,如今女儿想为自己活一次,求父亲成全!”说完打开无极殿的神兵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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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鼎中洛阳宓妃给的水精已经被祝融火煮沸,朱佑樘升至鼎口,滚沸的水精中映射出他此刻的模样,刑天等人只知打开天门需要钥匙,却不知这钥匙是要继承盘古精血的他的血肉浇到天门,用他滚烫的血冲破天门的屏障,为妖界的进攻铺一条血路。
背后天罚源源不断,每一道雷都劈进他每一条骨缝,他张开手臂衣袍在风中招展,卸下身上神力任由身体向龙鼎落去。
下落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是从前他还是杨莲亭的时候,在一个安静的午后东方不败坐在窗边看书,他坐在东方不败身边煮茶,仰首间他看到东方不败被阳光衬得柔和的脸突然失了神,他问东方不败:
“东方,如果有下辈子你愿意做个什么人?”
东方不败放下书卷侧了首笑着看向他:
“还做东方不败吧。”
他不解。
东方不败笑着看向他,凌厉的眼角上扬藏了他当时看不懂的温柔。
下落的朱佑樘睁开了双眼,突然笑了,东方不败!东方不败!
耳边是献凄厉悲绝的喊叫。
朱佑樘下定决心向水精沉去突然被人扯住了肩膀。
他向上看去东方不败那张峻削的脸映入眼帘,东方不败骂:
“蠢货!”眼睛却含了柔软。
龙鼎被祝融火炼的通红,东方不败趴在鼎上扯住朱佑樘身体与龙鼎相触的地方被瞬间烤焦,身边还时不时有天雷炸下。
朱佑樘着急:
“东方你放手!”
“从来都是你放手,你什么时候见我放过手?”东方不败反问朱佑樘。
朱佑樘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眼睛变得湿漉漉的,他轻声说:
“东方,放手,这神鼎不是你受得了!”
东方不败咬牙慢慢拽着朱佑樘上来,嘴里还哄着朱佑樘:
“你不是想开天门吗?还有别的办法!”
朱佑樘摇头,没有了,再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疯爷给砸的手榴弹,只想说,疯爷你太识货了,你炸出了作者君的潜力! (ˊωˋ*)
有奖竞猜!第一个回答对作者君问题的孩纸可获得作者君红包一个,一个问题一个名额呦!(都怪作者君太穷233333)
1:为什么小朱问教主下辈子他想做什么人的时候教主回答还会继续做东方不败?(作者君觉得这个问题最简单。。。)
2:教主说的开启天门的另一个办法是什么?
来来来,大家踊跃参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