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夜晚,乾清宫的宫门大开,四周被锦衣卫死死把守着,锦衣卫们将左手牢牢按在左腰绣春刀上,视线全都放在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太子身上。
十三岁的年纪已经长得快要同寻常的青年一般高大,太子淡黄的蟒袍穿在太子身上越发显得太子身态树立,君子端方。
朱佑橖停在宫门口等待宫人通传,仰起头视线缓缓落在乾清宫的宫门匾额上,渐渐的视线又挪在夜晚中一轮明月下黑如剪影的宫殿檐角上。
“殿下,皇上命您进去。”一位小太监出来躬身向朱佑橖禀告。
朱佑橖扭过头微微颔首,抬脚进入乾清宫,脚迈过乾清宫的门槛一阵穿堂夜风刮过吹得朱佑橖袍脚飞扬,宽袖鼓动,他的身后一轮明月明亮异常。
朱见深坐在龙座上他和他的大臣们看着朱佑橖神色淡淡缓缓走进乾清宫,举手投足间气度高远,心情复杂,最不喜欢的儿子偏偏最有才。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jī)。“臣列中参与听政的翰林院庶吉士谢迁轻轻叹口气,他身边的刘建只听他说这一句就明白他的心意。
太子朱佑橖便如同那绿竹连绵中的君子,可惜,世道不容君子。
朱见深的身边站着怀恩、汪直、万通等人,万通等人已经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汪直面无表情,只有怀恩看向朱佑橖满脸担忧。
“太子,你可知错?”朱见深沉下脸反问朱佑樘。
朱佑樘仰了头,眸光澄澈,语气朗朗:
“儿臣不知。”
“今日你将有毒的点心赠与四皇子,四皇子险些命丧你手!”朱见深还没有说话万通已经急匆匆的跳出来指责朱佑橖。
他身边的汪直斜斜的看了万通一眼,微微皱了眉,这样粗俗跳手跳脚的人若不是沾了万氏的光哪里会站到这乾清宫的大殿上。
朱佑橖听到朱佑杬中毒有些吃惊,担忧朱佑杬的安危反问万通:
“佑杬如今如何?”
万通冷笑:“幸好发现的及时才没有让你得逞。”
朱佑橖听到朱佑杬没有大事微微松口气,他看上朱见深认真说:
“佑杬虽与儿臣非一母同胞却也是儿臣的亲弟弟,儿臣已经是太子断不会对幼弟下如此狠手。”
怀恩偷偷看了朱见深一眼,只见朱见深虽是沉思摸样他却知道朱见深在万氏多年教唆之下废太子的心意已经成型,连忙走出身来跪在朱见深身边:
“陛下是亲眼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当年太子殿下在贵妃宫中中毒险些薨了救醒后说不计较就不计较,这般心善仁厚的人哪里会害四殿下,请陛下千万要明察!”
朱见深看着跪在座下的怀恩犯了难,怀恩是太监,十五岁进宫,如今在宫中已经住了五十多个年头,十多年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让怀恩已经成为一个说话不得不让皇帝认真考虑的人。
东厂厂督尚铭看着已经有些白发苍苍的怀恩冷笑着说:“怀公,皇上已经不小了,不用您在这里教皇上怎么做。”声音细声细气。
怀恩抬起头看着尚铭,冷冷说:
“还没长成个人呢,宫里的规矩都让你就饭吃了?跪下!”
尚铭脸色一变看了看朱见深的神色又看看自己身边没有帮话的人乖乖的跪在怀恩身边,心里却在暗骂,老东西,且让你几日。
一直不怎么说话朱见深扭头对汪直说:
“你怎么看?”
汪直一掀披风按着刀跪在朱见深面前,冷着脸回答:
“四殿下的确是吃了太子宫里的东西才中毒的……”话没说完阁臣中以商辂为首的文臣哗哗跪倒在殿中:
“汪直此人喜杀好虐,好大喜功任由韦瑛等人大兴冤狱,臣等以为此人意见不可取。”
汪直扭头看向商辂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大人还没有听完本督的意思怎么就知道本督的话不可取?”
商辂横眉待要站起身见朱见深摆了手阻止了商辂:
“汪直,你继续说。”
汪直行礼:“是。”
“四殿下的确是吃了太子宫里的东西才中毒的,可太子殿下却坚持说他没有命人下毒,为了防止有奸险小人陷害太子殿下不如将此事交给刑部负责。”
太子这个案子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好接,若是万通的人接了若是结果下来商辂等文臣或是怀恩等□□不满意一定会上奏弹劾,反之也一样,掰扯来掰扯去没完没了,不如一开始就将这事情扔开。
刑部尚书董方不乐意了,他年底就要致仕了若是此刻接了这案子有点什么事他连个安心晚年都没有,连忙走出来跪下:
“今年各地洪涝灾害频繁流民甚多,刑部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接案子了,更何况臣年事已高实在有心无力……咳咳。”最后几声咳嗽简直是撕心裂肺。
朱见深看着董方老朽的摸样心烦的挥挥手命他退下。
万通笑着奏禀朱见深:
“皇上,锦衣卫人手充足不发麻烦,将这案子交给臣吧。”
臣列中的谢迁着急了,交给万通,太子纵然是被冤枉的也会变得板上钉钉,甩了袖子就要出去被人一把拉了袖子扯住:
“希贤你这是什么意思?”谢迁瞪着刘健。
“平日最是你刘希先最为敢言,如今怎么却贪生怕死,太子还是我们学生呢。”谢迁义愤填膺。
刘建无奈的说:“我是说我们两人力量不够,等等阁老,若是阁老没动静我们再一起上前。”
谢迁看看他甩开刘建抓着他的袖子默默扭头继续看着朱佑橖那里的动静。
一群人争个没完没了反倒跪在地上的犯罪嫌疑人像是个凑热闹的外人,朱佑橖看着眼前大殿内吵吵嚷嚷的乱样默默闭上眼神养神。
乾清宫外东方不败默默看着殿中朱佑橖挺直腰板跪着的背影对陆不平说:
“你竟然用给朱佑杬下毒逼皇帝废太子。”
陆不平还在得意:
“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把几方人都搅进去了。教主你看,文臣、宦官、万氏、□□,这不是已经一锅粥了吗?”
东方不败心中说不出的感觉,他了解朱佑橖对朱佑杬的心意,若是被朱佑橖知道他们为了逼得以怀恩为首的太子党联合西厂和文臣派逼宫竟然下毒险些害死他最疼爱的弟弟……
陆不平什么都不知道,让陆不平负责这件事的人也是他,只怕这个锅还要他来替陆不平背。
乾清宫的灯换了一盏又一盏,众人讨论的话题由朱佑樘毒害皇四子转变为废太子。
最后在众方人的妥协之下由西厂厂督汪直接了朱佑樘的案子,朱见深下令暂时将朱佑樘关押文华殿。
走出乾清宫后朱佑樘身后多了两班人,一班是东厂,一班是西厂。
乾清宫外灯火通明,被人带出去的朱佑樘一眼看见乾清宫外站在一旁的东方不败,东方不败绷着一张脸,看到朱佑橖出来快步上前几步将手中准备的披风为朱佑橖披上,朱佑橖笑着安抚的拍拍东方不败的手,迈步要走却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膝盖受不住踉跄几步。
东方不败一把将朱佑橖背在身上,心中许久不见暴虐渐渐重新涌上心头。
朱佑橖歪着头看着东方不败峻削的侧脸上杀意越来越明显,不明白东方不败生气什么。
跟在不远处的陆不平看着东方不败的神色越发心惊,当年东方不败还没有随朱佑橖回京,那时候朱佑橖在安定州被阁老万安和万氏安排的人伏击险些死在安定州时东方不败就是这副神情。
陆不平看着在夜色中东方不败背着朱佑橖越走越远他就觉得东方不败在京中忍了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他开始觉得东方不败一直在等着,等着某一天将所有的罪过朱佑橖的人扒皮抽筋杀个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章已经重写完全和从前不一样了,建议重新看。
作者君只是那什么十来天没更就进入了玩儿单机模式吗?
不要啊!!!!!2333333333
话说,作者君打算给教主画张人设,去网上看了下其他人画打算借鉴下优点结果发现都脱不了女子的那种艳丽,这……可作者君觉得自己写的教主是个男人啊2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