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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猫咪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14

我走出门去,闷油瓶就站在门外,看到我眼睛都是一亮。

“小哥,去换衣服,我今天带你出去看我的堂口。”我一边心中暗爽自己这让小哥眼前一亮的帅气模样,一边豪气万千的对闷油瓶说:“我吴邪答应你,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以后一起发财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闷油瓶听了我的话,勾起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说:“你洗了?我也想要洗一下。青铜门里没有多余的水,我已经三年没有洗澡了。”

尼玛啊!

三年没有洗澡你特么昨天晚上还在老子床上挨着老子睡!

我连忙将闷油瓶推搡进卫生间,“呯”的一声关上门。

不过他看起来不脏啊,怎么也不像三年没洗澡那么臭啊!我站在门口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鬼青铜门背后究竟是什么啊!

正当我背靠着门怎么也想不明白时,闷油瓶却在门里面叫我:“吴邪,我忘记怎么用这个洗澡了。”

我只好咬着牙进了浴室,闷油瓶果然已经脱光光站在那里拿着莲蓬头站得笔挺的看着我。

我又看到了他的叉叉!

我只好在心里说都是兄弟,以前下斗裤子都被粽子撕得半个屁股都在外面的时候还不是将他看得差不多了,现在尴尬什么,他本来就是一个生活九级伤残,现在失忆得九级伤残加上笨蛋了,自己与他计较什么

一边想着一边管住自己的眼睛,眼观鼻鼻观心,走到他的面前,将热水给他打开,又教他如何关上,然后挤了一点洗头液在他的头上,搽了一点沐浴乳在他的身上对他说:“这个是洗头的,身上的是洗澡的。一会你自己搓搓然后一定要用水冲掉。你懂了吗。”

闷油瓶看着自己身上的沐浴乳点点头。

我立即逃也似的奔出卫生间。

尼玛啊

幸好他还没变成需要我搓背的笨蛋!

不过他既然三年没洗澡了,昨晚穿的衣服肯定是要换了。

我想着闷油瓶以前的穿衣风格,便给他拿了自己的一套黑色冲锋衣与牛仔裤,加上内裤内衣,将卫生间门开了一个小缝,努力让自己不去看水雾袅绕中的那个人,大声说:“衣服裤子我给你备好了,一会你自己穿啊!”

三年没洗澡的闷油瓶将水弄得哗哗的,没回答我。

我在外面抽烟等闷油瓶出来,半支烟的功夫,他便穿着衣服出来了。

穿着一身黑衣头发微湿的闷油瓶身形瘦削矫健,面色淡然,眼神却是微微凌厉。

我望着闷油瓶,轻吸了一口凉气,将手中烟蒂狠狠按在了旁边的烟缸里。

“这才是我们的小哥啊!”我跳过去揽着闷油瓶的肩膀说:“走,我带你出去看我们的生意!”

闷油瓶看着我,点了一下头。

我带着闷油瓶到楼下车库里提出了自己的车,想了想又在出发以前给王盟打了一个电话。

闷油瓶在我打电话的时候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出声。

我开着我的路虎搭着副驾上的闷油瓶开了一阵,便出了城。

闷油瓶一直在望着车外的风景。

现在是初冬,我看着郊区路两边飞驰而过的尚且还绿的树木绿草,感受着透过前档风玻璃穿过来的温暖阳光,一边开车一边对对闷油瓶说:“今天天气不错哈?”

“嗯。”闷油瓶看着窗外淡淡回答:“我很久没看到过这么多颜色了。”

“青铜门里,是漆黑的。”闷油瓶回头对我说。

我掌着方向盘无言以对。

如果不是闷油瓶替我进去,去黑暗里呆着的人就是我。

我想着自己这脾气,要是在一片寂静的黑暗里呆上十年,估计是要疯吧。

他为我,牺牲得太多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既然他出来了,我就会尽自己所有力量补偿他,一定会让他过最好的生活。

我一边想着,一边再开了一段路,便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我的眼前是一座农家乐。

“这是我在这边的一座堂口。表面上你看着它是一座农家乐,但是实际上,这家农家乐从来都不接外客。所有的客人,都是我手下夹喇嘛的人。夹上来的东西,就放在菜窖里,我在里面做了一个暗门。”我下了车一边向着那座外面打着农家乐招牌旧兮兮让人一看就没有消费欲望的带着一个小院的二层小楼走过去,一边对着跟在我身后的闷油瓶说:“这里的伙计说这两天他们夹上来一批青铜的东西。我已经联系解家小花准备销出去了。我带你来看看,你看这批货怎么样。虽然解家小花也是值得信赖的了。但是咱俩的东西,也该多过过目。能多榨小花几个是几个,我以后好带你出去玩,你又能活那么长,多点钱不是坏事。”

闷油瓶在身后嗯了一声。

我只觉得自己为了以后自己和闷油瓶的美好生活浑身是充满干劲,带着闷油瓶虎虎生风走到小院前开始敲门。

小院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李二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从门内露了出来。

看到我他恭敬的弯腰行了一个礼说:“小三爷您来了。”

“嗯。”我带着闷油瓶进了门。

门内两边夹道站着我这个堂口的手下,大概有二十来个汉子,所有人看到我,都齐刷刷弯腰行礼,齐声说:“小三爷。”

我带着闷油瓶在手下们的夹道欢迎中大步走过去,心里想着幸好自己在醉生梦死之余还是管了三叔的生意,以后带着闷油瓶就在道上混也算有个不错的饭碗。

我们径直穿过小院走到了那个小楼背后的菜窖面前,对着跟在身后的吴二说:“打开。”

吴二猫腰将菜窖盖子打开以后,我接过手下递的电筒,又示意给闷油瓶一把电筒就弯腰顺着泥土的梯步进到菜窖里去。

进到菜窖底部,只见这菜窖里也就有十来个平方的样子,四边都码着土豆。我几步走到左前方,翻开码着的土豆,在土豆掩盖着的墙壁上,有一颗比其他石头稍稍圆润一点的石头。我摸着那颗石头向着右边转了三下,又向着左边转了三下。

然后我的脚边,便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我回头对着闷油瓶说:“小哥请。是不是有种下斗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同一时间见哦,么么哒!

☆、反了他们了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当先下到洞里,我也跟了进去。

这个洞是以前三叔在的时候修的。那老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节约钱,真的是修得不大不小,刚刚够一个人进去,进到里面空间又矮,还不得不使劲弯着腰踩着土梯步往下走。

我一边腹诽着三叔的小气一边弯着我的老腰跟着闷油瓶的步伐走,只觉得他倒是宝刀未老,下这种土洞子还是快得很。

幸好这洞子也不长,很快就到底,洞口便向着侧面开去,我爬出洞口,再一次的觉得真是豁然开朗。

洞口开口处是一间大概有三十平米的地下密室,这就是我在这个堂口的库房了,我看到库房里已经摆了不少了此次刘二他们夹上来的明器。

在密室的正中央桌子上,摆了一个高约30厘米的圆形阔口的青铜器,我一看,便看出那是一个青铜鉴,一般盛行于春秋战国时期的,用来储酒水,也用来储冰的东西。

闷油瓶正站在那个青铜器前出神的看着它。

我走过去仔细一看,不由得咋舌,这个青铜器造型古朴,制作精良,一看就是战国时期的东西。

而最让人赞叹的是,此物的纹饰非常漂亮,竟是五只凤凰。凤头在鉴底相对,凤凰的身体与翅膀在鉴内壁,而凤凰漂亮风尾巴竟然从鉴口延伸到了鉴的外壁上面,让整个物件都 看起来非常的繁复精美。

“现在下斗一般只能夹到明清的东西。能遇到隋唐的东西就是万幸了。这件五凤纹青铜鉴居然是战国时期的,器形这么大,保存得还这么好,纹饰又精美。简直是无价之宝了!”我大喜,不由回头夸奖刘二:“刘二,你这次做得真不错!也怪不得你说不好出手。这件东西估计除了北京的解家与霍家之外,怕是无人敢接手的!等东西销出去以后,老规矩,百分之三十的提成给兄弟们!”

“谢谢,小三爷!”刘二一听也喜不自胜,连忙在后面点头哈腰的说:“跟着小三爷,大伙都升棺发财了!”

“好!”我意气风发,又去看他这一次夹上来的其他东西。

这一次夹上来的明器,除了这一个五凤纹青铜鉴摆在最中间以外,还有一些小件的东西摆在后面的多宝阁里。

我过去一一验看了,都是战国的东西,但是器形都比较小,价值是远远比不上那个五凤纹青铜鉴了。

我看了一会,在心里估了一下价,便回了头。

此时闷油瓶竟然还在看那个青铜鉴,还伸出他的右手,用两根奇长的手指仔细的摩挲着鉴壁的五凤纹。

我觉得奇怪,闷油瓶少有对一件物事这么在意,便过去对他说:“你喜欢这个?”

闷油瓶没有回答我,他继续摩挲着青铜鉴,好一阵子,手指停留在了鉴底的五凤头上。

“你”我正要继续说话,却停住了。

因为闷油瓶回头给了我一个眼神。

这么多年与他一起的出生入死,我早已熟悉闷油瓶的这个眼神,那是有话对我说的意思。

我止住了自己的话语,回头向着刘二挥了一下手,说:“你先出去,这是我这次带着来看货的张爷。他对这次的货有兴趣,我们要在这里多看看这次的货。”

“啊?”刘二对于我的这句话明显有点始料未及,这几年我虽是接手了三叔的生意,也用了一些手段将他的伙计慢慢折服,但是一般情况下,我对生意的兴趣还是不太大的。带人来看货也只是匆匆的带到库房,吩咐伙计们自己接待,然后赶紧去过自己那四肢不勤,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生活。

只求的是三叔的生意不在我手里倒闭,便是混一日是一日。

但是此时的我,心里想法早已改变,为了小哥,我也不能再混了。

我看着刘二欲言又止,心中便有点不满。

难道我吴家小三爷看自己的生意你有什么不满吗?

“嗯?”我看向刘二,眼神凌厉。

“好的小三爷,我们在外面给您把着风。您带着张爷慢慢看。”刘二连忙说,顿了一下又说:“小三爷很久没到这个堂口,许多新进的兄弟虽然久仰您的大名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您。小三爷要不一会在这里用个饭,和新来的兄弟亲近亲近?”

我本欲如往常一样拒绝,但是转念一想,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混吃等死的小三爷了,为了自己与小哥富裕美好的未来,也该与自己的兄弟多多接触了。便说:“好吧。你安排着,我一会就上来。”

等刘二笑着答应着出去以后,我转过头问闷油瓶:“小哥,你发现了什么?”

闷油瓶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又回头看了后面多宝阁里面的东西,慢慢说:“你的伙计好像有问题。”

“啊?”我讶然。

我都没发现有问题怎么你这个生活九级残废一来就发现有问题了。

“你看这个鉴。”闷油瓶又用手指去摩挲那个青铜鉴。

我走过去一看,这个鉴除了看起来纹饰精美点,器物大一点,好像比较值钱一点,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假的?我的伙计用假货将真货换了来骗我?”我一边说一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我吴邪说什么也是从小就浸淫于这些古董文物中的,一般的文物一看也就知道真假,怎么这回走了眼?

“不是。货是真的。”闷油瓶说:“你仔细看看这青铜鉴上的凤凰纹。”

我过去一看,很正常的凤凰纹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

“你这样看。”闷油瓶奇长的手指指着一只凤凰头上的纹路,又指着另一只凤凰翅膀上的一根纹路,然后指着着一只凤凰尾羽上的一条纹路,再是这只凤凰尾巴上另一条纹路

他指的时候手法很快,我有点目不暇接。

“这是什么?”我连忙按住他令我眼花缭乱的手。

闷油瓶一向稳定的手竟然因为我这一按抖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看着我。

“咳咳”我回过神来,连忙将自己的手从闷油瓶的手背上拿开,只觉得不知怎么的脸就红了,连忙假装咳嗽掩饰。

“我指哪一条纹路,你就将它拓下来,再看。”闷油瓶不再看我,又开始指着那些纹路。

“你等等。”我连忙拿出随身包里的小笔记本,随着闷油瓶手指指向,将那些纹路一根根的拓了下来。

拓了十来分钟,也就拓完了。

然后我就望着我拓下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纹路发呆。

“你这样组合。”闷油瓶又用手指着我拓下来的纹路,东一下,西一下的。

我依言组合,然后慢慢的睁大了眼睛!

这样居然组合出了字!

我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闷油瓶。

“我说过,青铜门里的东西,我还是记得的。还有我想记得的,我应该都记得。”闷油瓶对着我,语气淡然:“这是一种密码,你想要学吗?我可以教你,但是据我所知,这种密码从诞生到消亡也就十来年。是秦国大公子扶苏创建的。到他死了,也就没人用了。”

“我还是不要学了”我只好说。

此时我的心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记得的,都会记得。

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他就记得我。

他最想记得的是我。

“你看。”闷油瓶此时又说。

“咳咳”我连忙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的脸怎么又烫了起来,连忙又咳嗽着掩饰。

“你怎么了?”闷油瓶见我咳得厉害,便停住话语看着我,一会他竟然伸手抵住我的喉结,说:“你这里不舒服?”

我!!

他竟然用手指轻轻抵住我的喉结小小转着圈按摩起来。

我呆立当场。

好在他按摩了一会便缩回了手。

我轻轻吁出一口吓得在胸口转了好几圈的气,听到他说:“你要好好注意身体。”

“嗯嗯”我连忙答,只觉得脸还是烫,但是又不敢再咳嗽。

“现在你跟着我指的把字全部组合出来,再看看你的手下出了什么问题吧。”闷油瓶又说。

我稳住心神顺着闷油瓶手指所指,一个一个的拼出字来。

越拼到后面,我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最后,拼出一百多个字来,我看完最后一个字,忍不住大骂:“反了他们了!”

原来根据字里的描述,我的伙计此次倒的这个斗,竟然是秦国大公子扶苏最宠爱的一个妾室的斗。

扶苏是秦始皇嬴政的大儿子,本来是始皇属意的皇位接班人人选。但是秦始皇在巡游途中暴毙,当时的中车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害怕扶苏登基后对他们不利,于是便伪造诏书,扶持胡亥登基,并逼令扶苏自尽。

扶苏在传令官逼迫下自刎的时候,他的爱妾夏姬便陪侍在一旁,看到自己夫君含冤自尽以后,夏姬居然捡起扶苏自尽的长剑,也自尽追随扶苏而去。

夏姬在临死前,留话希望与扶苏葬在一起。

但是由于夏姬只是一个小小妾室,传令官居然下令将她就地草草下葬最终也没圆她临终最后心愿。

夏姬为人随和善待下人,结局却居然如此惨烈。于是以前被夏姬善待的贴身侍女便偷偷藏下扶苏以前赏给夏姬的绝世宝珠“定坤珠”与同情夏姬又参与她的坟墓修建的扶苏贴身仆人一起,将定坤珠塞住夏姬尸体的口中,以保夏姬尸体不腐,又有以此珠代替扶苏与夏姬长久相随的意思。

最后那个仆人觉得应该把夏姬的贞烈告诸后世,但是又怕自己所做的事被发现,于是便用了很少见诸于世的扶苏公子自创的密码将此事悄悄鉴在了这个五凤纹青铜鉴上。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喜欢的小天使和我互动哟!明天同一时间见!额么么哒!

☆、你敢动他

简直要反了!”我大怒:“那颗定坤珠哪里去了!”

“这个青铜鉴都被夹了上来,那么这个斗是没有被别人倒过的。这说明那颗定坤珠是一定在的。你的伙计吞了珠子。”闷油瓶在旁边淡淡说。

“你现在要准备怎么做?”顿了一下闷油瓶又说。

我皱着眉头抬头看着闷油瓶。

他的黑如点漆的瞳孔中清清楚楚的只印出了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有一种直觉,如果我让闷油瓶现在上去马上把这里的伙计脖子全部拧断再将这里一把火烧了,恐怕他也会二话不说马上就去干。

那估计闷油瓶刚出了青铜门又要进号子······

我吴小三爷怎么会这么鲁莽呢······

“我们先出去,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等我召集齐了人手,再杀他们一个回马枪。一个个抓回去好好审审,我就不相信撬不开他们的嘴,拿不回那颗珠子!”我说。

“你想要那一颗珠子?”闷油瓶又问。

“小哥,这已经不是珠子不珠子的问题。他们已经违反了最基本的江湖道义了!我们做这一行的,最讲究的就是伙计的忠诚。你想我有这样的伙计。要是某一天我带着他们下斗,他们为了明器把我闷死在斗里都有可能!这种人绝对不能留!”我咬着牙说:“况且我这一次也要杀鸡儆猴。我吴邪这几年对着手下并不像三叔一样严厉。他们怕是忘了我以前刚刚开始归拢三叔生意时的手段了!以为我吴邪是一个笨蛋吗?怕是不知道在背后嘲笑我这个‘小三爷’多少次了。”

“走,小哥!记住待会你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我嘱咐完便回头当先钻进一边墙上的小洞沿着来路向外爬去。

我们爬上了菜窖以后,便看到刘二正在菜窖门口探头探脑的看。

我沉着脸,几步爬出菜窖,踏在了实地上,身后闷油瓶也出来了。

“小三爷,您和张爷看好了?”刘二见我们上来了便笑嘻嘻的问。

“嗯。看好了。货不错。”我免不得与他委以虚蛇,便说:“你们先在这里将货看着,我与张爷先走了。”说罢就要走。

“慢着小三爷,您不是说了要和伙计们多亲近亲近吗?我这里将饭都备好了,您不留下来吃吃?”刘二却将他那瘦小枯干的身子一晃,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去路被挡,立即抬头逼视着刘二,说:“你敢拦我!?”

这几年我虽颓废,但是自从归拢了三叔的生意以后,吴家小三爷也算是在这一行称霸了一方,在平日里见到那些伙计的气势还是在那里的。

而刘二此时也仿佛被我咄咄逼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微微后退了一步。

“哼!”我冷哼一声带着闷油瓶就往前走!

“不许走!”岂料此时却有一个人带着十几个伙计从小二楼拐角处走了过来。

我与闷油瓶站在了原处。

那人一招手,十几个人便扇形拦住了我与闷油瓶的去路。

“刘二,你在想什么,你让他今天走出去我们还有活路吗?”那带头的人大声喊道。

“我说小三爷,兄弟们要留你吃顿饭是这么难吗?”刘二此时也从背后走了过来:“小三爷,您还是给兄弟们一个面子,请吧!”

而此时我看着前面围堵我的人居然还在增加,一会便有了二十来个人,便知道要糟了。

尼玛啊!

本来想带着闷油瓶来看看产业顺便让他出来透气还可以摆摆老板的谱的。

这下居然遇到了整个堂口全特么反了!

还特么明目张胆的要给老子演一出逼宫啊!

“刘二,你今天是不想让我出去了?”我此时虽然暗道糟糕,但是自己觉得气势还是不能丢的。便回头扬着头眼神凌厉的问刘二。

刘二回避了我的目光,说:“小三爷,不是兄弟们不要您走。您要是像以前一样,有事出来给大家镇一下场面,没事的时候就在家喝喝酒,唱唱歌,把玩把玩文物,看看书,我二话不说就放您走。大家也还敬你是我们的小三爷。”

“但是小三爷啊,您这次管得太多了。不就是一颗珠子吗,您就容不下一直跟着您,给您在斗里出生入死,为您夹喇嘛的兄弟!”刘二边说边摇头:“小三爷,不是我说您。您说您在家里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夹上来的明器却要提七成。我们兄弟在斗里流血流汗却只能提三成!小三爷啊!我们扣下这颗珠子只是拿我们该得的!这是我们用血用汗用命换回来的!我们凭什么不能得!”

而此时,那些拦着我们的伙计,听了刘二这一席话,都激动了起来,纷纷叫嚷着:

“对啊,凭什么他就能得七成我们得三成!”

“我们流血流汗在斗里卖命,才得三成,这不公平!”

“小三爷这规矩早就该变了!”

“小三爷你要死守着规矩让兄弟们光流血没钱分,不如将你那位置让出来,别人坐好了!”

······

我冷冷看着那些人,心中心念电转。

这些人怎么知道我要收拾他们,就特么好像偷听到刚才我与闷油瓶的谈话一样?

难道他们居然狗胆包天的在我的库房里私自安了窃听器?

但是我每周都会让人来仔细检查每个堂口啊,不可能会有窃听器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惊胆寒,做我们这一行,风险虽高,但是利益也实在大,为防有人见利忘义将我黑了,每次我到堂口看货一般都会安排自己最信任最嫡系的人来接应我,如果我在三个小时之后还没出这个小院,我的人一定会冲进来救我。

今天······我安排来接应我的人是王盟······

而我安排着来检查堂口的人是一直都是王盟。

如果王盟真的背叛了我,那······

我不能再等在这里的等救援了,我必须想办法自己出去。

只是王盟如果背叛了我,他带着人等在外面,出去也免不得一场恶战!

想到这里,我清清嗓子,回头过去拍了一拍刘二的肩膀,笑着说:“刘二,我倒是没看出你有这么多心思,你是想要取我而代之啊?”

刘二猛然抬眼看我。

“哼!”我冷哼一声回过头看着那帮还在呱噪不休的莽汉,大声说:“你们想要分几成?”

那些伙计看我竟然肯于他们还价了,竟然一时都静了下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一起看着刘二。

“至少得······”刘二刚在后面开口,就被我大喝一声打断了话语。

“你给我闭嘴!”我大喝一声:“我们这一行,东西夹上来不容易,销货更不容易!于是道上的规矩,东西销出去,销货的兄弟要提三成。再给你们三成。其实落到我手里不过四成。而这四成里面有所有盘口运作的费用!包括你们下斗的装备!所有盘口的房租!你们往来的交通工具!还有死在斗里和折在雷子手里兄弟们的安家费!”

我咄咄逼人走向那扇形的二十几个人:“你们扪心想想!我吴邪这几年可有对不起你们!你们没有下斗的时候我依然发工资养活你们一家老小!你们下斗的时候我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工具!甚至有出了事的兄弟,我也是尽最大的能力让他们的家人没有后顾之忧!”我走到那些人面前,伸手指向他们:“你们!就算你们觉得提三成有怨言,又能怎么样?刘二是给你们说了除掉我以后提得更多?你们信了他的话您们就全部是人头猪脑!”

我看着他们,用手指一个个指着他们:“现在道上的每一家,霍家解家哪一家的伙计不是提的三成?你们以为他坐上我的位置敢给你们这么多?这么多世家都看着呢!他敢坏了规矩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你们,如果是受了他的蛊惑,今天把我吴邪留在这里,在别人眼中就是两面三刀生了反骨的人!他刘二既不能给你们好处,又让你们以后背骂名,简直是不安好心!”我看着那些人已经由于我的话面上大多显现出犹豫的神色,连忙再火上加了一桶油:“而我吴邪也不是你们想要留下就留下的!他刘二今天敢在这里动了我,说不定就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而你们,刘二要是被灭了以后。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有反骨的人!被别人认为生了反骨的你们,还能在这一行混吗?”

“吴邪,你敢胡说!”此时背后的刘二却大吼着向我扑了过来。

我猛然回头,只见我身后黑影一闪,然后便是令人牙酸的“卡拉”一声!

那一瞬我惊得几乎跳起来,闷油瓶你可别像拧粽子一样拧活人的脖子啊!

然后我便看到闷油瓶一手抓着刘二刚才险些伸到我身上的双手,硬生生将它们拧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看样子,骨头怕是都断了。

“你敢碰他?”闷油瓶提着刘二的手,看着他慢慢说。

☆、你们竟然敢动他

而此时那些围住我的伙计,在听了我这一番喊话,又看到刘二已经被闷油瓶擒住了以后,都是面带犹豫之色。

我面沉如水,带着闷油瓶向前走了一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竟然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小三爷”为首那一个人低声叫我,面带乞求之色。

“哼。”我冷哼一声,对着闷油瓶说:“咱们走。”便当先向着那个众人让出的通道走去。

闷油瓶一手拧着刘二的双手几乎是像提瘦鸡一样的他提着,面无表情跟在后面。

“你们忘了,你们已经吃下去那么多私藏起来的明器的钱!那些钱怕是早就被你们花天酒地耗光了吧!你们今天放他回去,他到后来查出来了饶得了你们吗?!你们这些笨蛋!!”而此时的刘二却突然在闷油瓶手里挣扎着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他叫道一半,声音就断了。

闷油瓶手一抬,卸掉了他的下巴。

而我一听他的这么一吼,便知道今天绝对不能善了了。

果然那些人在听了刘二的话以后,都互相对视一眼,居然迅速围成一个圈将我与提着刘二的闷油瓶围在中间。

“小三爷,你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吧?”为首的人站在我的面前,脸色不善的说。

我张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如果我说我会放过他们,那我就是在实实在在说话像放屁了。

他们私藏了那么多的明器,又吐不出钱。

最少,也是要废了一右只手,然后永远逐出这个行业的。

“小三爷我家里还有吃奶的孩子”一个伙计此时居然在旁边流着泪低声哭起来。

我望向他,却是始终沉默。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既然这么怕,那么当初你们吞钱的时候,你们密谋害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怕?

况且如果我真的放过他们,那么我便真的镇不住我手下的人了。

人人都会以为中饱私囊背叛我吴邪并不会有惩罚。

那以后哪里还有我吴邪的立足之地!

那些伙计见我沉默,也都沉默起来。

然后每一个人都凶狠而沉默的看着我。

我清了一下喉咙,说:“我不会干净杀绝,你们能保命。你们的家人也不会被牵连。只是你们以后不能做这一行了,大家各自保重吧。”

“保命!只是保命!你让我们只是保命有什么用?我们的钱早就用光了!你让我们保命但是没有说让我们不废手吧!你说我们这些人废了手,又没有钱,你是要让我们再回老家种那一亩三分老婆孩子都养不活的地吗?”为首的那一个人听了我的话,却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

其他的人听了他的话,表情更是凶狠起来。

那个为首的人大喝一声:“我们把他抓住,让他说出吴三省藏的斗的地址,然后我们逃出这里,各自去倒斗,大伙害怕以后没钱花吗?”说完就张牙舞爪的向我扑了过来。

我急忙向后退。

却只见眼前一物飞了起来正正砸在了向我扑过来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啊哟”一声被砸了个正着,猛然向后倒在了地上。

我这才看清,原来砸在他身上的竟然是刚刚在被闷油瓶提鸡一样提着的刘二。那刘二此时估计也被砸得够呛,像一滩泥一样瘫在那个人身上,口中还“哎哟,哎哟”不停。

而此时我身后的闷油瓶却越过了我,挡在我面前,一字一句的说:“你们敢动他?”

“小哥!”我上前去拉闷油瓶,却被他一掌拂到了后面。

“你在我后面不要乱动,不会有事的。”闷油瓶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

说完他上前几步走到了那个想要扑向我却被砸在地上与刘二瘫成一团的人。

“小哥,不要!”我心里着急,闷油瓶可千万别把活人当粽子捏,要真死了人,后继处理起来是很麻烦的。

而且,这些人,也罪不至死。

闷油瓶听到我的呼喊,顿住了身形,站在原处正对着包围着我们的人。

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我咽了一口唾沫,身在背后的我都能感觉到一身黑衣的闷油瓶身上的杀意。

我只看到围着我们的人在闷油瓶的逼视下都退后了一步。

“你们竟然敢动他!”闷油瓶飞起一脚,猛然踢向瘫在地上的两个人,只踢得那两个人在空中翻了一翻,一左一右的翻滚在了围着我们那一圈人中。

我睁大眼,又咽了一口唾沫。

我看到闷油瓶那一脚正正的狠踢在了为首那人的腿上,此时那人翻滚到人群里,被众人手忙脚乱的抱扶着,口中不住的哀嚎,腿已经弯曲成一种不自然的角度。

恐怕是双腿都粉碎性骨折了

而一起遭殃滚到另一边的刘二,垂着个脑袋被人扶着,却是无声无息的。

我胆中生寒,莫不是闷油瓶这一脚已经送他上路了?

闷油瓶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而那些人只被他的气势逼得不由自主步步后退。

“小哥!”我连忙喊他。

不要杀人闷油瓶。

闷油瓶回过头平静的看了我一眼,说:“没事,吴邪。”

然后闷油瓶矗立在原处,对着围着我们那一圈人,说:“你们还有谁要拦我们?”

那些人都看着闷油瓶,渐渐眼神带了恐惧。

有人向后退缩了,包围圈撕出了一个小口子。

闷油瓶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口子。

“吴邪,跟上我。”他在前面说。

我连忙跟上去,贴着他的背往前走。

我们走了几步,眼看就要走出包围圈了。

周围围着我们的人眼睛里带着恐惧,又带着不甘心,渐渐的在我们身后向我们聚拢过来。

但是前方却没有人敢拦住闷油瓶。

“吴邪,没事的。”闷油瓶在我身前对我说。

我在他的身后,前胸几乎要贴着他的背。

从以前开始,不管在什么恐怖的地方,我们处于什么危险的境地,只要有他在,我就会有一种安全感。

我回头看一眼从闷油瓶旁边溜过却跑到我们身后向着我聚拢过来的人,回过身来将后背贴着闷油瓶,对他说:“嗯,我知道没事的。”

我们背贴着背向前走去,眼看就要出小院的门了,突然旁边有个人大吼着举起一块大石头就向闷油瓶砸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就将身体转向石头砸来的那一方,闷油瓶却一手推开我,另一只手反手就拍向那块石头!

石头“啪”的一声被他硬生生拍在了地上,裂开了。

所有人都恐惧的看着地上裂开的石头。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拦我们。

我们贴着背走到小院门口,闷油瓶已经出去了,我还在里面。

出去以后也算是跑出包围圈过了这一关了,我心里一松,便在闷油瓶耳边笑着说:“你的手劲越来越大了。以后回去可以给我捏核桃开罐头。”

“好。”闷油瓶居然在前面应了一声。

我一愣,依着他的脾气,我还真没想到他会回答我。

正在这个时候却听到一声啪巨响。

我一愣,却是猛然感到后脑一片温热!

我呆立在原处,鼻尖之中传来一阵血腥气。

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

“小哥”我试探着问。

“我在。”闷油瓶在后面回答。

他没事,我欣喜若狂,连忙回过头去看他。

这一看却让我心胆欲裂,站在原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闷油瓶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大股一大股的血从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只见他捂着脖子软软的倒了下来,我连忙手忙脚乱的抱住了他。

“小哥小哥!!小哥!”我抱住他眼泪横流,嘶声大呼他的名字。

闷油瓶脸色苍白,捂着脖子身体微微抽搐,躺在我的怀中,晕死过去了。

他的血不住的流,不住的流,在我的衣服上染了一大片,我感到了他血液的热度,连忙伸手去捂着捂在伤口上的手。

我心惊胆颤的看着鲜红的血争先恐后的越过他的手,又越过我的手,继续涌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才能止血,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你才刚刚回来你受了这么多苦你还没过一天好日子你怎么可以死!

“哈哈哈哈哈!你不是高手吗?你不是英雄吗?一枪照样撂倒你!”此时一个话语却闯进我几乎快要发狂的脑海。

“谁!是谁开的枪!”我抱着闷油瓶猛然抬起头用发红发烫的眼睛怒视着四周!

我看到了竟然是被闷油瓶踢得双腿骨折的包围我们的为首的那人提着一把手枪,只见他坐在那里,虽然还是痛得满脸冷汗但却还是看着我龇牙咧嘴的笑。

原来是他,我气急的看着这个人,誓要将他的面容牢牢记在心中!这个人,我吴邪一定不会放过他!他一定是一直将手枪藏在自己身上的,可恨我居然没有看出来,可恨我刚才一时松懈只顾着与小哥说话竟然没有注意到他要开枪的动作!

小哥对着前面他怎么能看到后面的情况,都怪我,我为什么会那么不仔细!我为什么会松那一口气!

我只觉得此时仿佛就有千百把小刀在我胸口里搅动。

好痛,心好痛,疼得我哇的一声猛然向着前方喷出一口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喜欢的小天使们互动啊!么么哒!今天晚了点对不起啊。

☆、我不要你死

我紧紧抱着闷油瓶,看着自己嘴角的血流出来,“嗒”的一声滴在闷油瓶身上,与他脖子上伤口流出的血合在一处。

他的脸离我的脸很近,我不由得看着他的脸。

在以前,闷油瓶就少言寡语,也不大喜欢与人亲近,存在感很低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他的脸。

这么的一看,竟然发现他的脸看起来竟然很秀气。

只是蹙着眉头,脸色苍白。

我看着他伤口的血,已经不大流了,估计怕是流得太多了,没得流了吧。

我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心慌,忍不住无意识的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渐渐流逝的生命力。

“你们放我们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抬起头来看着为首那人。

“小三爷,你说我们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会信您回去了会回来放过我们吗?”那人却说。

“那你要怎样?”我心如油煎,但是还是不得不详装平静。

“您把吴三省藏的斗都给我说出来,我就放你们走。”那人说,一会他又咬牙笑了,掂量着手里的枪说:“说句实在的,这世道,还是枪管用啊。”

我用力咬着下唇,努力让嘴唇里的疼痛清醒我几乎被怒火烧晕的头脑。

不能发怒,一切都要听他的,要在最快的时间出去。

小哥他,或许,还有救。

“好。”我点头:“你拿纸笔来我写给你。”

那人听了,向旁边的人打了一个眼色,立即有人拿了纸笔出来。

我将小哥小心的平放在旁边,接过纸笔提起笔刷刷写了几个地址,将纸笔递还给了那人

“你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我说。

那人仔细的看着那张纸一会,又珍而重之的将它揣在怀里。听了我的话,却面露嘲讽对我说:“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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