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我每一天,每一天都想你······”闷油瓶继续在我的耳边说。
拜托老子是老处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我好不好!你特么现在光着屁股衣服都没有,再这么下去要出事了!
“你,不要哭······”他在我耳边呢喃。湿润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廓······
玛德,老子现在真的是浑身过电欲罢不能浴火焚身,老子受不了了!
我猛然抬头,捧住闷油瓶的脸。
他眼神迷离的看着我。
“你爱我吗?”我问他。
“爱······”他回答。
“你真的爱我吗?”我再问。
“爱······”他再答。
然后他,然后他居然就这么眼神迷离的笑了!
艾玛!他居然笑了,我从来没有看到他真正的笑过!原谅我语言的匮乏没法用华丽的语言来形容他的笑,我只能说真好看啊!
我一把将他从浴缸中捞了出来,几下擦干。
在这个过程中他虽然像是站不稳的样子,但是还是一直看着我笑。
我也对着他笑。
淫荡的笑。
其实老子是一个君子,老子是不想趁人之危叉叉你的,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我,而且你还说爱我,你还笑着又勾引我!
我今天晚上要不做点什么,我还是个纯爷们吗?
我将赤身裸体的闷油瓶抗在肩上,走进了卧室,把他放平在卧室的床上。
他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眼神依旧迷离,笑容依旧迷人,他还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吴邪······”他躺在床上对我伸出手。
“来了!”我急吼吼的脱自己的衣服,几把就脱得精光,然后向着床上的闷油瓶就扑了过去!
我发狂的吻着他的脖颈,手在他光裸的身上到处抚摸。
我的全身被激情烧得滚烫。
我的心灵在呐喊。
啊!我的春天到了!
我吴邪30年以来的处男身份终于要摆脱了!
张起灵今天老子就要让你见识什么是爱!
我用力的在他的身上磨蹭,但是浴火却还是烧得我饥渴难耐。
我急需要发泄我的饥渴!
我滴小家禽渴望一个温暖的鸡窝!
对了男人和男人要怎么做?
难道要用那里?
应该是应该是!
我伸出手指就去捅他的那里!
谁知道我还没捅进去,他却一脚给我踢了过来,正正重重踢到我的胸口,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只踢得我浑身一震两眼发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一个倒仰就被踢下了床!
我趴在床底下半天没缓过气来,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涌,眼前金星乱冒,简直马上就要昏死过去。
我趴在地上欲哭无泪,闷油瓶你是在玩我吗?
有你这样勾引了人又用能踹飞粽子的力道踹人的吗?
老子今天要被你玩死了!
我艰难的爬上床,看到闷油瓶抱着被子睡得死死的,过了一会又梦呓:“吴邪,爱······”
爱你大爷的爱!
老子不陪你玩了!!
我一脚将他踹到床那头,自己捂着胸口艰难的拿了一床被子蜷在床这一头躺下,只觉得胸口的骨头仿佛都要断了一样的疼。
这时闷油瓶在脚那边哼哼了两下,抱住了我的脚。我不耐烦的踢腿想要甩开他,他却不屈不挠的一直抱着,我只好算了,由他抱着。
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在黑夜里咬牙切齿的想:今天老子要被你踹死了没法给你铺地铺暂且容你睡我脚边,明天你给老子滚到地上去睡去!
疼死老子了。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猛然坐起身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疼,再看看看到床的那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闷油瓶已经不在了。
我的心提了起来,难道他真的以为我要结婚了,给我腾地方,自己走掉了?
我光着脚就下了床,一边口中喊着“小哥,小哥!”,一边就跳着跑出了卧室。
一推开卧室的门,一股煎蛋的香味就窜入我的鼻子,我寻味而去,差点在厨房门口和端着煎蛋三明治的闷油瓶撞了一个满怀。
我看着穿着我的蓝色围裙,手里端着两盘番茄煎蛋三明治的闷油瓶,只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放下去了,稳稳当当的。
“早啊······小哥,你会煎鸡蛋了啊。好香啊!”我伸着鼻子去闻他手里的煎蛋。
闷油瓶却没有回答我,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我。
我······
算了我不与他计较,他本来就不爱说话嘛。
我一边想一边就伸爪子想去拿三明治吃。
这事,闷油瓶却说话了:“吴邪,你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啊?!!!
我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居然是清洁溜溜!!
我以前都是一个人住又喜欢脱光了睡早上经常就是裸奔着去尿尿,这习惯成自然,早上又急了一下,刚才居然就这么光着就跑出来了!
妈呀····!!!
我连忙两只手抱着我的小家禽跳着跑回卧室去了。
等我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闷油瓶已经将早餐摆好了,叫我:“吴邪,过来吃饭。”
我看着他,其实心里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的,但是再不好意思也要吃饭,于是我也就理所当然的马上坐在了饭桌前。
当我西里呼噜吃着三明治喝着牛奶的时候,闷油瓶突然说:“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穿衣服,是你给我脱的吗?”
我一听此话,正在喝着的牛奶一下子呛在了气管里,连忙不住的咳嗽,这一咳嗽又牵扯到昨晚闷油瓶踢到的胸口也开始猛痛,一时竟然上气不接下气,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你怎么了?”闷油瓶看我这个样子连忙走过来用手轻轻按压我的胸口。
我缓过一口气,气喘吁吁的说:“你别按,有点疼。”
闷油瓶收回手,站着,居高临下看着我说:“你的骨头没有事。你胸口昨天被人打了?什么时候的事?是谁?”
我看着他那一副极度不爽的表情,又觉得他话里话外就透着要给我灭了揍我那个人的意思,简直是欲哭无泪。
我能给他说是我昨天想趁着他喝醉了,想叉叉他的圈圈,结果还没叉到,就被他踢下床去了吗?
虽然错不是全在我,他也诱惑了我。
但是看今天早上这个架势,他是全忘了啊!
那昨天他做的事说的话全是醉事,醉话啊!
你特么还说过你爱我呢!
你怎么能忘得一干二净啊!
现在老子的心和胸口都好疼啊!
但是我也没有胆子质问他,只好哼哼着说:“我,我胸口是被桌子撞的。就是,就是昨天扛你回家的时候,你太重了,害我走路不稳在桌子上撞到的。还有还有”我想起昨天一下又愤怒了,跳起来指着闷油瓶说:“昨天你在车上吐了一车一身,我累得半死才把你弄回家。你脏得要死又臭得要命,所以我才把你的衣服裤子脱了,给你洗澡的!都怪你!不能喝喝什么酒!”
闷油瓶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把我指着他鼻子的手按下来,说:“吴邪你还是坐下来吧。你胸口被撞得不轻,不要大声说话。”
说完他将我轻轻按在座位上,轻声对我说:“对不起,吴邪。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我望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其实你偶尔喝喝也没什么······
虽然会吐一裤子,但是,你醉了了以后,那让人过电一样的声音,那些迷离的眼神,那些无意间的诱惑,那些······似真似假的爱。
我其实真的很喜欢······
便在这个时候,闷油瓶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吃起东西来。
一边吃,他就一边说:“今天你是要去哑姐的堂口处理那天那些闹事的人吧?”
我一听他这话,一下想起来还有这事,连忙看了一下表,七点过一点,还有一点时间准备出门。
我连忙放下那些个乱七八糟念头,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一边吃,一边点了一下头说:“是。”
闷油瓶又说:“你们对那些人的处罚是什么?”
我停止了咀嚼,看着他说:“废一只手,永远逐出这个行业。”
“你是想要将他们全部这样处罚?”闷油瓶又问。
我将牛奶一饮而尽,皱着眉头说:“要不然怎么样。我不这么做,留了那些生反骨的人在我身边,说不定哪天就又会因为钱把我卖了。还有,我如果不这么做。底下的人就会觉得卖了我也不会有处罚,他们就会生出不该有的野心。我现在惩罚这些人就是要灭了其他人的野心!”
“你是想杀鸡儆猴啊。“闷油瓶说:要不要我给你说一个典故。”
“说吧。”我拿出电话找出王盟的电话准备叫他开车来接我们。昨天那车全是闷油瓶呕吐的杰作,没法坐了。
“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做皇帝的时候,他惩治贪官的手法就是全部杀光。但是贪官还是杀了一批,又起来一批,杀也杀不光。好像那些当官的都不怕死一样。直到朱元璋死,那些贪官还是没有杀光。”闷油瓶说:“吴邪,你知道朱元璋死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将嘴里的三明治咽完,看着闷油瓶。
作为倒斗界的“小三爷”为了熟练自己的业务知识,我也是研读过中国历史的。
我当然知道朱元璋死后由于杀光了得力的大臣,结果导致最后他属意的接班人建文皇帝上位后由于没有得力的武将抵挡自己叔叔朱棣的反叛结果被自己的叔叔篡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亲亲可以和我留言互动哦!么么哒!明天见!
☆、哑姐
我一边想一边就说:“厉害了我的小哥,你怎么筷子都记不得了,你还记得朱元璋?”
说到这里我又一下顿住,上下打量着闷油瓶。
我想起了昨天我就想要问他的一个问题,但是后来突发事情太多,我就给忘了。
“小哥,还有你昨天怎么知道阿宁啊?胖子你都不知道了你还知道她?莫不是你以前就对她有点意思所以念念不忘?还是你是在我面前装失忆啊?”我看着闷油瓶说。
闷油瓶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看着我,一会才说:“我说过,我也不是全部都忘记了。青铜门里的一切和一些我想要记得的我还是记得的。”
“你想要记得的,你果然对阿宁有想法!”我指着他喊。
闷油瓶将我快伸到他鼻尖上的手指头按下来,说:“你不要这么激动。我所说的想要记得的,是以前张家楼里的一些东西。张家古楼里以前有很多古籍,其中的一些就记载了很多历史上的人物和事,朱元璋就有一本,这次我们得到的定坤珠的主人扶苏也有一本。这些古籍我作为张起灵的接任者,全部都看过,现在也全部都记得。我最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些,但是后来想了一下,估计还是我自己丢不下作为张起灵的责任吧。”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手转动着桌子上的牛奶杯,说:“至于阿宁。其实我现在是慢慢的恢复了一些记忆。胖子,我也记起来了。”
“原来你能记起来一些了啊!”我说。心里十分高兴他这个失忆症竟然还有好起来的趋势。“你记起来些什么了?”我有点小兴奋的问他。
“就是一些小片段,连不起来,大多数还是关于你的。”闷油瓶说。
我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对于闷油瓶的这个回答我还是满意滴!
大对数是关于我的,大多数是关于我的,大多数是关于我的。
哈哈哈!
“我来收拾。我给你说过,以后这些事都我来。我看你做一次就会了。”闷油瓶却按着我拿着碗的手说。
哇,你真好!我犹豫了一秒就将手里的碗递给他。哈哈哈有人洗碗还不好吗?这小哥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了粽子,做得了家务。
简直就是十全十美万里挑一啊!
“你去换衣服,你不是要去堂口吗?一会迟到了。”闷油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哦,我一下记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又想起刚才闷油瓶给我说的朱元璋,就问他:“你给我说了这么多,那么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你先去,我洗完碗过来给你说。”闷油瓶说,说完他就端着碗走了。
我只好依言去屋里换衣服。
今天要见所有堂口的掌柜,又要惩罚背叛者立威,所以还是要穿得庄重一点。
我拿出一件雪白的丝质立领衬衣,准备搭配一套深灰色的量身裁剪的中山服。我将睡衣脱下,穿上衬衣,又穿上裤子和外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小平头精精神神,脸上一定要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深灰色的中山服显得我比较稳重,更重要的是显出了我硕长的身材,雪白的丝质立领衬衣的领子和袖子在外套的领和袖子间露了一小截出来。
完美,帅呆了!一看就是个道上枭雄!
闷油瓶这时也走了进来,看着我愣了一下。
我心里美滋滋。
老子的姿色还是不错的吧?你特么是看呆了吗,哈哈哈。
这时闷油瓶却说:“吴邪,今天好像降温了,你穿这么薄,不冷吗?”
我······
半晌我才回答:“那里有空调!”说完就不去看他,一个人自顾自的扣扣子。
这时闷油瓶又走过来,说:“我帮你。”
一边说他就一边帮我扣扣子。
我呆呆站在原处看着他站在我面前给我扣扣子,心里只觉得有无数种滋味,总的说来,就是有那么一丝丝慰贴,一丝丝感动,一丝丝开心,一丝丝甜蜜······又觉得有点忧郁。
艾玛闷油瓶你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好,以后万一你又失踪了我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我连忙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呸呸呸,你这乌鸦嘴!
闷油瓶给我把衣服扣子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扣好了,退后一步看了一下说:“其实还是不错。”
我不爽,什么叫其实还是不错,道上都说我吴家小三爷有一副玉树临风的好皮相,那是相当的不错好不好!
这时闷油瓶又说:“关于今天你去堂口,我的看法是法不责众,对于首恶是要严惩,但是其他的人,就没有必要。”
“那其他的人就这么算了吗?”我说:“如果就这么算了,如果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怕是有更多的人来当这个不能责罚的众哦!况且这些人留在我身边我也不放心。就像随时安了个定时炸弹一样。”
“也不是就不给他们教训了,你可以这样······”闷油瓶慢慢说。
哑姐的堂口就在吴山广场的河坊街,这里是杭州有名的古玩街,哑姐最初入行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开了一个小小的铺子。而今,这个铺子已经成为古玩街最大的古董铺。
我带着闷油瓶一下车第一眼看到了铺子大门两旁的朱红色柱子上盘着的张牙舞爪得像要飞上天似的两条大金龙。而门前的台阶是一种黑色的石头,看起来润泽生光,听说是一种玉。搞得我以前一直还有点当心有人把我们铺子的台阶挖了,不过这么久了也没见人动手,我还经常看到隔壁铺子的小屁孩在我们这黑色台阶两旁滑滑梯。铺子那占了三个门面的朱红色大门却是闭着的,这门少有打开,哑姐不接寻常散客,来看货的都是熟客或是熟客介绍来的,先就联系好哑姐的,才敲得开这朱红大门。
关于这一点我曾经问哑姐,既然你只接熟客,又何必开这么大的铺子,干我们这一行的,总有点见不得光,太过于显眼了也不好。
哑姐却说这铺子是给三叔留的。
“不管他在哪里,还在不在人世。我总要给他留一个众人眼中都光彩好看的面子。也好让人记得有一个吴三省,以前是在这里称霸一方的。”哑姐当时是这样说的。
我当时默然。
我不知道三叔和哑姐以前的关系到了哪一步,但是三叔爱的是陈文锦,这是毋容置疑的。
而哑姐却在三叔失踪后虽然结了婚,但是又很快离了婚,然后就这么孑然一身,守在这里,一直守着她给三叔留的面子。
我想她估计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一直守着,守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守一个一辈子醒不来的梦。
搞得我经常一见到哑姐就在心里骂三叔这个老混蛋,走就走吧,看你留的风流债!
好在哑姐做事是十分谨慎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的这么一家门面光辉夺目的关门大铺子虽然一直盘踞在古玩街,也居然没被雷子捣了。
我又看着紧闭的朱红大门顶上黑色的真金字匾,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吴氏万宝堂”。
吴氏,哑姐在她自己心目中早就将自己认为是我们吴家的吴氏了吧。
我站在大门口敲了敲门,朱红色的大门就向着两边完全打开了,门一开我看到哑姐站在屋子中间,穿了一件深紫色缎子的中式棉袄,配着黑缎子的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归拢在后脑勺扎了一个利索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沉稳,干练,端庄。旁边整齐的站着她手下的伙计,见到我都低头喊了一声:“小三爷!”
我向着哑姐点点头。
她也点了点头,就领着我向内走。
“这身衣服不称你。”我一边跟着她走一边说:“你不要总是穿得像一个老太婆。你又不老。”
哑姐却在前头头也不回的说:“你又说这些干什么,我早说过,我的心不但已经老了,还已经死了。”
我默然。
我心里又在骂三叔这个老混蛋了。
对于哑姐,我是尊敬的。
在三年前我最初开始接手三叔的产业的时候,除了我二叔的鼎力支持,霍家与解家的帮助外,我在三叔盘口内部唯一的支持就是哑姐。
从一开始的组织属于我自己的嫡系,到力量壮大以后硬碰硬打压不服从者,然后是最后的归拢安抚安插眼线控制盘口。这些艰难困苦的一步一步,她都陪我一一走过。而她对我的支持几乎就是无条件无底线的。
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姓吴,是吴三省的侄子。
她为我所做的一切,也就是想给自己所爱的人留一份姓吴的基业吧。
在铺子后面有一个栽着花草的小天井,天井后面还有座装饰得古色古香的小二楼。哑姐带着我们走过她用来谈生意的一楼,上到二楼就是一个极大的大厅。
这时厅里坐满了人,人声鼎沸的热闹得很。
哑姐在大厅的门口就站住了,示意我走前面。
我点点头,大步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哑姐和闷油瓶,王盟以及王盟的十来个伙计。
我走进大厅里,走到了最前方正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哑姐带着闷油瓶坐在了我下手的左边,王盟坐在了右边。
而王盟带来的十来个伙计,扇形站在了我的身后。
然后我坐在座位上,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刚刚都还热闹非凡大厅就慢慢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环顾了一下大厅,知道我盘口所有堂口的掌柜都到齐了。
我向着王盟点点头,王盟就站起来喊:“把人都带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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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简直挑战我权威
然后我看着哑姐的伙计牵了一串捆在一起的人走了出来。
我数了数,那天闹事的人一个不差,全部在。卢中和小胡受了特别对待,单独的五花大绑着。而刘二,还躺在担架上起不来,也被抬着来了。
这些人一进门,本来还算安静的大厅里又开始嗡嗡的闹腾起来,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哑姐的伙计将这些人全部牵到大厅的正中央,正对着我在我下首站着。
刘二也被放在了大厅中央的地上。
我坐在座位上,居高临下审视着这些人。
那些人也望着我,他们被关了几天不见天日,都显得十分憔悴。此刻望着我的目光里充满了乞求,悲哀和恐惧。
我转头看了一眼王盟。
王盟会意,站起来说:“大家安静一下,看到这些人,今天小三爷请大家来的目的想必大家也猜得到了吧。这些人做的事我想大家也都听说了。他们暗自扣下夹上来的明器私自倒卖不说,前几天还居然想趁小三爷视察堂口的时候对小三爷不利!大家说这些吃里爬外生了反骨的东西,应该怎么处理呢?”
下面的掌柜们听了王盟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没人说话,厅里也就安静了下来。
“按照行规,该废一只手,永远逐出行业。”哑姐当先冷冷的说。
那些被捆着的人一听哑姐的话,都面露悲色,有的甚至轻声抽泣起来。
卢中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泣不成声的说:“小三爷,小三爷,您饶我这一回吧!我要是废了手,以后可怎么生活啊!求求您了小三爷,我再也不敢了!都是刘二,都是刘二干的啊!”
而刘二一听这话,就躺在担架上大骂:“卢中你个王八蛋!我一个人能吞那么多明器?当初若不是你在一边怂恿,我一个人能做得出这样大的事?”他骂了卢中又伸手指着我大骂:“吴邪,老子今天落到你手里了,老子认了!你要杀要剐随你!只是你坐在高位上,用兄弟们的钱花天酒地你心里就无愧吗?你就不怕老天都看不过下次你进斗里被粽子挖心掏肠吗?······”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物凌空向着他飞去,正正的打在他的嘴上,打得他立即住了嘴。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杯子,打在他的嘴唇上,已经碎了,此刻他是满口都是碎瓷片和打断的牙齿,血不断的流,我看着都替他疼,而他,此刻已经疼得翻了白眼,抱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用猜,也知道这件事是闷油瓶做的,先不说这里估计就他扔东西有这力道这水准,就凭此刻大家有一大半的人都齐刷刷瞪着我左边他所在的位置就知道了。
我也转头看闷油瓶,只见他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完全不受大家瞪视影响,不由得暗自说厉害了我的淡定哥。
“哼,这就是吃里爬外的下场!”哑姐这时又说。
“怕不能这么说吧!刘二他是犯了错,但是小三爷,今天刘二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吧。”这时有一个人却站起来对着哑姐说。
我一看,此人四十多岁,肥头大耳,一个地中海发型,心里就说,果然你老小子要说话了。
说这话的人叫朱能,这人在很早以前就跟着三叔混了,在三叔没失踪之前就是堂口的掌柜。在我接管三叔生意的时候,他虽没拥护我,但是也没有起来反对使坏什么的,所以在后来我清洗反对势力的时候也就没有动他。谁知道这个人不声不响的竟然是一个极老道的老狐狸,竟然趁我清洗的时候吞并了好几个堂口的地盘,待我觉得养虎为患的时候他已经坐大,我竟然觉得清洗了他自己的小半壁江山就没人支撑了。
但是这人聪明,即使他有对抗我的实力,但是他也不显山露水的反对我,人前人后还是以我为大,称我一声“小三爷”,该上交的份列他也每年交了。而我那时想着的是反正自己都要进青铜门里送死的,只求这几年三叔的声音不倒闭在我手里就好。所以也就没有管他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醉生梦死的也不大管生意。而他这几年又吞了好几个堂口,势力越来越大。倒是哑姐看不下去了,明里暗里和他较量了几次,各有胜负。
“小三爷,您这几年是没有管过什么生意啊!这下斗夹货,马盘销货,都是下面的兄弟们用血,用汗,用命去拼。所以兄弟们心中对您有点怨言也是有的。您要是因为兄弟们的这一点不满就赶尽杀绝,未免寒了兄弟们的心啊!”朱能说。
“哼!这是有点不满吗!敢拿枪指着小三爷,他们分明就是要反了!”哑姐也站起来,针锋相对的对着朱能:“对于这种生反骨的,道上一直的规矩就是废手逐出去!”
“哼!你说废手就废手!兄弟们给他吴邪卖命赚了那么多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吗?”朱能突然回头大声说:“兄弟们!你们看看,吴邪就是这样对给他卖命的伙计的!你们不觉得心寒吗?”
我看着他这模样心说果然来了。这个地中海猪头这几年势力膨胀怕是早就看不惯我坐在高位做这个“小三爷”了。只是我这小三爷也是吃粮不管事没有涉及他的利益他也就没有与我过不去。
而今天,明明白白的我这架势就是要重新做一个管事的小三爷了。
当我料理完刘二之后,极有可能就要全部查账,查处盘口里是不是还有与刘二一样敢私吞倒卖明器的人。
这特么这猪头盘口这么多,满面红光那肚子腐败得像要生产了一样,你说他账目完全是对的,鬼都不相信。
所以他心虚,他一定会在我处置刘二他们的时候刁难我,甚至会联合其他堂口的掌柜刁难我——我这么久不管事了,手下屁股不干净又心虚的掌柜肯定多得很。
想到这里我真有点佩服闷油瓶今天早上对我说的那些话了,这一次这件事真的是要法不责众的。
如果我完全按照规矩全部处置了那些人,那么我一会查账查出来十个掌柜有九个都是做的假帐,到时都全部处置了,那我这盘口也就彻底玩完了。
“朱能!你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心寒!如果这些人没有想到私吞明器,没有想到动小三爷,小三爷会这么对他们吗?朱能你口口声声为这些人说话,难道你也像他们一样,私吞了明器,生了反骨!!”哑姐此时却大声说。
哎哟我的姐,他不就是吞了明器生了反骨吗!但是你也不要现在就说出来啊!你这么一说简直就是要他现在就反了啊!
果然朱能一听哑姐的话,脸色马上就变成了猪肝色,脸上的肥肉乱抖,说:“我朱能问心无愧!既然小三爷这样的不相信我,我今天也没有留在这里的意思了,不如大家今天就一拍两散了!”说完他就扭过胖大的身躯往门那方走。
而下面的一些掌柜看到朱能都带头走了,又有好几个人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剩下的人也是大多数坐立不安,整个大厅里立即乱成了一锅粥。
“你敢走!给我拦住他!”哑姐大喝。王盟见势不对也连忙指挥着人去拦。但是朱能身边几个保镖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就和哑姐以及王盟的人扛上了。而后面跟着想要出去的那些掌柜身边的人,也加入了对抗我的人的混战之中。我还看到那些被绳子捆住的人,这时也不安分起来,四处乱撞着想跑,但是他们是栓一块的,你跑东边我跑西边互相牵制倒也跑不掉,只是旁边押着的人要费一些力去制止。
尼玛啊!你们简直就是在挑战我的权威!
我正要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叫他们住手时。闷油瓶却先出手了。
只见闷油瓶手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撑,他整个人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射到了十米外的门口,然后只看他长腿高高扬起,朱能瞬间就像一个肉球一样被他踢得朝我飞了过来,在我脚下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然后开始杀猪一样的叫了起来。
我面带怜悯的看着我脚下这个猪头,他正被闷油瓶踢在胸前,肋骨怕是断了好几根。我又用脚尖去踢了踢他,只踢得他叫出了一段花腔男高音。
不过他这么一叫,也不用我再出声叫停了。
所有的人都停下打斗的手脚,吃惊的回头看看我和我脚下的朱能,又面带畏惧的看着闷油瓶。
黑衣黑裤的闷油瓶站在门口,只简短的说了两个字:“回去。”那些人就不由自主的慢慢的向后退着脚步。
太帅了!我想说,这特么就是气场强大,这特么就是杀气腾腾,这特么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大家都回来坐好!”我自觉现在应该是我的发挥时间了,就大声说:“我并没有说一定要全部按照以前的规矩惩罚所有的人。你们就这么急着要出去,难道你们怕我罚了这里所有的人,就要查是不是有人和他们一样私吞明器做假帐,所以要忙着回去把你们堂口的账本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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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这时所有的人在听了我这一席话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大多都转过脸来看着我,那脸上的表情是五彩缤纷,什么都有。
我见所有人都注意我了,连忙将自己脸上的表情调整得高深莫测,眼神里又带着一点轻蔑。
对,眼神一定要带着轻蔑,这样那些做假账的人才会觉得我这个小三爷连他内裤穿什么颜色都恐怕知道更不要说是假账,他们本来就心虚的心就会更加的虚,我才能让他们的本来就不坚强的心理防线屁滚尿流的崩溃掉。
果然,在我锐利的眼神逼视下,所有的人都渐渐回避了我的视线,而后低下脑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满意的在心里给自己的表现点了一个赞,但是脸上还是不表现出来,冷冷的环顾了一下在座的人,伸出指头一个一个的指点着他们说:“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们真的就要反了我吴邪,要去自立门户!?”
说完,我用脚踢了一下我脚边的地中海猪头,搞得他又表演了一次惨绝人寰的花腔男高音。
“没······没有,我们没有······”一个瘦小干枯的掌柜被我指着他骂,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连忙给我作揖,结结巴巴的说。
我点了一下头,满意于他的表现。罗三你做得不错,不枉老子安插你去做掌柜,还知道现在这个架势就差一个人带头向我低头了。
果然罗三一带头,立刻有几个掌柜也在下面站起来说:“小三爷,我们真的没有······”
“小三爷,我们怎么会这么做呢······”
“刘二他活该被罚,朱能也不能放过······”
我一看这些人都是刚刚没有跟着朱能想要的闯出去的,心里就想着这些人是做的假账不多?要不就是心理素质比较好不肯跟着朱能做出头鸟?要不就是看不惯朱能那个肥猪头?还是看我比较帅其实心里就是一直想跟着我发财的?······总而言之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你没有今天没有明面上和我作对,现在我都是可以给你们安抚滴。
我面色缓和了,点头微笑着说:“张叔,李叔,王叔,刘叔你们基本都是三叔以前的老人了。跟着三叔就勤勤恳恳的,到了我帮着三叔管盘口的时候更是帮了我不少。还有小陶,罗三你们一直跟着我也做得很好。你们怎么可能这样对我吴邪呢。来快坐下坐下。”
这几个人都露出感激的神情,一个个坐下了。
我看着他们,微笑点头以示亲抚。
现在是可以安抚你们受惊滴小心肝滴。至于以后,我看了你们的账本该算账的,还是得慢慢的算的。
然后我板起死人脸,一个一个的打量着刚才跟着朱能想要闯出去的那几个掌柜。
那几个掌柜刚才看到其他的人都向我低了头,脸色就变了。而此刻看到我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们瞧,就一个个的像是现在有多么冷似的,脸也青了,嘴唇也白了,有一两个还浑身上下抖得像打摆子一样。
“······”我继续板着死人脸看着他们。
“我······我······”有一个掌柜终于撑不住了,脸青面黑的向我作揖,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当然没法子说,他刚才指挥着手下打我手下打出来的伤可都还新鲜热腾着大家都看得见呢,他能说什么。
“我什么我,快都给我坐下我要收拾刘二又不是收拾你们!”我说。
那些个刚刚跟着朱能跑的掌柜闻言都呆了一下,他们看到朱能的惨状,觉得我这个小三爷一定是发怒了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吧。可能是时刻准备着下一刻就和刘二的人一样被捆成一串任我发落了。而此时我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就先让他们坐下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不会收拾他们。
我看着他们全体用复杂的眼光看着我,心里暗爽,老子就是这么诡谲莫辨,老子的心思你们别猜!
我看着我手下的掌柜终于又坐定全部望着我了,而他们望着我的眼神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驯,不由得满意的向后靠着椅子背,翘着二郎腿,闲闲的说:“按照以前的规矩呢,刘二和他堂口的伙计私吞明器背叛盘口是要全部废手逐出去的······”
一听我这话,刘二那些被绑着的伙计都露出悲惨的神色,特别是卢中,更是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敢给他们说情。
“不过······”我说出这两个字,顿了一下,看着那些人都露出些希翼的神色。
“不过我这么做了以后,你们还怎么在这世道上讨生活呢。”我说:“我也知道我这几年并没有在生意上上过什么心。所以你们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也是有的。”
“小三爷!我······”被绑的人里有人带着哭腔欲言又止。
“但是,你们又不是圣贤,怎么会不犯错呢?”我说:“这件事,其实我也有错,作为你们的铁筷子,我没有尽到责任,是我的不作为,让你们犯了错,所以······”
我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的右手持刀在自己的左手上狠狠的划了一道。
“我认罚。”我看着自己流血的左手说,然后又转脸看着那捆成一串的一堆人。
那一串人嘴巴张成o型,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我罚了,该轮到你们了。”我甩掉手上的血,说。
那一串人脸上都开始露出恐惧的神色。
“这一次这件事,你们就像我一样,每个人就在手上划一刀吧。”我把刀递给王盟示意他把刀给那一串人。
“小三爷······”王盟欲言又止,但是还是接过了刀。
“小三爷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对想害你的人这么仁慈,怕以后还会有人向他们一样对不起你啊!”哑姐却突然站在了我面前,拦住了拿着刀想要过去的王盟。
我走下去拉着哑姐的手说:“哑姐,我自有主意。你让开。”
哑姐皱着眉头还要说什么,我却在她耳边轻声说:“姐,我一直拉着你手疼······”
哑姐闻言,狠狠的剐了我一眼,但是还是让开了身子。
王盟走过去,把刀给了那一串人。
那一串人本来以为今天自己的手是废定了,谁知道我竟然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了他们,一时间就怕我后悔似的,争着抢着拿刀划自己的手。
这时卢中也抢着去拿刀划自己,却被我扔的杯子把刀子砸在了地上。
“你,刘二,和小胡不用划手,自己我一会叫王盟来废手就是了。”我笑着看着他,轻描淡写的说。
卢中看着我,脸上的肉都抖个不停,过了一会他突然跪了下去,哭着说:“小三爷,小三爷,你饶了我!”
“他们可以饶。但是出主意的,拿枪指着我的,还有”我看着小胡说:“说过要效忠我又背叛我的,不能饶。”
卢中一听我这话,脸上悲泣的神色慢慢变成了绝望。
我心中大爽。
特么叫你敢打伤闷油瓶!
这时卢中却突然暴起,杀猪一样的吼着向我冲了过来。
“我和你拼了!”
哎哟喂,这是狗急跳墙要拼命的架势了啊!我正准备提起凳子就给他砸过去,闷油瓶却黑影一闪,又隔在了我们中间一脚就把卢中踢得直接飞出了五六米远。
我······
我的哥,你就不能让我也英勇一把吗?
这时闷油瓶却又一步一步的向着卢中走去。周围的人看着他走过去,都自动的让开,他周围方圆一米形成了一个无人区。
我看到闷油瓶走到了已经晕死过去的卢中面前,拿起了他的手,用奇长的手指在他的手上摩挲。
突然他双指发力,竟然硬生生的将卢中的手筋用食中二指夹住带着卢中手背上的皮肉撕了下来。
卢中本来被踢晕了的,此刻竟然发出一声不似在人间一样的惨嚎,想要弹跳着身体跳起来,又被闷油瓶死死按住,那脸上的表情啊都赶得上千年的粽子一样恐怖了。吓得老子都退了半步,但是又连忙停住,勉强维持住我小三爷的形象。
闷油瓶站起来,将手上的带筋皮肉扔在了地上,冷冷的说:“你们以后要是谁还敢这样,这就是下场。你们让吴邪流一滴血,我就让你们流一百倍的血。”
说完,我看到闷油瓶深深的看了一眼我流血的左手。
我早上和闷油瓶商量的是首恶必罚,其他人略作小惩,但是要说明这是对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也要吓吓他们叫他们不敢再犯。并没有说过我要划自己的手。
我看着他看着我流血的手,我现在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不自觉的就将自己流血的右手背在身后。过了一会我才转身坐在了座位上大声说:“这一次,是我给在座的各位最后一次的机会。除了卢中,刘二,小胡,我都既往不咎!但是这也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以后要是谁再敢犯同样的错,就如小哥说的,卢中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我吴邪绝对不会像这样一样轻饶了!还有各位掌柜回去将账本准备好,接下来的两周,我将去各堂口一一查账。我吴邪再说一次,这一次我会对你们既往不咎,也就是即使你们账上有挪用的亏空,我也不会处罚你们,所以我希望你们给我的是真实的账本而不是假账。当然如果你们能想办法把自己挪用的亏空填上,那我会更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