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2-4 17:39:23 字数:3966
没想到柳云伸出胳膊搂着自己的脖子,柔软的嘴巴贴了上来,四篇嘴唇贴在了一起,一时之间难以分开,二人都觉得天地之间除了彼此什么都不存在了。
呀!柳云腰间的绳索突然一紧,人已经升到了半米高的空中,接着腰间的拉力,柳云再加上自己的脚力作为支撑,没多久的功夫已经可以看到了出口的暗淡天空,一滴雨滴落进了柳云的眼睛里。
柳云已经从洞口脱出,迅速地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绳索马上丢回洞里面去,督促着郭家这个壮汉和自己的弟弟用力,快点把刘汉也救上来。不知道为何,觉得郭家虽然人站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再一瞧夏花已然又不知道了去向。
一!二!三!柳成和郭家一起用力,刘汉终于从洞口冒出头来。柳云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寻找夏花的踪影,没想到郭家竟然也迅速地跑开了,朝着郭家跑去的方向,柳云已经猜到了一二,夏花正抱着什么跪在那里,只留下了一个渺小的背影,难怪柳云没看到她。夏花旁边的一棵大树被什么折断了,和风雨无关的东西,即使离得这么远,柳云也知道这大概不是人力所能为。
郭家站在夏花的身旁,此时的下滑已经欲哭无泪,抱着秋菊的身体呆呆的跪着,傻了一般。
郭家看在眼里着实疼痛在心里,猛地按住夏花的肩头,强行让夏花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想哭就哭,别憋坏了身体!”热血男儿,说不出什么动听的安慰人的话。
夏花听了,仍旧哭不出眼泪来。郭家骂道:“天杀的怪物,天杀的游戏,天杀的主神。”
将夏花搂在怀里,任夏花挣扎然后、无力地干嚎着,绝望的盯着天空,乌云滚滚,雷电破碎,暴雨倾盆,夏花只觉得这不是雨,而是血,天上掉下来的是秋菊的血,大哥也是,秋菊也是,为什么自己最亲近的人就这么离开了自己了,明明是昨天才找到的秋菊,甜美无梦的一夜才刚刚过去,自己只不过离开了一小会,人怎么就没了,夏花不甘心,不甘心!心...
鼻子一酸,狠命的咬着郭家的肩头,郭家一哆嗦,咬着牙不动如山。
夏花只是硬撑着不让眼泪掉落,即使现在暴雨倾颓,没有人能分得清她脸上的是暴虐的雨,还是她自己的泪,夏花自己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哭了,那就代表着自己输了,自己明明在大哥离去的时候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代替大哥来守护秋菊的,这样坚强的自己的怎么可以再动不动就哭鼻子,夏花不甘心,不甘心,就算是输给了自己,也不甘心...
刘汉看了一会总算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慢慢走上前去,柳云伸手拉着刘汉的袖子示意刘汉别上前打扰他们,刘汉轻轻地挣脱了柳云的手掌,轻轻地握了握,说了一声:“没事的。”缓缓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夏花的方向走了过去。
夏花面对着刘汉的方向,刘汉觉得夏花此刻正在盯着自己,又似乎完全没看见自己,自己仿佛只是阻碍了夏花视线的不透明的空气而已,停下了脚步,“还哭?”
夏花本来不打算和任何人说话,脑袋中满是混乱的感情,听见了刘汉的话也没能明白刘汉的意思,只是抬着眼睛惊疑不定的望着刘汉,嘴角蠕动还是没有打开。刘汉又复述了一遍:“还要继续哭下去?”
夏花实现低垂默然不语,郭家吼了一声:“你能让她安静一会!?”吓了柳云一大跳,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刘汉知道,安静对于现在维持夏花的情绪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用处,无视着郭家的警告继续说道:“哭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郭家猛地跳了起来,众人都是一个机灵,只见郭家怒目瞪满,气势汹汹的一把拉住了刘汉的袖子,抬手就要打人,眼看着郭家的手臂高高举起,柳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叫弟弟帮忙劝架。一柄匕首寒光霍霍的架到了郭家的脖子上面,众人都是大惊失色,柳云更是用手捂住了嘴巴。握住匕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丢了魂的霸王花,郭家也是吓了一跳,差点腿一打弯就跪了下去,强自镇定,问道:“这是干什么?”
“让他说下去?”此时的夏花的声音已经变得冷冰冰的,颇有点凶狠的味道。
“唔!...”郭家还想要出口反驳,只是夏花都这么说了,无可奈何地退开去了一边,不甘心的用拳头重重的垂在一旁的树干上,本来就在风雨飘摇的摇摇欲坠的树木,哗啦一声,树木的根须似乎断裂开来,倾倒了郭家所在的另一边,那树木叶子上的积水纷纷在郭家的拳击之下落了下来,比暴雨更加密集的雨滴砸在国家的身上,国家的表情还是没有一丝的变化。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夏花继续冷冰冰的盯着刘汉,手上的匕首也搭到了刘汉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刺,必然血流当场。柳云心中大惊,这不是自己找的?这个笨蛋,刚才明明劝他别过去的,要是发生点什么我...
刘汉看着夏花幽幽的眼神,没有一丝的动容,依旧是平淡乏味语气说了下去:“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人都已经死了,你在这里哀痛也好,什么也好,一点用处也没有的,能让秋菊还有你的大哥,能让他们两个活过来?”
夏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采,“你的意思是,他们还可以活过来了?”
刘汉的心中没有把握,要他说的话,只能说是大概,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这么说,要是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挂掉了。于是干着嗓子继续说道:“你不是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么,不是活过来了么,这种事情需要问我么?”语气中慢慢的轻佻,透着不屑。
夏花点了点头,目光也慢慢的温和下来,可以的,可以的,一定我可以让你们两个人复活的,夏花在心中下定了决心,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为什么想不明白?夏花默默地把匕首装到了鞘子里面,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刘汉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所想只是,这女人如此的坚强,一旦有了目标,立刻跑调了迷茫之色,确实是不简单,我这个也算是激将法的一种了,要是换做了别人,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样的好使?
一旁的郭家转过身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夏花的神色缓和了下来,不知道刘汉的话里面到底蕴藏着什么魔法,心中对刘汉暗暗忌惮了三分。柳云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以给我么?”刘汉向伸出了一只手,后者愣了一下,忧郁的抬起了空着的手掌递给刘汉。
刘汉也愣了一下没去接夏花的手,又说:“我说的是你手里的匕首是在洞里捡到的,可以给我么?”夏花看刘汉不接自己的手,放在空中一阵的尴尬不已,又一听刘汉的话原来是关系及要匕首。更是脸上一阵的燥热,这不是误会大了么...
“再等等好么,我想用这匕首给秋菊挖一个坟墓。”说着夏花金金色攥着匕首,刘汉心知面对这样的要求自己是绝对无力拒绝的,就算是自己真的敢狠心的拒绝,郭家的拳头可也不是吃素的,对于自己打不过郭家这一点来说,刘汉还是相当的有自知之明的,于是无力的点点头。眼看着夏花将匕首收入了她自己的口袋里面,心中只有叹气,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突然间强风骤起,呼啦啦,一片树木不受重力被强风连根拔起,倒了下去,众人都是一惊,刚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都没有心思关注天后的变化,现在正是暴雨最最黑暗的时刻,黑压压的云彩仿佛身后就能够到,雨量也比刚才更甚,一个个都是全身湿透了的落汤鸡。
咔嚓一声!天雷落下,就在众人不远的地方,正好击中了刘汉他们所在的山的山顶位置上,刘汉隐约感觉有一个淡淡的人影正站在雷电的中央,那人缓慢的转过头来凝视着刘汉,刘汉只感觉触电一般全身一麻,只是一眼眼的功夫,周遭骤然明亮然后迅速暗了下去,再一瞧那地方什么也没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而后,刘汉感觉脚下一阵摇摆不定。轰隆隆响声震天动地,并不是天上的雷声,而是真正的山崩地裂,刘汉以为这是地震,慌忙的和众人卧倒在地,本以为会持续数分钟之久的强烈震动,只是短短的十几秒钟便停止的,众人慢慢的从匍匐的状态站了起来。
刘汉站了起来,惊得说不出来话,望着刚才还高耸的山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盆地,刀削一般,整个山头都消失不见了,并不是不见了,准确的说是,整个山头都陷了下去,陷入了自身的山体空洞之中。刘汉惊叹这到底是怎样的雨水才能造成如此的景象!
“‘天葬’”一直默默无语的方四玉也站了起来,看着这惊心动魄的场景,突发感叹道:“这就是‘天葬’?”
暴雨来时凶残,去时亦然,山顶正对着的天空中心云彩似乎被刚才巨大的闪电击穿刺破,就像是巨大的泡沫一般啪的一声炸掉了,连个渣滓都不剩。眼睑云彩退去,一道光柱从天而降,似圣光普照大地,众人如同井底之蛙,呆呆的望着昔日不过尔尔阳光说不出来话,对于现在的自己,虽然时日不多,已然恍如隔世,这真的是‘太阳’?众人不禁在心中疑惑。
阳光依然驱散了所有的阴霾,重新占领了整个天空,太阳,照亮了整个天空,也照亮了众人的心。
“天葬”刘汉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个词,多么恰当的比喻,在山东当中目睹蜜蜂大站火海的时候,刘汉就有了这种感觉,刚才的雨水难道是上天也哭泣了么?成千上万的蜜蜂失去了生命,上天降下了泪水,秋菊失去了生命,我们降下了泪水,天对与所以得生命都等同视之,所以才有这天葬的降临,难道连老天都为那些蜜蜂的生命乐章上最后华丽的一笔感动了么?惊叹了么?蜜蜂搏击火焰,仿佛历历在目,惊心动魄的修罗战场,生命与自然之间的抗争正在刘汉的脑海里上演着,这不朽的篇章,将铭记于刘汉的脑海,刘汉的心。
天葬!
最后一滴雨水落下,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山顶中央凹陷下去的大坑的中央,什么也不能阻挡这颗雨滴的落下,连狂风也不能改变雨滴去想,在阳光之下,仿佛是太阳落下的眼泪一般,明明遥不可及,刘汉仍旧伸手去接,那雨滴划破了刘汉的手掌,划破了刘汉的视线,啪嗒一声轻响,整个山谷都能听到的上天的垂泪的声音,啪嗒声在整个山谷里面轻响着。
那雨滴落在一片刚从土壤里面冒出头来的稚嫩的叶子上,刘汉知道那片叶子的所在,那片叶子的下面正是那可干枯了几十上百年的柳树,终于又重建了天日了么?
“喂!你去哪?”郭家伸出一只手臂想要阻止夏花的离去,夏花已经走远了,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走掉了,刘汉知道夏花是去做什么的,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变小。
怀里抱着秋菊的身子,背对着众人,有眼泪划过...
刘汉握紧了口袋里面的化尸粉的瓶子,眼睛转动,迅速越过郭家所站的位置朝夏花的方向跟了过去。
刘汉不知道的事,一只蜜蜂,晃晃悠悠的趴在了柳树萌发出来的幼苗的叶子之上,晒着太阳,正在准备着开创新的蜜蜂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