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沿着山路往上走,越往上走,路上的人越多。
“兄弟,你也去启元观?”陈诚一边走,一边和旁边的人搭讪。
那人个子不高,足足比陈诚矮一个头,看上去很和善,和善之中又透着一股稚气。他看了陈诚一眼,没好气的道:“今天来这里的,哪个不是去启元观?你不是不知道吧,启元真人一年只有七天开观收徒,每次只收五十个。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要是来迟了,恐怕就得再等一年了。”
陈诚谦逊的道:“我听说了,所以今天也来了。不过这真人究竟有多厉害啊?”
提起真人,矮个子的眼中就泛起崇敬无比的光芒,他说道:“据说真人的境界已经达到凡界五品,要知道,达到五品,就可以以意念驱动兵器,杀人于千里之外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
说起修真,陈诚是门外汉,因为夏阳城离修真世界太远,所以他打听来打听去,也就知道这里有个启元观而已,至于境界有几重,每重的实力如何,他一无所知。
矮个子在这方面的了解比陈诚多得多,他便和矮个子一路同行,边往山上去,边了解修真的情况。
原来,修真分为两界,一为星界,一为凡界。
传说中达到星界的人,能上天遁地,与天同寿。这样的人极少,矮个子自然没有缘分看到,据说启元真人当年曾经有缘见过一次。那个星界高人指点了他一个时辰,随后启元真人的境界便飞速上升,四十岁那年,达到了凡界五品,也就是矮个子口中的控物杀人境界。
星界有九品,凡界亦有九品。
像陈诚这样的凡人,没有修练,那即使杀人本事再高,终究只是一品的境界。
如果能达到二品,实力便会有一个不小的提升。
说话间,陈诚和矮个子来到了半山腰一座道观前面。这道观门前栽着五棵柳树,每棵树的树干都很粗,一个人张开双臂,才堪堪能围住。
走进观门,随着人流来到一个巍峨大殿,一根根黑色圆柱矗立两旁,显得十分威严。
人很多,陈诚和矮个子混在人群之中,毫不显眼。
“听说今年的选拔由大师兄主持,而且选拔方式也很奇特,他们拿出一个钟来敲,这钟声古怪得很,听到的人纷纷倒下。谁能坚持住不倒,谁便能成为启元观的弟子。”
“修真之人最重毅力,我想这钟声考验的便是我们的毅力。哎,你手中怎么拿着一团棉花?你不要作弊啊。”
“嘘,小声点,最多我分些给你。”
一排红衣弟子从殿后出来,中间一个人正拿着刚才大家所说的那个奇怪的钟。
“启元观的弟子也分级别,红衣弟子可以在山顶修炼,得到最好的照料。还有一类是青衣弟子,就没那么优待了,只能在半山腰,资源也很匮乏。”
“哇!那这些人都很了不起啊。中间那个拿着钟的人是谁?”
“你傻了,他就是大师兄。据说达到了凡界三品,随便就能捏死你。”
大师兄大概三十岁,个子高,而且胖,肚子圆滚滚的。陈诚怎么都想象不到这样的人,竟然能随便就捏死人。
大师兄来到殿中央,环视大家一圈,微微颔首,随即举起手中的钟,这钟呈古铜色,大概一尺来长,上面镂刻着奇怪复杂的纹理。
大师兄轻轻一摇,钟声便响起来,荡漾在大殿之中。
陈诚刚听到钟声,便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响,差点就要晕倒过去,他踉跄了一下,赶紧撑住。而和他同来的矮个子,已经“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醒人事。
这钟声直接冲击大脑,做再多的保护,也无济于事。所以刚才那两个说要往耳朵里塞棉花的,也倒在地上了。
钟声响过十二下,大殿中的应试者已经倒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陈诚还有另外一个人仍然站着。
这钟声让陈诚很难受,可大师兄和他旁边的那群红衣弟子,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看来修真之人,果然厉害。
大师兄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能捱过六声的人,便可入选为青衣弟子。而你们俩都捱过了十二声,那么便可入选为红衣弟子。两位可有意跟随我到山顶修炼?”
陈诚和那个人都很高兴,异口同声道:“好啊!”
话音一落,便有红衣弟子上前,讨要银两。
陈诚愣了一下,道:“还要收钱啊?”
红衣弟子不屑的道:“能当上启元观的红衣弟子,不知是多大的福气。观里在你身上投下的资源不会少,你以为是这里是福利院么?别不知足,大把人想交钱,还没机会交呢。”
陈诚挠了挠头,问道:“那是要多少?”
红衣弟子道:“十两黄金。”
旁边那个人连忙道:“我有,我有!”说着赶紧从包裹里拿出一张十两黄金的票子,恭敬递送那个红衣弟子。
大师兄看到,满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恭敬的答道:“回大师兄,小的叫宋光明。”
说着余光一瞥,鄙视的看了陈诚一眼。
陈诚后悔没听秦欢的话,不过当初秦欢塞给他的银票,好像也不够十两黄金。谁想得到修真求道还要钱,这真是出乎意料了。
他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我没钱。”
大师兄失望的看了他一眼,道:“规矩不可坏。虽然你资质不错,但不交钱的话,你就在这半山腰当一个青衣弟子吧。”
当青衣弟子不用给钱,但待遇着实寒碜。
大殿之后是一排道舍,每两个人住一间,里面只有两张床,两个柜子,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道舍旁边是一片菜地,菜地旁边有一排鸡舍,几只牛,七八个大灶,每个灶上都有一口大锅。
陈诚看着这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发呆,心想看样子大概还要自己做饭洗衣,不会有专门的阿姨打理生活了。不过反正没交钱嘛,这样也是合理的。
一个青衣弟子走过来,呵斥道:“发什么呆?走,跟我去山下挑水。”
陈诚反应过来,但还不死心,问道:“我们是不是要自己做饭?”
青衣弟子哼了一声道:“不仅要自己做饭,还要做饭给山顶的人吃。”
山顶的人,指的自然是那群红衣弟子。
“啊?”陈诚没想到青衣弟子的地位如此低下,原来竟是启元观里的佣人。
“那修炼呢?”陈诚想起这个问题。
青衣弟子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书丢给他,冷冷的道:“青衣弟子就只有这一本《罡气诀》,自己领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