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沙走石,江渚边上,清风连连。
诚君龄最终还是告诉了百里忱玄洲镖局之事,以及那个走镖之物。
百里忱无处可去,便选择和他一同走镖。
两人各骑一马,相伴明月天涯。
还不等踏马离去之远,二人就又被杀手给盯上。或许他们一直都没太弄明白,怎么追杀者会如此之多,而且好似从头到尾都跟着他们。
殊不知,这是第几波人马。
他们被黑衣蒙面人包围着,虽然这些人都是一般的装束,可是诚君龄却感觉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与往昔不同的气息。
“这到底是追杀你的还是劫镖的?”
二人背靠背,异口同声。
高麟根据血迹追踪只发现了洛廷堃之墓,便猜想东西大概是被那个人带走了,原野通路仅此一条于是他们快步追踪,终于教他们发现了踪影。
“东西交出来!”
他身边一个人开了口,江湖之事他多少有些了解,眼前之人在风云榜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武功自然不在话下。
“休想!”
一句话才落,便闻着诚君龄答了,他攥紧剑柄。对方逼人之势本想令其知难而退,反教他更加愤慨。
刀剑划出,形成弧线。
对方出刀极快,如梦似幻,恍若月色流瓦。
迎其出招,仿佛一瞬刺出了七八剑。百里忱攻守兼具,侧身躲过刀锋,此时拾长弓一迎却逼退了敌方袭击。
诚君龄长虹贯日,亦未迟疑,以势如破竹之势攻击敌人。
剑气逆袭,逼退刀光使之重伤。
高麟等人竟不敌区区二人?他们不自觉地后退,空气逐渐变得稀薄,众人甚至有种窒息之感。
顷刻间,一个黑色的修长身影掠过上空,宽袍随风而动,飘逸的青丝亦有灵动之态。
诚君龄眉头轻蹙,抬眼便与那鬼神面具下的黑金色双眸相对。
不经意间,从那人宽大的袖袍中流窜出长骨软剑飞快向他袭来,如鬼魅般闪到他的身后,若不是有百里忱斩剑相助还真险些刺中他的脖颈。
“好快。”
他暗自一惊,只见那人足尖轻点地面,衣袍松动,长发飘然。
百里忱欲向他攻击却被另一边的长骨软剑击中打退,看情况,他的目标只有诚君龄一人。
“你是何人?”
诚君龄手中长剑弥散着寒气,他警觉地看着眼前之人,只见对方的长骨软剑缠绕着他细长的双手,尖利的金色长甲若隐若现。
他并没有任何回应,诚君龄暗暗不悦,发丝与衣袂无风自动,此番先以攻代守挥剑向他击去。
他左脚侧迈一步,长骨软剑挥舞劈去,银光一闪即逝离对方咫尺之间,却全无要杀之意。
诚君龄心生疑虑,难道对方只是要与自己过招而已?
侧身而过之际,双手反握长剑划向他,却未曾料想他那金色利甲竟能徒然控制住这股强劲剑气。
对方眸中实有戏谑之色,二人对战间也确乘上风之势。
诚君龄长剑一横,以刃为甲,以缓为进。而他前身一仰躲避袭击,借势窜出长骨软剑勾住其腰往怀里一拉,手腕狠击对方手脖处使之弃剑。
他——竟生生被一个比自己身材还要高大的男子拥入怀中,他贴近他的胸口,咫尺之距甚至能够感应到他心脏的跳动,以及那特殊的香气。
“你做什么!”
诚君龄只觉得脸火辣辣的,便猛然推开却反被他扣得死死的,百里忱从他身后刺剑攻击却被他转身移动而扑空,一个转身,他松开诚君龄的同时转身而去与蒙面人一同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诚君龄不知道他何时在他手里塞了一块布条,上面写着:虚垣。
“想不到咱们阁主好这口啊。”
“阁主轻易不当出马,一出马着实令人眼界大开啊。”
……
“还不住嘴!小心阁主把你们都解决了!”
百里忱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情变化闹得很是奇怪,他注意到了那块布条,有些疑虑,微微开口:“虚垣……日月阁阁主……你认识他?”
“今日初见。”诚君龄继续看着那般字迹,并未抬眼。“真让人莫名其妙。”
他的脸颊很烫,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瞬间。
“他是个哑巴吗?”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启唇道:“日月阁……阁主……”
堂堂阁主竟做出这番举措,还真让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