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在想，如果换作是我，我能为我爱的人做到这个份上吗？
……
我关了机没有接若飞的电话，拉着娚娚去了酒吧。我喝醉了，无所顾忌的和一群男人贴身热舞。
我压抑自己太久，自从爱上若飞，我变成了一个连我都不认识的自己。
我不知道若飞喜欢我什么，或者若飞根本就不喜欢我。我最自信的是我的外貌，戚芳就是个大美女，我完全继承了她优质的基因。
以往看到往若飞身边凑的一些女生，我都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我比他们好看，可是懿若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懿若和我有着相似的外貌，在这一点上我没有丝毫的优势，而且她性格比我好，从我妈妈和若飞的朋友对她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来她是多么的招人喜欢。
若飞的性子其实是有些冷淡的，可是他对懿若是真的很热情，懿若也喜欢粘着他玩，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得开怀，我无法让他这样笑，内心嫉妒的发狂。
模模糊糊的看到若飞拉着我走，我挣开他的手，一个劲说着你别管我，放开我，
若飞拉着我出了酒吧，我还没来得及站稳，他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懵了，呆呆的看着他。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若飞，他抿着嘴不发一言，召示着他的生气。
胃里突然一阵倒腾，我急忙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最后，我乖乖的跟着若飞回了家，洗澡然后就睡着了。
夜里我睡得极不安稳，若飞一直拍着我的背，我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胸口很快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床上只有我一人。我从房间出来，若飞在吃早餐，他示意我坐下。
若飞的表情很严肃，我拿起面前的早餐战战兢兢的吃着。
昨天我看到若飞和懿若举止亲密，我生气的推了懿若一下，她被我推倒在地，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知道若飞会怎么办，我揪着一颗心，忐忑的等着他的话。
“多多，我们分手吧。”
我不敢抬头，眼泪刷的掉了下来，他真的不要我了。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小小的你你倒着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笑话书，可能是笑得太过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翻了下来，你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偷偷摸摸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看到这才放松了下来，又继续看书。”
若飞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那是他第一次到我家做客，她妈妈和我妈妈在楼下买菜，他自己一个人先跑了上来，然后就看到了那样一幕，他躲在门外偷偷笑了好久，直到她们买完菜上来，他才收了笑跟她们一起进屋。
“我发现你真的是喜欢干各种傻事，可能你自己也觉得有些傻，所以才会每次干完之后都偷偷摸摸的看有没有人发现。多多，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可那时的我们都还太小，我想等我们都长大了再去跟你告白。我没想到你也是喜欢我的，你十八岁生日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喜欢我的时候，我内心真的是特别的激动，我不敢想象原来我一直喜欢的小丫头也是喜欢我的……”
我怔怔的抬头看他，若飞从没有跟我说过喜欢，我一直以为他是迫于压力才跟我在一起的。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后什么都变了，你不再和以前一样，你开始变得敏感、变得多疑，内心越来越脆弱……刚开始我以为是我没能给你安全感，可是慢慢的我发现，不管我做什么，对你多么好，你的敏感猜疑从来就没有消除过，反而越来越厉害。”
若飞的话语中透着哀伤，他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并不喜欢懿若，只是觉得她和以前的你很像。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以前的你。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特调皮也特贪玩。我们男生一起玩铅球，你也非要玩，一不小心把胳膊给摔折了，打着绷带干什么都不方便，就那都不老实，还要凑过来跟我们玩……有一次，几个男生欺负娚娚，你二话不说上去就要揍人，你的胳膊还没好，他们又人多势众，你们只有挨打的份，我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你被打的鼻青脸肿正在安慰着娚娚，你胳膊上的伤又复发了，我带你去医院，你疼的龇牙咧嘴的却还傻傻的对着我笑。你一身的伤怕黎若阿姨担心也不敢回家，就找了个借口在我家住了几天。也就是那时候你知道了我每天都要跟着爷爷练习书法，你觉得有趣，非要跟着学，结果弄的脸上全是墨汁……”
若飞低下头不再看我，我听见了他轻微的叹息声。
“……这些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你闷闷的，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再三，势必做到滴水不漏。我很怀念以前那个可爱单纯又肆无忌惮的你。多多，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不想看到你压抑自己，如果爱上我让你变得不再是原来的你，那我宁愿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所以，多多，我们分手吧。”
我木讷的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懿若站在门口，不知是早上出去刚回来还是一夜未归，我努力挤出一丝残破的笑，出了门。
☆、去墓地
我心里难过，很想回家跟妈妈诉说，可又怕妈妈担心，只好直接回了学校。
我每天上课写作业，生活空洞乏味，没有了若飞，我几乎没有了生活的动力，我一直担心若飞会离开我，现在他真的离开了，我心里除了难受还有一种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我设想过很多种我们分手的理由，却唯独没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竟是我自己，是我变得不再是我，是我亲手断送了我的爱情。
直到昨天我才知道，我们两个之间，最早爱上的那个人是若飞而不是我，这些年，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到现在才感受到其中深深的爱意。
可是，我终究明白的太迟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才回了家，懿若也在家里，妈妈说要去看看戚芳，我们便一起去了墓地。
上次听到戚芳的死，妈妈直接昏了过去，这次去墓地，我一直担心妈妈没法面对，心一直提着。到了墓地，妈妈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一下，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我便放心了下来。
懿若的眼眶红红的，妈妈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她，我看着墓碑上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前献了一束花。
“妈，我是多多，我来看你了。”
我退后来，妈妈握起我的手和懿若的放在了一起，我和懿若眼里都含着泪，但是又都笑了。
妈妈一个人在那里呆了一下午，我和懿若回到车上等她。自那天离开若飞家里后，我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对不起，我那天不该那样对你。”
“没关系没关系，也没摔疼，就是把我吓了一跳。我这些天吃饭没有节制，长胖了许多，裙子拉链拉不上，就让若飞帮我，谁知你突然冲进来……你别误会，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懿若很着急的跟我解释，我知道她误以为是她导致的我和若飞的分手。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那你们怎么还说分就分了？若飞这些天虽说也正常上课，可是我觉得他不开心，他经常一个人发呆，还有你，你没发现自己都瘦了吗？既然两个人都舍不得，干嘛要分开啊……”
懿若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这些天为了我和若飞的事她也跟着受累了。
我很愧疚，她比我还要小几个月，一个人千里迢迢的过来，我身为姐姐却没能照顾她。
“懿若，我还没有听你叫过我姐。”
“啊……”
懿若还没从刚才的话题中缓过来，过了一会，她惊喜的跳起来抱住了我。
“姐……姐姐，姐……”
懿若今天很累，晚上吃过饭我们在客厅玩了一会她就上去睡觉了。
快十点的时候，我和妈妈一起上楼。妈妈直接去了懿若的房间，懿若有踢被子的习惯，每天晚上妈妈都会去给她盖被子。
“多多。”
我刚打开房间的们，妈妈叫住了我，我跟着妈妈去了她的房间。
“你和若飞是不是吵架了？”
妈妈拉着我坐下，开口问我，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分手了。”
“怪不得你这些天都不回来，心情也很低落……他喜欢上别人了？”
“没有，是我的问题，我......”
和若飞分手后，我一直忍着没有哭过，此刻在妈妈身边，我所有的难受一起涌了上来，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我哭了很久，断断续续的解释了我们分手的理由，妈妈拿冰块给我敷眼睛。
“多多，在爱情面前我们都是懵懵懂懂的孩子，一步步学着往前走，走对了，抓住了，就是爱情，走错了，弄丢了，就是遗憾。人生，爱而不得最是痛苦，既然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
夜很静，妈妈的声音温柔而慈爱。
“这些年你和若飞的事妈妈都看在眼里，你们都遇到了对的人，只是走错了路，你们还小，现在改正还来的及。”
“可是我……”
“若飞跟你提分手，是想刺激刺激你，好让你意识到你们之间真正的问题，他并不是真的想和你分开。”
“真的吗？”
我惊讶的问道，显然没想到若飞会是这个意思。
“傻丫头，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若飞也说他喜欢的是你，既然表明了心意，你就别再胡乱猜测了，活的大胆一些，不要刻意去讨好其他人的标准，你是个优秀的孩子，绝对配得上若飞，要对自己有信心。”
妈妈的话给了我信心，可我还是有些犹豫。这么多年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
“妈妈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着急，慢慢来，若飞是个好孩子，你们会幸福的，以后和好了，要和若飞好好过日子，别再胡闹了，知道不？”
我重重的点头，心里不再难受。
妈妈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收缩，我垂着头没有注意到，我一直想着和若飞的事也没有注意到妈妈今晚的话有些怪怪的。
安抚好我，妈妈拉着我的手回到我的房间，我躺下后，妈妈坐在床边看着我。
“妈，你现在还会做那个梦吗？”
“……会，每天都会，已经习惯了。要是哪一天晚上不经历一下那种窒息的感觉，我都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妈妈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的，我被她逗笑。
“以后应该不会了。”
“为什么呀？”
“不会还不好吗，那也不是什么好梦。”
“也是，呵呵。”
我嘟着嘴笑了，妈妈替我掖了掖被子，“不早了，快睡吧。”
“妈，你说我和若飞会幸福吗？”
“傻孩子，会的，一定会的，别想了，快睡吧。”
“谢谢妈，爱你。”
我猛的坐起来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又快速躺好。
“我睡了，妈妈，晚安。”
妈妈又替我掖好被子，我闭着眼睛没再说话，今天确实挺累的，那会又哭了半响，很快就睡着了。
模模糊糊的听到一声叹息，感觉妈妈在抚摸我的脸，过了一会替我关了灯退出了房间，然后又听到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还想着妈妈又去替懿若盖被子了，然后就彻底没了意识，沉沉的睡去。
☆、随她飘散
第二天不到五点我就醒了，然后便兴奋的再也睡不着，在床上滚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起床去跑步了。
外边已经微亮，天空暗沉沉的，一直没出太阳，跑了一会，竟还下起了雨，我赶快往回跑，在雨下大之前赶回了家。
往常这个点妈妈已经在做早餐了，我洗完澡出来妈妈还没下来，我本想叫她，可是又想到昨晚确实聊的比较晚，还是让妈妈多睡一会吧。
我去厨房准备早餐，快八点的时候懿若起来了。
“一大早就这么高兴，又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我心情很好，哼着歌，整个人神采飞扬的。
“嘻嘻，不告诉你。”
“没劲。”
“你快去洗漱，顺便叫一下我妈。”
“不是吧，阿姨还没起，这不科学。”
“哪那么多话，让你去你就去。”
“得嘞，知道啦！”
懿若又上楼去了，我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门铃响了，这一大早的会是谁呢，放下盘子去开门，看到若飞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着吃过早饭去找他呢，他倒先来了，他没理会我的话，直接进了门，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
“阿姨呢？”
若飞的神色明显不对，妈妈到现在都没有下来，不知为何我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妈妈一个人坐在墓碑前的身影，我转身楼上跑，刚跑了两步，懿若神色慌张的下来了。
“姐，阿姨她，她……”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绕过她就往楼上跑。
妈妈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我踉跄着扑过去握着她的手。几个小时前，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就是这双手给了我安慰，此刻这双手却是冰凉冰凉的，我真的不敢相信妈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几次摁不准键盘，懿若帮我拨通了电话，舅舅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急得不知所措，谁知刚放下手机舅舅就来了，他浑身湿透了，待看清屋内的情形后，一拳砸在了门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后来我才知道，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妈妈给若飞和舅舅分别发了一封邮件，然后就闭着眼睛永远的离开了。
若飞早上起来看到邮件，觉得不太对劲就赶了过来，舅舅是上班后才看到邮件的，他开车过来，正值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车堵的厉害，舅舅下车一路跑了过来。
……
我捧着妈妈的骨灰和舅舅来到了城外的河边。
舅舅抓了把骨灰，慢慢放开了手，骨灰被吹到河里，然后又顺着水流飘去远方。
“那个孩子来了之后，我就劝告过你，别做傻事，没想到，你还是随她去了，你怎么那么傻，这些年没有她你不是也好好的活着吗，你……”
舅舅哽咽了，泪水湿了眼睛。
妈妈的后事是舅舅料理的，除了那天他一拳打在门上，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失控，我一直以为他是不伤心的。
“……你这一生过的都不好，十岁的时候，最疼爱你的爸爸走了，你一步步学着坚强，后来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的爱情，结果……我知道你的心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多多是你这些年活下去的动力，现在多多长大了，她也走了，你在这个世上也呆不下去了……你让我把你火化了骨灰洒在河里，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就这样随她去了，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们活着的人……唉，不过这样也好，前尘往事就都忘了吧，这辈子你过的不好，下辈子记得要对自己好一点，黎若，我的妹妹，走好……”
……
我守在食风公司大楼外，那辆车出来后，我便一路跟着它。
到了石家大门外，司机把车开进了石家，车上下来一人朝我走过来，我降下车窗。
“跟踪我？”
我点头，“嗯。”
“有事吗？”
打开车门，我下了车，摇晃了几下才站稳，他打量着我，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
“你是……”
“爷爷。”
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他高兴的一把抱起了她。
“琪琪回来了，爸爸妈妈呢？”
“那里。”
小女孩伸手指着后边，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对中年夫妻走了过来，那男子看了看我，对着身旁的女子说道，“卉卉，你先带琪琪进去。”
小女孩对着我灿烂的笑了一下，然后跟着那女子走开了。
“你就是小虎吧，我看过你的画，真好看。”
“你是戚芳姐的孩子？”
我眨了眨眼睛，呵呵的笑着。
“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
“我确实不认识她，她生了我，可是她抛弃了我，因为他……”
我努了努嘴，看着石杰利，笑容里带着邪气。
“她抛弃了你？”石杰利面色不好的开口。
“是啊，她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是黎若把我养大的。”
“黎若……那戚芳呢？”
“她结婚去了国外。”
“这个女人……”
“你结婚了吗？”
我突然开口，石杰利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哈哈的笑了起来，“没结婚啊，哈哈，你就活该孤独终老。”
“你……”
小虎要说什么，被石杰利拦下了，看着这叔侄和睦的场面，我慢慢收敛了笑面无表情的开口，“戚芳死了。”
“死了？”
“是啊，死了，早死了。”
“那黎若呢？”
石杰利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使劲挣开他，自己也向后摔倒在车上，我惨笑着站起来，疯了一般的冲他大叫着，“她也死了，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死了……”
这些天我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妈妈浅浅淡淡又慈爱的笑，我真的快疯了，有人抱住了我，熟悉的气息传来。
“多多，冷静点，多多……”
“她们都死了，都离开我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一个人了，一个人……我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你还有我，你还有懿若，多多，你还有我们，别怕，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走进你
懿若要走了，她在这边待了挺长时间了，家里人不放心，催着让回去。
我们又去了当年的操场，这次是周末，门房没有拦我们。
“姐……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聊一聊的，可又怕你难过，明天我就要离开，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有些话不说，我怕真的没有机会了。”
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也慢慢恢复了一些，最起码不再当着大家的面发疯。舅舅和白叔他们都说要接我去他们家里住，我拒绝了，我哪也不想去，我要守着我和妈妈的家。
这一个多月懿若一直陪着我，可现在她也要离开了，我看着她努力想要扯出一丝笑意，却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姐，你别这样……”懿若走过来心疼的握住了我的手，“姐，阿姨已经走了，你接受现实吧，你看你把自己都折磨成什么样了……阿姨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她走了也是一种解脱，她让把骨灰洒到河里，不留下一点东西，是让我们不要再记挂她，她要去找她爱的人，姐，我们要为她开心才对。”
“开心？”
“阿姨追随着她爱的人而去，这是她的选择，我们要替她开心……”
第二天一早，懿若便离开了，我心里空唠唠的，一个人去了城外河边。
正值盛夏太阳很毒，这几天也没下雨，水势比我上次来的时候低了一些，露出干涸的泥床。
懿若走的时候带走了那两幅画，把笔记本留下了。这本笔记本很旧了，而且每页都皱巴巴的，像是湿了水之后又晾干的。
我翻开来看，第一页是一篇日记，后边连着几页都写着黎若两个字，随后又是一篇日记，然后又是黎若，一直这样重复着。
翻到最后的时候，看到了几行新写的字，是妈妈的笔迹。
在爱情面前我们都是懵懵懂懂的孩子，一步步学着往前走，走对了，抓住了，就是爱情，走错了，弄丢了，就是遗憾。
我的爱情走错了，这些年我一直守着爱而不得的遗憾，如果当初，我没有退缩，握着你的手逃离这个世界，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十分美好的结局。
戚芳，我最好的女孩，若有来生，我还要拿出全部的爱给你。
我盯着这几行字看了许久，轻轻的笑了，合上笔记本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理解了妈妈的选择。懿若说的对，妈妈去找她爱的人了，我应该开心才对。
既然妈妈选择什么都不留下，那这笔记本也应该随着妈妈一起消失，我掏出来之前准备好的打火机，正要点的时候，突然看到笔记本后边的封皮里夹着一张纸，我抽了出来，发现是懿若写给我的。
姐，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若飞说我很像一个人，不用说那个人肯定是你。这段时间他跟我说了很多你们小时候的事，真的很难想象，你小时候和我一样的调皮捣蛋，这些年你为他改变了很多，却是把他喜欢的样子都改了。姐，要对自己有信心，他爱的一直都是你，去把他追回来吧。
我把纸塞到口袋里，然后点着了笔记本，火苗很快烧了起来，我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这次真的再见了，妈妈。
……
我又去了石家，石杰利病了，琪琪和她妈妈楼卉卉在家照顾他。那天我离开后石杰利就病了，楼卉卉知道和我有关怕我再刺激他，守着门不让我进，我解释说我是来道歉的，她才极不情愿的让开了门。
石杰利躺在床上，精神萎靡，看到我进来也没有太大的触动。
“您还好吧。”
“老毛病了……你叫多多？”
我点头，“对不起，我上次一时失控，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事的，你也是太难过了……说到底你还是我的女儿。”
“您承认了？”
妈妈说石杰利当年根本不承认我，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没想到过了二十年，他竟然又承认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年轻时做事太过极端，得不到的就要毁了，犯过很多错，这些年我也想通了，戚芳那么好的一个人她是不会骗我的，你确实是我的孩子，可惜，明白的太晚，这才害的黎若……你妈妈和黎若我都对不起，你说的对，我这样的人活该孤独终老。”
“我……您别放在心上，我就是胡说的。”
“孩子，你记恨我吗？”
“……刚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我是恨的，我的生父不承认我，我的生母不愿看我一眼……可是今天我想通了，要不是您不认我，戚芳我的生母也不会抛弃我，这样的话我妈她可能二十年前就活不下去了，在妈妈身边呆了二十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石杰利欣慰的笑了，我们又谈了很久，谈他们当年的往事，谈我和妈妈的事，谈他和小虎的事……
我在石家呆了几天，石杰利的精神慢慢恢复，我的心情也慢慢恢复。
阴霾渐渐消除，我又重新看到了天空，看到了未来，我的人生有了新的开始。
……
我站在恒时公司大楼下等着若飞下班，每到周末，若飞都会来这里实习。
我心里很轻松，妈妈的爱情是遗憾，我不想像妈妈一样，我的爱情只是走错了路并没有结束。
我坚信，爱情路上，学者走，不断改变，总能走进爱情，走进若飞。
六点多的时候，若飞从里边出来了，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和身边的同事告别，看到我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像王子一样走了过来，我挪不开视线。
“你怎么来了？”
我把手里捧着的花递到他面前，嘴角带着俏皮的笑，“来追你。”
“追我？”
“嗯嗯。”
若飞接过花，看了我好一会，咧着嘴笑了，“那我开始跑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
若飞上前一把抱住了我，“多多，我好开心。”
这一刻，我知道我走进了爱情。
谢谢你，懿若。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到这里就完结了，戚芳留下的日记如果写好了就发番外。
感谢大家的阅读，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给我留言，也可以关注我微博，思墓月夜，欢迎来交流讨论。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 ★★书香门第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