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神仙下来先是和刘貊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随着一道道“咒语”——应该是吧,反正季商听不懂——混乱的地面、尸体以及各种各样的废墟都很快被收拾了起来,浅浅的坑洞也被填平,工地逐渐恢复成普通模样,看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
季商看见两只麋鹿被拖进了脸盆,五花大绑,垂着脑袋哀哀切切的咕哝着什么,只可惜这种语言他完全听不懂。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刘貊给拉到了自家车子旁边,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由于围墙的倒塌以及各种飞砂走石效果,车子完全不能看,车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瘪搪,漆也被刮得麻麻点点的。如果说上次在社区办只是小意思,这次就是伤筋动骨了。
季商傻了几秒后一把拉住刘貊道:“我这车你们社区办给赔吗?”
“不……”
“给赔吧!?”
刘貊从来没见过如此有魄力的季商,怔了一下没能说出话来。
“给!赔!吧!”季商凑到刘貊面前,死死盯着刘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刘貊没答话,另一个细小的声音插了进来:“申请个报告吧。”季商扭头一看,说话的是五色,“刘貊知道流程。”
这件事就这么结了,季商一直回到家里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不对啊,这帮妖怪不应该是一群二货吗?那种毁天灭地的镜头完全不适合啊!
季商坐在电脑前走神,清醒过来后定晴一看,他搜索的居然是“神仙的种类”,不由得苦笑一声,关了电脑发起了呆。
我在和一个怎么样的生物谈这几百年的恋爱啊!
刘貊的目的一直很明确,就是了却这段情缘,可是季商从来没当回事,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流传千年,但是以现代人的标准来看,白娘子简直是完美的伴侣,不要说了却情缘,哪怕是只能相伴不能相守他觉得许多人也不会拒绝。
“刘貊。”季商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一只熊猫摇头摆尾的从客厅进来了,走到季商面前坐下,应了一声:“嗯?”
“了却情缘的标准是什么?”
“我爱你你也爱我。”
“谁来判定是不是爱?”
刘貊似乎有些不明白,道:“我爱了就能感觉出来的。”
“那我呢?”
“你不是一直爱我吗?以前……”刘貊突然住了口,“你现在也爱我啊,只要我是熊猫。”
季商想说“那不一样”,但是想了想后还是改了口:“了却情缘后呢?你准备干什么去?”
“回去。”
“回哪?”
“你是人,我是妖,我有我的世界,你有你的世界。”
季商有些奇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那样的话你不会伤心吗?”
圆圆的熊猫脑袋歪了歪,道:“为什么伤心?”
“因为我们相爱却要分开。”
刘貊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听就愣住了,沉默了半晌后低垂下脑袋,轻声道:“我不知道。”
季商倾过上半身,把巨大的圆脑袋抱进怀里,嗅了下熟悉的香味,突然觉得有些惆怅。
这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杯具了还怎么搞哟?
这天晚饭桌上的气氛很沉闷,一方面是由于车子的缘故,另一方面是季商提出的那个问题,就连小药也似乎感觉出什么,难得的闭上了嘴默默吃饭。
季商以为刘貊不会再去想这个问题了,临睡前,刘貊却突然有了行动。他本来正在床边脱衣服,背后一股大力袭来,他整个人就像一张饼般贴在了床上,这还没完,下一步就是“烙饼”被翻了过来,赤身裸|体的刘貊正以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情盯着他,而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刘貊,干嘛?”
刘貊的回答非常简洁有力:“困告!”
季商心里一沉,努力保持冷静道:“改天吧,今天我累了。”
“要的,一起困告!”
“累了。”
“困告!”
“改天吧。”
“今天一起啊!”
俩人车轱辘般翻来覆去的说了半天,最后刘貊明显不耐烦了,胳膊一伸,揪着季商身上的衣服一撕一拉,那件新买来没多久的睡衣就变成了碎条条。他还没来得及为几百大洋哀悼,刘貊热呼呼的胸膛已经贴了上来,他能够感觉到有力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一时间动都不敢劝,就这么干巴巴的躺那儿。
过了一会儿,见刘貊没有动作,季商带着疑惑小心翼翼的道:“刘貊。”
“嗯?”
“这就是困告了?”
“嗯。”
实际上,刘貊就是压着季商,一动不动。
季商衡量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做出了明智的决定:“我们进被窝吧,外面太冷了。”
这个要求迅速得到了满足,很快,季商就钻进了电热毯烘热的被窝里,顺带了一个大型肉垫“抱枕”。“抱枕”不仅恒温、会说话、还能够根据他的姿势进行人体工学调整,而且时不时还能说上两句话解闷。
“你现在有喜欢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一起困告了。”
“嗯,喜欢喜欢。”季商敷衍道。
几秒沉默后,刘貊又道:“我没感觉出来啊。”
“因为你不喜欢我。”
刘貊考虑了片刻,道:“可是一般来说了却情缘的最终方式就是困告。”
季商一下子明白了,有点吃不准应不应该在这方面教育一番,万一要是教会了,刘貊真做什么怎么办?因为熊猫癖这个问题他对于另一半的要求已经放到最低,活的、人形,只不过现在既然有一只熊猫了,他就份外不想和一个男人上床。
况且,他觉得和刘貊上床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回忆,同时又有点奇怪:“你以前没和人困告过吗?”
“没有。”
“是吗?”季商更加怀疑了,“你以前和我接吻挺熟练的啊。”
“来之前特意练了下。”
“……和谁?”
“不认识。”刘貊露出回忆的神色,“来的路上随便抓了个人,练了几回。”
“……”
季商不知道该为那位“练习对象”默哀还是庆幸,端详着刘貊一本正经的脸,慢慢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家伙还真是非常认真的来谈恋爱了。
“我以前是人的时候没有和你接过吻?”
“没有。”
嗯,二百八十七世的我真是笨蛋。
季商捧上刘貊的脸,轻声道:“来亲一下。”
刘貊没有含糊,立刻靠了上来,吻上季商的唇,一下一下认真无比的吮吸着,显然是遵照着某个步骤一步一步来。季商可不会顺着来,当即反客为主,靠过去抱着刘貊的脑袋大亲特亲。
俩人在床上滚作一团,很快,季商就感觉到刘貊和他都有了反应。
“我想□□了。”气喘吁吁的分开,刘貊猛然说了句。
这话实在太直白了,季商过了好久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伸手往下一摸,就摸着了某个热呼呼、硬梆梆的东西,顿时心里就出现障碍,一拍刘貊的脸,严肃的道:“睡觉,明天你就会喜欢我了!”
这一夜,刘貊真的乖乖抱着季商睡觉,什么也没做。
季商第二天一醒,就看见刘貊直直的盯着他,张口就道:“骗人!”
“啊?”
“我没喜欢你。”
“……”
季商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