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语脸上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他狂笑道:“西门无缺啊西门无缺,你总归还是嫩了点!”
西门无缺眼中一片惊惶,颤声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语狞笑道:“我历尽艰险才偷到这本魔诀,岂会连一点防护措施都不做?这封皮上早已被我下满了剧毒‘麻黑散’,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碰到这本书,都会触发封印,染上剧毒。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感觉到浑身无力,眼前也渐渐开始模糊了?”
他越说越得意,到最后,他已忍不住再次狂笑起来。
西门无缺更是惊骇,他使劲的闭了闭眼,好像眼前已开始看不清东西,他惊慌失措道:“解药呢?快给我解药!”
伊语悠然道:“想要解药很简单,你只要先把我体内的毒解开,我自然会慢慢的为你配解药。”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狰狞,咬牙道:“臭小子,这些天来你折磨老子也折磨的够了,看如今老子如何炮制你?!”
西门无缺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忽然嘶声道:“你...你...怪不得当时在猛虎林中,你对魔诀的来历毫不隐瞒,并且那么爽快的要跟我交易,原来你当时就已存心想让我染上‘麻黑散’,好让我放了你!”
伊语笑道:“你很聪明。”
西门无缺咬牙道:“你尽心尽力地教给我‘鱼龙百变’身法,并且我无论问你什么,你都毫不隐瞒,有问必答,原来你一直也都是为了麻痹我,让我认为你已经认命,你知道我总会在我父亲寿诞之前,将魔诀拿来问你!”
伊语悠然道:“你明白的已有些晚了。”
西门无缺眼中更愤恨,道:“怪不得虽然日子离我父亲寿诞越来越近,而你却丝毫没有惊慌绝望,我早该想到,像你这样的人,本不该对自己的生命如此看淡的。”
伊语更得意,叹道:“我自己的命,我一向看的倒还挺重的。”
西门无缺恨恨道:“早知如此,我本该让你来打开魔诀的。”
伊语冷笑道:“如果是我亲手打开魔诀,你早已是个废人,莫忘了‘麻黑散’是我封印的,我当然能让它散发出来。”
西门无缺也冷笑道:“你莫忘了,我如今已经知道是你盗走了土黄魔门的魔诀,你不怕我散布出去?”
伊语狞笑道:“你莫忘了你身边不可能永远都有西门世家的人跟着。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我立即会来取你小命,我敢保证,事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能找寻到我的踪迹。”
西门无缺凝视着伊语,忽然道:“我终于明白了两件事。”
伊语道:“哦?”
西门无缺叹道:“原来土黄魔门真的不知道魔诀是被你盗走的。”
伊语笑道:“第二件事呢?”
“原来你并不想杀我。”西门无缺沉吟着,缓缓道:“这一点,不论你是因为顾忌西门世家,还是想存心放我一命。我都很谢谢你。”
伊语大笑道:“不必那么客气。像你这样的少年,只要你嘴巴够严,我还真不舍得杀你。”
西门无缺眼中又露出那种奇怪的神情,缓缓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句话,救了你一命。”
伊语一怔,随即大笑道:“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救我一命?哈哈哈......”
伊语的笑声还没落下,他突然听到一阵很奇怪的声音,那是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的笑声立即变成了惨嚎。
他的鼻梁已经被西门无缺突然一拳打断!
然后西门无缺就慢慢的站了起来。
伊语捂着脸,眼泪都酸疼的流了下来,他惊骇地睁圆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嘶声道:“你...你...你没中‘麻黑散’?!”
西门无缺将两只手的手指尖互相轻轻一拉,然后慢慢地从两条胳膊上褪下两只鹿皮手套。
右手的手套上,已是一片漆黑。
西门无缺随手将鹿皮手套扔到一旁,缓缓道:“我今天虽然不杀你,但是却要好好的教训你。”
说完,他竟猛地骑到了伊语的身上。
挥拳猛击!
拳头像雨点似的落到伊语的身上、脸上。
酒窖里一时间充满了惨叫声。
良久,惨叫声终于停了下来,酒窖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伊语窝蜷在墙角里,他已被打得像条野狗。
西门无缺站在伊语身前,正拿着一张洁白的手绢,慢条斯理地擦着沾满鲜血的右手。
伊语的喘息声终于慢慢地小了,他嘶声道:“你早已知道魔诀上被下了毒?”
西门无缺微笑道:“好像是的。”
伊语牙呲目裂,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道:“你刚才的一切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西门无缺随手将手绢扔到一旁,喃喃道:“怎么随便演演戏,他就相信了呢?”
伊语绝不相信,他嘎声吼道:“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西门无缺淡淡道:“刚才我好像都已经都说过了。”
伊语嘶声道:“从猛虎林时,你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西门无缺叹道:“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怀疑的话,怎么会直到今天才打开油纸包呢?”他又喃喃道:“像这么笨的人,我好像还从来没遇见过。”
他姿势优雅的略提衣摆半蹲下,将油纸包中的魔诀仔细地慢慢包好,放入怀中,站起身来。
伊语死死盯着西门无缺。
他为了取得西门无缺的信任,不惜每天挨饿忍渴,克制自己忍受侮辱,并且还将自己的独门绝学‘鱼龙百变’身法,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西门无缺。他苦心算计着西门无缺必有一天会前来讨教“土元固髓诀”,然后必会中上“麻黑散”,到时自己就能交换得到一条性命。
但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西门无缺早已算定魔诀上被下了剧毒。
他不仅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毫无招架之力的被痛殴了一顿。
他实在感到太憋屈。
酒窖里的喘息声又变得越来越粗重。
西门无缺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拿起放在铁架上的油灯,微微侧脸,淡淡道:“那半只烧鸡,你还是吃了吧。这最后几天,我会好好让你吃饱喝足的。”说完,迈步而去。
看着油灯光慢慢消失在拐弯处,伊语忽然白眼一翻,突然就像是滩烂泥似的歪倒在墙角里。
他又已被气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