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无缺忙从床铺上下来,道:“大师兄呢?”
“大师兄问我你在哪?我说你在房中修炼,大师兄就说不打扰你了,只是让我将话带到,就走了。”玄瘦道。
“哦。”西门无缺刚拿起鞋穿了一半,听大师兄已经走掉了,也慢了下来。
日子过得真够快的,不知不觉已经就快十月了,金秋时候。
“无缺,既然明天你就要走了,今天晚上,不如我跟玄胖玄高,一起为你送行。”玄瘦笑道。
看来玄瘦这半年来没有去过几次山洞,大快朵颐,已经忍得够呛。西门无缺立即将麻鞋一蹬上,笑道:“好的,没问题。和三位师兄好久没有好好喝上一场了,今天就享受一番。”
玄瘦大喜,道:“好,我现在就去叫玄胖和玄高。”说完,就跑出屋外。
西门无缺站到窗前,看着窗外的一片萧索,早已到了秋季,绿树红花早已变成了枯树残枝,空气中弥漫的秋天的气息,倒是让人心神一震,莫名的清凉透心。
不同于这神秘的秋凉,西门无缺心中却有些炙热起来,他在想,这一行,又要碰到唐梅梅了,她现在已经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不知道是不是还想以前那样刁蛮?
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西门无缺的脑海中,她好像又铁青着脸,对西门无缺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想死?”西门无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一行,也会遇到徐雪吧。
她会不会还像大半年前一样,见到自己就要要自己的命呢?虽然这世界的岁月中,只是半年多而已,但是在西门无缺的心中,却早已过了将近三年。
此时忽然想起唐梅梅和徐雪,以前的种种纷纷涌上心头,想着以前的那些嬉笑怒骂,不由痴了。
门“吱”的一声响,西门无缺从回忆中惊醒,回过头去,却是玄瘦三人一起走了进来,玄高仍然是微微笑着,玄胖则是摩拳擦掌,脸上的兴奋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玄胖先开口:“无缺,都商量好了,还是玄高去收拾山洞,我和玄瘦去抓野味。至于你......”
“我当然要去买酒了。”西门无缺拦腰截断玄胖的话,笑道。
四人大笑,玄瘦也早已急不可耐,道:“好,就这样说了,现在已经下午了,天黑的早,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好。”其他三人一起大声道。当下,四人想以前一样,冲去房屋,便四散做自己的任务去。
小仙鹤仍然像每天一样,躺在西门无缺茅屋的右侧草丛中睡觉,这次去小镇,西门无缺是当然不能带小仙鹤去的,以免惊世骇俗,当下召唤出莲台,一跃而上,一道青光冲上天际,早不见了踪影。
等回到山洞,玄瘦三人已经在开始烧烤了,这次野味抓的甚多,不仅有山鸡野兔,还去河中捕捉了几尾鲜鱼,早已洗剥干净,放在篝火上烤着。
西门无缺跃到山洞口,从玉戒中,将买来的一百斤上好的白酒拿出来,还有一些狗肉、驴肉和猪蹄,直接闯了进来,三人听到动静,欢呼一声,抢将过来,当看到西门无缺手中提着的一只酒缸,眼睛都看直了。
西门无缺笑道:“明日一行,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再见到三位师兄,去小镇买酒又很是麻烦,所以买了这许多酒,以后师兄们口馋了,也省的几位师兄几次辛苦跑腿。”
玄瘦上前锤了西门无缺一下,玄胖呵呵大笑,道:“还是无缺想的周到,那就多谢你了。”
当下四人抬着酒肉,走入山洞深处。明日就要分离,四人依依惜别,此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因为西门无缺如果比武取胜,便要去南疆做事,而南疆中极为凶险,即使能完好归来,却就要与唐梅梅结亲,在西门世家安顿下来,不回玉山宗来了。
火红的火光照着四张年轻的脸,大口的酒渍在四人轰然对饮时,从嘴角流淌下来,玄胖放下酒碗,忽然怔怔的流下泪来:“无缺,这一去,你说我们还能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这一开口,立时一股离别愁绪弥漫开来,玄瘦和玄高也默默低下头来,西门无缺强笑道:“南疆的事情结束,大概也就是几个月时间,到时小弟就要成亲,届时一定要请三位师兄去我家,好好庆祝上一番。”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们三个就在玉山宗等着你的请帖。”玄胖抹了一把眼泪,大笑道。
“没问题。”西门无缺笑道。
这一夜,四人通夜狂饮,肩把着肩,说着心里话,到最后直醉的不省人事,等到第二天日头已经开始西斜,才逐个醒来。想起师父吩咐的今日要让无缺下山,玄瘦三人清醒过来之后,都着急起来,忙催促着西门无缺前去山脚下河流中洗漱。
一直将西门无缺送过几座山峰,玄瘦三人依然不肯离去,西门无缺心里感动,阻止了三人,道:“日后自当相见,此时天色已晚,三位师兄还是赶紧回去吧。”
天色已经开始发黄,玄瘦三人互视一眼,玄瘦抱拳道:“无缺,一路保重。我们都等着你的好消息。”
四人洒泪而别,见玄瘦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壁后,西门无缺怔了半响,拍了拍身旁的小仙鹤,低声道:“走吧。”坐上小仙鹤的背,一声嘹亮的鹤唳在山间忽然响起,一人一鹤朝着东方,迎着如同鸡蛋黄一样的夕阳,振翅飞去。
第二天清晨,太华宗山下。
擂台早已布置妥当,却与两年前有所不同,宽阔的场地中,搭建的有三处擂台,同样的规格,皆是高一丈,擂台地面上铺着光滑齐整的青石块,四周围着围绳,相隔各有十多丈远近。
而在场地的四周高处,并未像上次一样搭建着让诸位掌教观战的高台。
在离场地有百丈远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的山腰中,有一片打扫干净的空地,如果将这座山比作一头巨兽的话,那么这片空地就好像是巨兽张开的大口一样,深入山腹,极是阴凉,却是观战的好去处。
场地中的三处擂台,从此处看去,如在眼中,遥遥的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空地上正站着三个人,正是西门无缺的父亲西门德和他的两位哥哥,西门忠和西门蒙蒙。
西门德站在峭壁旁,负手而立,西门忠和西门蒙蒙站在他的身后,三人都正在往远处的空中瞭望。
西门忠忽然道:“明日就要开始比武,按理说,无缺最晚也要在今日赶到。这小子难道又中途耽搁,想要像上次一样,在比武当日忽然出现,给大家一个惊喜不成?”
西门蒙蒙笑道:“别说,很可能。这小子看似不在乎,其实很是爱出风头,我敢打赌,按他的性格,一定会是在明天到。并且是在慕容羽上台之后,才到。”
一提起慕容羽,西门忠便笑道:“你觉得无缺这回能不能战胜慕容羽?像上次一样,嗯?”
“离上次比武刚刚两年而已,慕容羽就是再努力,除非有莫大的机缘,不然的话,绝对依然不是无缺的对手。”西门蒙蒙笑的更开心。这时的他们谈论起西门无缺与慕容羽的比武来,早已不复当年的提心吊胆,而是胜券在握。
“不一定。”一直脸色淡然,向天边瞭望的西门德忽然道。
西门忠和西门蒙蒙听到父亲忽然出声,互视一眼,西门忠问道:“为什么?父亲。”
西门德也不回头,缓缓道:“据说东玄道人这两年来,传授给慕容羽几门很是棘手的功法,威力极大。另外听说为了培养慕容羽,东玄道人又赐予他一粒‘点金丹’,他的功力跟两年前比起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西门忠和西门蒙蒙齐声惊道:“点金丹?!”
“不错。”西门德转过头来,脸色肃然,道:“关于点金丹,你们也一定知道。”
“听说点金丹是太华宗的镇派金丹,极难炼制。但是吃下却能抵得上十年的苦修,江湖中从来没有人亲眼见到过这点金丹。东玄真人竟然如此舍得?”西门忠惊诧道。
西门德看了西门忠一眼,回过头去,望着天际边的悠悠白云,淡淡道:“东玄道人,你真是煞费苦心哪。”
慕容羽不但是东玄道人的徒弟,而且他还是慕容世家的世子,东玄道人如此不惜血本的栽培慕容羽,绝对不单单是为了让慕容羽战胜西门无缺,为太华宗争得口气如此简单,他还有另外一层目的,就是借慕容羽的胜利,来打压西门世家。
东玄道人的野心,显然到现在仍然没有变过。他仍然在不急不躁的推行着自己的策略。而让慕容羽击败西门无缺,很可能便是其中关键一环。由此想来,南疆一行,想必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西门忠和西门蒙蒙面面相觑,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疑,西门蒙蒙立即喊道:“那无缺还能不能战胜慕容羽啊?”他和西门忠一起看向父亲,半响,只听西门德缓缓道:“说不好。”
西门忠和西门蒙蒙面面相觑,作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