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徐雪一行人离去,张仲良和胖笑笑走到西门无缺身旁,胖笑笑皱着眉头打量着西门无缺的伤势,张仲良则问道:“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西门无缺叹息一声,便将到达祭祀谷后,以及接下来发生的事,大略说了一遍。待说到吸取大量血树血液,导致好像自己性格变得残酷,也并未有丝毫隐瞒。当然并未提及那龙儿,只是说自己当时想法破困。
说完,胖笑笑和张仲良互视一眼,脸色极其奇怪,张仲良道:“兄弟你修炼的有血影魔决?”
西门无缺点了点头。
胖笑笑奇道:“血影魔决是血影宗不传之秘,兄弟你是如何学到的?”
当下西门无缺也不隐瞒,将在雪玉山遭遇到路雨,之后路雨被嗜血老祖惊走,而自己被嗜血老祖欺骗被困,在其中学的血影魔决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不过对如意石却并未明说,只是说被嗜血老祖骗入一处困境里,在其中得到了嗜血老祖所撰写的两卷血影魔决,而在半年后自己机缘巧合,从中脱身。
胖笑笑大笑:“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想兄弟索要绿魔葵时,兄弟丝毫不加犹豫的便给了我。”
西门无缺微笑道:“我脱困之后,便想要找嗜血老祖报仇,只是事务接踵而至,不得脱身。胖兄想要对付嗜血老祖,正是在下心愿,岂能不顺水推舟?”
胖笑笑又大笑。
张仲良微笑道:“原来兄弟与嗜血老祖有如此过节,我们倒是一路人了。”
西门无缺问道:“贵教既然与血影宗正在对战,怎么两位大哥忽然追杀起路雨来了?路雨好像是五行门派的人,此举必会得罪五行门派,岂不是又树强敌?”
张仲良和胖笑笑互视一眼,张仲良叹道:“此时与我圣教作对的,已经不仅仅是血影宗,五行门派不知何故,那五个老家伙竟然被嗜血老祖说动,与血影宗联手起来,一起对付我圣教。”
原来魔教自百年前群龙无首之后,与血影宗和五行门派,在北魔之地三足鼎立,互不侵犯,但是几年前嗜血老祖忽然出现,又肆意虐杀了几名魔教弟子后,遂与魔教势不两立。
半个月前,魔教收到消息,血影宗将要大举进攻魔教总坛,于是大魔王派胖笑笑前来四处寻找制敌之方,三天前胖笑笑携绿魔葵回到总坛,却又接到消息,嗜血老祖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竟然联合了五行门派,一起向魔教总坛进犯。
这一来,魔教心知寡不敌众,胖笑笑便将绿魔葵留在总坛,由大魔王率领众弟子守护总坛,他自己却与张仲良一道,率领着一百多弟子暗地里出了总坛,前往血影宗总坛黑水谷攻打,企图来个围魏救赵之计,抄了血影宗老巢,解了总坛的危险。
但是没料到在路上却遇到路雨正带领着二十多名五行门派的门人,正往魔教总坛推进,当下毫不客气的就歼灭了路雨的同伴,只剩下路雨一人,被两人一路追杀至此,其他的一百多名魔教子弟已经先行往黑水谷去了。
接下来,便在此地忽然遇到了西门无缺。
听张仲良讲完,西门无缺急道:“两位任由路雨逃走,岂不是放虎归山?如果他将众位偷袭黑水谷的消息透漏出去,岂不是误了贵教的大事?”
胖笑笑笑道:“无妨。我已经在路雨身上种下魔符,他即使逃得再远些,我的黑虎也能找到他。再说,即使让他逃掉也没多少关系,我们正想血影宗收到这个消息,然后解掉总坛之危。”
张仲良问道:“兄弟,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你的伤势......”
“我伤势虽重,但是并非要害,只要一阵修养,便无大碍。只是有一事,还要询问两位大哥。”西门无缺摆了摆手,此时危情即过,又经过这一番谈话,西门无缺真力不济,脸色又苍白起来。
“你说。”张仲良道。
“不知这血瀑布在哪?小弟曾被高人指点,如果用血影魔决吸取血树血液后,身子不适,便前往血瀑布,说是那里会有解救之法,但是却不知道这血瀑布位于何处。”西门无缺皱眉道。
胖笑笑和张仲良闻言,脸色又变得极为奇怪。
片刻,胖笑笑忽然大笑起来。
张仲良笑道:“真是巧了。兄弟有所不知,血瀑布正位于血影宗总坛黑水谷中,一直被血影宗奉为圣地禁区,只有长老以上的人物能够入内。”
“如此极好。老四,你便带着小兄弟前往黑水谷,趁机将小兄弟送入血瀑布便了。”胖笑笑大笑道。
西门无缺也是极喜,笑道:“待小弟在血瀑布中将身子养好,便去助贵教一臂之力,与嗜血老祖的老账,也该总的算上一算了。”
胖笑笑和张仲良闻言大喜,胖笑笑喜道:“如此一来,我圣教又添了一大助力,却是好了。如此,事不宜迟,老四你就带着小兄弟前往血瀑布,我和黑虎前去抓路雨那小子。”
说毕,胖笑笑好像性子很是豪爽,也不再多说,随即跟两人告别,骑着黑虎便往路雨逃去的方向遁去。
待胖笑笑远去,西门无缺问道:“听闻贵教有四大魔王,但是好像并未听闻两位说起那第三魔王,却不知此人......”
张仲良神秘一笑,道:“兄弟莫怪,老三的身份是圣教一大秘密,以后如果时机到了,兄弟自然能够见到他。另外至于老三,兄弟你其实已经见过他的。”
“哦?”西门无缺惊诧莫名,极力思索,却想不出自己见过的人中,有何人像是魔教的第三魔王。
张仲良也不深谈,沉吟一下,又道:“兄弟你入血瀑布,但是你是否听说过关于血瀑布的一些传闻?”
“愿闻其详。”西门无缺一惊。
“血瀑布是血影宗最神秘的地方,我虽然知道它在黑水谷的位置,但是也从未亲眼见过。不过听说血瀑布是一道流淌着巨量血液的瀑布,诡异非常,这些血液却是血影宗四处搜刮奇珍异草,珍禽异兽,杂以大量新鲜人血建造而成。据说只有修炼到血影魔决第二层的长老级人物才能入内,如果平常人入内,即使功法再高深,也顷刻间被其融化成一滩污血,是极其危险的。”张仲良缓缓阐述。
西门无缺心中也自吃惊,道:“这个无妨,小弟已经将血影魔决修炼到第二层了,想必进入其中,没有什么问题。”话虽然这样说,西门无缺仍然有些呕吐的感觉,尤其是一想这血瀑布竟然其中夹杂着人血,心中极为不适。
张仲良一惊,道:“你将血影魔决修炼到第二层了?”
西门无缺笑着点点头。
“想不到,想不到。”张仲良看西门无缺简直就像看一个怪物,他惊奇的笑道:“据说修炼血影魔决虽然入门容易,但是如果想要修炼到第二层极为困难,不但需要数十年的苦功,最麻烦的是,要有巨量的血液作为供应,尤其是进入第二层后,普通的动物血液已经满足不了需要,只有吸取大量人血,才能略有寸进,难道兄弟你......”
说到这,张仲良停下了叙说,看向西门无缺的眼光,也有些不自然起来,他虽然是魔道中人,但是对这种每天都要吸取大量新鲜人血的举动,也觉得血腥至极。
西门无缺也想呕吐,暗想自己将血影魔决在几天内就修炼到第二层,全是那血树血液的功劳。由此说来,那些血液中一定含有奇怪的东西能够促进血影魔功,但是西门无缺转念想到,那血树血液中是否含有人血呢?
很可能!西门无缺立即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想起在刚接近血树时,从地底窜出来的那些树藤,它们的功能好像就是缠住人,然后吸取他们的血液,这些血液做什么用呢?当然是供血树转化。
想到这,西门无缺脸色难看至极,忙解释道:“修炼血影魔功,确实需要大量吸取血液,但是小弟之前只是吸取动物血液,练到现在,血影魔决虽然到了第二层,也全是吸取血树的血液所致,想来其中含有某种促进功法的东西。至于人血,小弟并未曾吸过。”
听了西门无缺的解释,张仲良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笑道:“我看兄弟你也不像是如此血腥之人,其实即使吸人血修炼功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比这更为恶毒的功法,在北魔之地多了去了。”
略微安慰了下西门无缺,张仲良接着说道:“这些只是我听说过的传闻,血瀑布到底其中情景如何,我也未曾亲眼见过。不过你既然要进入其中,还是要多加防范。”
西门无缺暗想,你身为魔教的魔王,如此地位,收到的消息即使是传闻,真实情况也大概八九不离十了。想了想,忽然问道:“张兄,你是否与嗜血老祖交过手,他现在是血影魔功第几层?”
张仲良皱眉道:“我三天前刚回圣教,还未与嗜血老祖交过手。但是老大与之有过交手,据老大说,嗜血老祖的魔功起码已经到了血影魔功的第二层巅峰,很可能已经突破到了第三层。因为即使连我魔教的老大,现在也比他略逊一筹,好像不是他的对手。”说到最后,张仲良苦笑起来。
他口中的老大,自然是魔教的大魔王了。西门无缺心中吃惊,如果连魔教的大魔王都不是嗜血老祖的对手,那么自己又有几成把握能击杀嗜血老祖?
听张仲良说起大魔王,称之为老大,显然他对这大魔王很是钦佩,那么显然大魔王的功法极高,起码要比张仲良高上不少,张仲良的功法西门无缺是略有些明白的,如此一来......
西门无缺正自思忖,张仲良笑道:“不过嗜血老祖虽然现在功法深厚,但是我圣教三大魔王联手,量他再厉害,也绝对不是对手。这倒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这绝对是个很大的问题,西门无缺暗道。你三大魔王联手对付嗜血老祖,那么血影宗其他的高手,有谁去对付?即使魔教中尚有高手能够抵住,那么再加上与血影宗联手的五行门派呢?
别忘了,你和胖笑笑联手,竟然也没能瞬间击杀路雨,让其一路逃来。那么五行门派的五派掌教的功法,那就更是骇人听闻了。
西门无缺想着,顾忌张仲良面子,这些话当然没有明言。但是看着西门无缺的沉吟,张仲良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他显然也明白刚才的那句话,是自我安慰而已。
其中的厉害,张仲良又岂会不明白?
现在的魔教,简直已经是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