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海水真冷,西门无缺虽然是有备而跳,刚一入水,仍是觉得一时间连心底都冰凉了一下。
海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西门无缺衣服,头发都在水中来回的飘荡着,手四处寻摸着。
忽然他的小腿好像被人往下使劲拽住,然后身子就一直竟然往海水深处迅速沉下去。
西门无缺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忘了这是在海水里,张口大喝一声,便是“咕嘟”一口咸到极点的海水灌了进去。
然后海水又从鼻子里冒了出来,这滋味真够要命的。
西门无缺的双腿拼命的乱踢乱蹬,但是却无济于事,身子仍然不停的在往下沉。
拽着他小腿的那人,好像为了躲避西门无缺的乱蹬的腿,竟然一会斜着,一会横着,一会竖着,在海水里肆意折磨西门无缺。
海水源源不断的被西门无缺大口的喝下,不过片刻,西门无缺终于支撑不住,白眼一翻,嘴里最后冒出一串气泡,昏了过去。
良久,西门无缺终于悠悠醒来,只觉口中又苦又咸,肚子里涨的极其难受,斜着身子,趴在又开始干呕起来。
吐出几口咸水,西门无缺忽然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小船的甲板上。
而唐梅梅正蹲在自己身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西门无缺立即明白过来,自己又中了唐梅梅的恶作剧,当下恶狠狠的盯着唐梅梅,一言不发。
唐梅梅笑的更浓了,道:“滋味怎么样?”
西门无缺不说话。
唐梅梅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道:“看来你心肠倒还挺好的,知道跳海救我。”
西门无缺冷冷道:“就算是一条狗,掉进海里,我也会去救得。”
唐梅梅丝毫不以为意,悠然道:“我知道你虽然嘴上不客气,但是心里还是很关心我的,只是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
西门无缺冷笑道:“论起脸皮,你倒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女人了。并且还很会自作多情。”
唐梅梅刚想说话,老船家从船舱中弯腰走出来,手中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到甲板上,道:“天气寒冷,两位喝完姜汤暖暖身子,别冻坏了。”
唐梅梅伸手接过,递给西门无缺一碗。
西门无缺冷笑一声,想不接,想了想,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一碗姜汤下肚,西门无缺感到身上立即暖和了许多,唐梅梅也是精神一震。
老船家道:“船舱里已经准备了火盆,两位进去烤烤衣服,衣服一直湿着,身体会着凉的。”
西门无缺点头道:“多谢老伯。”
唐梅梅伸手过来扶西门无缺,西门无缺瞪了唐梅梅一眼,却并未拒绝,缓缓爬起来,往船舱走去。
两人此时好像已经相识许久的老朋友一样,好像没有一丝生疏。
唐梅梅轻笑一声,眼睛忽然亮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她看了看西门无缺,眼波温柔的就像是缓缓荡漾的海水,忽然就低下了头。
西门无缺丝毫没有察觉,刚站起走出一步,忽然觉得脑袋有点发晕,脚下不禁一个踉跄。
唐梅梅似乎也站立不稳,她捂着额头,忽然指着老船家,怒道:“你...你......”
老船家脸上的慈祥微笑完全消失不见了,他站在船舱口,冷冷的看着西门无缺和唐梅梅,眼睛恶毒的就像是看到猎物的毒蛇。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了,天色已经慢慢变成了蓝白色,一轮火红的朝阳已经有一大半从海面上冒了出来,海面上不停的来回飞翔着欢叫寻食的海鸥。
海风中充满了清新的味道。又是一个深秋的早晨。
西门无缺和唐梅梅两人靠在船舱木壁上,缓缓清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被紧紧束缚,连稍微动下都不可能。
扭了扭身子,西门无缺低头一看,原来浑身都被牛筋搀着乌金铁丝的绳索,捆的结结实实。
只听一人冷冷道:“不必挣扎了,没用的。”
西门无缺和唐梅梅抬头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两个黑衣劲装的青年男人,一个獐头鼠目,身材瘦小;一个眉浓口阔,身材强壮高大。而那老船家却已不知去向。
而说话的正是身材高大的那人。
西门无缺上下打量了下高大汉子,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
高大汉子闻言一怔,对那獐头鼠目的汉子失笑道:“温三,你听见没有,他好像在质问我?”
温三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高大汉子的话,他细长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唐梅梅,他微微笑着,眼里像是有根淫邪的针。
高大汉子脸上马上冷了下来,对西门无缺道:“小子,你很有种,不过你只要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喂鱼,你信不信?”
西门无缺冷冷的看着他,果然不再说话。
这时,温三蹲下来,伸出手来,朝唐梅梅脸上抚摸过去。
唐梅梅脸一侧,躲了开去。
温三笑的更淫邪,眼睛都眯了起来,缓缓伸手像猫调戏老鼠一样的,又去抚摸唐梅梅的脸。
这次,唐梅梅无论如何都再也躲避不过。
忽然,一只强壮的手斜地里伸出,一把抓住了温三的手。
温三的脸色马上变了,他霍然扭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高大汉子,粗声道:“霍老四,你干什么?”
霍老四松开手,道:“温三,这个女人你不能碰。”
温三脸上诧异,一指西门无缺,道:“这个小子不能碰,为什么这个女人也不能碰?”
霍老四一把推开温三,凑到唐梅梅身前,打量着唐梅梅,道:“因为老子看上了这个女人。”
温三被霍老四推得一个趔趄,几乎蹲着倒在地上,闻言大怒,睁圆了眼睛,怒吼道:“你想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