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无缺一直冷眼旁观,此时又惊又怒,道:“你干什么?”
刀疤青年看了西门无缺一眼,竟然出奇的没有呵斥,他的手居然有些颤抖,脸色苍白,显然内心极为震惊,看起来甚至有些害怕,他扭头看向温三和霍老四,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道:“咱们现在立即启程,你们千万要记住,关于这位姑娘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向帮主透漏。”
温三和霍老四感觉到刀疤青年的不平静,面面相觑,霍老四吃吃道:“副帮主,那这位姑娘......”
刀疤青年长长吸了口气,道:“留她在船里,权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温三着急道:“为什么?她不过是个从东玄大陆来的小毛丫头,有什么可顾虑的?”
刀疤青年怒道:“你懂个屁!”
温三看刀疤青年发怒,不敢再作声。
西门无缺也极为奇怪,不明白刀疤青年为何前倨后恭,看起来好像唐梅梅很有背景,刀疤青年很是忌惮。
这时,在海面上摇荡的船只忽然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海岸。
刀疤青年弯腰走出船舱,温三和霍老四两人架着西门无缺随后跟出,但是对唐梅梅,却好像忘了有这个人。
温三似是恋恋不舍,又回头看了唐梅梅一眼。
唐梅梅仍在昏迷。
出了船舱,从甲板上跳到岸边,朝阳早已升起,空气清新,岸边是一片蜿蜒不见边际的野沙滩,遍布杂石,数十丈宽的沙滩后方却是叠峦起伏的荒山,丛林荒草遍布。
刀疤青年将手指放在唇边,一声呼哨,忽然从荒林中窜出一只黄黑斑斓的猛虎来。
温三和霍老四也同样一声呼哨,从猛虎身后两旁的荒林中,接着跑出两只体型较小的猛虎。
猛虎和两只灰狼瞬间跑到四人身旁,刀疤青年坐到猛虎背上,顺手将西门无缺放到身后。温三和霍老四分别跨到令两头猛虎的背上,三头猛兽不待吩咐,便往丛林中窜去。
西门无缺又是吃惊,又是惊奇,他听说过一些道行深厚的人,会豢养异兽代步,太华宗东觉真人听说就有一头金眼大鹏,但是这三人看起来道行低微,竟然也有猛兽代步,实在是怎么都料想不到。
翻山越岭,穿林跋涉,三只猛虎如履平地,这一天脚步略不停歇,好像只是须臾,已是到了傍晚。
天色慢慢黑了,刀疤青年终于让猛虎停了下来。
这是一片荒芜的深山野林,荒草中落满了枯叶,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
四人从猛虎背上下来,刀疤青年道:“今夜就在这里歇息一夜,明早赶路。你们两个去拾些枯枝,燃起一堆火来。”
温三和霍老四应了一声,分头往荒林中走去。
刀疤青年拍了拍身旁猛虎的额头,微笑道:“黑虎,去捕捉些野味来。”
那黄黑斑斓的猛虎好像能听得懂刀疤青年的吩咐,低吼一声,跃起身来,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丛林中。
西门无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在这一路上未发一言,好像变成了哑巴,但是心里却一直在考量着脱身之计,但是直到现在,他依然未曾发现三人中可以利用的破绽。
那温三和霍老四好像对刀疤青年服气的很。
刀疤青年忽然笑道:“你一定奇怪,我们素未平生,我怎么会抓了你?”
西门无缺道:“我一直百事不得其解。我与贵帮派好像从来没有过芥蒂。”
刀疤青年叹道:“我说过,你的运气实在不好。”
西门无缺道:“愿闻其详。”
刀疤青年道:“你的谈吐不凡,想来应该家世不错。但是错就错在不该在这一段时间里来东玄大陆。如果在平时,你来东玄大陆,如果遇见了我,我们说不定还能喝上几杯,聊上一聊。”
“现在为什么不行呢?”
刀疤青年好像不愿意回答具体原因,道:“因为帮主有令,我们当属下的也不能不遵守。”
西门无缺扭了扭麻木的身子,他的衣衫早已风干,但是因为侵满了海盐,显得硬邦邦的,头发干了之后更像是铁丝一样贴在头皮上,这对一向喜爱整洁的西门无缺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但是此时,这显然不是注意仪表的场合,西门无缺皱了皱眉,道:“如果你们不想有人来东玄大陆,封锁海岸便可,为何非要把人抓起来呢?”
刀疤青年笑道:“因为这涉及到一个大秘密。所以我们不能让任何人泄漏任何蛛丝马迹。”
西门无缺并没有问是什么大秘密,却闭口不言,他知道他越问,刀疤青年越不会说,如果不问,刀疤青年说不定反而会说出来。
刀疤青年看了西门无缺一眼,果然道:“这个大秘密对任何门派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一旦风声传出去,说不定会引起四大洲各个门派的抢夺。”
西门无缺微微一惊,心中念头一闪,道:“你说的这个大秘密,是不是在恶潭谷?”
刀疤青年明显大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西门无缺心道:“怪不得张仲良大哥让我来恶潭谷,想必也是与这秘密有关。”口中却道:“因为我正是要到恶潭谷去游玩一番。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巧。”
刀疤青年松了口气,笑道:“所以说你来的不但不是时候,而是地点也不对。”
西门无缺道:“你既然抓起我,是不是打算将我关押起来?”
刀疤青年摇头道:“你刚才不是也听到了吗?我们会将你交予帮主发落。”
说起帮主,刀疤青年的眼中竟然有一丝亮光闪过。
西门无缺心中马上一亮,他看得出这刀疤青年对他的帮主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是他马上想到一个恶心的场景,当下立即又感到有些想呕吐,噶声问道:“那霍老四所说的,你们帮主喜欢少年,是什么意思?”
说完,西门无缺几乎要呕吐了出来。
刀疤青年眼中竟然有种悲伤,他幽幽道:“没别的意思,我们帮主他...他只是喜欢尝试不同的男人而已。”
西门无缺强忍住恶心,声音都有些嘶哑,道:“那你...你......”
刀疤青年当然明白西门无缺的意思,他的眼中竟然显出一丝温柔,好像忽然进入了一个美幻的梦境里,他喃喃道:“我当然也和我们帮主有过,但是只不过就一次。”
他好像觉得很怀念,又很遗憾,但是西门无缺却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刀疤青年道:“你怎么了?”
西门无缺吐出几口酸水,喘了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恶寒,摇头道:“没什么,可能一路奔波,有些恶心。”
西门无缺终于忍不住,试探问道:“你们帮主是...不......”
西门无缺一向口齿伶俐,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刀疤青年接道:“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很好,很好......”
他似乎又走进了回忆中。
西门无缺终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原来刀疤青年的帮主却是个女人,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