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笑和冷艳花说话的同时,唐梅梅和西门无缺却在你来我往的用眼神交流。
唐梅梅脸扭向一边后,过了片刻,又斜着眼偷偷瞟向西门无缺,却发现西门无缺根本没在看她。唐梅梅随即发觉西门无缺是故意不看她,因为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故意的微笑,显得又是得意,又是戏谑。
唐梅梅马上生气了,她拿眼狠狠的盯着西门无缺,下嘴唇紧紧绷着,上嘴唇往前噘着,几乎能挂上一个油瓶了。
西门无缺显得更无所谓,拿侧脸对着唐梅梅,手里却端起一杯金华酒,慢慢凑到嘴边,慢条斯理的品尝着。他忽然猛地看向唐梅梅,唐梅梅怎么都没有想到西门无缺这突然的动作,一怔之下,脸上又开始红了,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里的怒气立即就没了,她又要慢慢的低下头去。
没想到西门无缺捉狭的眨了眨眼,又扭过头去。唐梅梅气的一张嘴,这时西门无缺好像有一滴酒滴到了胸前的衣服上,西门无缺伸手到自己的胸部,将马甲上的酒滴轻轻擦去,接着却没收回手来,竟然用手轻轻的在胸部抓了两下,才收回手,并且斜眼看着唐梅梅。
唐梅梅当然明白西门无缺什么意思,她满脸通红,咬着银牙,眼睛恶狠狠的好像恨不得上去咬西门无缺两口。
然后就在此时,唐笑和冷艳花商讨完毕,站起告辞。
唐梅梅当然要随同唐笑一起离开,临走前,唐梅梅瞪着西门无缺扭过头跟在唐笑身后,刚走出两步,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西门无缺一眼,眼光中却再也没有一丝怒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情。
她好像一点都不想离开。她深深的看了西门无缺一眼,似乎想再次将西门无缺的样子和微笑刻在自己的心上,才低着头跟随唐笑步入丛林。
这一眼却让西门无缺心中一震,西门无缺心神无备之下,唐梅梅的这一眼好像也刻在了他的心头上,西门无缺端着酒杯,望着唐梅梅的背影,一时竟呆住了。
唐笑像在自己家后花园散步一样的从容离去,冷艳花却还在举着一杯酒,放在自己的唇边,静静看着唐笑一行人消失的方向,一副思索的样子。
唐梅梅和西门无缺的眼神往来,如何能瞒得过她?
她忽然扭过头来,对胡不群道:“胡不群。”
胡不群忙将正夹着一块熊唇的竹筷放下,起身,转身,垂手,恭敬道:“属下在。”
冷艳花微笑着看着西门无缺,缓缓道:“从现在起,你一定要保护好这位小兄弟,千万不要让小兄弟离开你的身旁,因为那样实在危险的紧。另外等这件事结束,你千万莫要让这位小兄弟先行离去,届时我有话要和这位小兄弟说。”
胡不群茫然道:“属下遵命。”
西门无缺岂会料不着冷艳花脑子里转的什么主意,她大概是猜想西门无缺和唐梅梅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感情。因为唐梅梅临走时被她看在眼里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
西门无缺好像对冷艳花说的话根本无动于衷,但是心里却在暗暗喊冤,自己不但只是与唐梅梅见过几面而已,并且几乎就在今天才得知唐梅梅的真实身份,能与唐梅梅有什么感情?
但是西门无缺对自己的这个念头,也感到十分的不确定,因为他似乎也感到唐梅梅对自己,好像并不是普通的想报复自己一把的心情。至于唐梅梅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西门无缺却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探究。
至今为止,他来恶潭谷只是因为张仲良临走时的一句话,张仲良暗示自己来到恶潭谷后,会有机会修复好自己的经脉。但是是如何修复好的,张仲良却一字未提。
他本想张仲良的意思,是不是让自己在恶潭谷找寻一位隐居的良医,但是此刻看来,这种可能几乎可以完全排除在外了。唯一而且最大的可能就是,张仲良在暗示自己去找一样东西,而这个东西如果不出所料,就是冷艳花和唐笑所说的玄火果!
想必张仲良之前也发觉到恶潭谷中将要出世一株玄火果,并且他对玄火果的功能比较了解,所以让西门无缺前来恶潭谷碰碰运气,但是这玄火果好像极为珍贵,张仲良为何自己不来采摘,却让自己前来呢?
难道张仲良对玄火果,一点都不在乎?
另外张仲良想必也知道在玄火果旁边有八尾黑蛇守护,自己连御器飞行都不会,就算在玄火果旁没有任何抢夺的人,只有自己一人在,那自己即使再有才智,也是对付不了八尾黑蛇的呀。
张仲良到底是为我好?还是让我来送命的呀?西门无缺心思电转,疑虑越来越深。
“张仲良如果要害我,根本不会费如此大的周折,这连一点必要都没有。”西门无缺暗暗忖道。
几番考量之后,西门无缺终于理清了。看来张仲良发现这株未成形的玄火果,时间应该在万兽帮和唐家发现之前,当时不仅还未有他人发现,而且八尾黑蛇也不在玄火果旁边。
所以张仲良才建议西门无缺前来恶潭谷试试运气。
如果不是这个缘由的话,其他的都解释不通。
但是即使是这种解释,却还是解释不通前面说过的那一点疑问,张仲良为何一点都不在乎这株玄火果?
西门无缺一边啃着熊掌,一边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忽然只听胡不群道:“张缺兄弟,咱们该启程了。”
西门无缺忙回神应了一声,扫眼看去,草地上十几张酒桌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得干干净净了,就连帮主冷艳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了。
在丛林中穿行良久,前面的树林忽然好像亮了许多,似乎已经要走出丛林了。
胡不群停下脚步,呼哨一声。
忽然便从丛林四面跃出一头头凶恶的猛虎来,带头的猛虎体态出众,正是胡不群的坐骑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