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起落,西门无缺已经又逼近了唐梅梅的楼亭,脚尖一窜,已经轻轻落在了院落中,抬头一看,唐梅梅的闺房中,还亮着灯火,西门无缺暗道:“原来唐梅梅还没睡。想必正和那徐雪聊天。”
寻思:“看来偷偷的塞进小纸条,是行不通了。该如何是好呢?嗯,不如我直接闯进去,就说有个神秘的蒙面人让我送来一封信,蒙面人特意嘱咐自己必须立即送来,看样子是十万火急,所以我不敢怠慢,打扰了小姐休息。”
思考齐备,西门无缺立即走上两步,推开楼门,抬脚就往二楼匆匆而行,他的脚步声显然惊动了闺房中的唐梅梅,只听唐梅梅的声音立即传出:“是小雪吗?这么晚了有事吗?”
西门无缺故意大口喘气,三两脚到了房间门口,不等说话,便猛地推开了房门。
推开房门之后,只见房间中正是唐梅梅和徐雪两人,但是接着三人忽然就想哑了一样,整个楼阁中忽然就寂静下来。
门口的西门无缺,屋中的唐梅梅和徐雪,三人一起长大了嘴巴,空气忽然好像凝固了一样。
唐梅梅正慵懒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雪白的棉被,而在闺房中间,却放着一个盛满热水的浴桶,热气腾腾,一个雪肤玉颈的绝色美女正坐在浴桶中洗浴,浑身一丝不挂,精致的锁骨,丰满的双峰,上半身一览无余。却正是那冷若冰霜的徐雪,她笑颜吟吟,脸蛋被热气蒸的通红。
但是此刻的徐雪,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三人愣了片刻后,一声刺破长空的尖叫声霍然从徐雪口中,几近疯狂的发出。
西门无缺反应过来,暗道:“坏了。”
然后又以欣赏的眼光,打量了下徐雪的上半身,接着转身就跑。
他能够想象出以徐雪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也绝对不会容自己解释。所以心念电闪,立即放弃向唐梅梅告知唐笑要被偷袭的消息,撒腿就往楼下跑。
西门无缺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他刚一转身,一条沾满了水的白色浴巾已经像条铁棍似的,往自己身上扫过来,四溅的水滴竟然将木壁都打穿了许多小洞,看来徐雪迫不及防之下,被西门无缺看光春色后,怒发如狂,决意要了西门无缺的性命。
西门无缺刚逃到楼亭中的庭院中,只见二楼的窗户猛地推开,已经迅速穿好一身白色长袍的徐雪,手持青色长剑,一跃而出,目光锁定西门无缺,几乎要喷出火来。
紧接着,唐梅梅也跳出窗外,同时口中喊道:“雪姐,手下留情。”
徐雪充耳不闻,竟然凌空飞向西门无缺,手中长剑的剑尖吐出青色的细芒,猛地就往西门无缺双眼中刺来,看来她已经失去了理智,竟然对一命小厮,使出全力来击杀。
生死关头,哪还容得西门无缺掖藏功力,脚尖一点,身子像一支利箭一样的迅速升空,恰巧躲过了徐雪的一剑。
这种变化让徐雪明显始料不及,略微怔了一下,她反而冷静下来,她看着落在旁边一棵大树粗壮的树枝上的西门无缺,语气比屋檐下的冰棱还要寒冷:“原来你身负功法,很好。也省的别人说我欺负人。”
唐梅梅落在徐雪身旁,她被这忽然的变化惊得愣住了,吃惊的看着西门无缺,道:“阿西,你...你会功法?”
徐雪冷冷道:“梅梅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人定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埋伏在你府中。他那身法,”她霍然看向西门无缺,道:“你的身法是‘鱼龙百变’,你和伊语是同门?”
西门无缺摆了摆手,刚要说话,徐雪已经娇喝一声:“淫贼!纳命来吧!”说完拿着青芒长剑,飞跃而起,向西门无缺刺来。
西门无缺暗叹道:“看来这件事已经无法解释了,这徐雪好像一定要了我的命才甘心。也罢,我就趁此离开唐府。”西门无缺双臂一张,已经飞跃到了空中,凌空迈步,一瞬间就越过了二十余丈的距离,淡淡的声音飘来:“不就是看了你洗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是见事情无法挽回,存心要气徐雪的。
徐雪果然很生气,手都气的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眼中的火焰几乎能融化掉这漫天的雪花,她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将长剑抛向空中,一跃而上,竟然使出御剑飞行之术,紧紧的追向西门无缺。
西门无缺悠然回头,猛然发现一道白光猛地朝自己身后射来,几乎瞬间就要快到了身后,吃了一惊,不敢托大,提一口真气,凌空又一迈步,速度更快的往唐府外射去,同时一按手指上的玉戒,心念动处,莲花台已经出现了脚下。
漫天的鹅毛大雪中,西门无缺漂浮空中,脚踩莲花台,双手负在背后,长发微微飘扬,姿势潇洒无比。但是这些看在徐雪眼中,更是无比的厌恶,大喊道:“好贼子!藏得如此之深!”更是紧紧凌空追来。
西门无缺在莲花台上转过身来,莲花台却电光一样的往前方飞去,莲花台与西门无缺心意相通,并不消耗法力催动,所以西门无缺面对着紧跟着自己的徐雪,悠然道:“你何必如此生气呢?我只不过无意中撞见了你洗澡而已。”
他说的若无其事,徐雪却气的俏脸惨白,一面催动长剑,一面咬牙切齿道:“贼子,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活剥了你!”
西门无缺笑道:“你要跟着我去天涯海角,我可没这雅兴。”
西门无缺索性放开了,他好像很想看徐雪生气的模样。
徐雪知道再搭腔,反而被这可恶的奴才消遣,当下索性再不言语,闷着头催动长剑,同时心中暗惊:“这贼子在御器飞行时,竟然还能如此悠然说话,法力似乎还在我之上,他到底是何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如此厉害的少年?他功力如此深厚,在江湖中必不会是无名之人,他潜入唐府甘愿做一名奴才,又是何目的?”
她一面思忖着,一面极力逼近西门无缺,但是无论她如何催动法力,却仍然无法追进半尺距离。
西门无缺还在悠然看着徐雪,微笑道:“再加把劲,你马上就追上我了。”
徐雪何曾受过如此的消遣,竟被气的法力一叉,长剑一顿,几乎身形不稳,就是这一瞬距离,西门无缺已经又拉远了五六十丈距离。
没想到西门无缺竟然忽然在空中停住了,笑道:“不要着急嘛,慢慢来,再加把劲,我相信你一定能赶上我的。来,一,二,三,加油!”徐雪气的睚眦俱裂,两只眼睛中布满了血丝,猛地御剑狂冲而来,她索性什么都不顾了,全力催动长剑。
西门无缺脚踩莲花台,和徐雪保持一样的速度,急速又往前飞去。在徐雪身后远处,有一道红光紧紧跟随着,西门无缺早已看到,那正是御着长绫的唐梅梅,但是她却被拉的越来越远。
就这样,西门无缺在前面“逃”,徐雪和唐梅梅在后面紧紧追赶,三人一道往恶潭谷飞驰而去。
此时的恶潭谷,枯树荒草早已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西门无缺到了上空,立即按下戒指,收起莲花台,纵身跃入林中,施展起早已练的纯熟的“鱼龙百变”身法,快速往恶水潭方向奔去。
刚窜出一步,只听身后一人轻轻的落入雪地里的声音,西门无缺不用回头,便知道已经被自己起的几乎要疯狂的徐雪,也紧跟着跃入了林中。在这片深山老林中,怪木丛生,西门无缺的身法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徐雪的身法虽然快捷,但是树木遍布,施展不开,不过片刻,已经失去了西门无缺的踪迹。
但是好在西门无缺在雪地上留下了浅浅的脚印,徐雪紧紧跟着脚印,但看脚印有时在林中绕了一个大圈,却又几乎回到了原地,气的徐雪几乎暴跳如雷,面色惨白:“这狗贼,竟然又在消遣我!”
却说西门无缺一面故意用脚印戏弄徐雪,一面渐渐接近恶水潭,这时,忽然间前方丛林中,传出一片火光,夹杂着“嚓嚓”的踩雪声,好像是一群人正燃着火把,在林中行走。
西门无缺心念一动,身形往前一窜,便开始故意大口喘气,并且大喊道:“三少爷,救命啊!”
果然,这群人正是唐笑和慕容羽,带着唐府几乎所有的精英,连夜赶到了恶潭谷。听到西门无缺的喊声,那群人猛地停住,动作整齐划一,显得训练有素。
西门无缺赶到人群后方,一众举着熊熊燃烧火把的黑衣人,已经猛地转过身来,面色警惕而冷漠的盯着西门无缺。忽然众人往两旁稍退,从中间分出一道雪路,唐笑和慕容羽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西门无缺故意弯下腰,喘着粗气,脸上却惊喜莫名,道:“三少爷,果然...果然是你。我...我总算来的及时。”
唐笑走上前来,打量着西门无缺,眼光闪动,道:“你是阿西。你是怎么来的?”说到后面,语气已经变得疑惑冷酷。
西门无缺心知唐笑为人多疑,而且精明无比,自己忽然在树林中出现,当然会引起唐笑的怀疑,但是他略不担心,因为这时,忽然就从树林的雪地中,冲出一位手持青色长剑的白衣女子。
却正是紧追西门无缺不舍的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