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这一剑刺来,绝不留情,剑尖竟然在真气的运转下,吐着两尺长的青色剑芒。显然他想通过这一剑就将西门无缺,彻底切成两片。但是他剑尖上的青芒比起徐雪运起的剑芒,几乎短了半尺。
“慕容羽和徐雪同门,看来慕容羽已经得到了太华宗的真传,不过不知道他学到了‘神电之剑’没有。”西门无缺想起在跟徐雪对战最后,徐雪施展的“神电之剑”将自己重伤,心有余悸,当下收起戏虐心思,开始凝神对敌。
就在剑芒快要接触到自己的时候,西门无缺的身形忽然犹如一条凭空跳跃的鲤鱼,往右边轻轻一扭,躲了开去。
西门无缺躲开这一剑,大大出乎了慕容羽的意料,他猛地收回剑,冷冷道:“怪不得你敢来送死,原来学会了一些功夫。不过你的轻功虽然奇妙,仍然难逃一死。”
“你不妨一试。”西门无恨淡淡道。
慕容羽又是一剑刺去,他似乎也收起了过于轻视的心思,这一剑锁定西门无缺,速度比刚才要快上了三分之一。西门无缺身形,再次在间不容发之际,像陀螺一样的急速旋转,脚尖一点,像蝴蝶一样的飞了开去。正是他根据“鱼龙百变”身法,自己所参悟出的“蝶舞三旋”。
连续两次躲过慕容羽的剑芒,台下的人群惊呼声不绝于耳。高台上的西门忠和西门蒙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弟什么时候竟然修习了功法,难道他的经脉好了不成?
西门无缺虽然使出的是轻功,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如果没有雄厚的真气,他的身法绝对做不出如此的旋转动作,也绝对躲不过慕容羽如此犀利的两剑。
西门德手紧紧抓着座椅把手,暗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无缺真的恢复了经脉?但是他为何老是躲避而不还手?”
就在西门无缺躲过慕容羽那一剑的时候,另一侧的徐雪眼神猛地凝住了,她霍然发现,西门无缺的身法跟那可恶的“阿西”竟然一模一样,“难道西门无缺就是阿西,阿西就是西门无缺?!”这个念头猛地出现,徐雪的呼吸缓缓加重,一瞬不瞬的看向擂台上又已经开始交手的两人。
西门无缺真气虽然雄厚,但是所学过的功法只有“鱼龙百变”身法,“土元固髓诀”的前两卷,“水元玄化诀”,至于西门世家的家传功法,他却几乎是一点不会,西门德只是稍微传他一点运气之法,具体的功法却从来没有传授过他。
而这些功法中,西门无缺能够用来进行攻击的,只有刚修炼成的“水元玄化诀”,但是这种魔决只有借助水的力量,才能进行攻击,在擂台左右,浑身上下,西门无缺根本无法接触到任何一滴水。
他只有左右上下的飞身躲避。
这时,慕容羽一剑斩向西门无缺,待西门无缺飞身跃起,青剑狠狠的斩落下去,将擂台地面上坚硬的青石,“嗤”一声,画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慕容羽忽然冷冷道:“你只知道躲避,却不还手,难不成西门无缺只是缩头乌龟不成?”他无疑也开始有些怀疑,西门无缺是否根本就不会法术招式,只会这一种轻功身法。
他要激着西门无缺来接自己的剑。
果然,西门无缺笑道:“你想我还手,也很简单。”
慕容羽冷笑道:“那好,我看你怎么来接我的这一剑。”说着,慕容羽手捏剑诀,身子缓缓的凌空飘起到半空中,忽然俯身,好像和青剑合为一体,全身都散发出青色的光芒,猛地又朝西门无缺刺来。
慕容羽的这一剑带着“呼呼”的风响,西门无缺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人知道在衣袖的遮盖下,他的右臂已经隐隐变成了金黄色。西门无缺将“土元固髓诀”运到极致,聚集到右臂之上,而他的左手的手指,微微晃了晃。
“彭”的一声巨响,西门无缺竟然一拳轰上了慕容羽的青剑,长长的青色剑芒在这一拳的狙击下,猛地弯曲,接下来,一道金黄色的拳影狠狠的撞击到了慕容羽的剑尖上。
慕容羽只觉一股大力猛地冲来,他这削金斩玉的一剑,竟然被西门无缺赤手空拳的挡下,心里大吃一惊,身形一顿,长剑从西门无缺的拳头上移开,又是一剑朝西门无缺的手臂上侧削过去。
眨眼间,两人已经对轰了数十招。青色的剑芒和金黄色的拳头不停的碰撞着。
西门无缺虽然不再躲闪,但是慕容羽心知肚明,西门无缺依然一直在防守,从未攻出一招,刺出最后一剑,在半空中一个后翻,没想到就在此时,只听西门无缺左手一挥,在慕容羽的眼中,几道亮白色的、暗器模样的东西,已经迅速朝自己身前飞来。
“无耻,竟然偷放暗器。”慕容羽心中大骂,勉强在空中扭转身子,堪堪躲过,只见那几道暗器忽然消失在脚下,好像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只是自己眼花了。
“这是什么暗器?”慕容羽心下疑惑。同时在新力未生,旧力已竭的情况下,他的身形再也不复刚才的从容,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朝台上落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台下猛地一声惊呼,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看去,只见西门无缺身子一晃,犹如鬼魅般的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前。慕容羽看到西门无缺朝自己邪邪一笑,举起隐隐闪着金黄色光芒、犹如一块金石的拳头,狠狠朝自己脸上砸了过来。
慕容羽大吃一惊,忙拼命运转真气,调整凌空落下的身形。可惜已经晚了,“砰”的一声,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慕容羽听得更清楚,那是自己鼻梁骨头破碎的声音。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丧失警惕的慕容羽,被西门无缺当脸狠狠一拳击中。他犹在半空中、尚未着地的身子,仿佛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的撞向擂台后方的石壁上。
一股极其酸痛的感觉,立即传入大脑,两行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中滑落。慕容羽艰难的刚站起身子,泪眼模糊中,忽然看到身前猛地又出现一道白影,接着只觉腹部犹如被铁锤狠狠撞击了一下一样,再也支撑不住,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不由自主的丢下长剑,双手抱着肚子,跪在了擂台上。
慕容羽忽然又觉得自己的长发被人猛地揪住,几乎要从头皮上脱离下来,剧痛之下,忙腾出右手想要抓住发根压下,忽然又觉右眼上被猛地一击,立即睁都睁不开了,他的大脑竟然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他已经被西门无缺打得蒙了。所以接下来他左眼上经受的一拳,慕容羽除了一声惨嚎,几乎没有了挣扎的反应。
慕容羽无力的蜷缩着身子,他体内的真气已经被打得涣散,剧痛的感觉让他根本无心去凝集,西门无缺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的落在他的身上,脸上。刹那间,擂台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广场上忽然一片寂静,每个人似乎都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结局。只是这一瞬间,慕容羽已经挨了西门无缺几十拳,他连惨叫的声音都无法叫喊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他已经被打得像条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