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提议生死各由天命,那么我就成全你。”西门无缺打得兴起,这次举起拳头再不容情,狠狠一拳,拳头上金黄色越加刺眼,猛地朝慕容羽脑门上砸了过去。
“住手!”忽然一声冷漠的声音响起,就在同时,一道白影从高台上陡然飞起,瞬间出现在擂台上,挥出手中的长剑,“彭”一声,正好阻挡住西门无缺的拳头。
西门无缺后退一步,定睛看去,一位绝美而冷漠的女子,白衣白剑,阻挡在慕容羽身前。正是在高台上观战的徐雪。
“喔。”西门无缺打量了下徐雪,眯起了眼睛,笑道:“原来是你。”
“果然是你。”徐雪霍然一震,满脸冰霜,冷冷道:“原来你就是阿西。”忽然抬手一剑就往西门无缺眼睛上刺去。
“住手!”几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喊道。几道人影猛地从两侧高台上跃起,往擂台上飞跃而来。
这时,忽然从台下的人群中,飞出一个微笑的青影,正撞在徐雪的剑尖上,余势不减,弹在青石板地面上,立即一道极深的石痕,溅起一团火花。
徐雪和西门无缺看去,却是一粒石子。
徐雪猛地看向台下,冷冷道:“是哪位?鬼鬼祟祟的藏在台下,站出来!”
一个晴朗的声音道:“鬼鬼祟祟也总比太华宗以二敌一的好。”一位面目平常,一袭黑衣的年青人一边说着,一边分开人群,缓缓沿着台阶等上擂台。
这人一出声,西门无缺立即听出这是张仲良的声音,但是面目僵硬而平凡,一转念,便知张仲良定是带了面具。
“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也是参加比武的?”西门无缺和张仲良眼睛一对,西门无缺微微一笑,张仲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两人算是打过了招呼。
徐雪怒道:“谁说太华宗以二敌一了?”
张仲良淡淡道:“每个人都看到了。慕容羽和西门无缺约斗,现在还没有分出生死,你上台来干什么?”
“我...”徐雪一时语塞,随即怒道:“比武点到即止即可,难道要西门无缺生生将慕容羽打死不成?!”
张仲良哈哈一笑,刚要说话,只听早已跃上台来,站在西门无缺身旁的西门蒙蒙冷冷道:“是谁说的生死各由天命?现在落败了,却来找这么多的托词,这就是太华宗一向的作风?”
西门德和西门忠、西门蒙蒙在徐雪出手的一刹那,便一声大喝,一起凌空跃到了台上,此时听徐雪强词夺理,西门德和西门忠面色冷峻,西门蒙蒙却再也忍不住,大声质问起来。
此时跃到台上的还有一人,当然就是慕容羽的父亲慕容峰,他抱着躺在地上,满面血污的慕容羽,颤声正喊:“羽儿,羽儿。”猛地抬起头来,指着西门无缺,道:“你...你竟然下此毒手?!”
西门忠上前一步,接口道:“慕容伯父此言差矣,既然慕容羽自己提议生死各由天命,无缺并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怪只能怪慕容羽学艺不精,太高估了自己。”
徐雪拿剑指着西门无缺,喝道:“西门无缺,你不仅无耻,而且狠毒,慕容羽跟你有何仇恨,你非要了他的命不可?既然说慕容羽学艺不精,那你跟我比上一场,看到底谁输谁赢。”
此言一出,台下轰然。
“说好的生死各由天命,现在输了,还指责人家狠毒,慕容家输不起就不要比。”
“听说慕容羽入了太华宗,难道太华宗组织比武,自己就能随便改规定不成?”
“这分明是车轮战嘛。”
听着台下的议论纷纷,徐雪的脸色白中发青,西门无缺根本连看她一眼都不看,却转头对张仲良道:“张兄,半年不见,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出现。”
张仲良笑道:“真没想到,你竟能真的战胜慕容羽。看来你在恶潭谷,收获颇丰。那玄火果想必已经被你吃掉了。”
西门无缺悄声道:“张兄大恩,没齿不忘。”
张仲良叹道:“看来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你既然得到了玄火果,如今功力已在我之上。现在天下英雄众目睽睽之下,慕容家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我先走了。”
西门无缺忙抓住张仲良的衣袖,道:“一会还想跟张兄把盏谈心,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张仲良笑道:“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你比武。既然事了,留在这里就没什么意义了。另外我还有其他事,日后有机会,咱们自然还能相见。”
西门无缺眼珠一转,忽然笑道:“张兄来太华宗是参加比武来的?”
张仲良道:“我说过我并不是正道人士,这里的比武当然不会有我的份。”
西门无缺笑道:“看来张兄是为了某一个人来的。”
张仲良看着西门无缺,大笑道:“好,好,果然不愧是西门无缺。我确实是为她而来的。”
这里的“她”当然指的就是太华宗门下素芳了,西门无缺放开张仲良,笑道:“既然张兄还有事,小弟就不强留了,日后相见,自当把酒言欢。”
张仲良一笑,飘然就朝台下走去。
站在西门无缺对面的徐雪,早已气的脸色苍白,西门无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与这个不知道是何人的、又丑又可恶的黑衣人,互相悄声说笑,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好像他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存在一样。
此时她猛地踏前一步,喝道:“你想走就想走?!”
张仲良闻言,回身笑道:“怎么?你还想留下我不成?”话音未落,一掌便向徐雪拍去,这一掌看似缓慢,却极其迅捷,几乎瞬间就到了徐雪身前,徐雪没想到这人竟然能说出手就出手,不及抬剑,忙挥起左掌,“啪”的一对,徐雪后退两步。
张仲良哈哈一笑,道:“看来太华宗越来越不成话了。”飘身就跃下擂台。
西门忠、西门德和西门蒙蒙在旁看着西门无缺和张仲良相谈甚欢,很是诧异,却也不便插嘴,此时西门忠抢前一步,抱拳喊道:“阁下是谁?容谢救助之情。”
张仲良落入人群,也不转身,笑道:“不必。”转眼消失在人群中。
徐雪强接张仲良一掌,胸口气闷,这时真气打通胸口,怒喝一声,提剑就要赶下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