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路雨离去

过了片刻，岩石表面已经成了一片血红色，忽然，血红雾气却又开始慢慢的变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又钻入进那片岩石中，好像被又吸回去了。

岩石表面上的血雾，终于只剩下淡淡的一层，若有若无的笼罩在上方。

“难不成这岩石成精了？”西门无缺虽在玉山宗渡过了将近一年，四处游荡，平日里无聊之际，几乎将玉山山脉游玩了大半，但是还从来没有在这雪玉山中，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

“雪玉山，雪玉山...”西门无缺猛地想起，在荒岛池塘中，那水黑鬼门的前辈对自己说的话，“功法大成之后，你可前往西阁净州雪玉山，如果你有机缘，即可......”

在玉山宗里每日修习功法之外，便是喝酒吃肉，四处游玩，西门无缺也到过这雪玉山几次，但是满山青翠，鸟语花香，根本没有发现过任何异常，而那老前辈的话也并未说出究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算是“有缘”，此时见此异状，不由的又惊又喜，暗想：“难道这块岩石，便是与老前辈所说的机缘有关？”

西门无缺在旁认真观看，良久，只见红雾吐出而又收回，看了看路雨，路雨的脸色却越加苍白。

两人此时都忘了争斗，静静的在旁一言不发，动也不动，凝神看着这岩石。

岩石表面上的红雾忽然又开始浓烈起来，好像被吸回的红雾又被吐了出来，这回散发的速度要快上许多，这岩石到底是什么东西？西门无缺正在诧异，忽然，只听一声苍老而阴邪的声音猛地悠悠响起：“两个小娃娃，怎么不斗了？”

声音悠悠而绵长，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西门无缺和路雨心性本坚强沉着，却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两人同时发觉，这苍老的声音竟是从岩石中传来的。

“难不成这岩石真的成了精？”西门无缺心神大震，如此邪门的事情，他简直连听说过都没有。有生命的野兽练成人形，倒也有过耳闻，但是这毫无生命迹象的一块岩石，竟然也能成精，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什么人？！”西门无缺运起真气，全身立即金光护体，大喝一声。

“你问我是什么人？”那苍老的声音叹道：“唉，你年纪太小，让你的师祖来，或许还能听说过我的名号。”声音从岩石中悠悠响起，诡异无比，西门无恨即使沉着，心跳也不由开始加速。

就在两人对话时，岩石表面的血红色的雾气忽浓忽淡，似乎在随着老者的声音来回变幻着。

反观站在一旁的路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血红雾气，一向高傲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西门无缺看了路雨一眼，心中奇怪，这路雨好像认出了老者似的，当下又大声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妖怪？”

那老者好像也愕然一下，呵呵大笑道：“我当然是人。”

西门无缺心神猛地一松，喝道：“既然是人，就显出身形来。莫要借助一块石头装神弄鬼。”

“小娃娃挺有趣。还从没有人敢用如此的语气与老夫说话，你是百年来第一人。”老者呵呵大笑，口气大的惊人。

西门无缺面色一冷，凌空一划，三道厚背砍刀的虚影出现在空中，手一挥，三道砍刀便猛地朝岩石上撞将过去，他生性高傲，听这老者口气太大，便运起“画仙真经”，便要打破岩石，逼这老者现身。

三道砍刀虚影刚接触到血雾，那老者“咦”了一声，浓浓的血雾忽然从中间散开，空出一条缝隙来，三道砍刀猛地便砸在了岩石上，却没有西门无缺想象中的轰响，同时猛然感觉到，自己凝聚在三道砍刀上的真气，忽然就消失无影，好像又被岩石吸取了一般。

西门无缺的动作在路雨看来，好像只是手在虚空一晃，再一挥，什么都没看到，然后西门无缺的脸色就一变。“画仙真经”施展起来，只有对战两方才能看的到空中幻影，所以路雨什么都没看到，还以为西门无缺在故作玄虚。

“不错，不错。老夫在你这个年龄时，真气也远远没有你浑厚，你是什么人的弟子？”老者似乎有些惊讶。

“玉山宗门下。”西门无缺比老者要惊讶上百倍，这种真气被吸取的情况，他简直连想过都没有。不过他也心如明镜，这种功法绝对不是正道的功法，这老者很可能不是正道中人。

“哦？你师傅是谁？”老者好像有些怀疑，并不相信。

“玉山宗掌教，古风真人。”

“古风真人？”老者好像在思索，半响后，道：“古风，那小道人已经是玉山宗的掌教了？依他的微末功法，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难不成这六十多年来，这小道人的功法竟如此精进？”

须发皆白的古风真人，竟然被这老者称为“小道人”，西门无缺面目微沉，冷冷道：“你到底是何人？”

“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是谁？”那老者笑道，语气中有着些奇怪。

西门无缺暗道：“你不说，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知道你是谁？”斜眼看了下像是忽然改了性格，一直静默不语的路雨，只见他脸色凝重，心道：“难不成路雨已经看出了些端倪？”

“你难道不认识这血雾？”老者见西门无缺半天不回答，提示道。当说到血雾时，他的话语中，有着一种淡淡的傲气，淡淡的语气更显得他强大无比的自信和自负，似乎在他的意识里，任何人见到这血雾，都会不战而逃。

西门无缺摇摇头，道：“不认识。”

老者被呛了一口，静默下来。这时，路雨忽然道：“六十年前，在北魔之地，有位老前辈忽然失踪，请问老前辈是不是就是那位？”

路雨的问话十分谨慎，西门无缺自从认识路雨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谨小慎微，但是路雨越是如此，西门无缺越是惊奇，这老者到底是何人？

那老者静默了半响，忽然大笑道：“没想到少年一辈中，竟还真有人记得老夫。小娃娃，看你刚才施展的功法，我且问你，你师傅是不是火影尊者？”

路雨脸色忽然变得难看，道：“那是在下的祖师。”

老者似乎一怔，随即笑道：“也难怪，已经六十年了。”又阴声道：“老夫失踪之后，你五行门派，还有那魔教，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吧？”

路雨沉默不答。

老者冷哼一声，阴声道：“你既然是五行门派弟子，竟然敢离开北魔之地，深入正道盘踞的西阁净州，看来五行门派，近来嚣张的很哪。哼！如果不是当年老夫离开北魔之地，你五行门派，还有那一盘散沙的魔教，算得上什么东西？！”

路雨的脸色愈加难看，但是却出乎西门无缺意料之外的，并没有反驳，反而躬身施了一礼，忽然道：“老前辈依然健在，可喜可贺，在下还有要事，就此告辞。”

“滚吧！回去告诉你五行门派的各派掌教，最好对‘血影宗’客气些，不然等老夫回到北魔之地，先扫荡的，就是你们整天梦想着融合五行功法的五行门派。”老者听起来对五行门派，简直没有一丝好感，口气不但大，而且充满着不屑和恐吓。

路雨脸色发青，但是却不反驳，眼神中隐含深意的看了西门无缺一眼，一团火红的圆环忽然出现在他的脚下，只见他御起圆环，升到空中，飞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