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获此奇遇后,西门无缺心情大好,回头看看,只见白熊已经沉睡,竟然有着“呼呼”的打呼声,西门无缺笑笑,转身开始打量起周围的冰穴环境来。
看着那精致的冰造屏风,西门无缺走上前去,只见上面雕刻着一副侍女赏花图,一个衣裙飘飘,长发飘逸的女子,正微笑着看着一朵盛开的碗大牡丹,直雕刻的惟妙惟肖,西门无缺暗叹一声,心道:“看来这处冰穴的主人,在这里居住之时,十分怀念如意石之外的世界了。”当下同病相怜,不由也有些伤感起来。
转到屏风后,西门无缺看向屏风背面,只见正对着冰床榻的屏风一面,却雕刻着一副人物图,一位白袍中年人,侧脸背对着,衣衫飘舞,似乎站立在寒风中,但是却无形中有一种完全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飘逸淡然之感。
“难道这就是徐白衣本人?”西门无缺欣赏着人物图,暗想道。他自从见到四周冰壁之上镶嵌的避水珠后,就有了这种预感,而当看到那光罩中的“画仙真经”后,几乎已经确定,这处冰穴原先的主人,十有八九就是徐白衣。
现在想来,必是当初徐白衣不知经历了什么事情,也像如今的自己一样,被困在如意石中无法逃脱,但是与自己不同的是,自己被困在群山中,而徐白衣则是在这片极寒大海的空间里。
之后的某一天,徐白衣发现了这块巨大的冰山,然后钻入海面下,挖出一处冰洞,在冰山的腹部建造了这样一处冰穴,想到这里,西门无缺有些钦佩徐白衣来,自己现在虽然修习了诸多高深功法,真气也相当雄厚,但是如果想要在这冰山腹部打造出一处冰穴来,这显然够呛,可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
自己不但缺乏这个能力,也绝没有徐白衣的这般异想天开。
西门无缺又想到,此时看来,那白熊分明是徐白衣当初被困在这里的时候驯养的,这样一想,西门无缺忽然一怔,接着不寒而栗,那徐白衣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人了,这白熊难道从那时便活到了现在?
从屏风边上探过头来,西门无缺偷偷的瞅了一眼沉睡的白熊,心中暗惊。
这白熊难道已经活了上千年不成?怪不得好像颇有灵性,只怕都已经快要成精了。
接着另外一个问题忽然出现在西门无缺的脑海中:“那徐白衣被埋藏在深海洞穴中,但是他怎么又会曾经居住在这里呢?”眉头一皱,西门无缺猛地大喜,大喝一声,道:“徐白衣生前有段时间在这冰穴居住,而死后却埋藏在深海洞穴中,如此说来,这处空间中,必有能出的如意石的所在。”
一念至此,西门无缺大喜过望,手舞足蹈,恨不得大声嚎叫一番来抒发胸怀,在屏风后,冰塌前,不停的走来走去,双手握拳,口中连声道:“不错,不错,必定会有脱困的门路。真是天不绝人,真是天不绝人。”
当下心情比之发现“画仙真经”时,欢喜的不知增加了多少倍,三两步跳到屏风外,跑到白熊的床榻旁,一脚就踹在白熊的背上,喝道:“起来,带着我去找出路。”
他料想这白熊跟的徐白衣日久,必定知道出如意石的途径。而那白熊正自睡得香,虽然被西门无缺一脚踹到,但是皮厚肉实,探出熊掌,在背后挠了挠,又背对着西门无缺睡去。
西门无缺哪里等的下去,一脚踏上床榻,骑在白熊身上,接着一记重拳就轰在白熊的脸上,这一拳使用上了真力,白熊立时痛的醒来,扭头看西门无缺一脸的急迫,睁着一双小小的熊眼睛,无辜的看着西门无缺。
“快起来,跟我去找出路!”西门无缺又重复一遍,跃下床榻,提着白熊的耳朵就将白熊提将起来。白熊早已通了人性,似乎能听懂西门无缺的言语,当下哼哧两声,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床榻上爬起来。
动作稍慢,又被兴奋的不能自已的西门无缺在屁股上踹了一脚,白熊早已被西门无缺打得服帖了,忙加快动作,晃晃悠悠的走到满是海水的冰洞旁,身子一跃,便钻入了海水中。
西门无缺随即跃入。
一人一熊攀着圆形冰洞的四壁,潜回海中,冒出海面,西门无缺翻身骑到白熊背上,喝道:“徐白衣原先到过哪里,你现在带我前去。”
白熊一声不吭,调转过头,游过巨大的冰山,开始往茫茫大海中狗刨游去。遇到西门无缺这种急于脱困的主人,也算是倒了血霉了。
当下离冰山越来越远,白熊驮着西门无缺,一路游去,这样过了几个时辰,四周的温度却又开始降低,而海面上的漂浮的冰山冰块,却开始变得稀少,多时不见得一块,但是这时的西门无缺岂会去注意这些东西,只是骑在白熊的背上,不停的四处张望,一心想要赶紧找到徐白衣当初的法门,从如意石中脱困。
白熊体型笨重,再加上游水姿势只会狗刨一种,游起来极其缓慢,西门无缺心急火燎般的,恨不能立时抛却这白熊,御着玉石莲**自去寻找出路,但是却只有这白熊知晓徐白衣当初到过的地方,只有耐着性子,任白熊慢慢的游水,途中免不得对白熊拳打脚踢。
天色白了暗,暗了又白,白熊竟是在海中游了一整夜之久,途中精疲力竭、饥饿难耐时,西门无缺便从玉戒中拿出一只海豹塞到白熊嘴中,让它充饥,补充体力。
这时,周围海面上的冰山已经绝迹了,而温度却越来越低,几乎要赶得上当初那雪花荧幕外围的温度了。
这时天色大亮,白熊又游了一阵,西门无缺忽然发现,周围的温度好像猛然间高了起来,伸手往海水中一探,果然,海水早已不复昨夜的冰凉刺骨,隐隐有着一种暖意。正自诧异疑惑,抬头四处张望,早看到在远处的海岸线处,一座小岛慢慢的浮现出来。
这一看之下,西门无缺瞠目结舌。只见那小岛上却是许久不曾见过的一片绿葱葱的颜色,其上绿树红花,青山绿水,并且西门无缺看的真切,数条潺潺的小河,从绿树青草中流出,穿过海岸旁的怪岩,注入到海水中。
小岛之上,好像是一派春天的景色。
“这时怎么回事?”西门无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里是极寒之地,怎么会突然有一处生长着郁郁葱葱植物的岛屿?一个念头立即闪过,难道这岛屿又是独立于这极寒大海中的另外一个空间?
“难道这里就是徐白衣当初的脱困之所?!”西门无缺立即又想到一种可能,惊喜的大喊道。兴奋之下,猛地一拳打在白熊刚有些痊愈的右眼眶上,厉声道:“是不是?!”
那白熊极其无辜的又挨了一拳,委屈的低吼一声,接着,竟然点了点头。
白熊的意思很明显,当初徐白衣应该就是登上了这处岛屿后,便就此消失了,而白熊带着西门无缺前来,也只是将西门无缺带到徐白衣消失的地方来。
“快游!!”西门无缺得到白熊肯定的答复后,几乎要大喊大叫起来,又是一拳打在白熊的左眼眶上,兴奋的大声喝道。
白熊哪里敢违逆,狗刨的更加快了几分,没多时,离那小岛已经只有两三里远。但是白熊忽然游水的速度降缓下来,再往前游了百多米,却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不游了?”西门无缺觉出白熊的异常,感觉到白熊只是在原地狗刨凫水,却再也不肯往前游上一米,并且似乎有些恐惧的情绪,西门无缺心中疑惑,这次却没有用上拳头,只是在白熊的头上轻轻拍了下。
白熊回头看了西门无缺一眼,只见它两只熊眼中竟然充满了恐惧的神情,眼光里似乎有一丝乞求,好像是让西门无缺不要过去,西门无缺更加奇怪了,指向已经不远的岛屿,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那岛屿中有什么危险?”
白熊眼睛中的恐惧越深,点了点头。
果然有情况。西门无缺沉默下来,忽然想到这岛屿既然可能是徐白衣从如意石中脱困的地方,那么很可能当初白熊和徐白衣一起来过这里,而白熊见到徐白衣进入岛屿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认为岛屿中有着莫大的危险。
所以它自从那时起,就对这岛屿有着一种恐惧的感觉。
应该就是这样。西门无缺马上找到了恰当的理由。轻声对白熊道:“没事。这岛屿中不像你想的那样,里面并无什么危险。”但是虽然这样劝解白熊,西门无缺自己心里忽然也有了一些不确定,这岛屿实在有些诡异,在这极寒之地,为什么却好像一副春天的光景呢?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上岛中查探一番,才了了心事。但是那白熊虽然经过西门无缺轻声劝解,一双小眼睛中,仍然充满着恐惧,原地凫水,终究再不肯往前游上一米。
无奈,也不再逼迫白熊,西门无缺想了想,按下玉戒,从中将那剩下的几只海豹拿将出来,放稳在白熊背上,道:“既然你不肯去,那就回去吧,我独自上岛看看。”
白熊看着西门无缺,眼光中似乎也在劝解着西门无缺,不要登上岛去。西门无缺笑笑,又拍了拍白熊的头,一招手,将玉石莲台从玉戒中召唤出来,在海面上空停下,正待按下玉戒,跃身而上,眼光不经意间瞄过屋角的小仙鹤。
玉戒房屋中似乎由于被海面上的冷风一吹,忽然,只见那小仙鹤的身躯动了一下,这次西门无缺看的清楚,当下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接着看到那小仙鹤的翅膀又微微掀了掀。
然后小仙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仙鹤的眼中先是掠过一道黑气,接着一道血红的光芒闪过,两只眼睛立即呈现如同红宝石一样的血红色,看到西门无缺正诧异无比的看着自己,小仙鹤漆黑的鹤喙一张,发出一声清亮的鹤唳,翅膀一震,不等西门无缺反应过来,已经从玉戒房屋中飞出,扑扇着巨大的、有一丈多宽的黑色翅膀,飞在海面上空。
西门无缺忙按下玉戒,将凌空出现在海面上的房屋收回,身子一跃,已经站在了莲台之上,那小仙鹤扇了一下翅膀,飞到莲台边缘的玉石莲花瓣边缘,血红的眼眸看向西门无缺,竟然极为人性化的显现出一丝依赖。
也搞不清是何原因,西门无缺看着这已经长大的遍体漆黑的小仙鹤,心里也涌上一股亲切,轻轻拍了拍小仙鹤的头,笑道:“你终于醒了。这一觉你却睡了两年之久。”
一人一鹤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
西门无缺自然不知,当他在八尾黑蛇腹中发现还未孵化出小仙鹤的蛋卵时,他的血液渗入进蛋卵表面,从那时起,他便和小仙鹤血肉相依,心灵相通。
而这小仙鹤,明显也不是凡品。
小仙鹤一动不动,任凭西门无缺抚摸着自己的头顶,无比的乖顺。正在这时,忽听得一声低吼,一人一鹤闻声转过头去,只见凫水在海面上的白熊,面目狰狞,两只熊掌护在身前,成防备姿势,连背上的两头海豹跌入海中,都不去管了。
显然,白熊从小仙鹤身上散发而出的,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一般的邪恶气息而惊到,开始下意识的防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