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西门无缺才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情怀,只觉心中喜悦无限,只恨不能跑到山峰之上,大喊大叫一番。此番再世为人,只觉眼前的每一根青草,每一朵野花,都美丽无限。
不多时,两人已经捉到了四只野兔,两只山鸡,玄瘦笑道:“行了,这些已经足够了,玄胖料想也已经抓到些野味,咱们这就回去吧,再抓多了也是浪费。”
“好,许久不见几位师兄,无缺也极是想念。正好看看玄胖师兄是否又胖上了许多。”西门无缺微笑道。
玄瘦大笑,道一声:“马上你就能知道他胖了多少。哈哈。走。”两人立即施展起身法,往绿顶峰跃去。
天色早已昏暗,到了绿顶峰后山山腰,西门无缺早看到那山洞里,隐隐透出的火光,和玄瘦一起跃到山洞旁,玄瘦拨开洞口的几根老藤,钻将进去,大喊道:“玄胖,玄高,你们看看谁回来了?”
深洞中早燃起了一堆火。话音刚落,一个高瘦的身影和一个矮胖的身影,几乎同时往洞口跃来,只见玄高手中满是黑灰,估计刚才正在加柴燃火,而玄胖这一手的油腻,其中还夹杂着丝丝血迹,应该正在收拾刚捕捉到的野味。
西门无缺此时功力与当初在绿顶峰时,早不可同日而语,玄高和玄胖两条黑影刚动,便早已看的分明,只是见到玄胖手中的丝丝鲜血时,西门无缺的眼中猛然闪过一丝血红色的光芒,又随即隐去。
玄高和玄胖同声道:“是谁?难道是无缺?”
玄瘦大笑道:“不错,正是无缺。”
西门无缺从玄瘦身后转过来,抱拳笑道:“两位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玄高和玄胖好似没有料到来人,竟然真的是西门无缺,怔住了,互视一眼,玄胖忽然扑了上去,不顾手上的油腻血迹,一把抱住西门无缺,大喊道:“臭小子,这两个多月跑到哪去了?害我们担心的可不轻。”
玄高则微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玄瘦一把拉开激动的玄胖,道:“玄胖你一手的油,还有血,也不嫌将无缺的衣服弄脏了。”
玄胖一愣,看向自己的双手,随即大笑道:“对,对,一时激动,给忘记了。”又满脸笑容的打量了下西门无缺,忽然皱眉道:“无缺,你这身衣服,怎么变得如此破烂?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整洁的很哪。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玄胖的满脸关切,好像以为西门无缺被人欺负,他立马前去收拾人似的,西门无缺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笑道:“喝多了,滚下山崖去了,所以就变成了这番模样。”
这时,玄瘦一提手中的山鸡和野兔,道:“走,走,先去烤野味,这些事,吃的时候再说。”
四人亲热的拥挤在一起,一起往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深处早燃起了篝火,在火堆旁,竟然还摆放着两坛黄酒,而篝火上已经在烧烤这两只串好的山鸡,旁边干净的石面地上,还摆放着两只已经洗剥干净,刚串一半的野兔。
西门无缺看到这种场景,火光映照在他微笑的脸上,眼光中沉默而隐隐激动。
自己曾经千万遍的想过,如果还有一天,能再和三位师兄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该有多好?
而现在,自己幻想过无数遍的场景,忽然就真切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此时此景,这是如何的一种幸福?
西门无趣心头一酸,几乎忍不住要流下泪来,强忍住,笑道:“看来小弟不在的这两个多月,三位师兄的小日子,过得甚为滋润哪。看,竟然还有两坛酒。”说着,往那两坛酒上一指。
“嘿嘿,”玄瘦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你离开之后,我们又不能御物飞行,一个多月没有沾酒,口里简直要淡出个鸟来。半个月前实在忍不住,便让玄胖偷偷下山,要他跑到镇里买上一坛酒,过过瘾。但是没想到玄胖竟然一下子买来了四五十斤,将身上的银钱花的精光。当时玄胖抱着四十多斤酒,走了那么多山路回到山顶,累的当时喘气喘得几乎瘫掉了。”
西门无缺三人大笑。
“不过买来这么多酒也好,我们隔三差五的便可以好好的喝上一顿。这不,到了今天,还剩下两坛没有喝完,正好赶上无缺你回山,也真是巧了。”玄瘦笑着接着说道。
西门无缺闻言微微一笑,玄高正在旁边看着西门无缺,奇道:“无缺,两个多月不见,你好像跟以前相比,变了很多啊。”
“哦?”西门无缺抬头看向玄胖,笑道:“我哪里变了?我怎么没感觉?”
“好像是比以前更稳了,眼神也不一样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有些不同。”玄胖不停的打量着西门无缺。
困在如意石中时,西门无缺不知经历了多少绝望,多少诡异的情况,此时得脱牢笼,重获自由,心态自然与以前大不相同。此时的他,听着玄胖三人的声音,便觉得是老天眷恋。
但是西门无缺自己,却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所以看玄胖对自己的表现如此奇怪,心里也有些奇怪,笑道:“不会吧?”
玄瘦一挥手,打断道:“算了,还是让无缺具体讲讲这两个多月,他在外边的经历吧。你们不是还没听过吗?”
西门无缺凝神沉吟,玄瘦三人以为他在想着从哪里开始说起,都闭上嘴巴,不敢打扰。过了片刻,西门无缺便将刚对玄瘦讲过的那一篇托词,又简单复述了一遍。
他发现编谎话也是个技术活,要想前后连贯,没有破绽,确实相当有难度。所以想了半天,还是长话短说,大概就说自己无意中遇到朋友,被强行拉走去朋友家做客,然后直过了两个多月,才勉强脱身回来。而走时喝了不少酒,刚到雪玉山,脚下不稳,滚下山崖,便成了如今这番模样。而自己刚醒来,正好遇到玄瘦师兄,所以就一起来到了山洞。
这一番话,实在是破绽百出,但是玄瘦三人却丝毫没有产生怀疑,在他们的印象中,像西门无缺这种世家子弟,为人不错,又不摆架子,当然朋友众多,当下频频点头,听得入神。
讲完,西门无缺暗道一声“惭愧”,他实在不愿将自己的离奇遭遇和盘托出,那样未免太过骇人听闻。并且与嗜血老祖之间的恩怨,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知晓。自从如意石中脱困后,他便将这段往事深深的埋在心里,结成了一道死结。
而这道死结,只有将嗜血老祖碎尸万段之后,才能够解得开!
玄瘦三人唏嘘叹服半响,这时,野兔早已烤的熟了,金黄的油脂滴入篝火中,火势更大了几分。一直在旁紧紧盯着的玄高,忙将烤兔拿下,撕开,分给众人,并且先撕给了西门无缺一大片胸脯肉。
玄胖一口撕咬下大片的兔腿,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道:“对了,无缺你还不知道吧?听说本来六年一度的太华宗比武,忽然提前了。”
西门无缺与慕容羽结怨比武的时,早在玉山宗传的沸沸扬扬,玄瘦三人更是向西门无缺打听的周详。
乍听得此言,西门无缺不由一怔,问道:“为什么?”
玄瘦道:“具体原因尚还不太清楚,只是听几位师兄说,南疆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本来还须三四年才举行的比武忽然提前,要选出前三十名正道俊杰,前往南疆荒野。”
“南疆荒野?那里出了什么事?”西门无缺对比武倒不太感冒,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分分秒秒都可以将慕容羽卸开重新安装一遍,但是却对南疆荒野倒是很感兴趣。
在他的印象中,南疆荒野是一片很神秘的地方,跟北魔之地有的一拼。
玄瘦口中嚼着兔肉,嘴巴绝不停顿时,又道:“这个没听说,不清楚。无缺你不是和那慕容羽有比武之约吗?如今离上次比武还不到两年,量那慕容羽两年能进步多少,绝对还不是你的对手。我们三个商议过,你这次参加比武,简直已经可以确定,一定会是在三十名之内。到时,东玄掌教会将事情说明,你到那时就会明白了。”
“我对比武并没有多少兴趣。”西门无缺笑道。
他忽然想起自己被困在如意石当日,正是将徐雪接入玉山宗之日,按徐雪的性格,并且按她此行专意找自己麻烦的目的,西门无缺心里一紧,忽然问道:“我失踪后的几天内,有没有人前来绿顶峰找我?”
玄瘦想了想,还没说话,玄胖却眼光一亮,忙道:“有,有。就在你失踪的第二天,一位好看的如同仙女一样的姑娘,来找过你。”
“哦?你们怎么对她说的?”西门无缺皱眉道。
玄胖笑道:“她问西门无缺在哪里,我们就说你出去游玩了。”
“那姑娘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玄瘦就告诉她,我们也不知道。”玄高笑着补充道。
西门无缺放下心来,又问道:“那她有没有找你们的麻烦?”
按徐雪的脾气,估计找不到自己,便会将怒气撒在玄瘦三人身上,西门无缺眼光一冷,如果徐雪当时胆敢对玄瘦三人无礼的话,等自己再见到她,决不能轻饶了她,到时就不是调侃调侃她这么简单了。
不料,玄瘦三人却一脸的诧异,玄瘦笑道:“那姑娘很是礼貌,哪里会找麻烦。”
“啊?”西门无缺万万想不到玄瘦对徐雪的评价,如此之高,不由惊讶出声,“她很讲礼貌?”
“是啊,那姑娘不仅长得好看,并且对人也极为客气。哎,无缺,你跟她是什么关系?透漏下让我们了解了解。”玄胖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笑道。
玄瘦和玄高也目不转睛的看向西门无缺。
听玄胖的意思,他是以为西门无缺与徐雪有些私情,这也难怪他们三人误解,徐雪刚到玉山宗,见过古风师傅,第二天便专意来到绿顶峰找西门无缺,换成任何人,都会以为西门无缺和徐雪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着三人迫切的眼光,西门无缺想着自己与徐雪神奇的往事,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也有些异样,那异样似乎是一股忽然而来的温柔,忙压下,笑道:“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顿了顿,看三人明显不信,西门无缺又补充道:“以前跟她有些小过节,女孩子嘛,心胸总是有些狭窄的,所以她找到机会,就想找我的麻烦,我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跟她有什么好关系?”
先往徐雪身上泼了一盆脏水,并且说道最后,西门无缺脸上满是无辜的苦笑。
却没想到,玄瘦三人仍然一言不发,看他们的脸色,很明显,他们简直连一点都不相信。
西门无缺有点窘迫,干咳两声,忙转移话题,道:“对了,玄胖师兄你说太华宗比武提前,却是要在什么时候举行?”
这一正经的问话,立时打破了八卦的氛围。三人同时缩回伸长的脖子,玄胖想了想,道:“听师兄们说,好像就是在半年后。现在是五月份,这样说来,比武很可能就是在十月份举行。因为往常太华宗比武都是在十月份举行嘛。”
玄瘦摇头叹息道:“刚过短短两年而已。难道......”
玄高笑着接道:“那慕容羽又要被无缺修理上一顿不成?”
西门无缺一愕,和玄瘦三人相互看了看,同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