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寒叹息着闭上眼睛,思绪沉入湖底,白初夏,你在哪里?!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骆寒用二个星期的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他联系了香港当地的侦探事物所,让他们帮忙寻找,另一方面,该去整理的也该去整理干净了。
心若有了方向,坐任何事情都会变的坚定。
何芷绮一直在等骆寒主动来找她,一天又一天,从失望到绝望,听闻白初夏退学离开的消息,她以为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会释怀的,可是等了又等,他似乎将她遗忘了。
实在无法在等下去了,不管是再一起还是分手,她都想他给个答案。
主动打电话,约了他在餐厅见面,骆寒也准时赴约。
“我点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何芷绮打扮万分耀眼,为了跟他见面的时侯,吸引她的目光,她特意去做了新的发型。
“谢谢!”骆寒淡漠的应了一声,没有动筷子,而是话里有话的说道“事实上,这些年,我已经不喜欢吃这些菜了,你回来之后,我也有一度以为我仍旧喜欢,可是放到嘴里之后,滋味已经变了”。
何芷绮的心被揪起,她不自然的微笑“没关系啊,不喜欢这几道,我们可以再点别的,可以再慢慢的培养喜好,我们也不是第一眼就爱上对方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芷绮,有的事情,你比我更加清楚吧,都说女人比男人更加敏感,我不想再欺骗你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我们到此为止吧,就当4年前,你离开的时侯,我们就已经分手了”骆寒情绪很平静,说出这番话后,心里徒然一松,他也终于明白,她确实已不再他的心里。
心一旦敞开,会自动为进入的人找好安放的位置,所以掏走的时侯,才会那么的患得患失,而勉强将别人放在心里,只会让自已觉得很累,超出负荷的感觉。
何芷绮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绞着手,美丽的脸颊上二行清泪落下“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我只是做错了一次,你就给我宣判了死刑,不要这么对我好么,我不怪你不爱我了,我们再努力一次,就当是你怜悯我也好,寒,我不想失去你”。
“不要用这样卑微的样子,4年前的你可是很洒脱的,我希望你现在依然能够这样,至于你自已把礼服弄破,嫁祸给初夏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芷绮,用这样的手段,真不像你,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了,希望你再玩这样的心机了”骆寒不想一直被当成不知情的傻瓜,所以才说出来。
何芷绮冷笑“心机?这是白家姐妹先耍的心机,是白秋晚先把衣服弄破,让白初夏穿,好嫁祸给我,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以牙还牙,更加确切的说是借刀杀人吧,芷绮你是聪明的,可是一不小心也会变成狡诈,以后我们还是朋友,祝你遇到比我更加合适的人”骆寒现在才明白礼服事件的所有事情。
白秋晚想设计芷绮,结果反而被芷绮利用了,而白初夏不管是中了姐姐的计,还是中了芷绮的记,她都是受伤的那个人,那样单纯的丫头,懂什么呢,不过其实最蠢最蠢的人是他,他怎么会笨的不去相信她,还而劲了难听的话,想起她当时会有的心情,他的心有被万箭穿心的感觉。
他不怪任何人,因为不管是否用了手段,他们的心都是那样的明确,澈爱初夏,白秋晚爱澈,芷绮爱他,他们都是如此明白自已想要的,只有他,在彷徨纠结中,伤害着别人。
他站起来,付了钱走出餐厅,何芷绮端坐那里,泪水流趟过脸颊,滴滴掉在手背上,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能够回到4年来,她宁可当个什么也不是普通女孩子,只要能够依偎在他怀里,继续相爱着。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一年年的过去,伤口在流血的时侯,我们哭天抢地的以为自已再也过不去了,可其实呢,多年后的我们,仍旧活的好好的,而且更加精彩,回首往事,也会觉得,那只是青春时光忧伤的一页,并没有想的那么不堪回首。
六年后。
出租车停在白家门口,一个留着长发,穿着白色大衣,裹着黑色围巾的素雅美女从车里下来
我们的相遇
天空飘着小雪,融化在干净的路面上,白初夏转过头来,抬头看了看天空,白皙的鹅蛋脸不施一点脂粉,肌肤透白的像润玉一般清新脱俗,而跟以前一样大而明亮的杏眼,则少了一丝调皮顽劣,多了成熟淡定的气韵,鼻子比以前更加挺俏了,樱桃小嘴现在更加漂亮,简约的大衣与羊绒围巾,让她看起来异常的知性,有气质!
从前小丫头现在变成气质美女了,回来的事情,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小姐,你的行李!”出租车司机,从后备箱中,帮她把箱子拿出来,交到他的手中。
“谢谢!”白初夏礼貌而淡然的对他笑了笑,拉着行李箱往里面走。
她已经离开有六年了,其间一次也没有回来过,也鲜少联系,她过了太多年自由自主,随心所欲的日子了,从青涩不懂事到慢慢的能够静下心来,她在不知不觉中蜕变着,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景色,在过程中也跟其他人一样,有了人生的目标与理想,而那些伤心的往事,则已经被尘封起来了。
那年的夏天,那年的爱情,那年的心情,全都被一一收藏起来,放进记忆的盒子里。
静静的走在自家的院子里,她走的很慢很慢的,行李箱的轮子缓慢的划过水泥地面,边走边看着四周熟悉中带着陌生的一切一切,她心绪万千,终于回家了,内心感觉富足安定。
大门开口,出来一个人,他走了二步,看到从花园走来的人,猛的顿住了脚步,不敢置信的凝视她。
张了张嘴,想要叫她的名字,可是内心的激动竟然让他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只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慢慢走来。
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初夏,那个夏天,横冲直撞进入他心底的小丫头,他在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就如同很多次午夜梦回时,在梦里轻声叫着的名字。
她变了,变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了,不再是记忆是那个头发松松跨跨的卷成花苞,不在是穿着T恤牛仔裤,白色球鞋,17岁的白初夏了,她变的像个淑女,不娇不艳,像雪白的梨花,自有一番圣洁美丽。
白初夏的视线又花园转过来,看向别墅,看到站在门口俊美的像明月般温润干净的男子,他穿着蓝色的毛衣,真是帅气极了,她惊讶的看着他,加快的脚步向他奔去。
纪夜澈的心狂跳起来,她每接近一步,那种光明就蔓延的越快,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天空飘着小雪,她微笑的向着奔来,把整个灰暗的世界的照亮,他的世界因她的离开而变成灰白色,也由她的回归,而绚烂了整个世界。
“哇——,纪夜澈,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不会吃了不老仙丹吧”白初夏走到他面前,放下行李,热情的拥抱了一下。
这么多年,她在外面,常常会想起他当初在机场对她的不舍,对她说会等她回来,一个人若是真心对你好,又怎么感受不到呢。
简单的一句话,让阔别多年的感慨气氛冲淡了不少,纪夜澈拍了一下她的头“你一下子长高了这么多,变的这么漂亮,我都快要认不出你来了,不过你一开口,我知道你劣性不改”。
“哈哈——,你未免的记的太多了吧,我以前那是不懂事,别老拿来开涮”白初夏巧笑着,对他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
纪夜澈铃起她的行李走进屋里“怎么回来也不先打个电话回来,我们好去机场接你啊”……
“不用这么麻烦啦,我想给你们一个意外的惊喜嘛”白初夏走进屋里,家里大体都没有变过,只是窗帘隐约记得,她走的那年不是这个颜色。
容妈在厨房听到外面的动静,从里面跑出来,看了白初夏好一会,才惊喜的叫了出来“二小姐,你回来啦”。
“是啊!容妈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白初夏给了她一个熊抱“六年不见,容妈你白头发又多了,该去染染,这样显年轻嘛”。
容妈开心的都哭了“你都变成标标致致的大姑娘了,容妈能不老嘛,二小姐,我可想你了,没有你这个小捣蛋,家里总觉得缺点什么”。
“我也想你,想念容妈你煮的咖哩鸡”白初夏欢欣的又抱了抱容妈,松开她,看了看屋里“爸爸,姐姐跟阿姨呢?”
“哦,我妈有个朋友,想把儿子介绍给秋晚,所以他们三个人到外面去吃晚饭去了,难得今天是周未嘛”纪夜澈在边上代为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白初夏明白的点头,心想,这样看来,姐姐跟纪夜澈到底还是没有成。
容妈在说上又说“哎——,大小姐过了年就30了,老爷是担心的不得了,这女孩子到30还不成老姑娘了,现在有个时髦的叫法,叫剩女,所以老爷是到处给她物色对象,趁着现在还在位的时侯,富二代,官二代没少找,大小姐一个也看不上,也不晓得她要找个什么样的”。
“哎——”白初夏也叹息,想找个什么样,想找个像纪夜澈这样的呗!!!Pxxf。
“先不要说这些了,容妈,你把二小姐的行李拿上去,顺便打扫一下房间,我带她到外面去吃饭”纪夜澈说着看向白初夏“下飞机后,你还没有吃过吧”。
“嗯!还没吃呢”白初夏点点头。
纪夜澈带着白初夏出去吃饭“想吃什么?”
“中餐吧,这几年乱七八糟的西餐吃的太多了,腻味死了,想吃点中国菜”白初夏浅笑怡然的说道。
“行啊!那我们找家酒楼吧,话说,你去香港后呆了一个月就离开了,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擅自离开,要不是后来你自已打电话回家,说你去国外了,叔叔真的要全球通缉你了”纪夜澈看了她一眼,问道。
白初夏深呼吸“这个嘛,肯定是有原因才离开的,至于去了哪里嘛,是需要造了火箭才能到达的地方”。
“你是去了月球还是火星么”纪夜澈失笑。
白初夏明媚的笑了笑,把视线转向窗外,这是除了她之外,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只是国度分开不算分开,要让别人找不到,只好上火星月球。
窗外,天色已昏暗。
到了一家城里颇为出名的酒楼,里面坐满了客人,生意很好,他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
纪夜澈点了这里几样招牌菜“知道你胃大,所以我多点了一些,等下可要全部吃光”。
“本小姐现在不暴饮暴食了”白初夏笑的清雅。
菜上来了,她小口小口的说着,胃口还是很好,不过斯文多了,以前她才不管呢,用手直接解决。
低头时,长发就倾斜而下,很是优美。
骆氏大楼。
“就到这里,下班吧,明天开会时你们把报告整理好给我”骆寒坐在办公桌前,合上面前的文件,坐在对面的几名下属也陆续站起来离?
稍后骆寒关了灯离开办公室,驱车出了公司,今天本来约好跟人吃饭的,不过临时有工作,也就推掉饭局了。
在街头漫无目的开着,他想着随便到哪里解决一下晚餐问题吧。
经过酒楼,他看到纪夜澈的车子停在门口,他们时常约在这里吃饭,他下意识的往里面望了一眼,正好看到纪夜澈跟一个女人在吃饭!
女人!!这让他来了兴趣,纪夜澈不是说过要等那小丫头回来嘛,怎么会跟一个女人吃饭呢!!
他熄了火侧头仔细的观察,看到跟纪夜澈对面对坐着的女人,不仅是个长发美女,气质还非常的好,莫非是新来的医生的,更加让大跌眼镜的是,纪夜澈还拿纸巾帮她擦嘴,看来他已经放弃等那个丫头回来了。
也是,这么多年,音讯全无,他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跟精力去寻找,都没有找到,说是去了香港,开始还有零星的线索,后来完全像是石沉大海般的,他几乎把整个香港都倒过来抖了一遍。
前几年还有动力去找,近二年来也倦了,累了,世界这么大,存心想要躲起来,还怕没有地方躲么。
打个电话,调弄这家伙吧,骆寒拿起手机,播了纪夜澈的电话。
正在吃饭的纪夜澈看到桌上的手机响了,瞟了一眼,看到是骆寒的电话,他的表情细微的变化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起。
白初夏看他不接,眼睛往桌上的手机瞟了一眼,倒写的二个字,让她心头猛的一震,骆寒!这个她在梦里都不想记起的男人,看到简单的二个字就把她击溃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白初夏假装低头吃菜,没看手机。
“只是一个无聊的家伙”纪夜澈拿起电话,按下接听健“喂!”
“兄弟,到底在犹豫什么呀,看半天才接我的电话,莫非是跟一个长发美女共进晚餐,太过投入了,所以连电话也不没心思接了?不是我说你,约会该选西餐厅才浪漫嘛”骆寒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他把纪夜澈的表情看的是一清二楚,更加肯定他跟这个女人有关系匪浅。
纪夜澈下意识的把头转向窗外,看到了骆寒坐在车里对他笑。
“你看什么?”白初夏顺着纪夜澈的目光也转过头去
是记忆还是烙印
她的脸就在面对窗外的时侯,纪夜澈一把挡住她的目光,将她的脑袋板回原位“没什么,你继续吃吧”。。
白初夏呆了呆,马上反应过来,不再乱动“哦——,好!”好险!外面的人可能是骆寒,纪夜澈怕她看到了伤心,所以才会不让她往外看的,她低下头继续夹菜吃,只是刚刚还异常美味的菜,现在突然变的没味了。
骆寒!骆寒!这个人,这个名字,她已经尘封在记忆中了,他现在可能就在外面,她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他,她在想,6年后的他,与记忆之中是否一样,变老了还是变丑了,或许跟纪夜澈一样,半点也没有变。
坐在坐里的骆寒本来还等着看美女的庐山真面子呢,想不到半路被纪夜澈给挡回去了,他不由的又是一阵失望,调侃道“我说澈,让我看一眼是会少一块肉,还是担心被我抢走,让我看一眼嘛”。
“废话还是少说吧,这不是你的菜,要是觉得无聊,就早一点回去陪你妈吧”纪夜澈不紧不慢的说道,心里绷紧了弦,不想让骆寒这么快看到初夏,这几年他疯了似找她,要是看到她,他还不冲进来把她抢走。
他们可是情敌,兵不厌诈。
“听上去你好像真的很紧张这个美女,你是认真的吧,纪阿姨最近也催你结婚么?”骆寒说着,又看向坐在那里用长发挡起脸的女人,他莫明的心痒着,有种非要冲上去看上一眼不可的冲动,好奇心作祟吧。
“没特别重要的事我挂了,回家再跟你煲电话粥吧”纪夜澈挂了电话,朝骆寒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
骆寒想,再好奇也不能去破坏人家约会吧,反正下次也还是有机会的。
他随性的对纪夜澈挥了挥手,关上车窗,驱车离开。Pxxf。
白初夏咀嚼着,见纪夜澈挂了电话,脑袋慢悠悠的朝着窗外瞥去,看到向前开去的车子,那红色的尾灯,弥漫起来的白色尾气,在她凝望中,慢慢幻化成记忆盒中的那张脸,硬朗中透着蛊惑的邪气,他的嘴唇很红,仿佛涂了唇膏般鲜艳欲滴,所以让整张其极男性化,极为张狂的脸,变的像暗黑的妖精,挑逗着女人的神经,,,
记忆原来不是被尘封,而是被烙印了。
“咳——”纪夜澈的轻咳声,把白初夏放飞的心绪给扯了回来。
“看什么看的这般入神?”纪夜澈明知故问。
“我在看窗外的雪,好像下大了一些,今年冬天,会变成银色的国度吧”白初夏不慌不忙的掩饰过去。
纪夜澈若有所思的笑笑“你真的长大了”已经能这么冷静的为自已园慌了,从学会说慌开始,她就已经不是小孩子,因为成人世界,到处都充满了谎言与算计。
“当然了,我都23了,你以为还只有17岁啊,要说你都34了呢,快要成老头了,不过是童颜的帅老头,有空教我保养的秘方”白初夏漫不经心的说完,然后低头继续吃菜,表情淡定。
吃过晚餐走出餐厅,小雪变成了中雪,而且因为是干雪,所以路上已经铺起了一层毛绒绒的雪白。
“我们赶紧回家吧”纪夜澈拉起白初夏,为她挡起雪,护送到车边,打开车门,让她先进入,才后自已才上车。能就就我。
回到家里,白秋晚他们还没有回来,纪夜澈跟白初夏坐在客厅里聊天等他们回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大门口有谈话声传来,白耀国眼纪琳还有白秋晚从外面进来,因为去相亲,所以都穿着很体面。
“这李少爷人倒是还真不错,仪表堂堂,看上去也蛮细心温柔的,秋晚,我看不错,你觉得呢”纪琳挽着白秋晚,询问。
“还可以!”白秋晚温婉的回答。
“别挑了,就这个吧,好好交往看看,你都29了,不小了,最好在年前能把婚事定下来”白耀国可是心急,不能再等了。
容妈扭着胖胖的身子出来回报“老爷,夫人,大小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二小姐回来了”。“什么,初夏回来了”白耀国惊喜万分“人呢”。
“少爷带她到外面吃了晚餐,现在正坐在客厅里聊天呢,感情别提有多好,就跟亲兄妹似的”容妈笑眯眯的说道。
白秋晚的脸顿时僵住了,这对她来说可不是惊喜,简直是噩耗,特别是容妈说他们感情好,她的心里更是嫉妒的发疯,这些年,她做了不少的努力,为了能跟他朝夕相处,毕业后她主动拜师跟他进入同一个科,尽管这样,他还是对她不冷不热,一丁点机会也不给她。
可是她喜欢他,所以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纪琳的表情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她也说不清该高兴还是担忧。
白耀国走在最后面,大步流星的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变的更加亭亭玉立的小女儿,他喜出望外“初夏——”
“爸爸——”白初夏站起来,扑过去抱了一下白耀国。
“让爸爸好好看看你”白耀国拉开白初夏,上上下下的打量的她一番“长大了,变漂亮了!”
“别说了,我会脸红了”白初夏故作不好意思,而且看向站在后面纪琳跟白秋晚“姐,阿姨”。
纪琳走上来,客套的说道“你要回来,该先打个电话来才是嘛,我们也要去接你”。
“大家工作都忙,我想就不必这么麻烦了,你看这样子不是很好么”白初夏也客客气气的,对于纪琳,现在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她都觉得自已荒唐,父亲是否再婚,本来就是他的人生,这做女儿的,又有什么好说的,而且这些年来,她与父亲也一直相濡以沫,足见她是一个不错的女人,以前,是她太不懂事了。
白秋晚看着变的如此美丽的白初夏,心里更加嫉恨了,以前她正值花样年华,她还是小孩子,可是现在,她已经29了,而她却才23,皮肤比她好,身材比她好,纪夜澈更加不可能喜欢她了。
“姐——”白初夏跟纪琳寒暄完,过来抱了一下自已的亲姐姐。
“回来啦!回来就好!”白秋晚言不由衷的笑笑,她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白秋晚的表情让白初夏知道,她并不欢迎她,其实很多事情她也明白了,比如她去香港前一天,在商场碰到骆寒,还莫明的全身发烫,神智混乱,她事后想来想去,也只有那杯奶茶的问题了,又比如更加之前,何芷绮礼服破掉的事情,姐姐那么紧张为什么不是她穿,后来细想想,可是真正动了手脚的人是她。
而这种种,追其原因,全都是为了纪夜澈,爱情让人变的盲目,也变的不择手段。
但是她不会去说穿了,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
“听容妈说,姐你去相亲了,你这么漂亮,一定马到成功吧”白初夏用轻松的口吻问道。
可是在白秋晚听来,她这是讽刺,如今她只能靠相亲找对象,她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哪有这么容易,现在都喜欢像你这样的20刚出头的女孩,我这快30的,没行情了”。
“你也知道没有行情了,所以我才让你抓紧抓紧,这李家的少爷挺好的,而且对你也是很满意,这次一定要成”白耀国对这种女人之间争风吃醋,他不懂,以为二个女儿感情很好呢。
“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明天我们姐妹俩再好好聊聊”白秋晚拍拍白初夏的手,提步朝楼上走去。
“一说这个就跑,我看你过了30没人要了怎么办”白耀国以为是自已太念叨了,所以白秋晚才逃上楼上,他坐下来,叹息“哎——,以前挺乖的一个孩子,大了怎么越来越不省心了”。
白初夏抿抿嘴,打个一个哈欠“爸,我坐了太长时间的飞机也有些累了,我也想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了”。
“那就去睡吧”纪夜澈站起来,对纪琳跟白耀国说“今天大家就都去休息吧,反正明天有的是时间聊”。
“也好!”纪琳拉了拉白耀国“我们上楼去吧”。
几个人前脚后脚的上楼了,各自回了自已的房间。
白初夏看到床上已经铺了被子,这房间一点也没有变,连晚上抱着睡觉的笨笨熊也在,时光,真是过的匆忙。
打开行李箱,她把自已的笔记本放在床上,把衣服一件一件整整齐齐的挂进了衣柜里面,有群装,也有裤装,不过都是非常简单大方的款式,洗过澡,她把门锁上,掀开笔记本,跟人进行视频。
屏幕镜头前,出现一个黑发的年轻少妇跟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背景也是一间卧室。
“初夏阿姨,你到家了么”小男孩迫不及待的问道。
“硕硕,阿姨已经安全到家了,而且全家人都非常的欢迎我,让我感受到回家的温暖,所以,真的很好”白初夏对着屏幕上的母笑着说道。
“这就好啊,项项可是等了一整天的消息呢,缠着我问你什么时侯上线呢”梳着发髻的少妇,揉着小男孩的头说道。
“阿姨,你有时间要回来看我们哦,你还会回来么”小男孩趴在屏幕上,把脸放上的很大,皱着眉毛。
“下个月,你妈妈就会跟你一起来,到时侯我们三个人又能在一起啦,别皱着小脸了,一点也不帅了”白初夏点了一下屏幕上硕硕的鼻P
车祸!
硕硕顿时惊喜的看着旁边“妈妈,阿姨说的是真的么,下个月,我们要去找她,还会跟她一起住么”。。
“我们不会跟阿姨一起去住,因为阿姨有自已的家人啊,我们总不要去打扰人家吧,但是我们会跟阿姨处在同一座城市里,想什么时侯见面,就什么时侯见面,到时妈妈会租一间公寓,在那里找一份工作,给你找间好的幼儿园”少妇宠爱的亲了一下硕硕。
“晓宜,租房子跟工作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的,明天我就给你去递履历,那样的话,你跟硕硕到了,也能安定的住下来了”白初夏已经为她们都设想好了。
宁晓宜点了点头“这也好啊!初夏,你自已的工作也要抓紧找”。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回来之前我就搞定了,后天去面试,明天嘛,先帮你去投履历,硕硕,阿姨不在,你也要听妈妈的话哦,要不然的话,下次就打的你屁股开花”白初夏指着屏幕,装出坏坏的表情。
“阿姨,这屁股会开花么,我虽然才6岁,可也知道,这不可能,不符合逻辑嘛”硕硕一脸坚决不相信的样子。
“噗——”初夏忍不住笑了,对方的宁晓宜也忍不住笑了。
小孩子可爱就可爱在他们用目前学到的东西去很认真的理解大人讲的话,当然会闹出不少的笑话,这屁股当然不会开花,也不知道是谁发明出这样的话来。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硕硕跟阿姨说再见,明天晚上再聊吧”宁晓宜一看都快10点了。
镜头里的硕硕对白初夏挥了挥手“明天晚上,我们不见不散哦!”
“好——,小帅哥,睡个好觉哦!”白初夏笑着,关了视频,合起电脑,走到床边撩开被子,钻进里面。
她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老板,这是她回到家之后的第一个晚上,内心有很奇怪的感觉。
拉起被子,遮在鼻子上面,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上面有香樟丸的味道,容妈收拾的每条棉被都有这种味道,说这样子在梅雨季节,被子就不会受潮发霉了,她以前总是很受不了的一直喊难闻,可是现在闻起来,感觉是那么亲切与温馨,是家的味道。
带着这种温暖,她安心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起床,推开窗户,她被吓了一跳,因为外面已经成了银色的童话世界了。
白初夏穿着单薄的睡衣,像个孩子般把脑袋探向车外,深深的吸了一口大清新凛冽的空气,感觉肺腑都给清洗了一遍,虽然很寒冷,但是感觉让人精神一振。
关上窗子,她到卫生间洗脸刷牙,穿起保暖内衣,外面套了大衣,围巾,带了手套跟帽子,又穿了雪地靴,之所以这么全副武装,是因为她要去给晓宜投履历,顺便去找找房子,别到时侯,晓宜跟硕硕来了,连房子也没给他们找好。
拿了包包,白初夏从房间里出来,正好跟白秋晚遇见,她穿着绿色的貂皮大衣,里面穿着很少。
“姐,你穿的这么少不冷么?外面在下雪,很冷的”白初夏关心的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在医院里,也到外面去,里面很暖和,倒是你,穿的这么严严实实的,是要到哪里去么”白秋晚边走边问。
“我去帮一个朋友投履历找房子,我看外面冰天雪地的,所以多穿了一点”白初夏也不透露太多。
“哦——”白秋晚轻哦了一声,也没有问太多。
姐妹二人,好像变的没什么话说了,隔膜一旦建立起,就很难在心无芥蒂。
餐厅里,白耀国戴着老花镜翻着报纸,纪夜澈专心的吃是早餐,没有见到纪琳,可能是还没有起床。
“爸爸,纪夜澈,早上好!”白初夏走下来,容妈把早餐送到她面前,她就吃了起来。
白秋晚也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坐下来吃早餐。
“你要外出么”纪夜澈见她穿着大衣,就问了一句。
“是啊!你们不也得上班嘛,我有事要去办”白初夏随意的说道。
“你要去哪里,等下我送你去吧”纪夜澈看着她,轻描淡写,很自然的接话。
白秋晚握紧了一些刀,切肉也变的很用力,纪夜澈才不管她,事实上他早就讨厌透她了,可白初夏总归要顾虑一些,她不想刚回家,就看姐姐天天板着脸,把她当仇人“不用了,我自已开车去吧”。
白耀国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这下雪天,还是让夜澈送吧,安全一些,秋晚你也坐他的车去吧,反正你们在同一个地方上班”。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没有话说了。
吃过早餐,白初夏到大厅戴上帽子,围巾跟手套,铃着包包跟纪夜澈还有白秋晚一起出门。
她很是识相的坐到后座,白秋晚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坐进去,纪夜一路上专注开车,不发一语。
“就停在这里吧”白初夏看差不多到了商业街区附近,叫住停了。
纪夜澈把车子靠边,转过身去“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白初夏摸出手机来交给他。
纪夜澈快速的按了几个号码,拨了一下,自已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这是我的号码,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他将手机递还给她。
白初夏接着,轻轻的应了一句“好!”她低头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悄悄向姐姐瞥了一眼,正好与她嫉恨的目光撞在一起,这让她不由的心颤了一下,亲姐姐竟然用这种看仇人的目光看她,这让她很是惊心。
白秋晚收回视线,白初夏也稳住心神打开车门下去,所有的暗涌,在车子开远之后,也随之淡去。
其实白初夏也没有那么意外,姐姐对她成见,从6年前就已经扎根了,心里叹息,她收敛起心情,朝着商业街区走。
之前她已经看过这一带的地图了,也在网上查了需要招会计的公司,所以她只要把准备好的履历送去就行,她觉得这样比用网络去递来的有诚意。
雪已经停了,不过看这发暗的天,估计还在酝酿着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
白初夏把围巾拉高一些,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走在街道上,雪地靴踩在雪上咯咯作响,一踩一个脚印,黑色的长头发披散在肩头,头上红色的线帽,让发丝看上去更是黑亮光泽,配套的红色围巾,也将她露在空中的一点点雪肌衬托的更是瓷白。
走到一条三岔路口,她站定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分辨不出该往哪里走才对了。
远处,有辆银白色的跑车开来,拉风的造型,驰骋而来。
白初夏找不到路了,只好从包里翻出平板电脑,点开这一带的地图,是左边那条么,她拿着电脑朝前走,因为眼睛只顾着看电脑,所以没有注意从转角拐出来的车子。
“吱——”骆寒看到人,及时刹车,白初夏被突然冲到她面前的车子,吓的跌坐在地上,电脑也掉到地上砸坏了。
心砰砰的乱跳着,白初夏腿软的想,要是被撞飞的话,小命基本不保了,车祸,真是可怕的马路杀手。
骆寒知道撞到了人,忙解开安全带从车里下来“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撞到”。
这声音,,,
明明也想不起陌生还是熟悉了,可是白初夏心里被击打了一下,她抬头,看到头顶上方骆寒焦虑担心的脸,她的眼睛徒然睁大,怎么会这么倒霉,被人撞到已经很倒霉了,还是被他撞的,真不知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孽。
“小姐——”骆寒见她跟见了鬼似的把眼睛睁的比铜铃还大,心想,他长的很恐怖么。
这双眼睛,,,
骆寒脑海中浮现出白初夏的模样,不可能!她有可能会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角,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在他的面前。
他是太想念她了么,想念到一双眼睛也值得联想翩翩。
白初夏见他没有认出她来,才想到脸被围巾遮着,她感到万幸,从地上站起来,她吊起喉咙说道“先生,你开车不长眼睛么”。
大姐姐么。“还能站起来,还能说话,那就没事了”骆寒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看到她的手掌破了“小姐,你的手,,,”
白初夏抬起手腕,看到手擦破点皮“我的手可能会残废,身体可能有内伤,不多说,医疗费,一口价100万”这个该死的混蛋,敲诈你100万拿去捐给贫苦山区,也算是做了一见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骆寒的冷眸又上下打量了她一回“小姐,100万对我来不算什么,可是对错我要跟你说清楚,是你不看路,自已冲出来的,你不会是故意这么做,专门干这一行的骗子吧,看来,我们有必要到警察局去一趟了”。Pxxf。
骗你个大头鬼!白初夏在心里的骂他,有些后悔没事干嘛去招惹他,刚才站起来直接走人不是更好,跟这只妖孽缠上,给她几个亿也无福去消受。
她从地上捡起自已的平板电脑,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安慰自已,好女不吃眼前亏!
“慢着,这位小姐,你等一等”骆寒从后面扯住她的围巾,往自已身边拖。
围巾被他这么一拉紧,从白初夏的脸上掉下来,眼看就要被他看到了
被他缠上!
白初夏一阵的惊恐,在他眼睛看到她脸之间,急中生智,拉高毛衣的领子遮住脸,用手捂着,另一只手,去拉回自已的围巾,一边吊着声音说“不用你陪了,就当我倒霉,被鬼撞!放开你的手”。。
骆寒松开手,忍俊不禁的笑了“我是想说,你手上的伤跟你的电脑,我现在赔给你,你要不要”。
“不要了,不要了”白初夏挥挥手,越是跟这只妖孽呆的久,危险系数就越是高,走才是上上策。
她裹好围巾,转身又要走,骆寒已经在拿皮夹了,见她走了,他又追上去拦住她“小姐,你也真是奇怪,刚才那么使劲的敲诈我,现在又突然横竖不要了,不会是被我的话吓到了吧,放心,不会真抓你警察局的”。
说着他从包里把现金都拿出来,大概有3,4千的样子,递给她的“这些钱,够你重新买一台电脑,顺便去医院把手包扎一下”。
白初夏看着钱,心想不拿的话,又要一番纠缠不清,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钱,塞进包了,抬起头来,对他冷冷的说道“再见!”
她越过他,快步的向前走。
就是刚才她抬头的那一眼,让骆寒心里一震,跟记忆中的眼睛相似的让人惊心,他猛的转过身“小姐,你等一等!”
等你妈个死人头!白初夏听到他的叫声,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走的更加的快了,好像背后有鬼在追她似的。
她越是走的急,骆寒就越渴望拦下她,连他自已也搞不清,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一个有可能是专门蹲点在马路上的骗子这么感兴趣,一次次的叫住她,只是因为她的眼睛跟白初夏很像的缘故么。
他撒开步子跑着追上去,跑到她的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白初夏看着再次出现在她前面的男人,翻着白眼,有点无力的叹息“你到底想干嘛!”她一时间忘了改声音,说了一句,看到骆寒惊讶的神情,忙把闭嘴上不说话。
“你的声音?”刚才那清脆的女声,是他的错觉么,因为她的眼睛很像白初夏,所以连声音也幻想成她了么。
“我的声音怎么了?我天生就是这种嗓音”白初夏赶紧吊起嗓子,说了二句“先生,你到底想干嘛?你撞倒了我,她赔钱给我了,我们已经二清了,你不会又改变主意,想把钱要回去吧,如果是这样,我还给你”说着,低头从包里翻找着钱。
“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要回钱的,我是,,,,”骆寒一时间也找不到说辞,他干嘛拦下她,连他自已也不知道,难道要跟她说,她的眼晴很像一个他思念的人么,不当成疯子才怪。
把跟跟么。他看到她的手,灵机一动,拉起来说道“我是想帮你把伤口处理了,这附近有药店”。
想不到六年的骆寒变的这么鸡婆,白初夏挣开他的手,吊着嗓子说“不用了,我会自已处理的”。
“不——,不行”骆寒脱口而出,转念又觉得,自已太奇怪了,又找借口说“我的意思是,我怕给你的钱可能不够去一趟医院的,你知道现在的医院,一点点的小伤就给你弄的天大的似的,那样一来,回头你又要来找我”。
白初夏深呼吸,本来包着围巾,她的呼吸就有够不通畅的,加上他这么纠缠不清,她更是郁闷了“先生,我保证不会再来找你的”。
“我不相信!”骆寒正经八百的摇头,越看她的眼睛,他越有感觉,好像站在对面的人就是白初夏,连神韵都很像,他心情愉悦的忍不住跟她逗下去。Pxxf。
“靠!我要你相信干嘛,先生你很闲么”白初夏忍不住要发飙了,为什么一遇到这个男人,她的修养就能毁于一旦呢。
骆寒笑的悠闲“还好!小姐的那个靠说的很有意境,能不能再说一次”现在不仅眼睛像,连说话的风格也接近了。
白初夏一愣,眨了眨眼睛,冷然的说道“脑子有病就别到外面来溜达了!”
“走吧,对面有家药局”骆寒指着马路对面,果然有一家药店。
“要去你去,我不去”白初夏扭头就走,在跟这个疯子纠缠下去,非被他看出来不可,她今天还有很多事做,而且这次回来,她也下次决定,能不跟他碰面,最好就不要碰面了,谁知道老天爷这么叛逆,一来就遇上他。
骆寒见她要跑,铃起她的大衣领子拖着就走,这样的好心情,他很久没有过了。
“你放开我,先生——,神经病,我还有事,我不需要你帮我包扎”白初夏边走边挣扎边骂“你怎么这样,放手——”。
喊了一路,还是被他拽到了药局里面,一下子变的温暖了,他拉着她走到柜台前。
“小姐,你包着围巾不闷么,摘下来吧”老板热心有提醒道。
“谢谢老板的温馨提示,不过我喜欢包着”白初夏不疾不徐的回答,一边偷瞪着骆寒。
“哦——,那就包着吧,二位,需要买点什么”老板也是个精明人,知道不该再多问的就该适时的收嘴。
骆寒的拉起白初夏的手“给我处理这伤口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好,请稍等!”老板从柜台里,货架上麻利的拿了几样东西,放到他们面前“全部在这里了,一共86块!”
骆寒习惯性的拿出皮夹子,翻了一下,没有现金了,只有卡,他随手抽出一张卡来“这里刷卡么?”
老板笑笑“这才86块,还是付现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