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步步地走的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动了机关。
但后面跟着的张凌,显然是一点担心都没有。他走的很是潇洒,眼睛也不闲着,四处乱看,还对唐啸天院子的格局做出了一番评价。
好不容易到了书房门口,我推开一点门,朝里看,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那人正到处乱翻,没发现什么后,就朝门边走来。
我拖着张凌赶紧往旁边躲,蹲在拐角处,看到那人出去后,才拉着张凌闪身进了书房。为了确保没人打扰,我努力将那张书桌移到门边,将门给顶住了。
我记得上次的动静,是在书架旁,那机关应该在书架子边。
我走到书架边,发现上面的书,几乎都被人翻了个遍,而且翻完就到处乱放。一点作为贼人的自觉都没有,既然书都被翻过了,那应该没书什么事了。而且唐啸天这么大胆地让人来翻,肯定是有足够信心,别人找不到。
我在书架边捣鼓了好一阵,将所有能移动的东西都动了一遍,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我正站着焦虑地想,突然,前面的书架就往两边分开,出现了一道石门。
“啊!我不是故意的!”后面传来张凌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看他,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把盆栽,那盆栽本来应该是种在花盆里,那花盆正放在一张高脚茶几上。而张凌居然将那盆景连根拔起,泥土全部带了出来。
一时间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拉着一脸委屈的张凌就往那门里走去。
“哎哎哎,等一下,我将花放好。”他挣开我手,将那盆栽又放进了花盆里。
我们进了那石门后,后面有个开关,我用手一按,门就又被关上了。
看来只是外面的门比较难搞而已,也是,谁想的到,开关居然是盆花……
若不是有这种手欠的人跟着,怕是怎么也找不到开关的。
石洞内的台阶都是向下的,看来和重画楼的应该差不多,都是建在地下的密室。这唐门果然很好的利用了资源,连地下部分都开发地如此完善。
阶梯两旁放着传说中的夜明珠,在黑暗里发着白光,果然是有钱,我用手摸了摸那珠子想。
我们顺着阶梯往下走了半刻钟左右,终于是到了尽头。
是的,就是尽头,前面不但没有路,连门都没有一个。我走到那阶梯前的墙边,各种摸,没发现什么。
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凌,决定发挥他的价值。
“你!快找找有什么机关没有?”
他听了我的话,对着那墙又动手又动脚的。
上帝在夺取了你一向东西后,总会作为补偿,给你另一样。张凌虽然脑子一向不太够用,但胜在运气极佳,所以顺风顺水地活到了现在。
他脚踢到了旁边一块石子上,前面的墙壁就开了,我认真记好那石子的位置。拉着张凌就走了进去。
石墙的里面,是一件很大的石室,里面放置着更多的夜明珠,所以在地下,也如同白昼般明亮。
那石室里放置着一张石床,还有几个箱子,一面墙边,放着一个大架子,上面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另外还有一些琐碎的东西堆放在角落,最可怕的——是到处都有尸骨。
那尸骨一看就不是成人的,应该是小孩子的。果然没有猜错,那五年前出现的什么精怪,就是唐啸天。
那天在街上,那疯婆子虽然言不达意,胡言乱语,但有一个名字我还是听清楚了的。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与规矩,老百姓直呼门主的名讳虽有不敬,但也不会引起什么大事,只是这名字听到我耳中,总有些不一样的味道。所以才让云娘多做注意,看来我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
张凌见到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白骨,就没有我这么镇定了。
他惊叫一声,就往我身上扒来,“这里这么这么多骨头啊?还是小孩子的。”
我恶作剧的想法冒出来,故作深沉地说:“这些小孩子啊,都是被唐啸天煮了吃掉的,你看,这骨头被啃的多好啊!”我指着一块大腿骨对张凌说。
“啊!”他将我抓的更紧了,“唐啸天吃人?”
我郑重其事地对他点点头,“所以,你要小心一点,说不定他那天吃小孩子厌了,就抓了你来吃。”我拉住他的手,故意很大声地吸了一下口水,“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味道肯定不错。”
他突然就将爪子从我手里抽出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我,见我看他,又装作不害怕的样子,将头一扭。
我转过头偷笑了一下,往前走去,他见我走了,赶紧跟上来,拉着我的衣摆不肯放手。
刚刚走近那石床,就感到一阵阵的寒意袭来,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身后的张凌也靠的更近了些。
我用手摸了一下那张石床,才刚触到,就被那刺骨的寒意冻地发麻,赶紧将手给收了回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寒冰床?张凌见我一脸凝重地看着那石床,就伸手过去也想摸摸,我赶紧将他的手抓住,免得被冻伤。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最喜欢上天涯看莲蓬鬼话。。看了许多关于蛊的之类的东西。。
文到后面就会涉及到许多这方面的东西。。
今天三更吧。。把存稿都发完。。要是可能以后尽量每天两更吧。。大概还有一两个星期就会全部发完。。然后就不申榜了。。
☆、唐滟相救
六十五章
这种寒石,是在极寒之地的池子底下,被极寒之水泡过千百年的石头。很小一块,就极是难得,没想到唐门竟然有这么一大块,还雕刻成了石床。
这寒石的主要作用,其实是能保持东西不腐。若是将几块寒石放于尸体上,可保持多年不腐,由于这寒石极为难得,也只有王公贵族能用的起。
唐门的势力果然不可小诩,难怪那皇帝总也盯着不肯放。
我拉着张凌离那石床远一点,免得被其所伤。
我走到哪几个箱子前,将箱子都打了开来,发现里面只是放着些字画之类的东西。我拿起一张画,打开,只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画中的女子,美得不像凡人,我盯着画像看,像是被摄取了心神。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将画像放下,打开其他的画像,发现都是她的画像,各种表情神态,但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美的不属于人间。
我将画像放下,让张凌跟我一起找里面的书,我拿起一本被包的很是精致的书,翻了开了,发现这并不是什么书,而是一本日记本。里面的字娟秀俊雅,应该是女子的字迹。直觉告诉我这本日记里一定会有什么,所以我将那书直接放到了怀里。
我翻了翻剩下的书,都是些医药毒草什么的,我回头看张凌,发现他正拿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你在看什么?”我打断他。
他将手里的书举到我面前,我接过来,翻了翻,发现是一本关于医蛊类的书。首页就是写的关于蛊虫的培养,我看的一惊。既然唐啸天将这本书放到这里,定不会只是一本简单的书而已。我将书卷了起来,塞进衣袖里,让张凌将箱子收拾好,尽量恢复原样。
东西收好后,张凌迫不及待地跑去看那边架子上的罐子,他拿起一个罐子就打了开来,眼睛一凑上去,手突然就松了开来。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将那罐子接住了。
“小心点!”我瞪了他一眼。
“这……这……这里面……”他一脸惊恐地说。
“这里面这么了啊?”我拿着罐子,对着口就向里面看,这一看,顿时也将我的七魂吓掉了六魄。
里面居然是一个死婴……身上还连着脐带,看这大小,怕是未足月。
那死婴就这么被放在罐子里,身上爬满了各色的虫子,在那死婴的嘴里鼻子里进进出出。我赶紧将那罐子放到架子上。强忍住想吐的冲动,犹豫着是否要接着看其他的罐子,我手抬着,突然被张凌抓住了,他脸色苍白地看着我。
“不要看了……”
我将手收回来,不再去探究其他罐子里的东西。
想不到,唐啸天竟然已经变态到了如此地步,真是不怕会有天谴。
我拉着一脸不舒服的张凌,往墙那边走,不知道里面还会不会有东西了。
我在四周摸索了许久,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张凌也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难道这石室就是尽头了?
我不死心地继续摸索敲击着,正在这时,我突然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我惊恐地一把抓住张凌,看了眼石室,发现根本就无处可藏。
难道就这么被堵在里面?
张凌也很是紧张,手用力地抓紧我,突然就将我让到了身后,似乎是想用身体将我挡住。
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傻气的动作,我竟然觉得格外可爱,十分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他听到我笑,一脸疑惑地回过头。
“待会要是有人过来,我将他拦住,你就快点往出口处跑。”他睁大眼睛看着我。
“那你呢?”
“我……我不会有事的……”他底气不足的说。
我拍拍他的胳膊,“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放心吧。”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靠在后面的墙上,心脏随着那脚步声跳动着。
就在那门缓缓升起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我们后面的墙壁上突然就裂开一个口子,有双手将我拉了进去,我紧紧抓住张凌的手,也将他给拉了进来。
我心脏跳动的更快了,这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张二狗,你没事吧?”我抓紧了手里的手。
“没事,我没事。”听到他的回答声,我放下心来。这才想起来,刚才是有人将我们拉了进来,不知道是谁。
“请问这位大侠是?”我对着黑暗说道。
半天还是没有回声,我更紧张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才让我更揪心。
突然,黑暗就被一道光线给划开了,是蜡烛。我眯着眼睛向那火光看去,恍惚间竟然觉得看到是刚才那纸上的仙女。
我呆呆地看着他,直到他拿着蜡烛走过来,我才惊醒过来,手一动,发现张凌还愣愣地盯着唐滟看。
我用手拽了他一下,他惊了一下,向我看来。
唐滟走到我们身边,看着我说:“跟我走。”说完也不管我是否跟上了,就往前走去。
我拉着张凌赶上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看到你们进来了。”他言简意赅地来了这么一句。
虽然他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我还是听懂了。
“你是想说,你刚才在外面看到我们进了院子,所以就进来救我们了?”
他点点头,我得意地朝旁边的张凌一笑,他不搭理我,盯着唐滟看的起劲。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密道的?”我继续问道,这个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看着我,虽然没有回答,但我从他眼神里能看出来,他并不是不想回答,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
看他这样子,我也不再多做追问,让他整理好思绪再说吧。
走了没一会儿,前面又出现了一堵墙,唐滟在那墙上不知什么地方扭了一下,那墙就缓缓地出现了一扇门。
唐滟率先走了出去,我同张凌紧随其后。
等出了那门,我才算是明白刚才唐滟那眼神,因为这里,是唐滟的房间。
也就是说,唐滟的房间有密道同道唐啸天的书房?
那门缓缓关上,严丝合缝,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张凌毫不客气地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拿起一个杯子就想给自己倒茶,拎了拎茶壶,发现里面根本没水,只得又放了下来。
他朝我看过来,然后又看看唐滟,“喂!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干什么啊?”
我只得无奈地坐了过去,也不管凳子上遍布的灰尘,唐滟看我们都坐了下来,也走了过来。
我本来是想问问他关于密道的事情,但看着他迷蒙的眼神,还是算了,估计问了也没有什么结果。
还是先问问他这一个月里的状况吧,我抬头看他,问:“你这一个月去了哪里?是不是唐啸天将你关起来了?他没有为难你吧?”
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看得很是迷茫,这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什么?”我只得继续问。
“师父将我带走了,然后就不记得了。”
“什么叫不记得了?”
“就是不记得了……”他回答的很是让我头疼,我只能继续猜测。
“你是说,唐啸天将你带走后,你这一个月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他点点头,算是对我猜测的肯定。
我跟张凌大眼对小眼,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了。
突然,唐滟走到我旁边,将我的手拉了起来。张凌见他拉我的手,就想阻止,我将张凌的手隔开,生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唐滟将我的衣袖掀起来,手腕上就露出了那个袖箭。
那袖箭一直在手上套了一个多月,因为小巧轻便,一直都没有拿下来。但到现在,也没有来得及发挥它的作用。
唐滟见我手上的袖箭还在,就放心地将衣袖放下来,然后又走到床边的那个柜子旁,从里面搬出一堆东西到桌子上。
我同张凌一脸好奇地看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从里面翻出一瓶白瓷瓶,然后又从我手上的袖箭里将箭取了出来。拿着那箭就往瓷瓶里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淬毒?
“你这个是毒药?”张凌先忍不住问出了声。
“迷药。”唐滟一边说,一边将剩下的几根箭都放进瓶子里。
他将箭放在桌子上晾着,又从那一堆东西里拿出一根细管,又在手里捣鼓了一会儿,成一根簪子的样子,递给我。
“里面有药。”我伸手接过来,发现那簪子头上可以下下来的,里面就放着药粉。
“这又是什么药?”
“迷药。”
“怎么还是迷药?你去弄一点鹤顶红啊,砒霜什么的好了。”张凌不满地说。
唐滟没有理会他,继续捣鼓着桌子上的东西。
我拿着簪子往头上一别,兴致勃勃地看唐滟发明创造。
最后就是一根小铁片,我拿着那铁片问:“这又是做什么的啊?”
“钥匙。”
“是不是能开所有的锁的那种钥匙?是不是?是不是?”张凌亢奋地问道。
唐滟点点头,张凌迫不及待地从我手中夺走那钥匙,拿在手里兴奋地研究着。
等唐滟将那几只小箭给我装好后,我们就从院门处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请叫我一天三次郎。。。
☆、啊!!没玩没了的宴席
六十六章
到了傍晚,热闹的气氛非但不减,反倒是比白天更甚。
看这架势,怕是要宴上三天。
晚间的酒席,比中午的还要更丰盛一些,上面的戏台子上,表演着各种大戏。动作都花俏漂亮,观赏性还是很不错的。
唐啸天依旧是要发飙一番演讲,我先在一见到他,就想起那罐子中的死婴,那般额度的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没人会相信是眼前这个一脸正气之人所做。
张凌已经回到了孔府那桌,司徒由也在。
大概是一个下午的比试和探宝活动,使得这些江湖人士越发亢奋,宴席间的喧哗声格外大。看着这些人,倒像是真的为了唐啸天认个义子而来。
不过也有些专门为那小无相心经而来,道行又不够高深,性格较为急躁的,多呈现不耐烦的表情。又苦于没人撕破脸皮,怕做那第一人,都隐忍着在下边灌酒。
看着他们急切的表情,我也很是着急。不是说江湖中人多的是大老粗,所谓大老粗就是说话不太过脑子之辈,这些人都已经白天就探了唐府,怎么能忍道现在不发声?
我随着唐啸天敬酒敬到一半的时候,意外总算是出现了。看到有个人突然从外面一个起跃就跳到唐啸天面前,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那“第一人”了。
那大汉刚站下,就被一群唐门弟子给跑过来围住了,他倒也不害怕,看着唐啸天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唐沐见这大汉看着唐啸天就笑,暴脾气有些忍不住了,拿起剑就想往那大汉身上刺。
那剑还没有碰到那大汉,就被一股气给阻隔开来。
唐啸天一挥手,唐沐手上的剑就被打退了回去。
“不得无礼!”唐啸天将唐沐挥退之后,冲那大汉一拱手,“我唐门今日办宴,来者皆是客,不知这为兄台大名?”
“哼!唐啸天,我刘立仁今日不是来吃你的酒的,我是来向你唐门讨要那小无相心经一看。”
那小无相心经一说出口,下面立马就炸开了锅,看那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宾客,脸都兴奋地发红了。我为了避免待会儿动起手来被无辜误伤,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
只是这刘立仁的名字很是耳熟啊。
唐啸天继续摆着他温和的姿势,“刘兄弟怕是误会了,我唐门又怎会有那小无相心经,怕是刘兄弟被那江湖骗子所蒙蔽。刘兄弟若是愿意,就留下来喝杯水酒……”
唐啸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立仁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少废话!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那如果不是那小无相心经被你唐门夺去了,你又怎么会认这小子为义子?”他指着我说。
这一指,人群立马就将眼睛放到了身上,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我向后退的脚,也只能慢慢拿回来。
我傻乎乎一笑,试图稀释存在感,让人群的注意力回到刘立仁身上。
“刘兄弟此言何意?”唐啸天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被这一眼吓得不轻。
“那小子身上还有你们唐门的玉叶子,这可不就是信物?那小无相心经此刻不在你唐门,还能在何处?”
刘立仁话刚说完,我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当日我在清风镇时,曾被人堵在了重华楼后巷,为了摆脱他,就半编半扯了一段谎话,那要抓我的大汉,可不就是眼前这位?
我现在十分怀疑那小无相心经的传言,就是从那刘立仁处传出来的,虽然后来证明那并不是谣传,但我也算是首先发声之人了。
唐啸天听他说完,脸色顿时难以维持笑容了,加上下面越来越大的讨论声,还有些混在人群中呼喝着——交出来。
唐啸天突然就冷冷一笑,一把将我抓到他旁边,从我衣领里拽出挂着玉叶子的链子,对着众人说:“大家都知道,二十年前,我唐门曾有位小姐嫁于剑灵山庄。陈归暮,便是我妹妹唐苑的儿子,这玉叶子在他身上合情合理。至于那小无相心经的传言,怕是有人刻意传出,大家都不要相信,免得中了奸人之计。”
唐啸天话音刚落,下面的讨论声就更大了。听讨论的大体意思是,不可相信。
大家都是冲那小无相心经来的,在蜀中也呆了这么久,不可能因为唐啸天几句话,就打消了念头,乖乖听话的。况且那小无相心经的诱惑力如此之大,随便捡个漏,到时候抢个一张半张的,说不定就能进入武林世纪榜了。
我被唐啸天抓着,无奈身体不能动,只能眼珠四处乱转,这一转,就发现司徒由已经不见了。难道是趁火打劫去了?或者是声东击西之计?
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那躲在人群后面喊“交出来”的人,也有了底气站到人前来。所谓人多力量大,这些人,看到已经有三两个喊叫之人,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都站起来,对着唐啸天喊。
一刻钟前都还是宾和主善的场面,现在就变得剑拔弩张了。其嘴脸变化之快,让人侧目。
只余孔府和黑鹰帮那两桌,还算是平静。
唐啸天见这场面,也不再做那谦谦君子,一挥手,就吩咐人将刘立仁抓住。
那刘立仁虽然身材魁梧,轻功倒是不错,将那唐门弟子引地团团转,就是抓不到。等那刘立仁在周围转了五圈之后,唐啸天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
“都给我停下来!”他冲那些正打转的唐门弟子喊道,“去,派人去地牢看看。”
唐泷听到吩咐之后,马上也明白,怕是中了别人的计了。那人让这大汉到这里混淆视听,根本就是来有其他目的。
唐泷带着人刚走了没几步,就有人从天而降。
等那人到了地面,我才看清,原来是落山。他后面跟着云娘,云娘后面的人身上架着一个老人,那老人形销骨立,很是吓人。仔细看去,才发现是楚任海。
唐啸天见楚任海被带出来了,脸色倒没怎么变,只是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手握得格外紧。
落山走到我们面前,挥手让人将楚任海带到前面来。
我在后面看着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原本还算是健硕的身体,现在已经完全呈现出了老态,背脊弯曲,头发啊花白,眼睛始终迷蒙着,似乎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看了旁边的唐啸天一眼,不知道这两个月,他是怎么折磨楚任海的,使得一个人两个月时间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落山平静地看着唐啸天,缓缓开口道:“唐门主将楚前辈带回来,折磨了两个月,怕是还没有得知血归草的下落吧。所以,现在唐门主是准备用另一个方法了吗?”
唐啸天警惕地看着他,突然就朝后面的弟子说:“将这几个擅闯唐府之人抓住!不必手下留情!”
“唐门主这是狗急跳墙了吗?”云娘开口讽刺道。
后面的唐门弟子,包括唐涟唐沐,都拿着武器上前来。唐涟犹豫了一下,立刻被唐沐推了一下,反而走到了前方。
落山看到唐涟,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被后面的云娘一推,又闭上了嘴。这个时候若是让唐啸天知道唐涟曾帮助过这两个人,唐啸天肯定是不会再轻饶他了。
“还不快点!等着他们逃吗?”唐啸天突然冲唐涟吼道,真有些急不可待了。
落山他们的表情倒是很镇定,一丝慌乱都没有,依旧抓着楚任海与唐啸天对峙着。
唐涟似看了我一眼,眼里流落出明显的挣扎,我不敢看他,尽量表现出冷淡的姿态。他若是再这般犹豫,怕是唐啸天就真的要起疑了。
好在,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拿着剑冲落山而去。后面的弟子见唐涟动手了,都拿起武器打起来。
唐门的绝技是毒药和暗器,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无论施展哪样,都显得不上台面。所以,落山他们人数虽少,但一时也落了上风。
唐啸天看着情形,似乎是真的急了,也不管以多欺少的名声了,一挥手就让后面的所有弟子都上了。
唐清也拿着剑上去了,现在后面就只剩下唐洌和唐滟,还有阴阴地站在一旁的唐泷。
唐啸天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我努力挣了挣,反而被握的更紧了。
局面并没有因为人数的增多而好转,落山一人依旧轻松地对付着数人。突然,我看到身边的唐泷向前走去,我暗道不好,上次落山就中了他的招,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好在唐泷刚去,落山就发现了他,尽量避免与他的接触,只是唐泷这人,一向是真小人,也不管什么卑鄙的手段,上去就撒药。
落山带着人急急向后退去,一时间就有些狼狈,唐啸天见唐泷这一去,立马将将局势调转过来。唐啸天脸色稍霁,将场中的几个弟子狠狠骂了一遍,唐泷得意地摸着袖子,准备趁机一举将人给拿下。
他刚扬着手跳起来,变故又起。
一道白光闪过,唐泷的手连着半截胳膊,顿时落了地,血流不止。唐泷的脸色立马惨白,捂着还剩下的半截胳膊,跪在了地上。
空中顿时下来一人,我定睛一看,正是司徒由。
他站在唐泷旁边,并不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你想第二次伤我的人,这算是个教训。”
唐泷此刻脸色已经惨白,胳膊上的血也一直止不住,碍于司徒由站在身边,唐门这边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唐啸天见司徒由出现了,刚刚好了些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是你?没想到你伤竟然好的这么快!”他突然一扯我,我一个踉跄便站到了他的前面,“那我这儿子,你还想不想要了?”
司徒由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挣扎,但也只是轻微的,等他眼神平静下来后,我的心也平静下来了。
怕是唐啸天高估了我的价值,还是想办法自救的好。
司徒由看着他不说话,唐啸天见他这样,似乎有些急了。
他冲司徒由说道:“我将人给你,楚任海也给你,你带人离开!怎么样?”
我突然不合时宜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不是为了缓和气氛,只是实在忍不住了。随便一个有些大脑的人,都知道,刚才那提议实在是不怎么样。
唐啸天见我笑,也不管我,只是暗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真是阴险,我已经隐隐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了,怕是他再来这么两次,我的手就彻底废了。
司徒由终于是开口了,说了一句话,“不怎么样。”
他那张棺材脸,说着这么一句话,实在是对唐啸天的绝佳讽刺。不但是我,下面那些看热闹看的起劲的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一场大笑覆盖,好似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让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自己都烦了。。。一定要快点将这里翻过去。。
☆、一场混乱
六十七章
唐啸天的脸色与现场欢快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突然将手一挥,离我们很近的一桌上,立刻有个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嘴角缓慢地留下血丝,继而是对着空气喷了一大口鲜血,双目圆睁地倒在了桌子上。
这人在吐血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就被冻住了,那些张大嘴笑的人,还没来得及将嘴闭上,就被吓得又张大了一些。
唐啸天见场中再也没有一人敢发出声音,冷冷地看了司徒由一眼。
“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那老夫就成全你们!”唐啸天将唐沐叫到身边,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唐沐领命从另一边走了出去。我在他们旁边隐隐听到什么“东西”“拿上来”之类。
怕是有什么后招,我不禁担忧地看了司徒由一眼。落山他们武功虽然高,但人数上就落了很大的下风,时间一久,肯定会吃亏。但司徒由见唐沐离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不知道唐啸天会做什么,依他疯狂的样子,只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担忧地在人群中搜寻着张二狗的身影,将全场都看了一遍,都没有见到他。不知这小子是去了哪里,现在这样子,若是能溜走固然好,但怕那小子躲在哪里被唐啸天发现了,后果很难看啊。
在我找张二狗的时候,突然就同一双眼睛对视上了。那人戏谑地看着我,我皱着眉头,越发觉得这人熟悉,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只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顺便看了他身边的三人,郑大海倒是一脸轻松,似乎是没有意识到正置身于危险中。软不善转着眼珠四处乱看,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倒是薛欢一脸的凝重,眼睛一直在唐啸天与司徒由之间乱转,突然看到我在看他,竟然还冲我笑了一下。为了不辜负别人的善意,我也咧起嘴角,回之一笑。
唐啸天看到我笑,心里很是不平衡,狠狠拽了我一下,我脚步一个踉跄。
场面陷入了僵局,唐啸天不动,司徒由不动,下面的人也不敢开口。
直等到唐沐回来后,这僵局才算是被打破了。唐沐在唐啸天耳边说了句什么,唐啸天的脸色又奇迹般的好了起来,甚至还露出了招牌式笑容。看的我寒毛直竖。
唐沐说完后,站在旁边没有走,欲言又止,唐啸天看了他一眼,“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出去!”
唐沐挣扎了下,还是开口道:“师父,三师兄……”
唐啸天一个瞪眼就打断了他,“自己技不如人,活下去也不过是个废物!”
我在旁边都听的很是心寒,虽然很不喜欢唐泷,但唐啸天这番话,让我不禁对他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感。
唐啸天的声音并不小,而且现下实在很是安静,所以那边还没昏过去的唐泷,似是听到了,朝这边看了一眼,终于是受不住昏了过去。
唐沐听唐啸天这么说,知道若是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就退了出去。
唐沐出去后,就带了一批黑衣人进来,那些黑衣人手上都拿着一项奇怪的武器。唐啸天见他们进来之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司徒由,“你就是再厉害,怕是也敌不过我这精心训练出来的部队吧?”
司徒由挑挑眉,“是吗?”
唐啸天见他这态度,很是不满,“那我们就试试!不要以为你烧了我唐门的制作坊,就真的伤到我们元气了。真正的好东西,可都安然无恙地在别处放着,被你烧掉的,只是些无用的存货罢了!”唐啸天说到这里,得意地看着司徒由。
司徒由比唐啸天沉得住气,听他说完,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倒是后面的落山有些着急。
下面的人见到那些黑衣人,顿时慌张起来,有些年纪轻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原本只是想来见识见识,以为人多就不会有什么事,没想到现在竟然弄出这么大阵仗,要是为了看个热闹闹出人命来,就不值当了。
那些黑衣人站在唐啸天身后,按兵不动。
突然有个弟子慌慌张张地从门口冲了进来,跪到了唐啸天面前。唐啸天见他那副狼狈样,没好气地一脚踢向那人,“做什么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快说!”
那人结结巴巴地说:“外面……外面……又很多官兵,大门已经被……被包围了!”
话音刚落,天上就出现了一朵绚丽的烟花,落山见到那烟花,顿时松了口气。司徒由也难得地咧起了嘴角,嘲讽地看着唐啸天。
“朝廷的人?”唐啸天眼神犀利地看着司徒由,“你以为人多就有用了,怕是你们还没有试过我唐门的新暗器吧,”唐啸天将手一挥,“让他们先享用享用!”
话刚说完,几个黑衣人就拿着手上的武器,对着人群一阵扫射。顿时场面就变得失控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针,无孔不入,平时自诩武功高强的大侠,此刻无处可躲,连桌子底都被抢的很是厉害。
那些少侠少女们尖叫着往外跑,还没有走两步,就被射中,倒地不起。
看差不多了,唐啸天才开口让他们住了手,然后笑嘻嘻地对司徒由说:“你看,我这新武器怎么样?能不能抵挡住你的千军万马?”
司徒由脸色不变,“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没一会儿,门口就涌进来了更多的人。那些穿着兵服的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冲了进来。
看到官兵进来,那些躲在桌子底下逃过一劫的人,抖的更厉害了。顿时,碗筷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注意到,那中年男子进来的时候,云娘的脸色顿时变的惨白,旁边的落山握住了她的手,低头说着什么,云娘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
那男子走到这边,看着司徒由一拱手,“王某来迟,让司徒大人受惊了。”
司徒由开口道:“王大人说笑,来的正是时候。”
我大约是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兵部尚书王朝英。
王朝英走到唐啸天旁边,倨傲地抬高头,“这位,想必就是唐门主了吧?”
唐啸天并不理会他,但也没有影响他继续说下去的欲望,“我看唐门主还是快点将东西交出来的好,不然,待会这好好的一个门派,灭亡了就不好了,哈哈哈哈哈”
后面的唐沐见他这样说话,拿起暗器就想冲他来一发,唐啸天一伸手,就将他给挡住了。
他冲王朝英冷冷一笑,“进我唐府容易,只怕是出去就能那么简单了!”
王朝英并不为他这种自信所惊摄,淡定地走到了司徒由旁边,看见旁边的云娘,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又平静下来。
“什么时候动手,要不就现在吧?”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讨论着灭人家门的事情,丝毫不顾忌那些所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之人的心情。
司徒由看了我一眼,我仰着头与他对视着,他转过头去,冲王朝英说:“动手吧!”
王朝英冲手下一下命令,外面就冲进来许多官兵,那些官兵一进来,黑衣人就拿着武器开始扫射。
前面的人都中了针,立马就倒地不起,后面的人见人都倒下后,顿时有些胆怯,前进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唐啸天很是得意地看着司徒由,王朝英见这情形,开始有些着急起来。对着官兵就喊,“谁要是退下了,株连九族!”
话音刚落,慢下来的脚步又快了起来,但还是倒下的居多,针实在是太密了,很难找到缝隙。
那些本来想趁乱溜出去的人,见这场面,也只能乖乖躲在桌子底下。
官兵实在是太多了,倒下一批,就会上来更多的。而针总是有用完的时候,那些官兵就趁着他们装针的空隙,冲进来不少。
唐门的弟子也不再顾忌什么道义之类,毒粉满天飞,一时间又倒下不少。
除了唐啸天同司徒由周围,其他地方的人都挤得十分厉害。我本来是想趁着唐啸天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挣脱出去,无奈手刚挣了一下,就被他给发现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拉紧了我的胳膊。
我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以及地上倒着的众人,心里很是着急,张二狗这小子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再这里,被误伤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我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死就死吧,反正时间也快了,也不在乎这多上一刻。
我闭上眼睛,运气。感到丹田充盈,四肢百阖都充满了力量,往手里一运气,就轻松地将唐啸天的手给挣开了。
他起先并没有注意我,等感受到我手上的气之后,吃惊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等他多想,就施展轻功飞向司徒由那边。
虽然现在两边都不安全,总比呆在唐啸天身边的好。
王朝英见有人向这边过来,身边的卫兵就想对我下手。好在司徒由一手就将他们解决了,我才能安全着陆。
站在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手腕,手上青紫一片,稍微扭动就钻心的疼,这唐啸天真是够狠的,要是再被抓下去,这手就真的费了。
确定手还能用之后,我抬起头问司徒由:“你盒子的张凌去了哪里?”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但毕竟当时是坐在一桌,也算是同一战线的。
他看着我说:“张府的人,一开始就将他带走了?”
“张家堡?”如果是张锡德将他带走的,那就应该是安全了。
想着,我就朝张锡德那边看去,发现他同张锦正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闹剧。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看他,他回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突然,就同张锦朝这边飞来。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瞪我一眼。
然后才抱拳冲王朝英及司徒由行礼,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后面。
看来,张家堡的确是投靠了朝廷。
为了确认张凌是真的安全了,我只能在张锦瞪视的眼神下,问道:“你们将张凌弄到了哪里去了?”
“哼!”这便是回答,虽然我早已经料到,但心里还是很不爽。
“上次你们派人将他送走,结果半路就被人给劫走了。那么,谁又知道现在会不会是同样的结果呢?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他,说不定还能将他救回来。”
张锡德听完我的话,犹豫了一下们开口道:“我让人将他送出了唐府,怕是现在已经走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是唐门最后一章了。。我终于把这里写完了。。
接下来就是南疆篇了。。。
到了最后一卷。,大概就是揭露一些秘密。。
由于第一人称的局限性。。很多东西大概会在番外里面介绍。。
☆、落入贼手
六十八章:
现在的局面是,官兵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门外挤进来,黑衣人依旧发射着针。那些成功进入的官兵正同唐门弟子打的不可开交,目前是唐门略占上风,但这么僵持下去,唐门定会落败。
我看了眼在场中的唐涟,他正被一群官兵围着,很是狼狈地防守着。
我回头冲落山说:“待会要是唐门落败了,能不能不要伤害唐涟?”
“你放心好了,他救过我的命,落山不是恩将仇报之人,到时候一定会保护好唐公子的。”
我点点头,又看了云娘一眼,“香穗还在我院子中,你若是想接她,算了……”
我话没有说完,就准备走,没想到云娘居然将我的衣袖拉住,“我会去接她的!”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我点点头,拿下她的手。
现在唯一能出去的地方,应该就是东面的那堵墙了,只是穿过这重重的人海,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想了想,将外衣脱下来,顶在头上,然后运气将衣服鼓了起来。
脚下加快,提起一口气就向人群冲去,我一路上踩着人头而过,差点被唐门的毒药给伤到,好在那一口气吐完之前,终于算是穿了过去。
我看着那墙头,最后再看了一眼那边的唐涟,他依旧是只防守,已经被逼到了角落,真是个傻子!
然后又扫到了站在一旁的唐滟,不知为何,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竟然没有人靠近。
我看着他美艳的脸,做了一件傻事。
我继续刚才的方式,冲到唐滟旁边,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