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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巫小卡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1:54

镜颜甩开六皇子的手,跑下台阶,气喘喘的站到安子辰的对面。安子辰挂着不冷不热的笑意说:“公主,臣会照顾好您妹妹的,请您放心。”

“姐姐……”不知为什么,看到镜颜那样的表情,伤月鼻子酸酸的,一副想哭出来的样子。

镜颜去捉住伤月的小手,对安子辰说:“你带伤月走吧,越远越好。”

安子辰震惊的看着镜颜平静的神情,她的眼睛里所隐藏的东西让安子辰有些感到害怕起来。他还是挤出笑容说:“遵。”

“小月,要听子辰叔叔的话,姐姐以后会去看你的。”镜颜拍拍伤月的头,松开手准备回去。伤月连忙捉住她:“姐姐,姐姐,小月有东西要给姐姐。”

伤月眨巴眨巴着眼睛等镜颜停下脚步看向自己。她一只小手往头发上乱摸了一通,才把手伸向镜颜:“这是父皇送给小月的满月礼物,小月要送给姐姐,姐姐,小月会快点好起来,回来陪你们。”

镜颜拿过她手上递过来的碧玉彩云簪,怔怔的看着安子辰向她行了礼,转身朝宫门外走去。伤月的小手挥得极用力,直到看不见人影,她才停下来。

六皇子不知何时走下了台阶,他抱起还征在原地的镜颜,笑道:“好了,我们回去吧,额娘一定在等我们了。”

“皇兄,额娘害怕见到伤月吗?”所以才不来送她。六皇子摇摇头,拍拍她的头,答道:“她是害怕自己舍不得。”

镜颜握紧手中的碧玉彩云簪,不再说话。

远远的另一座宫殿中,八根雕刻着龙凤翱翔的金色擎天大柱支撑大殿穹顶,偌大的正殿空空荡荡的,然而却显出庄严的气息来。灯火通明的殿中突出一个圆台,整张圆台是百枯木建造的,刻着繁复的龙纹。圆台上放着一盘围棋,一局未完的棋谱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像有谁刚才还在下棋,转眼间就消失了一样。

绕过圆台两边的矮台阶就是内殿,内殿靠下,依平时的视线是瞄不到的。下了台阶才能清楚内殿的结构。

内殿与正殿并无多大区别,惟一不同的是内殿有一张宽大的龙床,是供天子在此暂时休息的。此时一位穿金黄衣衫,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坐在龙床上,他的对面端坐着一位雪白衣衫的年轻男子,长发半披微低着头,看不清楚面貌。

“先知,你刚才所言当真?”龙床上的男人问。虽然很平缓,但话语间昭显出来的霸气,让人不敢忽略。他是天生的王者,就算不说话,仅仅是站在那里,也让人无法无视他的存在。

先知慢慢的抬起头,露出一张十七八岁的稚气面容。他不苟言笑,眉宇间仿佛看尽人世沧桑,与他像被利刃削成俐落线条的稚气面貌形成鲜明的对比。犹如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住着一个年迈的老者灵魂。

“是的,镜颜公主将会君临天下。”少年平静的开口,但很严肃。

“荒唐!她尚且年幼,虽天资聪颖了些,到底还是女辈,怎么会君临天下?”

先和并没有因为天子的恼怒而有所动容,相反保持着那样严肃的脸说:“陛下这正是我所担忧之事。历代皇朝皆无女辈为王之例,若女辈为王定会引起动.乱,我已预见皇朝倾灭之相。”

天子龙颜不胜惶恐:“先知预见乃命理。先知可有办法?”

“削位远嫁可选其一。为了天下苍生,镜颜公主不可再踏入皇宫半步,也不可再拾公主身份。”

“天下尚太平,也无适龄将臣,远嫁不可行。先知,你要本王削去爱女之位,委实心有不忍。”

“我听闻公主之妹被安太傅带离皇宫,此事可真?”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天子,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又好像相关的问题。

天子点头。少年起身,依旧苦着那一张脸说:“我可以带她离开皇宫。”

齐萱手上的针刺进肉里。血很快凝聚成一滴,掉在她绣了一半金鱼的白锦帕上,刺目惊心。她心里忽然涌起没来由去的不安感,烛火忽跳的跃动,也好像在预示着她的不安一样。六皇子撞门进来,声音表现得有些惊恐和慌张:“额娘,镜颜她,镜颜她!”

手中的白锦帕掉在地上,她『霍』的站起身,问:“镜颜怎么了?”

意外终究还是来了。

六皇子怪里怪气的像是入魔了一样说:“镜颜在放火烧品仪殿!”

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谁会想到能面不改色的看着火势蔓延而握着火折子站在火光四溢的房子中央一动不动?

幸亏发现得很及时,所以火一下就被扑灭了。齐萱由六皇子搀着坐在凤雕的银座上,样子又急又慌的微喘着气,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

而镜颜则站在银座的下面,眼睛看着她的皇兄与额娘,平静极了,似乎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而天子此时闻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品仪殿。

见天子也来了,齐萱和六皇子行礼让天子坐到了银座上。他像审视犯人一样看着镜颜,没有说话,但他的威严气息还是让六皇子和齐萱不寒而颤。

“吾儿,为何要纵火?”天子言语间带着不容抵抗的力量。

镜颜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子圃成一团,仿佛蕴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她恭敬的说道:“父皇,这样您就有理由削儿臣之位了。”

天子有一瞬间感觉惊恐,手不由自主发起抖来。

她们的过去(3) [本章字数:21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 13:1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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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并没有降罪镜颜。不是因为齐萱的求情,也不是因为不忍心。他想,六皇子将来会被他山册封为太子,继承他的大业,如果六皇子的眷属背负罪名,一定会引起其它皇子的不满,有可能还会引起内乱。

不过是五岁小孩子的粗心,罚她抄抄书,面壁思过几天便好。只要先知圣者屈尊如约而至,镜颜便可以远离皇室,不会再威胁到皇室之风。

屈尊准时而来。齐萱哭着质问屈尊:“先知一定要带走镜颜么?要把本宫两个女儿都带离本宫?”

镜颜站在九十九级的台阶上,任齐萱牵着她的手。她朝台阶下的屈尊看了过去,这情景好熟悉。她抬起头,说:“额娘不哭,镜颜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齐萱蹲下身抱紧镜颜小小的身子。她哭得越来越伤心:“再也见不到伤月,也再也见不到你了吗?我可怜的孩子。”

在与品仪殿两两相望的御花园中建起一座绿宝石光泽的高台上,天子站在高台中央,严肃的看向品仪殿九十九级台阶那边。他身后站着六皇子,六皇子也看向那边,但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为自己的妹妹说情。

“邦儿,此后你只有一个妹妹,记住了。”威严而充满不可忤逆的声音自面前传来。

“只有一个妹妹?”

“太傅带伤月离开皇宫是有思量的,他也知镜颜是个什么样子的孩子,若让伤月和镜颜在一起,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镜颜。”

“父皇,儿臣愚昧,不知父皇何意。”

天子回过头,表情严肃庄重:“你将会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必要的时候,你总需要大义灭亲。这些事情只是提前发生而已。”

镜颜伸出小手想擦干齐萱的眼泪,但却总也擦不干。她的小脑袋在齐萱怀里看向拾阶而来的屈尊,朝他笑了笑。

然后她用力的把齐萱推下台阶。

屈尊以及高台这边的天子和六皇子全都震住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五岁的女童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的母亲推下台阶了?!

“快来人,传安太傅!”

这可不是纵火那么简单的事情,这可是拭母,大罪来的,搞不好会被杀头。可是杀一个五岁的孩童,对于以医理仁政治国的皇朝来说,又很矛盾,所以天子立即让人把消息封锁了。

安子辰从齐萱的寝室出来到品仪正殿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情形 天子一言不发的坐在银座上,六皇子惶恐而不安的立在天子右边,屈尊在银座的下方,手里拉着面无表情的镜颜。

他走上前去向天子行了礼,转头看了眼镜颜。这个小孩子不哭不闹的,做出那样的事情还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让他又感到害怕起来。

“太傅,齐萱她如何?”

“皇上,娘娘她无性命之忧,只是身体多处受了外伤。而且……”安子辰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太傅继续说。”

“而且娘娘伤到头颅,可能会,会”安子辰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完:“会因为颅内脑骨震荡而引出失忆。”

一听到自己的老婆没性命之忧,天子松了一口气。失忆什么也只是可能,安太傅可是医神,应该有办法治好,重要是目前。他看向镜颜,严厉的开口:“镜颜,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父皇,这样额娘就会忘记有镜颜,忘记有伤月,她就不会悲伤了。”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个人都既惊又疑 谁会不惊不疑?试想一下,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简直就像个世故的大人,还是个冷静冷血从容不痛不痒不受刺激的大人,任谁都会害怕。就连先知都有一瞬间感到害怕,更不要说普通人了。

“镜颜,你不知你也有可能会杀了额娘吗?你……”六皇子平时很疼他的两个妹妹,但更加敬爱母亲。现在他居然亲眼看见自己的妹妹把母亲推下台阶,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想责怪她,但又不知怎么说。毕竟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而已。

一直没说话的屈尊板着他那张脸出声了:“皇上,这件事我们不要再追究了,只要娘娘没事,一切就按原来计划的做。刚好可以对外宣称镜颜公主不慎跌下台阶猝亡。如果娘娘真的失去记忆也好,为了娘娘不因为亡女而思女成狂,皇上可宣旨皇宫内外一律不可再提起镜颜公主。皇宫此后再无镜颜公主此人。”

先知开口,天子以及安子辰也觉得这样做无不可,都点头同意。镜颜的命运都这一刻被注定,也许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将会怎么样,所以她才会反常得不像一个小孩子。

可是谁也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会怎么样。就算是先知圣者屈尊,他也不可能预见所有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屈尊在半夜带镜颜离开了皇宫。往后皇宫的说法便是镜颜公主掉下台阶,不幸夭折,而齐萱娘娘为救爱女坠阶失忆。

镜颜跟着屈尊离开皇宫后不久问过屈尊,为什么不选择杀了自己而要费这么大的周章?她犹记得当时屈尊说过的话 无论是什么人,性命都是最宝贵的,谁也没有权利去剥削他人的性命,包括天子,包括他自己。

天光微亮,房中的烛火星星点点,断断续续的灭掉了。寒水衣疲倦的抬手扶额,一只袖子轻轻的掩唇打了个呵欠。她望向仍然全神贯注听着的书小落,微微笑了开来。

“后来呢?”见她停了下来,书小落追问道。

“后来?先知带姐姐离开皇宫之后就回去他的隐居之所,半路上……”寒水衣顿了下来,好像不想说下去。

“发生何事了?他们没有顺利回到住所吗?”

寒水衣放下扶额的手往桌上一放,他一副精神抖擞,炯炯有神的样子看着她,让她不得不往下说下去:“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和先知走散了,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关于姐姐的任何消息。”

“我长年在奇迹医馆,并不知道姐姐的情况,直到父皇驾崩,皇兄继位,师傅才带我回皇宫面圣。那时我才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一直很想念姐姐和额娘,没想到难得回一次皇宫,竟然就这样……”

解救 [本章字数:208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 13:4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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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水衣说着又想起当时心境,眼眶不由的湿润起来。美人盈泪别有一番美丽及怜惜。书小落心里有些愧疚,转了话题:“水衣姑娘,你是如何确定粉眠是你姐姐呢?你俩一点都不相像。”

“额娘在皇兄登基三年后也病逝了,而我因为待在皇宫中会想起那些难过的事情,也几乎没再回过皇宫。师傅死后,我继承了医馆,皇兄说那里就是我以后的家,所以把奇迹医馆改成了伤月医馆。书公子,我和姐姐是一胞所生,就像不相像,也仍对彼此有感应。而且,姐姐头上的那支碧玉彩云簪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么长的时间,就算你姐姐死了被别人夺了簪子,几经周转也是有可能的。”

“……”书小落还是不相信粉眠就是她的姐姐。也对,她们姐妹分开十九年了,容颜性格皆已改变,而她这么笃定又是为什么呢?

粉眠是她的姐姐,就算分开十九年,她还是不会认错,她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我不会认错自己的胞姐,就像她不会认错我就是她血浓于水的胞妹一样。”

书小落又是心里一惊,她的意思是粉眠也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吗?见书小落一副惊讶的样子,寒水衣站起了身来:“她说如果我有困难一定会帮我,她这么笃定的样子,你不觉得很不可思议么?”

书小落经她一提点,回想当日种种,才觉得确实是有些奇怪。接着听到寒水衣说:“天色亮了,估计暗香公主已经知道你在此逗留一宿,要是她在此大作文章就不好了。况且我也累了,就不相送了。”

书小落也站起身,歉意的拱了拱手:“唠扰姑娘了。若暗香公主为难你,书某一定不会就手旁观。却庄主大概也把解药拿到了手,你也可以放心回医馆,剩下的事情交由书某处理便可。”他说完该说的话就往门外走。

寒水衣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叫住他提醒道:“书公子,别忘记了你对我的承诺。”

暗香公主侧躺在在虎皮大床上听到禀报时忍不住皱眉:“书小落在伤月房里呆了一夜?忘情盅的解药被盗了就让本宫够头疼了,这男人想做什么?冬儿,查到百苓馆失火的原因没?”

站在一旁侍候她的露冬儿立即回答道:“还未,公主,依我看,他们三个人都有勾结,如果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他们所为,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杀了。”

“伤月好歹是当今天子的胞妹,不是我们动得了的。至于却墨,梅花庄主死在深闺阁对我们是百害而无一利。至于书小落嘛,留下他和却墨相争也未尝不是好事。星蝶怎么样了?”

“每天按时吃药,很安静的呆在长衣轩那里,没什么异常。”

“叫陆离回来吧,不用看着她了。如果没猜错,他们要是盗了解药一定会找她,那本宫就成全他们,让他们逃出深闺阁。”

露冬儿点头,随后觉得有些不理解:“公主真的打算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哼哼,本宫说过,本宫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让浅夏去素花宫,就说这里有给素花宫的礼物,请他们过来收一下。”

“素花宫?”鱼清儿端着参汤从五色帘外进来,刚好听到暗香公主在说素花宫,于是问:“找他们这些走江湖的干什么?”

“奇迹医馆与素花宫差不多是比邻而居,若然没有了医馆,他们占有的地盘不是更多了?而且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玉蟾蜍,如果让他们找到掌握这些关键的清风堂的人,你猜会怎么样?”露冬儿循循善诱道。暗香公主接过鱼清儿递过的参汤,往碗时吹了吹气,见乖乖听话的黑豹用那锐利而明亮的眼睛盯着自己,她把汤碗放到黑豹面前,摸着它的脑袋说:“喝吧,宝贝儿。”

鱼清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发挥着她的强项:“那又怎么样?”

“……”露冬儿表示不愿意再跟她费话下去。

一宿没睡的疲倦感终于在书小落回房不久袭来。可是他不能睡,怕一睡着就会遭暗算。却墨这一头拿了解药就马上去找粉眠,结果当天无果而终。这天刚一亮,他又立即起身,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去找粉眠。

暗香公主这人他了解,要是她知道解药被盗一定会有所行动,他得尽快找到粉眠,然后喂她解药,带她离开这里。

长衣轩黄幔飘渺,星蝶立在那面青铜镜与卧榻之间,桃红的长裙倭地,发间的碧玉彩云簪在镜面的光射下散出柔和而精美的光泽。镜子中的她面容有些憔悴,甚至有些颓废。她撸了撸些许凌乱的长发,盯着镜中的自己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离没有在,也就是说已经随便她怎么样了吗?门外忽然响起细细的声响。星蝶并未在意,依旧对着镜子发呆。

却墨闪进一间空房间中,四周什么也没有,只挂满浅黄的幔帘。他正想退出去,眼光扫过一片浅黄色中,蓦然看见一把泛着金色的门锁。还有小房间!他穿过那片浅黄中,来到金色门锁前,很幸运没有上锁。他推门而进,一下就看到了星蝶。

见到她平安,却墨欣喜有加,他快步上前,什么也不顾的抱住了她:“眠,眠,你没事,太好了。”

星蝶任他抱着,声音毫无起伏:“却……墨大人?”

他松开她,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确定她什么事也没有,他才欣喜道:“我们走。”他拉着她的手往外走。那纤手小小的不盈一握,他的内心泛起一片涟漪。

“我们要去哪里?”星蝶问。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找她,为什么要说带她走。或许她真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回去属于你的地方。”却墨的声音传了过去,不容置疑的霸者之气。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回来,而书小落已经在他的房间里等着他了。星蝶自那次以来第一次见到书小落,她有些动容的绯红了一张脸,缩到一旁去。却墨没注意到她的不妥,从怀里掏出一支白玉瓷瓶递给书小落:“小落,这个解药里面全是金色的粉末。”

出逃 [本章字数:20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 13:24: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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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星蝶,书小落也觉得很尴尬,还好有却墨在场,反而中和了气氛。他倒没怎么在意却墨对他称呼的忽然改变:“金色的粉末?”他拔起封瓶口的塞子,倒了一点出来搓了搓:“你确定是忘情盅的解药吗?这跟在梅花夫人身上发现的金粉一样。”

“你说这是金珠散花?”却墨不悦的皱眉,肯定是想到了他的义娘:“但这确实是从静儿所说的铁盒里拿到的东西。”

“虽然很突然,但我们还是趁暗香公主没注意这边的情况,马上走。”书小落把塞子塞回瓶口斩钉截铁道。

“你们要走了?”星蝶上前两步问道,好像很不舍得的样子。

“是,带上你,带上水衣姑娘。”书小落毫不犹豫的接口道。

却墨点头:“我这就去找水衣姑娘,相信她有办法用这解药解忘情盅。”

却墨很快又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星蝶和书小落。两个人尴尬极了,不小心的触摸到对方的目光,气氛更加沉重起来。

书小落知晓了她的过去,对于她的遭遇说不动容是假,可是她在与屈尊分开后又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找到清风堂?他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她,淡淡的开口:“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不提还只是大眠瞪小眼,一提星蝶就涨红了脸,心里忽跳得厉害,说话都不连贯了:“没,没什么,我,我,自愿的。”

那样的窘态反而更加增添她的可爱,书小落不禁笑了笑:“如果你愿意,我会对你负责。”

寒水衣和衣睡下不久,安静儿就被却墨拽着进门吵醒寒水衣,话也不多说几句。替寒水衣穿衣服时,却墨到了门外等。

“那人真是的,他不知道小姐你才刚睡下吗?”安静儿不满的嘟着嘴,一边抱怨一边替寒水衣穿上裘衣。

寒水衣低低叹了口气:“大概有什么变故了,既然他们说要走了,顺便带上我们也没什么不好。”

“什么变故能这么急?依我看他们不是捅了深闺阁的蒌子就是把老女人的黑豹吃了,被老女人发现,所以现在要跑路。”

寒水衣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安静儿这张嘴没有丝毫办法。

等寒水衣和安静儿出来,却墨把事情大致和寒水衣说明了一下,五个人在却墨房里会合后,商量要怎么从深闺阁逃出去。

“深闺阁只有一个正门,出入都是靠那里。要想从别的地方逃是不可能的。”寒水衣说道,见到星蝶没事,她也松了口气。

“那先把眠的毒解了,这样就会多份力量。”却墨提议道。

寒水衣握着从却墨那里拿过的白玉瓷瓶,为难道:“这药用得对就是解药,用得不对就是毒药,再说,香姨是制药的高手,我不敢随便赌粉姑娘的性命。”

星蝶握住寒水衣的手,那样冰凉的触感。寒水衣征征的看向她,许多前尘往事接踵而来:“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再说,公主她怎么会对我下那样的毒药呢?”

“……”寒水衣与书小落和却墨互相看了几眼,书小落没有感情的冷淡道:“等你恢复记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水衣姑娘,有什么线索吗?”

“总之,我们先逃吧,在盅虫发作之前,我会想到办法的。”

安静儿自告奋勇道:“我力气大,多少能派上用场,打几个人都不在话下。”她是很高兴啦,一想到那老女人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后那会气得扭曲的嘴脸,她当然高兴。话又说回来,她还真没见过老女人生气的样子。

“事不宜迟,我们等天黑就行动。”书小落确定了行程。

一天其实很快就过去了。入夜,深闺阁四处静悄悄的,仿佛为他们逃跑提供了周到的安排。安静儿鬼鬼祟祟的打前锋,身后跟着星蝶,书小落,寒水衣,却墨排成一字型悄悄的往天梯走下去。一路上并未有什么突发状况,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几个人也没什么怀疑,毕竟这里只是个高级青楼罢了,普通的女流之辈尚不足为虑。无惊无险的到了底层,原来以为能顺利过去,没想到初见和歆宛很警觉,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们。她们毕竟是看门人,身上多少会些功夫,所以也没有惊动其它人,一上来就欺身过去开打。

却黑扬起黑袍跃身上前,以静制动。安静儿趁机去推深闺阁的大门。大门一开,夜晚的冷空气就像被吸进阁楼中一样,衣服极薄的初见和歆宛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与却墨缠缠斗的身形一滞,却墨迅速的捉住破绽,点中了两个人的穴位。她们定定的看着五个人融入外面的夜色,有口不能言,有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放跑了他们。

外面的气温不比阁中,刚下过雨,路还是湿漉漉的,又潮湿又阴冷。穿着极少的星蝶也忍不住发起抖来,唇色发紫,面色发青。见到星蝶这种样子,书小落把外衫脱下罩到她的身上:“别着凉了。”

星蝶感激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明明是公主这边的人,却跟着他们一起出逃,甚至还想要自由。她这是怎么了呢,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穿过那片月季花,五个人加快速度的离开,没料到离开了深闺阁的范围,刚踏上寂寥无人的街道,就被一大群手持刀剑的人包围。

领头的那位赫然便是护花使绫孤倌。见五个人如瓮中之鳖,绫孤倌冷冷开口:“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第二次面,清风堂的各位。”

书小落挡在粉眠,寒水衣面前,很从容的开口:“素花宫找我们何事?要找玉蟾蜍的话,这里可没有。”

“哼,放心,我们这次来主要的目的不是玉蟾蜍。大家,动手。”绫孤倌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人涌了上去。这下子可惨了!

书小落,寒水衣,安静儿不会武功,粉眠的记忆因为被封,不知道自己会武功,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却墨身上。

计中计 [本章字数:206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 11: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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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几乎直指寒水衣。安静儿虽不会功夫,到底因为力气大,暂时还能保护一下寒水衣。可是她一个人也顾不了什么。

这边眼看寒水衣要命丧剑下,却墨一个箭步抬脚挡开,另一只脚踢中那个朝寒水衣挥刀之人的腹部,那人应声倒地;那边书小落和星蝶同时被三个人夹攻,可能是习武人的习惯,粉眠虽然忘记自己会武功,但是能在刀剑挥落之时捉住空档破绽躲闪,和书小落两个人看起来暂时没问题。

但接下来才是大问题。这么多人只靠却墨是不行的,处于被动的他们必须得想个办法。可是分身乏术之时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办法。

一声闷哼,星蝶没有任何预兆的倒地,发出痛苦的悲鸣声。书小落扶起她,捉着她渐渐变冰冷的手,问:“粉眠,粉眠……你怎么了?”

安静儿用力推开架在面前的刀,寒水衣瞄到这边的情况,惊喊出声:“她动了内力,盅虫加快发作,不喂饵,不服解药的话,她很快会死!”

可是根本没有任何余地余念给他们喘气思考,素花宫的人是势在必得。却墨周.旋在寒水衣与书小落和素花宫三处之中,身上热汗淋漓,袍子破了无数道口子,受伤而流出的血凝固在袍口,分不清是袍子的颜色还是鲜血的颜色。

而且见星蝶倒地,有两个男人想趁机解决掉书小落和星蝶,挥剑就砍了过去,却墨还在寒水衣身边与绫孤倌缠斗,无暇顾及到那边的情况。书小落直直的看着那两把剑从头顶挥下,以为就这样死掉的时候身子被用力往后一推,整个人跌出那两把剑的刺中范围,星蝶忍痛闪身,还是来不及躲开,其中一把剑直直没入左肩,穿透过去。

另一把剑扑了个空,顺势后退两步又反手刺向书小落。

一声长长的嘶鸣破空而出,却墨寸步不离身的碧色长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握在手中,有了武器在手,情势相对轻松了些。他快速准确的飞身挡开刺向书小落的剑,身形极致快的踢开刺中星蝶的剑,反手一掌打在那人的胸口,左脚一侧,踢开另外一个人的逼近。

绫孤倌被却墨暂时脱了身,寒水衣还护在他身后,心想不能再拖,旋身又与其打斗在一起。

就在这胶着状态持续下去之时,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内力高一点的人一听就知道来人很多,而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是谁?援兵还是敌人?

答案很快揭晓了 一个人影飞快的破开素花宫形成的包围圈,一上来就脾气火爆的叫喊着:“清风堂的人你们也敢动,活腻了是不是,成全你们!”

书小落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清风堂除了五大名将之一的陆松子,没有哪个女人脾气能这么火爆,接着他也看到了五大名将中的另外两个人,顾林夕和禅咒,他们也过来了。

“你们真卑鄙,居然以多欺少。”苏伊话声刚落,放倒一个男人,护到了书小落和星蝶身前。她蹲下身看着抱着星蝶的书小落,关切道:“小落,你没事吧?我来晚了,对不起。”

忽视她见到他之后那双闪亮的眼睛,他横抱起星蝶,她左肩上的血不断的往外涌,身体越来越冰凉。他心里涌起从来没有过的恐慌。

一直以来他都很相信她的能力,无论是刚开始他们同行就遭遇到围攻还是被帮派追杀。所以他才很放心把事情交给她,从来都不担心她。

可是现在她是怎么了?身子越来越冰凉,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血不断的溢出,流到他的身上,手上,粘粘的,好像随时会死去。她仍在痛苦的忍受着,盅虫的噬咬,流血过多的虚脱让她痛不欲生,如果能死去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你不能死,知道吗?绝对不能死,听清楚了!”书小落低吼着,加快脚步的往寒水衣那赶去,把苏伊置之不理。苏伊愣愣的看着书小落抱着星蝶往另一边走,她从来没见过书小落那样的表情,是因为粉眠的缘故吗?

形势一下子逆转了。清风堂的人把素花宫的人统统包围住,两派人互相撕杀在一起。清风堂除了五大名将中三个人外,还有苏伊,杨懒,辛浅蓝及其它总堂分堂的人,来得非常是时候。

绫孤倌见势头不对,立刻想带着她的人逃跑,无奈现在他们寡不敌众,能自保已非常勉强。这与暗香公主派人通报的不一样,难道这也是暗香公主的安排?

几个不会武功的人和受了多处伤口的却墨被护在一个小圈子里,辛浅蓝见星蝶受伤不轻,无心恋战,忙追问书小落怎么回事。

书小落无暇顾及辛浅蓝的问题,他蹲下身,尽量轻柔的让星蝶靠在自己的怀里,寒水衣也蹲下身替星蝶把了把脉,半晌才紧急的说道:“必须赶快喂解药和止血,要不然必死无疑。”

辛浅蓝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事,但是她受了伤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辛浅蓝抬手封住了星蝶左肩上几处穴位,让血流止住,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要找个地方,我得帮她解盅。”寒水衣看着星蝶的脸色,心里顿时很难过。需要快点,一定要快点,不然,姐姐就真的没救了。

辛浅蓝看了看现下的情形,一咬银牙:“反正素花宫现在逃不了,我们先去找家客栈或酒家,安顿好眠再和大家会合。”

书小落起抱着她起身:“你们来得很准时呢,那好,我们先走。”

地处西湖之境,找家客栈和酒家并不是难事。安顿下来后,寒水衣着紧处理好星蝶左肩的伤口,让她的情况能暂时安稳下来,接着研究那瓶金珠散花要如何作成解药。

因为需绝对的安静,房里除了寒水衣和星蝶外,辛浅蓝几个人都在另外一间房子等。安静儿替却墨包扎好伤口,心里很感叹 都第二次帮这些人包扎伤口了,看来以后要让小姐离他们这些走江湖的远些,今晚这种刺激的玩命事情,她可不想再有第二次。

命在旦夕 [本章字数:2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 13:13: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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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小落坐立不安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很少见的紧张。却墨倚在床边休息不能动,动一动便会牵扯到伤口,可他心里却是担心粉眠的情况。辛浅蓝和安静儿对坐着,不知道说什么。

安静儿提高声调咳了几声,庄重的说道:“幸亏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几个可真死定了。”

辛浅蓝笑了笑,她也担心粉眠的情况,只是担心也没用:“这可要多亏小落的神机妙算了。要不是锦婉收到小落的飞鸽传书,你们这里的情况我们怎么知道。”

安静儿一听,万分崇拜的望向还走来走去的书小落,很想夸赞他几句,可他似乎并没在听她们说话。

“不要担心,你也知道我家小姐可是医仙,一定能把人救活的。说起来,他怎么知道我们会遇到危险啊?”安静儿又把话引向辛浅蓝。

辛浅蓝睨了一眼书小落,摆摆手说:“我们家的智将大人,玩计中计简直得心应手得很,就算是深闺阁的暗香公主,也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他早料到老女人会有此一手,所以很早前就做好准备了。”安静儿恍然大悟,更加对书小落刮目相看。

“小落,我都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坐立不安的样子。”辛浅蓝揶揄道,以前老觉得书小落这人就是个就算天塌了也能泰然自若的喝茶吃饭睡觉的人,没想到许久不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书小落停住来回打转的身形,只是望了辛浅蓝一眼,想说什么终归什么也没说出来。辛浅蓝见他这样子更是惊奇 眠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眠的情况如何?”却墨低低开口道,辛浅蓝这才注意到却墨。不注意还好,一旦注意到,让人不能移开视线,哗呀,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哪。

安静儿受不了这几个人的样子,起身走向房门:“我去帮小姐打下手,要有什么情况我会跟你们说的。”

“我也过去。”书小落不甘落后的跟在她后面,安静儿耸耸肩表示随便他。辛浅蓝笑了笑,对却墨说:“都走掉了,啊,我是辛浅蓝,眠的手下。”

“在下却墨,”却墨看出她眼光中所带有的闪亮,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要是面具在身就好了:“辛姑娘不必在意在下,你也过去看看眠的情况吧。”

辛浅蓝摇头说:“既然医仙说要安静,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而且你也受了伤,我就在这儿看顾你。”

“……”

寒水衣知道书小落着急粉眠的状况,但她还是没放书小落进屋。安静儿进来打下手,瞧见全身冒冷汗,唇色发白,不时发出悲鸣声的粉眠,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小姐,她还没好吗?”

雕花圆桌上,铺着许多小纸张,寒水衣坐在那边,在每一张纸上都倒入一些金珠散花,拿着银针在认真研究:“伤口处理好,剩下的盅毒得尽快去除。不过也多亏了那一剑,盅毒的加速得到突破口,反而能减慢盅毒的侵蚀。”

安静儿扭干毛巾坐在床头替粉眠擦拭不断冒出来的冷汗:“小姐,解药还没好吗?她好像很痛苦。”

寒水衣当然知道她痛苦,她的痛苦有时也会传到自己这里来,毕竟她们一脉相承:“香姨的药,是世上最棘手的东西。师傅常说落颜不适合行医,其实是因为落颜跟香姨很相像。”

“小姐……”她家小姐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自己真想打自己一巴掌,真是乌鸦嘴。

“不过正因为师傅和香姨对彼此都太过了解,所以香姨的思维多少还是能推算一些。”寒水衣说着,手已经开始收拾桌面上那些纸张:“就算不确定,如今也只能赌一把。”

她把其中一张纸上的金珠散花倒入桌上的高腰酒壶中,她把酒壶拿起晃了晃,给到安静儿手里:“去兑些清水来。”

安静儿接过酒壶出去兑水,一出门口就看到书小落倚在走廓的红木廊柱上,眼睛瞄着楼下的情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书小落回过头来见安静儿出来,轻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安静儿安慰道:“小姐好像找到了方法,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见他还是一副化不开忧伤,紧蹙眉头的样子,安静儿摇摇头,不再搭理他 小姐还真说得太对了,真是个情真意切的人,要她说的话,应该是情种才对。

寒水衣用毛巾拭出粉眠不断冒出的汗水,用手紧紧捉住她的手:“姐姐,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

粉眠似乎感应到什么,也紧紧的捉着寒水衣的手。内心的痛苦片刻不停的吞噬着她,让她越来越意识薄弱。

安静儿很快拿着酒壶回来了。寒水衣松开粉眠的手放好,接过酒壶晃了晃,吩咐安静儿取一根最大的银针探了探酒壶里兑了水的金珠散花。银针从酒壶出来看没有任何异常,寒水衣看了好一会儿银针的情况,才说:“静儿,在桌上拿茶杯把这里面解药一边晃一边倒出来,记住了,一边晃一边倒。”

“为什么?”安静儿脱口问道,但还是去拿茶杯过来。

“我没有十成把握,这只是赌一把,所以每个步骤都必须小心。”寒水衣低头温柔的看向还在痛苦着的粉眠,淡淡而慎重道。

安静儿从刚才出来进去后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和寒水衣一起出来了。书小落见寒水衣也出来,还没等她们先开口他就问了:“她已经没事了?”

寒水衣无奈的摇摇头:“还不确定,她……仍命在旦夕。”

“怎么会?”

寒水衣朝他作了个轻微的噤声动作:“我们只能赌一把,如果她命不该绝,我们就赢了。虽然她需要静养,可是今晚是关键,所以小落你去跟她说说话吧,我想,她也一定想听听你说话。”

书小落得到许可,跨步进房,也没解释两个人的关系。寒水衣看着他进去,喃喃道:“如果是你,一定能一直陪伴在姐姐身边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绝不会抛弃她。”

化险为夷 [本章字数:20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 13:24: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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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书小落坐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粉眠。她的脸色变好了些,但是还很苍白,她紧紧的拧着眉,眉间皱成“川”字形,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手指轻按在她眉间的“川”字形中,轻而柔的说道:“老是皱眉可是个坏习惯,很早以前就想说说你了,不过你自己大概不知道。”

“你总是无意识的皱眉头,是不是你小时候的事情造成你这坏习惯?”书小落摇摇头,对自己这样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话觉得很荒唐。他哪里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呢,因为对她心有愧疚才变成这个不像自己的自己。

可是到底是不是愧疚呢,他也说不准:“清风堂还没重振,你可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就先死掉,不然菲可是会从地府把你拉回人间,你也是知道她的脾气。还有,那次我说负责的事情,你还没给答案我,当然我也不会允许你就这样死去。”

书小落苦笑了一下,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时为她挪了挪被子。房里烛光渐渐变细小,房内物事变得模糊起来。他起身续了烛芯,担心烛火一灭她也跟着消失。

后半夜,顾林夕他们过来和辛浅蓝会合,却墨暗自松了口气。要是继续和那两眼发光,如同饿狼的辛浅蓝在一起,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辛浅蓝冲动起来,就算寒水衣她们在也挡不住。

“眠情况怎么样了?”禅咒大步流星的进门,问。顾林夕,陆松子,苏伊也跟着进来。辛浅蓝把目光从却墨身上收回来,朝角落上坐着的寒水衣看了看说:“大夫说,今晚是关键。你们那边呢?素花宫的人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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