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要见面。不见面就不会这样难受。可是不见面,她又怎么知道姐姐过得好不好,这些年姐姐是怎么挺过来的,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其实见与不见,结果还一样吧,一切都不能再回到从前。
“我没事,静儿,只是心里过于高兴罢了。见到故人如此,心愿已足。”
安静儿听不懂寒水衣的话,只是担心她的身体:“小姐,我们回房吧。”寒水衣擦干眼泪,点头。
正抬头要走,英子菲从廊头那边走来了,和寒水衣撞个正着。英子菲仔细看了看寒水衣,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惊呼道:“你,你,你不是那个伤月公主吗?”
寒水衣和安静儿同时一惊:“你怎么知道?”
老妖落颜站在清风堂的大门口前,抬头注视着大门牌匾上的清风堂三个字。倾明心撑着一柄绘着桃花的二十四骨油纸伞,为老妖落颜挡住下个不停的细雨:“怎么了?不是要进去么?”
跟在老妖落颜和倾明心后面的妖子琛撑着同样的伞,和小兔子并肩催促着:“师傅。”
老妖落颜看了看倾明心坚定的眼神,伸手推门进去。她实在是不擅长和这么多人呆在一起打交道,无奈妖子琛是清风堂的人,又收到清风堂的请帖,只好过来露露脸。
那个书小落竟然要娶妻,却是个稀奇事,来看看他娶妻的样子倒也挺有趣。
“我就说,帅哥哥肯定会和眠姐姐在一起的嘛。”小兔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然后一把抱住妖子琛撑伞的那只手臂,一脸甜蜜。
“都跟你说了很多遍,女孩子不要随便和,和,和男的搂搂抱抱。”妖子琛脸红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推开她,一边结巴道。
小兔子撇嘴不依不挠道:“有什么关系,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妖子琛心里忽跳的厉害。毕竟一个女孩子这么亲近自己还是很不习惯,就算相处也有一段时间,彼此也差不多了解彼此的性格。这和习惯,时间长久没多大关系吧,又不是夫妻或是情人之间。
“好了,你们呀,快走吧,不是说想快些见见大家吗?”倾明心叫道。
东南西北分堂和总堂的人差不多都聚齐了,本来偌大的清风堂一下子被挤个水泄不通,有的人只好住到附近的客栈酒家里,看来大家还是心心念念清风堂的。
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情,所以一进大堂就只看到书小落坐在主座上翻看着一叠红色的纸张。一见到书小落,小兔子立刻奔上前去,拉住他的手:“帅哥哥,恭喜啊,好久不见,你终于和眠姐姐修成正果了。”
这话听着好熟悉,之前好像有谁说过?妖子琛叹口气,去拾起书小落被小兔子拉住手而掉在地上的红色纸张:“这些都是请帖,还是没定日期的?”
书小落见到两人后面进来的老妖落颜和倾明心:“你们终于来了呢。明心看来已经没事了。”
倾明心笑道:“多亏了医仙。小落,你婚期还没定么?”
“你们差不多都来齐的话,婚期也就定下来。小兔子,你能松开手了没?”
小兔子吐吐舌头,松开了手,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时候啊?”
“下个月初五。”
结为连理 [本章字数:2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2:54: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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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很快了,今天都廿十二了。”老妖也忍不住发表见解,这男人是认真的啊?
“所以才提前把你们找来。好不容易大家都能再重新聚在一起,好好热闹一番也不错。”
清风堂喜事连连,又是同伴们能齐聚一堂,又是书小落和粉眠的婚事,大家在这十几天里过得非常忙碌。光是筹办婚宴的事情就一大堆,还要准备清风堂重振以后的许多事项。忙里忙外的不知不觉就到了婚宴当天。
粉眠的房间里挤满了女人。大家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简直比上战场还要紧张。
“唉呀,小兔子,去去去,别粘着你眠姐姐了,她还要梳头呢。”苏缇打发着粘在粉眠身边翻弄着粉眠身上喜服的小兔子,不让她妨碍大家的工作。
辛浅蓝捧着一个大篮子,里面放满了花生枣子这类的东西问在一旁铺新被子的苏朵儿:“朵儿,这里要不要洒点这些?”
“当然得洒。菲,你那边弄好没?”苏朵儿头也不回的答道,顺便问在门口挂红灯笼的英子菲。
“喔,好了。眠的红绣鞋还没穿呢,小兔子快去看看大堂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
小兔子不大情愿的松开捉在粉眠喜服上的饰品领命去看情况。素锦婉拿起梳子,搂起粉眠的长发一边慢慢的梳着一边念念有词:“一梳白头偕老,二梳……”
粉眠看着铜镜中粉黛尽施的自己,是吗?今天就是她过门的日子了。想到这里,她内心一阵恶心,差点要吐了出来。她尽量忍住自己的不舒服,任她们摆弄。是不是过于紧张呢,当婚期越来越近就越频繁有恶心的感觉。
苏伊站在门外朝里面偷瞄了一下屋里的状况,差点被英子菲看到,她赶紧缩到离屋里不远的墙角去。终于也到了这一天。她本应是要为眠高兴的,可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之前,眠有去找过自己,跟自己道歉。其实她干嘛跟自己道歉呢,爱情这种事,不是谁让给谁谁就会幸福。
不是那个对的人,就算拥有了,也只是得到他的人而得不到他的心。得不到心,得到他的人又有什么意义。
小兔屁颠屁颠的很快回来了,看到苏伊站在一个墙角上,总感觉很奇怪,可是她的兴奋很快让她忘了看见苏伊这个人的事,跑进屋里就说:“都准备好了,清尘姐问我们这边好了没呢。”
小兔子也已经加入清风堂,成为清风堂的一份子,很快和大家打成了一片。但是那贼性不改,时不时偷点别人的宝贝,捉弄一下别人,并以此为乐。虽然被告诫过很多次,但要改嘛,仍是需要点时间。
素锦婉把凤冠套到粉眠头上,说:“我这边好了。眠,真美。”
“谢谢你们了。”粉眠微微笑道。苏缇提着红绣鞋到粉眠面前蹲下:“快穿上它。菲,把红盖头给眠盖上,时辰到了。”
英子菲连忙把红盖头盖到粉眠头上。辛浅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在篮子里找了个苹果递到粉眠面前:“眠,还有这个,清尘姐说要咬着它的。”
“对对对,”素锦婉接过苹果掀开盖头,让粉眠张嘴咬着,然后吩咐道:“好了,该干嘛的干嘛去,把那些当花僮的人叫来,要送新娘子了。”
苏缇把一个装着百合的香囊系在粉眠喜服的腰带上:“百年好合,行了。我们大家走吧,去看看大堂那边的情况。”
因为两个人都同一个地方,花轿什么的也省了,只是把新娘从自己的屋里迎到新郎屋里的过程。一路上撒花撒花生枣子,然后用红绸装饰的竹轿抬新娘,一直到大堂前只要新娘脚不着地,头盖不落地就行了。
大堂这边热闹非凡。不仅清风堂的人来了,连其他门派都或多或少有人过来,只不过真心假意就不知道了。
书小落穿一身红色的喜服在招呼客人,从门外就传来了响亮的叫声:“新娘子来了。”
一听新娘来了,大家都把脖子伸长了。书小落迈出门口,看到素锦婉扶着粉眠准备下轿,他上前几步,代素锦婉扶粉眠下轿。
两个人一路走进大堂,夏清尘在主座上,看着一对新人进来。真是好呢,书小落终于也要安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拜堂,送新娘进洞房,开始婚宴。然后闹到了晚上。书小落被灌了不少酒,但幸亏酒量还不错,勉强分得清谁是谁,能走路。他被簇拥着回到了房里,拿这些爱凑热闹的人没办法。
夏清尘把这帮凑热闹的人赶走,对书小落说了一些关于如何对待妻子的话也走了。他已经微醉,也听不大全夏清尘的话。他推门进屋,房间内一片大红。床上静静坐着的粉眠,对他进门好像没发觉。
他走到床头,掀开粉眠的红盖头,露出她秀丽的面容来。她抬起剪水双眸望向他,他抚上她的脸,说:“来喝杯交杯酒吧。”
他走到桌边,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酒和两个酒杯。他有些站不稳的倒酒,粉眠走过去从他手中拿过酒壶继续倒:“你醉了么?”
“差不多吧。至少还能和你喝下这杯交杯酒。”他拿起两个酒杯,一只自己握着一只递到粉眠面前:“以后,你就是我的夫人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两个人交杯喝下酒,粉眠放下酒杯问:“小落,你不会后悔吗?你……”明明不是因为对她有情才会选择娶自己,就算有情,也不过是因为她救他的恩情。
书小落抬起食指封住粉眠往下说的话,粉眠闭上嘴,他就轻轻的拥过她:“我还不知道你是那种喜欢想来想去的人呢。不要怀疑,我比你想像中更确定。”
“小落……”粉眠靠在书小落怀里,心里也不再乱想了。以后会怎么样又有谁知道呢?花前月下,只羡今朝。
书小落紧紧拥着粉眠,好像拥着整个世界。无论以后会如何,至少如今他们能这样心贴近心,手牵着手。
命运的转折 [本章字数:20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3:24: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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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渐去的江南,依旧潮湿。但是江南特的冬景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萧索的庭院有寒梅在迎着凛冽的北风开放着。寒水衣就这样站在房子里的窗户看着那寒梅开放,那一朵朵的花骨儿不畏寒风争相开放的样子,让她目不转睛。
安静儿从后面为她披上披风:“小姐,你怎么不多穿点,还总站在窗边,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寒水衣只是笑笑,对安静儿的大惊不怪不以为然。说来婚宴上没见过却墨,他是没收到书小落他们的请帖吗,还是有什么事缠身没来参加?一般来说,都是那种程度的朋友,不来参加婚宴岂不是说不过去吗?
怎么样都好,离婚宴那时也过了好几天,自己也是该启程回去医馆了。离开那里这么久,皇兄要是知道,一定会责怪自己乱跑了。
“静儿,收拾收拾,我们也该是时候回医馆了。”寒水衣说着,正要关上窗来却看见了送贺礼过来,往这边瞎逛的窦文君。
窦文君也正好看见了寒水衣。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加快了脚步上前去看清楚。寒水衣赶紧关上窗门,希望没被看清楚。安静儿奇怪的看着忽然变得奇怪的寒水衣,不明白她怎么了。
窦文君在外面敲窗门:“公主,公主,是公主吗?”
寒水衣紧紧的抓住衣领,心里仍在挣扎着。果然还是被看见了吗?她慢慢又打开窗门,就看到窦文君的样子:“窦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另一边厢,英子菲找新婚不久的粉眠聊天,一不小心就聊到了寒水衣。她无不夸张的坐在桌边说道:“眠你不知道,我一看,天啊,果然是在文君家看到过的画像,她就是伤月公主啊。”
坐在梳妆台梳头的粉眠手里一松,梳子就掉到了地上。刚才英子菲在说什么?寒水衣是伤月公主?
怎么可能,伤月她待的地方是皇宫,奇迹医馆才对,怎么可能是伤月医馆?伤月医馆,伤月医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寒水衣就是伤月啊,难怪对她有种特殊的感觉,原来她是伤月。真是讽刺呢,她居然没认出寒水衣就是伤月,那个爱哭鼻子,喜欢粘着自己的伤月。
她大概知道自己就是镜颜了吧,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伤月,你也应该明白,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才是。
“眠,眠,你有在听吗?”英子菲走过去拾起粉眠掉在地上的梳子,见粉眠这么反常的样子,关心的问道。叫了她很多声,她都没反应,她是怎么了,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胃里一阵恶心,粉眠快步起身捂嘴跑到放在房角的痰盂上,吐了出来。英子菲见状,更加担心了,她去扶着粉眠:“眠,你没事吧?”
“菲,我没事。大概是吃坏肚子了。是吗,水衣是公主啊,那真是很厉害呢。”粉眠拍拍英子菲的手笑道。
英子菲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然叫公主过来给你看看。哎,这可真奇怪,堂堂的公主不当,居然当一个小医馆的大夫,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粉眠摇头:“不必。你不是还要随文君去皇城那边吗,都收拾好了?”
“嗯。我过来是想说,眠你要不要也过去?反正小落也会过去,留下你一个人不太好吧?”
“你们去是办正事,我就不凑热闹了。”
“其实我是想向你介绍那个人,怎么样?和我一起去吧,再说你们新婚燕尔的,分开也不好啦。”
拗不住英子菲的说辞,粉眠只好答应下来。也好,毕竟寒水衣还在清风堂,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安静儿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平阳王,于是毕恭毕敬的倒茶去了。寒水衣和窦文君对坐,窦文君先开口:“公主,真没想到您会在这里出现呢。臣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那王爷你呢?缘何出现在此?”
“当然是来带清风堂的人去皇宫领赏,毕竟他们也间接为我们铲除黎时教出了一份力。而且公主也在的话,就顺便一起回去如何?”
“窦王爷,我在这里的事,你能忘记吧?”
“公主这样希望的话,臣自然会忘记。但是公主真不考虑与臣一起回去?要是陛下知道您在这种地方,可是会生气的。”
“也好,那就一起回去,反正我也正有此意。王爷的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英子菲从粉眠那里出来就撞见刚从大堂回来的书小落。她正要叫住他,跟他说说关于粉眠和玉蟾蜍的事情,又想起书小落是那种凡事都要追究到底的固执派,要是因为自己的话让两个刚结合的人弄分裂,她就罪大恶极了。
所以她只是向书小落打个招呼就走了。书小落还奇怪她不是要收拾东西去皇城,怎么这会儿在这边闲逛了。
进屋就看到粉眠呆呆的坐在梳妆台,手上拿着梳子也没梳头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到她身边问:“在想什么?”
听到书小落的声音,粉眠回过神来:“没什么。你是要收拾东西去皇城吗?”
“嗯,菲都跟你说了?她是不是邀你一起去?”想到这里,书小落倒理解英子菲为什么在这边了。粉眠点头起身:“我要是去的话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当然不会,你要想去就去。”成亲之后,粉眠的性格好像有些变了,不知道是自己错觉,还是成亲之后的女人都会有所改变。
“那我就跟着凑热闹了。什么时候启程?我好收拾收拾。”
“明天。”
粉眠正想说些什么,胃里又是一阵反胃恶心,她又跑去吐了。书小落见状,去拍拍她的背:“眠,你怎么了?最近老是吐。”
“没事,大概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她擦擦嘴笑笑说。
“我去找水衣姑娘帮你看看。”说着他就要出去。粉眠急忙拉住他的手:“别!”书小落不解的回头,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怎么了?”
“我没事的,别担心。对了,苏缇说有东西要给我,所以我现在要过去那里,回头我去炖些鸡汤,天越来越冷,得好好补补身子。”
有喜 [本章字数:201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2:54: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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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眠来到苏缇的小草庐隔远就看到苏缇在给芍药松土。苏缇蹲着提起袖子全神贯注的松土,在这么冷的天里也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看来是真的很用心工作,并没发觉粉眠的到来。
“苏缇。”粉眠走近叫了她一声,苏缇才知道有人来了。她抬头一见是粉眠,忙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说:“眠,你来啦。外面冷,我们进屋说。”
她说完就在旁边的木桶上洗了洗手,拉下袖子领着粉眠进屋。屋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干花,本来小小的地方就显得拥挤起来。苏缇把放在矮桌上的一篮格桑花干放到一边,拍了拍,示意粉眠坐在那边,自己进了里屋:“眠,你先坐着,我拿东西给你。”
粉眠坐了下来,左右翻弄着周围的花干,不一会儿苏缇就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暗黑色镶金边花纹的小锦盒。
她把锦盒递到粉眠面前,笑道:“打开看看。”
粉眠接过去,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就让她更加疑惑了:“这是?”
苏缇转身去倒热茶来:“本来打算在你和小落成亲时送给你们的,可是那时都忙得很,也就忘记了。这一对玉佩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的,里面放了很多香花,还有互相吸引的作用。”
“苏缇,谢谢你。我和小落一定会珍惜的。”有这样的家人真好呢,大家都是好人,又温柔,又强大。
苏缇把一杯热茶放到她旁边,自己也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来:“唉,没想到能一尝春色的竟然是小落,想想还真便宜他了。眠,如果小落对你不好,你可一定要说出来喔,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是豁出性命在保护他。”
“苏缇……”
“你不要说没有这回事,我是知道的。还记得小落被绑架时的事情吧?你甚至都没问清楚你那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不是吗?你什么都好,就是责任感太强,又偏偏没点自觉。”
粉眠腹诽着,自己哪有她说的那么好。胃里猛然一阵翻腾,她没忍不住就吐了出来,然而吐了半天什么东西也没有。
苏缇见状,一脸发现了什么大事似的连忙问:“眠,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粉眠摆手:“没事,最近都这样子,看来可能是真的要看看大夫了。”
“最近是多久了?”苏缇问。
“也不是很久,我没事的,苏缇,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了。”
苏缇点头,笑得有些奇怪:“是没事。眠,你该不会是有了吧?之前清尘姐她有的时候也是这样。”
“有了?这……”粉眠明白苏缇的意思,她不容置信的捂着嘴,眼睛瞄向自己的小腹。苏缇无比欢喜的拉过粉眠,半蹲在粉眠面前高兴道:“眠,看看大夫吧,如果真有了,那可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不是吗?要是真的,我可要当这孩子的干娘喔。”
“嗯,我会的。对了,明天我和小落要进皇城,回来时你需要我们带着什么东西吗?毕竟皇城有的东西,可能别的地方会没有。”
苏缇点头,一拍手无不高兴道:“真的?那帮我买锦绣斋的刺绣,那可是只有皇城才有的东西,很出名的呢,用来制成香囊一定很不错。”
“你还真不愧是调香师,十句有八句不离你的‘香’。好了,我要回去了,还要到去买炖鸡汤的食材。”粉眠说着站起身告辞。苏缇送粉眠出门,看着粉眠越走越远的背影,苏缇有刹那感觉之后不会再见到她了。真是奇怪的感觉,不过也只是一刹那而已,可能是错觉吧。
粉眠从郊野苏缇的草庐出来就直接去了街上。中途遇到到处找自己的小兔子。小兔子一身毛茸茸的装扮倒是和她的名字很相衬。
清风堂里找了一圈都没找着粉眠,在出了清风堂不远的街道上就一眼看到粉眠了。小兔子兴高采烈的跑过去,拉住粉眠:“眠姐姐,你让我好找。”
在街上都能被找到,这小兔子是狗鼻子吗?粉眠任她拉着自己的衣袖,温和的问道:“你找我做什么?不陪子琛玩了?”
“哼,他和那个医仙的丫头安什么儿来着聊天聊得起劲,都不理我了,所以我就找你啦。眠姐姐是要去哪里吗?”一想起妖子琛和安静儿碰到一块时两个人的表情和之后聊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大有久别重逢的架势就让她心里不爽。
粉眠看她鼓起腮帮子一脸心情不爽的样子,粉眠就知道这丫头是吃醋了。作为局外人她也不好对小兔子和妖子琛他们说什么,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要去买些食材。要不要一起来?”
小兔子一听到是吃的,忙不迭的点头,把刚才生气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粉眠拿她没办法,却也挺喜欢她这种毫无心机,没有掩饰的性格。顺便也要去找家医馆看看大夫,自己是不是如苏缇所说,真的有了。
虽然找寒水衣更好,但是心里总有个结,见面反而尴尬,更容易露出马脚吧。
如果真的有了,她就是母亲了吗?这种事之前想也没想过,更不要说如今还成为了现实。这世上许多事情都无法预知呢。
买了炖汤所需要的食材后,粉眠打发小兔子让她先带食材回清风堂。小兔子不理解的问:“眠姐姐,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或者是你还要去哪不想带上我?”
粉眠拍拍小兔子的头,一脸安慰道:“我是信任你才把这些东西要你带回去的喔。听话的话,我回来时就带你最喜欢的冰糖葫芦。”
一听有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小兔子高高兴兴的忙说好就转身往清风堂的方向回去。粉眠握紧手心,顺着街道的人流一直七拐八弯的找到一家小医馆。大夫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家,有一个打下手的年轻女子,应该是老者的孙女之类的。
老者替粉眠把完脉,笑着说:“恭喜夫人,确实有喜了。”
前往皇城 [本章字数:2053 最新更新时间:Sun Dec 30 13:31:01 CST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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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房间里燃着炭火,一室的温暖。朴素的简居仍挂着红色的褂子,铺着新的幔帐,整体透露出喜庆的气息来。
书小落背对着房门坐在居中的那张桃木饭桌上,手里握着一封信。他正专注的看着信的内容,没听见开门声。
粉眠踏着轻缓的脚步进来了。她把手里端着的一盅鸡汤放到桌上,见书小落在看着什么东西,她问:“小落,在看什么?来喝汤了。”
书小落放下手中的信,抬头看向粉眠。粉眠的脸色很红润,也很春风得意的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他把信移到粉眠面前,淡淡道:“你看看。”
粉眠拿起信来看。书小落则掀开汤盅倒鸡汤。盅盖一掀,热气上升,香气四溢。冬天喝着热汤暖胃补身这在以前是他自己一个人时不会有的事情,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原来是却墨的信。他说和深闺阁那边还在交战中,不知道情况如何了。”粉眠也坐了下来,习惯性的拂了拂身上沾到的灰尘。
书小落吹了吹倒在碗里的汤水,鸡汤特有的香味袭入鼻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他端起喝了几小口,汤味香浓,让人回味无穷:“好香。听说是胶着状态,两大名地相争,也不知道孰输孰赢,要是搞不清楚状况就偏帮一方,结果不是为友就是为敌,所以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剩下的就看哪一方能在这持久战中出奇制胜了。”
“可是暗香公主心机城府都要比却墨更上一层楼,如果说出奇制胜的话,对她比较有利。”
“不一定。却墨站在理字之中,理论上他胜算更大。如果从暗香公主杀害了梅花夫人这点来看,梅花夫人的朋友也不会袖手旁观。”
“人说暗香公主武功高强,然而我们却未曾见过,不知道如果两人直接对峙,却墨有无胜算。”
“却庄主好歹是一庄之主,自然不会比暗香公主差。”
粉眠嗤笑道:“看我们,又聊这些了。快把鸡汤喝了吧……诶,已经喝光了?!”看着被书小落握在手里的空碗,粉眠吃惊得冒出最后一句话。
书小落放下碗,捉住粉眠的手,眼睛直直的盯着粉眠还带着些许惊讶的脸,说:“最近清风堂有很多事情要忙,冷落了你,等清风堂安定下来,我们就去游山玩水一段时间,如何?”
这么温柔的话语竟然出自书小落的嘴里,要不是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景,她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人,嫁错人了:“嗯。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会帮忙的。”
书小落更加握紧她的手,语气轻浅中带着一丝丝的宠溺:“眠,娶到你,真好。”他虽然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却是如他的话一样,抑制不住。
粉眠把头靠在他怀里。有他这样一句话,之前的种种又算得了什么。但愿此后能白首相携,安稳度日:“小落,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书小落怀着她,脸上显出些许倦意来。自成亲后这一段时间,他每天都忙里忙外,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粉眠也看出书小落的疲累。她摇摇头,离开他怀里起身收拾饭桌上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进皇城。”
书小落点头,既然她说不是什么大事,那就不要再问下去了。他一直很明白她的想法,所以也很信任她,很放心她。
端着汤盅出了房门,粉眠回身看了一眼,关于她有喜的事情,还是先等他忙完了这段时间再说吧。看他的样子,她也不想让他分心。
原以为一直避而不见就可以相安无事,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翌日清晨,寒风吹得人都不禁打哆嗦,那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削一样。英子菲对着双手呵着气,烟雾从口腔呼出一下子就消散在空气里,今天真是很冷呢。
她身旁的粉眠穿着桃红的罗裙,套了一件带帽的湖绿色狐裘,站在窦文君驶来的气派马车旁,一面凝重的看向往这边走来的寒水衣。
寒水衣也有一些时日没见过粉眠,现在看到她如此脸色,不知为何。安静儿似乎很怕窦文君,此时一改常态的不说话,亦步亦趋的跟在寒水衣身后。书小落和窦文君则站在清风堂门口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公主,你们怎么也跟来了?”英子菲靠在粉眠身边,想借些暖意,就看到走来这边的寒水衣她们。寒水衣礼貌的笑笑答道:“之前和窦王爷说好要一起回去。粉姑娘,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瞄了一眼仍是一脸凝重的粉眠,她关切的问道。
粉眠之所以会一脸凝重不是因为与寒水衣见了面,而是她发间的那支碧玉彩云簪。看到簪子在她身上,粉眠又恍惚回到许多年前的时候,伤月身体不好,父皇听说彩玉有辟邪治病的功效,于是命人网罗了一块上等的彩玉,从珠托到簪身都是精雕细琢,不浪费一丁点的玉身而制成,在伤月终于满月的时候父皇亲自赐给了伤月。
可是伤月却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自己,也许真是自己太过于自私,没有想过被留下的她的感受。可是那时的自己只是觉得一切都交由自己背负就好,这样他们才不会受到伤害。如果自己的存在是不被原谅或是允许的,那么她也只有离开抛弃一切这条路可选。
都已经成了定局,再来后悔也无济于事。所有的一切也只能按照现在的样子继续下去,她是公主,而她是江湖中人。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粉眠保持着和她的距离,回答道。英子菲率先登上车棚里:“外面都冷死了,你们还不快点进来。”
书小落和窦文君也好像说完了要说的话,几个人陆续登上车,由车夫领路一直向皇城前进。一路上,英子菲和书小落可能忙得太累,都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寒水衣则和窦文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回去之后要做的事。
意外之客 [本章字数:2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3:27: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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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眠隔着车帘望着一路上飞驰而过的景色,胃里不时会有呕吐的感觉。但是为了不让他们注意,她已经尽量去克制。尽管如此,因为她过分的克制反而使脸色越加难看起来。
幸亏他们所处的地方离皇城不远,只是一天时间,傍晚他们一行人就来了皇城的城门口,天子的脚下。
寒水衣和安静儿本来是打算直接回伤月医馆,但是窦文君说应该进皇宫面圣才合情理,所以还是一起住进了平阳府,第二天打点好就去面圣。
皇城就是不一样。光是街道平时那热闹的景象就能比得上其它地方的重要节日。车如流水马如龙,人声渐消黄昏后。从这个时候看外面也不过是片断印象,要想知道整体的皇城民风还需要花几天时间细细体味。
一路平缓的到达目的地,粉眠终于还是吐了。不过马车刚停,之前又一路崎岖的,他们也以为是她晕车罢了,安慰几句也没再作他想。倒是寒水衣看出她不止是晕车,只是也没道明。
王府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里都有卫兵把守。地方虽然不是说很大,但是被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衬托,反而显得威严高档。
四合院的架构很平民化,也显出窦文君为人的随和。庭院里种满了各个品种的菊花,正开放得很茂盛,映得庭院一片五彩缤纷,给冷冽的冬天增添了盎然春意。
加了几座间隔不远且设计独特的假山,就更加炫丽真切了。沿着庭院中木板架成的小路一直走就到了主屋。主屋内已经有下人备好了茶。房里燃着上等的香炭,一进屋就满室暖意香芬。见几个人进屋,备好了茶的昂子木微微弯下身,迎接窦文君的归来。
粉眠迈进屋里,书小落正要帮她解下狐裘,她淡淡拒绝道:“不用了,小落,我这样就好。”英子菲跟着两人进屋。看不得他们夫妻卿卿我我的样子,她捉着昂子木出去的空档问:“他还在府里吗?”
正要出去的昂子木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他”是谁。随后愣了愣就明白她说的是谁了:“是啊,还在,不是说了会等你回来吗,我现在就去找他过来。”
英子菲闻言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他真的在等她回来。寒水衣从后面进来就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他是谁?窦文君府里还有其它客人吗?
“奇怪,怎么不见慕言?”英子菲避过寒水衣有些犯疑的眼光,问道已经坐了下来的窦文君。窦文君闲闲散散的用手撑着头,一只手端起昂子木备好的茶喝:“他被我派去边境视察了。”
“很快要吃晚膳了,大家一路上也很辛苦,先休息一下,等子木过来喊我们,便可移座。”窦文君顺便说着,又悠哉悠哉的喝茶。知道的人是知道他是平阳王,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是哪里的公子哥儿,吊儿郎当的样子,像个执绔子弟。
英子菲心里很高兴。终于又可以见到那个人了。应该要怎么介绍给眠好呢?还是说让他介绍自己?他总是板着脸,也不喜欢多说话,还是让她来介绍好了。
“王爷这里如此朴素,实在叫人意外。”书小落放下茶杯,说。从刚进门时他就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东西,的确想不到皇帝面前的红人居然是这么一个随性的人。
“书先生这话听着可真是暗含讽刺。本王不喜欢那些铺张夸大的修饰,回归自然才是本王的喜好。”
“王爷误会了,书某觉得王爷位高权重住的地方自然不一般。这样看来,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不一般了。”
“书先生这么说反倒让本王不好意思了。明早进了皇宫后,大家还可在此住上一段时日,毕竟难得来一次皇城,不让你们尽尽兴实在有失地主之宜。”
“王爷美意,我们就不推托了。”粉眠也笑道。窦文君接口:“那是自然。你们的婚宴本王没去成就觉得非常可惜,这不,刚才有机会让本王弥补一下遗憾。”
几个人相谈甚欢,昂子木就领着一个身穿雪白衣衫,大约在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进来了。他朝窦文君拱手:“公子,先知来了。”
窦文君听是先知来了,精神一抖擞,说:“先知大人,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听到菲回来就迫不及待了?哈哈。”
寒水衣和粉眠同时征征的看着昂子木带来的人。寒水衣奇怪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粉眠是奇怪加吃惊。算起来,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全是因为他的预见。可是她没有忌恨他,因为小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异常,反而感谢有他,她才能有现在这样的时刻。
可是相见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复杂。那时他带着自己离开皇宫一路往他的避世之居前进,途中在一处热闹的小镇中,因为自己的一时贪玩而与他失散,没想过还有会再见面的一天。这十几年来,她原以为自己会这样平淡的过日子,而现在她居然就坐在这里,与皇宫,妹妹,甚至是这个先知隔得那么近。命运这种东西,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在她感叹着造化弄人时,屈尊第一眼也看到了她。他的脑海猛然有一些片段闪过,神情一凛,随之又是那张死人脸:“公主也在。王爷,你这府里是越来越热闹了。”
寒水衣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粉眠还是一直盯着屈尊,对他这个意外之客感到了没来由去的不安。
“先知你这话可说得不大对。这些都是菲的朋友,自然也算是你的朋友,不是?之前你可是千叮万嘱我要找到她,把她带到你面前的。”
书小落一听,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应该就是寒水衣所说的先知圣者了,看外表,倒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但是窦文君的说法未免太奇怪了些。
屈尊目光从粉眠脸上移开,望向英子菲,英子菲脸红红的躲开他的目光,不好意思的低头装喝茶。屈尊板着脸:“她是天命所示,赋予我的另一半。我已经等了她十年。”
相认 [本章字数:20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2:59: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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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有爆炸性的发言让在场的几个清风堂的人都吃了一大惊。英子菲可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情,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演变成这样?
英子菲瞪着屈尊,一脸娇嗔:“你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这么直接吗?”
“为什么不能直接说,这难道需要隐瞒?”屈尊一脸的严肃,反倒让英子菲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人就是这样,面部表情永远没变化,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天命,应该用严肃的态度对待。
“我不同意!”粉眠出乎意外的站起来激动道。几个人望向她,不明白她忽然这是怎么了。只有寒水衣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也许她又想到了以前,不想再让那样的事情重蹈覆辙。
屈尊望向粉眠。果然没有错,是镜颜。他原以为与他失散的镜颜说不定已经死亡,或者就算被抚养也不可能再会踏入皇城一步。刚才那零星一闪而过的地狱景象就是因为镜颜回来的缘故吗?
“眠,为什么?”英子菲从来没见过粉眠这个样子,她有些吓到了。英子菲是以为粉眠至少会祝福她的,可是她竟然说不同意。
“大家不要这个样子嘛,有话好好说。”窦文君见气氛变得非常沉重,打圆场道:“子木,去厨房问问晚膳好了没?”
昂子木领命退了下去,气氛还是没多少改变。书小落起身拉起粉眠,说:“眠,我们出去转转。”
粉眠不明所以的就被他拉走。英子菲目送着两人出门,心情一下子也陷入低谷。屈尊却似乎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心上:“公主,你为何会与她在这里?”
寒水衣脸色苍白的征在那里。先知一定是知道了粉眠就是镜颜公主,他会如何对付姐姐?她不能,绝对不能让姐姐出事,她也不想再让十九年前的事情重演了!
“先知,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天下不是一直很太平么?预言也总会有错的时候。”寒水衣笃定的说着,让英子菲和窦文君一头雾水。
走到刚才穿过庭院的木板小路,粉眠问:“小落,你要带我去哪里?”
书小落停下脚步,松开拉着她的手。他侧身看向粉眠的脸:“眠,来赏花吧。满院子的菊花开得这么灿烂,无人欣赏岂不可惜了?”
“怎么突然?”粉眠顺着他变换的目光望去,果然很美,还有隐约的菊香扑鼻而来。书小落的声音就轻轻的传入粉眠的耳中:“眠,你应该先冷静下,听听菲的想法。”
旧人相见,粉眠的态度让人不放心。他是知道她的过去,所以对她的激动表示理解,但是这样一来,屈尊自然也会可能认出她来。如果认出她,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又预料得到?再者,英子菲也会有所顾虑,明明之前说到玉蟾蜍的事时英子菲的表现很异常。
“菲她不会懂得他,也不会理解到他。我不想菲就这样,白白的葬送自己的幸福。小落,你是明白的吧,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比君主还要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先知。”
书小落为粉眠戴上裘帽,平静的说:“这只是你的想法,菲她若是愿意,那我们也无能为力。眠,为菲着想固然是对,可是她心里真的认为你是为她好吗?我们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粉眠如被当头一捧。他说得对,她过于执着过去的事情了。想起那时英子菲说到屈尊时的表情,果然是她从未见到过的英子菲,那么娇羞的少女模样,怕了除了屈尊,再也不会有人能使她变成那样。
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呢?粉眠低下头,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荒唐。
明明是要忘记曾经的事情,继续做她的粉眠,可是看到屈尊的那一刹那,她就忘记了自己说要忘记的事,自己果然还是未够成熟。不过幸亏她身边有书小落,幸亏他,她才发现得及时。
“小落你说得对。我……”书小落封住粉眠的唇,不让她继续往下说:“这个话题我们就暂且放到一边,专心赏花吧。这样的景致,出了平阳府,可就看不到了。”
晚膳移到别居。一张大饭桌上摆满了酒菜,窦文君吆喝着大家别客气然后首先起箸吃饭。经过刚才的事情,大家都满怀心事的各自吃着,也不说话。本来吃饭不要说话是基本,但是窦文君这个人呢,就是惟恐天下不乱,太过安静对他来说反而比较痛苦。可是一张桌子里只有他在说,其它人不是应两声就是简短几句话,实在让他也没有继续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