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眠听出书小落语气的冰冷,她不相信书小落会是那种受别人影响的男人。她走近他,终于看清楚他决然的脸:“所以你是要把我交出去吗?”
“为了清风堂日后着想,我确实应该这样做,可你是我的妻子。”
粉眠安心的笑了笑。他心里还是有她的:“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相杀 [本章字数:206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2:58: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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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小落没有再言语,只是走近她,拥抱她。粉眠被他抱着,心里很安慰的想着,她和这个人从一开始的讨厌到如今的相拥,经历了许多事情,她和这个人能这样一直相随下去吧?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他是个理论派,对清风堂的信念不亚于自己的生命。而现在相对清风堂,他选择了她,接受她的过去,只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她在他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对吗?没有什么山盟海誓,没有什么花前月下,却有着最诚挚的心,最实在的拥抱。
我和你能走到最后。以前我不确定,可是现在,在你的怀里,我终于敢确定。
书小落松开粉眠,细细的端详着她的脸。从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脸颊,嘴唇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他要记着她,到死也不会忘记。
他的大手从她脸上一直往下慢慢游移摸索着,那样深情的神色,好像要把她整个人融入他的体内般。
粉眠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小落,我们继续走吧。”
书小落摇头,另一只手快速而准确的刺向粉眠的心窝,表情决然而悲哀,仿佛丢了七魂六魄又没有办法找回来的样子。
他说:“对不起。”
粉眠胸口一麻,本能性的后退了两步。她捂着心窝处,那里有一把刺入她胸口的刀,是她递给他的匕首!
血沿着破出的伤口流淌,被山风吹冷凝固,又复溢出,没有止息。书小落再走近她,她单手使出全身力气,往他肩膀打了一掌。书小落受力被推出去几米远,从嘴中吐出一口血来。
“这就是你的决定?”因为用了内力,她的血流得更快更多,可是她像没事一样,直视着书小落,厉声的反问道。
书小落直起身又继续走近她。他不说话,眼神决绝,好像一定要亲自解决了她才安心。粉眠心里害怕极了。
他之前说的,都是骗人的吗?那样残酷的眼神是出自那个口口声声说她是他妻子的人吗?她心里在说服着自己,却不能相信现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着:“你别过来,别过来!你告诉我,你忘记我曾经救过你那么多次了吗?你忘记我是你的妻子了吗?你说要和我一起游山玩水你也忘记了吗?”
书小落没有反应,把她的话都置若未闻。不要再说了,他也是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好不容易才作出的决定。
他绝对不能如此自私!也绝对不会在此刻心软!
粉眠后退的脚步顿了顿,她不能再退了。没想到她已经被逼到一个断崖的末端,再退半步,她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与其经过别人的手,还不如让我亲自动手。”书小落见她停下,终于说出了这一句狠话。
粉眠冷眼看着面前逼近的男人,浓烈的恨意深深映入书小落的眼眸。
她以为这一路曲折,生死与共,他对她是心怀柔情蜜意的,哪知他居然如此冷静的往她心窝刺上一刀。那么冷冽,那么陌生。
他毫无表情的美丽面容逐渐放大,映在她眼里。过往曾经变成了今日残忍的相杀。
是吗?是吗?原来她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他的话都是说着好听的!他把她引出来,也是因为要杀她的缘故,而不是真正的关心她!
她猛然拔出心窝上的匕首,丢到地上。
她冰冷的颜容也深深映入书小落的眼里。她咬牙切齿,恨意浓烈,一字一句的狠狠道:“书小落,今生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纵然一跃,粉眠背对深渊,面对书小落,像一只断线纸鸢般坠下崖去。她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闭上。瞳孔直直的,像是要穿透他的身体,挖了他的心,吃了他的肉那样的怒视,直到他看不见她,寻不到她为止。
他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蹲在粉眠坠落的那个支点上,朝崖下大喊着,穿透云霄:“眠!!”
寒水衣的心又是一阵绞痛。她放下手里的医书,深吸了一口气,绞痛感稍纵即逝。上次姐姐出事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感觉,现在又出现了,难道说姐姐她……
不可能,姐姐和姐夫在一起能出什么事情。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英子菲已经醒来,还吵着要见粉眠和书小落了。
安静儿又在厨房忙活着。她理了理衣裙,起身去门外张望下,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出了门,四周云雾正浓,也看不清太远的地方。
真奇怪,都出去了三,四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要是不小心踩到断崖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正担心的时候,思量着要不要去找找看就从慢慢飘过的云雾中隐约看到书小落的影子。寒水衣松了口气,终于回来了。
可是……有些不对劲。
书小落一步一步失魂落魄的走了回医馆。寒水衣见只有他一个人很是疑惑,于是走快两步立到还想继续前进的书小落面前,问:“姐夫,姐姐呢?”
书小落抬起头,寒水衣忍不住一声惊呼。他嘴角还有血迹,衣服也凌乱不堪,胸前一片腥红。手里,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匕首上还有风干了的血迹。
“姐夫,姐夫,我姐姐呢?粉姑娘呢?”寒水衣扯着他的衣领,失控的追问道。
书小落木然的看着一脸着急的寒水衣,任她拽着自己的衣领。好半晌他才听清楚她在问什么:“眠,眠……我杀了她。”
寒水衣瞪大眼睛,松开捉着他衣领的手,趔趄着后退几步,不容置信的喃着:“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话末,寒水衣变得嘶吼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温婉优雅的美好形象。
书小落被她这一吼反倒清醒了过来。寒水衣怒视着自己,喘着粗气。他盯着寒水衣,没有说话。能说什么?在他带她出去前就已经跟她道歉了。他已经做好被她骂,被她打,甚至被她恨一辈子的准备了。
寒水衣依旧保持着那样的表情瞪着他,非要他说明白不可。他没有办法,只好把字眼咬得特别清晰:“我杀了她。”
反应 [本章字数:201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2:52: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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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水衣被打击得险些坐到了地上去。她昏昏沉沉的双手扯住他的衣领,朱唇被她的牙齿咬破,溢出鲜红的血珠来:“你杀了她,为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杜绝后患。”书小落任她动作,他明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寒水衣来说,是最残酷的事实。但是他在决定杀了粉皮眠时就已经想过后果,也作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寒水衣要他一命偿一命,他也不会说半个字。
寒水衣使出全身的气力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书小落,她恨他!明明姐姐,姐姐那么替他着想,他却是这样报答姐姐的,说什么后患,说什么杜绝,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的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海,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止不住,一发不可收拾。她声泪俱下:“你竟然下得了手!你知不知道,姐姐她有身孕,她怀有你的孩子!”
书小落手中一松,匕首掉落在地上。他大脑一片空白。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相当的笨拙:“你,你刚才说什么?眠,她,她……有我的孩子?”
寒水衣悲愤着指控他:“对,没错。姐姐她怀有你的孩子。姐姐怕你为她有喜的事情分心就打算等一切安定了再告诉你。可是……你却,你却对姐姐,对姐姐下杀手!你亲手杀了姐姐,杀了自己的孩子!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没有感情的男人,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混蛋!”
寒水衣因为过于激动,气喘如牛,还没骂得尽兴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书小落连忙上前几步扶起她,脑袋已经乱成一团。
他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他言不乱,心不乱。可是现在他的一切冷静不乱都荡然无存,只因为她说粉眠怀了身孕,有了他的孩子。
难怪她时不时的呕吐,原来就是这个原因。
可笑的是,他不仅把自己的妻子逼死了,竟然把自己的孩子也……
安静儿从厨房就听到寒水衣的声音。不过小姐平时都是细声细语的,怎么想也不会说那么大声的话自己也就没在意。等炒好菜端着出去厨房,就看到在院子中寒水衣晕在书小落怀里这一幕。
她吓傻了,手里的两盘热菜一下子掉到地上。她急急忙忙的上前拉扯寒水衣的手,看见她满脸的泪痕。该不会是书小落欺负她家小姐吧?她瞪向书小落:“你对我家小姐做什么了?”
书小落横抱起她走进屋里,找到她的卧室把她放置在床上,吩咐了一句一直尾随他而来的安静儿:“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安静儿直直道,也不管得不得罪人:“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小姐。要是你敢对小姐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书小落已经不在意她说什么了。他现在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理清楚这从来没有过的混乱。
在另外一间屋子养伤的英子菲听到吵闹声,本想下床看情况,但是寒水衣叮嘱过不可以乱动才忍住没动。
安静儿之前还跟自己说了外面的事情,这样才显得没那么无聊。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躺在床上多久,她有些想屈尊了。
虽然她还是有些生他的气,但是过了这么久,她也气消了。说实话,知道他离自己这么近,才更加盼望能天天见到他。
这样的心事要是跟眠说了,眠也应该能理解吧?每天想着喜欢的人,想着能天天和他见面,心里不知不觉就甜蜜起来。
眠已经是过来人,一定能理解的。眠怎么还不过来看看她,陪她聊聊天呢?小落是不是要一直霸占着眠,不让她过来陪她?
英子菲怎么也想不到,从此以后,她再也见不到粉眠了。
寒水衣猛然惊醒。一直为她擦汗的安静儿见她睁开眼睛,破涕为笑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书小落呢?”寒水衣紧紧捉着安静儿的手臂问道。安静儿的手臂被她五指捉得生痛,连忙唯唯诺诺的答道:“不知道。小姐,痛。”
寒水衣反应过来松开自己的手:“抱歉,静儿,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姐,出什么事情了?那粉姑娘还没回来。”安静儿没见过寒水衣这个样子,十分担忧道。
寒水衣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吓坏了安静儿:“小姐你别哭别哭啊,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静儿,你出去吧。找到书小落就让他立刻走,我不想再看到他。”寒水衣背过身对着安静儿,抽泣道。安静儿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了,只好听话的出去找书小落。
好不容易能和姐姐在一起,能和姐姐靠得这么近,为什么,为什么书小落你要做这种事?你居然动手杀了你的妻子,你居然能冷酷到这种程度。
姐姐,姐姐,如果有来生,你一定不要再遇到这个男人,一定不要再遇到他!
粉眠憎恨的表情依然停留在脑海里,任他怎么理清,最终都因寒水衣的话和粉眠那句永远不会原谅他而被迫又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纵使屈尊说人的生命谁也没有权利夺去,可是留下来如果造成更多的伤亡,那么又有什么意义?与其牺牲一个,换取更多生命,这样又有什么不好?
反正在江湖上行走的他们,生死早已置之渡外,反正身在江湖,不是被人杀,就是去杀人,都难逃一个死字。
粉眠既然是江湖中人,又是他的妻子,交由自己来动手才是最合适的,最理想的,最恰当的。
明明这样想,可是为什么心里像被什么挖空了一样,一点感觉也没有。不是没有感觉,而是感觉已经死了一般。
他杀了她,真的杀了她。他不奢求粉眠落下断崖还能活下来。最好不要活下来,这样,他才会死心,才会安心。
今生你不原谅我没有关系,只要有来生,就让我来弥补对你所有的亏欠;只要有来生,你要我怎么死,我都愿意。
我只求来生,你我能再相遇。
春来心却死 [本章字数:20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3:24: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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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春回大地冰雪融化,万物复苏。清风堂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其庭院的墨梅已谢,染得一地深紫。牡丹盛放,尤为惹眼。
未央高大的身姿急急忙忙的走向大堂,迎接今天来的贵客。英子菲因为和先知在一起的原因已经辞去了总副堂主一职,其位直接交给了她的接.班人未央。
大堂上堆满了贵客带来的礼物,弄得他连走路也变得小心翼翼,怕不小心碰到这些礼物弄坏掉。
“贵客到来,有失远迎,委实抱歉。”未央见到那位身穿黑袍,面带半边狐狸面具的贵客,拱手恭敬的客套道。
却墨微微勾起唇,抬手挥挥,言谈举止间尽得王者贵族气质:“不必客气,大家之前并肩战斗过,已经是朋友了。”
“不知道却庄主过来是为何事?之前听说你攻陷了深闺阁,用了很多时间来处理之后的事情,这都已经三个多月了。”未央见他不讲客套,自己也收起那一套来。说实话,他还是很不习惯这样子对人客套来客套去,还是以前自由自在,粗犷无边幅的舒服。
却墨叹口气说:“本想早点过来,无奈事多缠事。这不,刚好得了空就过来探探老朋友。”说到老朋友,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见面了,他心里很雀跃。
未央自是知道他口中的老朋友是谁。也是呢,人家是天下第一大庄,每天有那么多生意要做,那么多事要亲力亲为,自然也不会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近况。
“却庄主风尘仆仆而来,堂内都没有什么准备。不介意就留下来住一两晚,好让我们略尽地主之宜。”
“不了,却某只有半天时间,之后还有事情。”
“唉,却庄主,其实不瞒你说,小落他们……”未央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让却墨心里不舒服,不耐烦的催促道:“他们怎么了?都没在清风堂还是?”
“不,小落在。只是眠她……”未央感觉到却墨好像有些生气,于是只好把话说完:“已经不在人世了。”
却墨『霍』地站起身,声色俱厉道:“你说什么?”
未央被他的反应吓一跳,连忙解释道:“真的,眠她在三个月以前就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却墨身子一软,倒在椅子上。眠,眠,只是三个多月而已,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未央嘴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反正怎么解释,书小落也逃不开关系。可是万一这个贵客一气之下,要铲平清风堂可也不是闹着玩的。正考虑着要怎么说,依痕就恰时的出现在大堂里了。
一见依痕,未央像看到救兵一样,连忙把依痕拉到身边凑着他的耳朵叽里咕噜一通。却墨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也没注意到未央和依痕在咬耳朵。
依痕大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对却墨拱手道:“却庄主,其实这事说来话长。”然后就把事情粗略的给却墨复述了一遍。
关于书小落如何杀了粉眠,英子菲知道这件事后把书小落痛殴了几顿,粉眠的尸骸找不到不能下葬,之后清风堂上下对粉眠的追悼和处理粉眠的后事等等。
“你说是小落杀了眠?”却墨听到这里已经大动肝火了。书小落是疯了还是怎么了,居然动手杀粉眠,鬼迷心窍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呃……自从菲把他带回清风堂后,他一直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踏出过房间一步。”依痕有问必答。却墨起身,也不管他们了:“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反正都这样了,问清楚了也好。依痕点头说:“却庄主请跟我来。”
房间里还一如粉眠在时的模样,什么也没有改变过,惟一改变的只是她不在了。书小落坐在她的梳妆台上,翻弄着手上的暗黑色镶金边花纹小锦盒。
这是苏缇送给他们的礼物,但是粉眠还没来得及佩戴这玉佩,就被他那么无情的逼死了。他还记得英子菲知道他对粉眠做的事后,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下手又狠,简直要把他揍死为止。
清风堂的人都知道书小落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他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流过。
就连夏清尘,五大名将,三大分堂堂主也觉得他太过偏激,就算是为了清风堂,也总有解决的方法,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
他默默接受着这一切。早在他刺向她心窝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许多事情再也回不去了,他已经知道结局是什么样子,所以他早就有所觉悟。
让他一命还一命,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英子菲却说让他活下来,活在痛苦中,活在悔恨中。
苏缇和小兔子自不必说了。当苏缇知道他对粉眠做了那样的事情,她不顾苏伊的阻拦,握着刀子就说要杀了他。而小兔子,每天就是对他一顿臭骂加捶胸跺脚,哭得花容失色,恨不得粉眠能被自己哭出来不可。
苏缇说,粉眠为了他,不顾后果用自己的血为找他作引子还不让她跟人说;粉眠明明有了身孕,却被他一刀无情的剥夺掉了两条生命。
苏缇不原谅他,不想再见到他,所以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清风堂里。
他没有资格再作清风堂的总管了,因为他对自己人下了手。他也没有余心去当这个总管了,因为他的心在粉眠坠下山崖时就死掉了。
依痕这时在外面敲门,书小落什么话还来不及说,却墨就一脚踹开门,进来看到书小落二话不话挥了一拳过去。因为力道太大,书小落整个人摔倒地上,手里的锦盒也被甩在地上,两块玉佩掉了出来,断了。
“书小落,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对她做那么残忍的事!”却墨不解气,还想上前揍他,被依痕和未央拦住:“却庄主,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你打死我她也不会回来了。你就打死我吧,反正我的命留在这世上也是行尸走肉。”书小落擦掉嘴角淌出来的血,漠然道。
却墨忍住心里的愤怒,冷哼了一声:“打死你就太便宜你了。你必须活着,活在对她的愧疚中,活在杀她的痛苦中,活在你心里的悔恨中。”
忽然来的婴儿 [本章字数:2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3:2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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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他的话居然和英子菲的话如出一辙。书小落反常的笑了,笑着笑着就抑制不住了:“我会活着,在我决定杀她时,我就没有任何退路和犹豫了。”
却墨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滴出血来.他转身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如此落魄的样子:“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应该把她让给你,你好自为之。”
却墨拂袖而去,依痕和未央看了一下还在笑着的书小落,又看了一下远去的却墨,连忙追上却墨。却墨这么生气的样子,会不会一气之下要把清风堂给铲平?
书小落抓起地上断掉的玉佩,征征的看着。断了,就再也修补不了了,就算修补好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春去秋来,转眼即逝。
却墨自那以后没再出现过.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也没有了初时那样强烈对书小落的抵触。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改变许多事情。离粉眠的死已经差不多一年了,是该放下这个包袱了。
英子菲与屈尊在初秋之时结为连理,隐居在深山老林,难得再见一次面。未央,依痕,苏朵儿还有五大名将各自忙碌打点清风堂的上上下下,南方分堂也由辛浅蓝作了堂主。日趋走上轨迹的清风堂现今已经完完全全回归之前十八大帮派时的雄风。
夏清尘已经引退,现在清风堂的当家未央在自家大门口收到一份大礼。这份大礼让他非常摸不着头脑,只好把暂时清闲的依痕找了过来大堂。
依痕一看那份大礼,也忍不住皱眉头。两个大男人捉头挠耳了一翻,就突然听见那份大礼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依痕,这个,这个,她怎么哭了?”未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哭得这么刺耳这么欢畅的婴儿。
依痕望着躺在一个垫着棉布竹篮里,哭得正欢的婴儿,也为难的开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未央,你从哪里捡来的这孩子?”
“我从大街回来就看到这篮子在我们堂门口了。对了,找女人过来,女人知道怎么处理。”未央苦着一张脸说,然后转身去找女人。依痕拉过他:“她们都没空,朵儿忙着算帐,锦婉和丫头松子她们又去了外地。找苏缇,她一定有空。”
两个人心有灵犀,不再迟疑,拎着那个篮子就直接往苏缇的草庐去。婴儿的啼哭声却一直没停过,无奈两个人轮流逗弄着婴儿,婴儿有时很给面子不哭闹了,有时又很不给面子哭得更加响亮。
好不容易来到苏缇的地盘,两个人把篮子往正在给香囊装干花的苏缇面前放下,一副劳累不堪的样子。
苏缇看向篮子里的婴儿,大眼瞪小眼,左眼瞪右眼说:“你们两个的孩子?”
未央一听差点吐血:“缇子,你别乱说话,我又不是断袖……不对,就算我是断袖,也不可能会生孩子啊!”
苏缇见那婴儿还在不停的哭着,不搭理两人,放下香囊,伸手进篮子里抱起婴儿,才发现一个事实:“这孩子拉稀了,你们赶快帮忙打点水来,我给她洗洗。”
依痕和未央面面相觑,随后去打了水来。见苏缇驾轻就熟的替那婴儿洗屁股,换尿布,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他们就说嘛,照顾孩子这种事还是由女人来做最合适。
可是苏缇没有成亲哎,她怎么会这么熟练的?未央有问必提:“缇子,你怎么这么熟练?”
苏缇白了他一眼,答道:“以前清尘姐没空时都是我帮忙照看她家辉儿的。哎呀,这宝宝长得真可爱,你们看,她脸圆圆的,这双眼睛多大,嘴巴多小巧……你们从哪里捡来的?”
“不知是谁放在我们堂门口的。这么可爱的孩子,为什么要放我们门口呢?”未央也觉得奇怪。
苏缇一边轻轻晃着婴儿,一边看向篮子里还有的东西。在棉布边有一只黑玉手镯,打磨光滑,玉.体通透。
仔细想想还有些眼熟。手镯下还有一张纸条,苏缇轻声向靠着篮子最近的依痕说道:“依痕,那张纸,看看写什么。”婴儿被晃得很舒服,眼睛半睁半眯的一下子就睡着了。
依痕抽出纸条翻开一看,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见到依痕这不自然的神情,苏缇问:“纸上写了什么?”
未央也要凑过去看。依痕把纸条一转,对向苏缇和未央。纸上只有三个红色的大字,仔细嗅着还有隐隐的腥味。
“血书?!那么这孩子就是……”苏缇心里猛然一跳,未央和依痕朝她点点头,表示他们此刻心里所想和她心里所想一样。
“赶快去找小落。”苏缇加重了语气。如果说这孩子真是,真是书小落的女儿的话,那么粉眠,粉眠就还活着!
自那时起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年了,物是人非几多无奈。书小落合上梳妆台上装着断了那对玉佩的锦盒,负手背对铜镜。
过去那么久,大家已经隐约把对粉眠的思念转移到了别处。也对,事过境迁,不在的人已经不在了,留下的人也有留下的人的事情。谁都不会停留在某一个时间里,就更不要说停留在悲伤的时间里了。
他正要走出屋门出去走走,刚踏出门就看见苏缇抱着一个孩子,依痕拎着一个篮子未央跟在他们身后急步朝他而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苏缇间也没有了当初的剑拔弩张。毕竟是一家人,再怎么吵架怎么闹事也有和好的一天。
“你们三个这是怎么了?”书小落瞧这三个人神色不对,立马知道出大事了。
苏缇把孩子递到书小落面前,说:“你的。”
书小落一头雾水。跟着依痕把篮子里的手镯和纸条都交到书小落手上:“你看。”
书小落盯着那只黑玉手镯看着,脸色也突然变了。这是……这是他送给粉眠的礼物,怎么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再看看那张血写的纸条,他凄然一笑,变得语无伦次:“书倾恨,书倾恨,原来她没死,她没死。我要去找她,要找到她!”
众里寻她千百度 [本章字数:21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3:30: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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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女子与她面对面坐着。那女子脸上的伤痕倾灭了她以前绝色的容颜,她的声音也变得沙哑:“我救你,是因为想告诉你,男人的话不能相信。”
粉眠侧头看向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婴孩,嘴角溢出幸福的笑容:“我很感谢你在我掉下崖时救了我。因为你,我才能生下倾儿。谢谢你,暗香公主。”
暗香公主冷哼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把这个孩子还给他,从此我们就不再有半分瓜葛了。”她伸手摸着婴儿的脸,答道。
“你做得到吗?你心里还有所留恋,不是?你还相信男人,相信他。”
“不是这样的,不是。”粉眠激烈的反驳道,又怕太大声,吵醒她的宝贝。
暗香公主从袍袖里拿出一瓶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算了,反正选择的人是你。你要抛弃过去也好,继续活在现在也好,都是你的自由。这是忘忧草,吃下它你就会忘记所有前尘往事,不会再记起。”
“不会再记起吗?”她拿起瓶子,攥在手心。
“这不是忘情盅,没有任何后遗症,但也没有任何解药。至于你要不要吃下去,就看你个人了。”暗香公主说着,扬起白袍,用袍帽遮住了一大半脸站起身欲要离开。
粉眠叫住她:“暗香公主,你为什么?”
“我已经看透了,这个世上,男人的话是不能相信的,你看我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世上也没有暗香公主了,只有一个无名氏。至于你,你自己考量清楚吧。”
“暗香……无名氏,你救我的原因真是仅仅想告诉我男人不可信吗?”
无名氏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哼,谁知道。”
粉眠还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她救了自己,还照顾自己这么久,她都没好好报答过她呢,她就要走了么:“你要去哪里,还会回来这间小茅屋吗?”
“天下之大,自然有我需要去的地方,而你,也有你应该去的地方。我们有缘再见。”
粉眠目送着无名氏越走越远的身影,心里反复推敲着她刚才所说的每一句暗含深意的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
忘忧草,忘记这所有一切,又有何不可呢?只是她不舍得她的倾儿。……不是她的倾儿,是他的倾儿才对。
在她忘记这一切之前,她会把从前的一切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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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之后
繁华的岭南之都,某一个热闹小镇上。
漫漫盛夏,太阳炙热的烘烤大地,街上行人寥寥,正午时分,谁也不想在外面逗留,生怕被太阳烤成一堆炭。开在街角的各式茶寮中,一个穿着桃花棉布薄衫的四五岁小女孩捉着正喝茶的男人的手说:“爹爹,我要吃那个,吃那个。”
男子放下杯子,露出好看的眉眼。他寻着小女孩的手指望过去,是一个卖烧饼的小摊。他摸摸她的头,哄道:“等爹结完这里的账再买给你,好不好?”
小女孩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爹爹最好了,倾儿最喜欢爹爹了。”
书小落宽慰的看着这个孩子和粉眠长得极像的脸,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结账。然后牵着书倾恨的小手来到卖烧饼的小摊贩面前:“老板,来一个烧饼。”
“好咧。”老坂爽快的应了一声,熟手的捞起烧饼用纸包起来。书小落一手递过铜板一手接过烧饼给书倾恨。书倾恨欢喜的接了过去张嘴就咬。
正在这时,从远处听到一声大喊:“哪里走!”书不落扭头的功夫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不管不顾的撞了过来,把书小落和书倾恨挤到一边,书倾恨手里的烧饼就掉到了地上。吃的没有了,书倾恨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后面一个纤细的桃红身影凌空跃过,一只小小纤足力道劲猛的踹在那个络腮胡子大汉的背上,大汉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手上甩出一只钱袋来。
那个身影落定一脚踩在那扑倒的大汉背上,骂道:“让你逃,看你还敢不敢偷人钱袋!”然后拾起钱袋,又狠狠的踹了一脚那大汉:“快滚,还有下次就把你送官府了。”
大汉被打得屁滚尿流,死命挣扎着爬起来见鬼似的逃了。女子见书倾恨哭得这么凄惨的样子,走到书倾恨面前,伸手抹干她的眼泪:“小妹妹别哭了,阿姨给你再买过一个烧饼好不好啊?”
书小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自称阿姨的人,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已经找了她六年,没想到就这样,她就这样骤不及防的出现了。
他心心念念了六年的女人,此刻她竟如此真实的站在他面前,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一般。
书倾恨止住哭声,抬头看了看书小落,然后点头应了一声。
女子拍拍书倾恨的脑袋瓜儿,转身向老坂买烧饼。那老板似乎和她很相熟,在她买饼的空档聊上了:“粉眠你每次都这么尽心捉贼,怎么还不去当捕快?”
粉眠笑道:“你见过有我这么大年纪的女人当捕快吗?我只要能尽尽自己能力就好啦。”
“那你可得赶快找个夫君管管你咯,整天在外面打抱不平,什么时候受伤也没人照顾。”
“老胡你尽胡说八道,不理你了。”然后她转身把烧饼递到书倾恨面前:“来,吃吧。”书倾恨欢喜的接过去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见书小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粉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位兄台,你怎么了?”
她不认识他吗?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不会,她那双三寸金莲,那样的身形,那样的表情,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又怎么会认错。
“倾儿,快谢谢阿姨。”
书倾恨边吃边口齿不清的说:“谢谢阿姨。”
粉眠拍拍她的头,作势要走。书小落起步叫住她:“姑娘,请问你的芳名?”
粉眠回头,灿烂的笑道:“我叫粉眠,住在这条街南巷的豆腐店,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吧,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吗?书小落目送着她远去的背景,忽然想起还未介绍他自己:“眠,我叫书小落,我一定会去找你,一定会的!”
粉眠没有回头,伸起手挥了挥算是回应他:“那好,我等着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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