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书间错》作者:巫小卡【完结】 > 书间错.txt

第 4 页

作者:巫小卡 当前章节:150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1:54

步伐蹒跚地走出灌木丛,书小落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四处都是灌木,只有一条弯曲的小路不知道延伸至哪里。他准备扶着粉眠往小路走时,有人在后面叫住他。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

书小落一听有人在叫自己,心情变得雀跃起来。有人就代表粉眠有救了。他扶着粉眠回过身去看向那个找他搭话的女子。

这个梳着垂挂髻的女子有点面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只见她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他面前来,斜睨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粉眠,说:“她快要死了?”

听她说话的语气,他一下子想起来了。是庙会时粉眠撞到过那姑娘的婢女,好像叫静儿。

是人都看得出来粉眠快要死了,这不废话么:“她中毒了,可以的话,能请你帮个忙吗?”

安静儿脸瞬间有些泛红。一个看起来不错的男人向她请求帮忙,她自然会有些羞赧和一点小虚荣:“什么忙?”

“帮我找位大夫。”

这真是一桩简单的事情。安静儿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那你跟我来。”

书小落看她得意的表情,心里正奇怪她怎么这么干脆,她就从书小落那里一把把粉眠扶到自己背上背起,对他说:“你也伤得不轻。”

他苦笑了一下:“你看得出来?”也罢,说不定她是住在这边的人,对这边比较熟悉,所以才会如此……力气大,知道大夫在哪里找。

“那当然。好歹我也是……”安静儿忽然想起自家小姐吩咐过的话,顿时转了话锋:“幸好我来这边采果子,不然你们就倒霉了。”她指了指刚才她叫住书小落的位置,那里有几个红色的山果散落在地上:“小姐这下得骂我了。”

小姐是指那个穿雪裘的美人吧:“你们不是这里的人么?”要是这里的人,应该有住所粮食,没有必要上这些地方摘野果。

“你以为我们是这里的人吗?”安静儿背着粉眠一边走一边说。

他寻求帮忙时她回答得那么干脆,谁都会这样认为。常理说只有住在这边的人才知道怎么快速的找到大夫,不是吗?现下听她这么一说,他知道了另一种干脆回答的原因:“如果你们不是这里的人,那,你家小姐是大夫?”

“你怎么知道?”她一脸吃惊,她难道说错什么话了,所以他才知道她家小姐是大夫?还是少说话为妙:“赶快走啦,不然她就要见阎罗王了。”

书小落倒是想快点走,可惜他身上的伤痛可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乐观。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把粉眠救活了再说。

伤月寒水衣 [本章字数:11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5 11:19:31.0]

----------------------------------------------------

沿着小路一直走,周围的景色变得荒芜起来。山峦起伏,草木稀疏,像是神无意抬起灭世的左手把景物延绵成一片灰褐色。而察觉自己的失误,神又慌忙收起左手,那片灰褐色猛的戛然而止,截断在一片苍翠前。再一眼望去时,已是野草纵横。

安静儿背着粉眠,后面跟着书小落走到一个古旧的凉亭里。在野草纵横中凸现耸立的这凉亭如一只乳白的飞鸟栖息在这片绿意中。亭子的牌匾朱漆已掉落,爬满了青苔,已经辨认不清是什么字,看样子似乎年代已久。

安静儿走进凉亭,对着坐在凉亭里的雪裘美人说道:“小姐,我回来了。”

雪裘美人端坐在亭椅边,细如滑丝的柔荑拢紧那身雪白的狐裘,正闭目养神。听到安静儿的声音,她睁开灿若星辰的美眸,便见安静儿背着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书小落。她有些许惊讶,但很快恢复原来的平静神色,声音温柔的响起:“静儿,这是怎么回事?”

书小落抢先上前替安静儿把来龙去脉说与她听。听后,她浅浅的笑着,更显姿容娇贵:“原来是这样。静儿,你把人放下,让她平躺好。”

安静儿听话的把粉眠轻轻的放平躺在她的身侧。书小落拱手:“请问姑娘您……”

似是知道他要问什么,她一边替粉眠把脉,一边自我介绍说:“伤月医馆寒水衣,公子唤我水衣便好。”

伤月医馆?没听说过。不过他仍很礼貌的还礼:“在下书小落。请问,她情况如何?”

安静儿打断他的话:“你别吵,小姐诊脉时需要安静。”

书小落只好先不说话了。顷刻,寒水衣已收回手,拢入雪裘里:“她中的是素花宫的失花魂,而且已入五脏六腑,救不活了。”

书小落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问道:“救不活是什么意思?”

安静儿又插嘴道:“我家小姐说她没救了,你准备后事吧。”寒水衣嗔道:“静儿 ”安静儿见自家小姐欲要怪责的样子,捂着嘴退到了一边。

“书公子,你别怪罪她心直口快,不懂规矩。这样吧,作为赔礼,我就救下这姑娘了。只是这里地处僻静,荒无人烟,对施诊有些不便,所以我们得到镇上去。”她极为缓慢的说话,每一个字仿佛清晨花瓣上的露珠,或似深山中绵长的钟声,或似瑶池温婉的仙乐,带着沁人心脾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书小落只觉如饮甘泉,很是受用:“在下先谢过水衣姑娘了。不知这里离镇上还要多久,只怕……”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安静儿跟着上前扶住她。她摇摇头,语气轻软:“静儿,我没事,你就负责背这姑娘。书公子,这是去千灯镇的捷径,我知你担心这姑娘,你就相信我一回,跟我们走便是。而且,你的伤也需要处理一下。”

书小落点点头,再次道谢道:“多劳烦姑娘了,大恩不言谢。”

她抬起绣着金色荷花的红绣鞋,身姿轻盈的缓步踏出凉亭:“这也是一种缘分。”

晚霞染红半边天空,化成一缕缕彩色的绸带。绸带缠绕着夕阳,拖出瑰丽的线条往西降落。夜色就迫不及待的聚拢而来,伴着寒露,打湿穿颈而过的襟衣。大红的城门就在视线外的不远处,城门顶上金漆的篆体苍劲,宛如夜色中指引道路的明灯。

踏入萧索的官道,拂去裘衣上沾到的露水,寒水衣轻声道:“我们到了。”

救治 [本章字数:119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5 13:44:12.0]

----------------------------------------------------

千灯镇是个小镇,除了一条石板街和一座小庙破塔外,几乎没什么值得拿来说的。但是了解这里的人却知道,在史上曾有许多文人雅仕对千灯镇这个小地方赞不绝口。至于有什么值得赞誉的,那就得在这地方走上几转,住段时间才能体会到的了。

书小落现在可没有去体会的心情。在石板街找个间客栈下住后,他最着急的是粉眠的情况。店小二帮忙下打了一盆热水放屋里后,寒水衣就关上房门不让人进去打扰她施诊了。

手臂一阵吃痛,他疼得回过心神来。安静儿坐在他对面,一边包扎他手臂上的伤口,一边大大咧咧的说道:“你要相信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是很厉害的!区区素花宫的失花魂,难不倒我家小姐。”

听她口气那么大,好像和素花宫有些渊源一般。伤月医馆么,不知道是出自何位医师之后。

“伤月医馆是何地方?”

安静儿包扎好他受伤的地方,正收拾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听到他在问自己,她大惊小怪道:“你居然不知道伤月医馆?”她用像是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书小落:“我家小姐可是皇……”

安静儿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闭上了嘴巴。差点说错话了,罪过罪过:“我家小姐可是被敬称‘医仙’的!小姐的医术你以为是那些江湖郎中可以比的?就连那些专门替皇帝看病的大夫也没小姐厉害呢!”

“那在下真是孤陋寡闻了。”看来,寒水衣的身份不简单。如安静儿所说的名气那么大的话,他们这些走江湖的不会不知道,除非她鲜少出门。

偏西小房中一室幽暗。银色兽炉里燃着不知名的熏香,氤氲的雾气缭绕,模糊了房内事物。朦胧中只见一身雪白的寒水衣一层一层解下粉眠的衣衫,在热水里洗干毛巾,为一丝不挂的粉眠擦身子。

粉眠细瓷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本能感受后在皮肤表面细细结起小小的疙瘩,像是说明此时温度的变化。寒水衣起身为兽炉里添了些熏香,点燃烛台上的蜡烛,室内通透明亮起来。

寒水衣坐回床旁,为粉眠穿上衣服。借着摇曳的烛光,她细细打量着一脸安详的粉眠,柔荑抚着粉眠披散的墨发,弯下身轻轻的抱住她:“姐姐,我好想你。”

书小落在房内呆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就要往外走。心里怎么会如此焦躁?担心她的情况担心得出乎自己的意料。

安静儿见他要往外走,立即要扑上前挡住他。只是脚到底短了些,只能够到他衣角,他就拉开门往偏西的厢房走去。

安静儿怕他弄乱子,赶忙奔上前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着:“我说你这人真是急性子,小姐要解完毒自然会过来跟你说的嘛。你还怕小姐会害她不成?”

书小落不理她,径自走着。穿过燃着小灯笼的长廊,绕过几间厢房,他停在一间角落的厢房前,伸手敲门:“水衣姑娘,能进来不?”

没有回音,安静儿又在他后面嚷着:“就说小姐解完毒会来跟你说的嘛,呀!”鼻尖撞上忽然后退过来书小落的后背,她吃痛捂住鼻子,不能再言语。

见寒水衣拉开门,书小落后退了几步,略带歉意的说:“打扰了。在下实在对她放心不下,所以……”

寒水衣微颔首:“书公子真是情真意切。进来吧,她已无碍。”说着,让出路来。书小落干咳了一声,不置可否,跨过门槛就往内房走去。

醒来 [本章字数:20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5 11:19:22.0]

----------------------------------------------------

屋内的幽香使人自然放松了神经。摇曳烛光映照,素白幔帐微掩,粉眠如隐约在梦境的仙子,安静的窥视着外面的一切。

书小落撑开幔帐,看清这隐约在梦境中的仙子。她秀丽的脸上未施粉黛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能移开视线的吸引力,宁静详和的气息起伏,似乎睡意正酣。

“已经快三更了,书公子还是去歇息下吧。”寒水衣慢慢的走到他身边,声音温软。

书小落坐到粉眠床沿,为她拉了拉被褥,背对着寒水衣说道:“多劳水衣姑娘费心了。你们先去歇息吧,我在这里照看她。”

寒水衣美眸一抬,秋波荡漾:“也好。静儿,我累了,扶我回房罢。”安静儿立即扶过她:“小姐,回去我给你按摩按摩。你也知道,我就只有力气大。”

寒水衣笑着,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书小落一眼,摇了摇头,由安静儿扶着离开了。

回房的路上,安静儿忍不住问寒水衣:“小姐,你之前是怎么知道要跟他们再见面的?”寒水衣裹紧身上的雪裘,淡淡的回答她:“直觉罢了。只是可惜书公子已经心有所属,不能把你许配给他了。”

“小姐,你就爱拿我开玩笑。对了,我们是不是该去那毒妇家了?”

“你呀,这张嘴比她还毒。不知道她有没有遵守约定。唉,”寒水衣重重的叹了口气:“约期已至,孰生孰死,听天由命。”

蜡烛燃尽,室内渐渐明亮起来。远远能听到那些农舍的鸡鸣声,还有走廊来回的脚步声。感觉到微弱的光线折射在眼皮上,刺激着黑暗中的感官,粉眠缓缓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视物 白色的帐面,深褐色的床架,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里?她脑里运转着所有事情的始末,只知道自己中了素花宫的毒,然后带着书小落被追杀,后来呢?发生了什么事?

她动了动手指,意外的碰到一角刺着纹理的衣料。有人?她偏过头一看,微弱日光下,书小落坐在床沿边,桃花脸上略显疲态。她的角度不能完全看清他的神色,只能辨认在光线中,他闭瞌着的眼帘上细长睫毛的阴影,长长的黑发散落在红色被褥上,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动了动唇,发觉喉咙里十分干涩,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喉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发不出声。她颤巍巍的抬起纤手,拉了拉他月白色宽长的衣袖。

书小落只是在浅寐,感觉到有人在拉他衣袖,他睁开眼睛侧过头,见到粉眠直直的盯着自己,手还在拉着他的衣袖。

虽然他很想立刻盘问粉眠许多问题。但他不是那种不懂得尊重病人的人,所以他只说了一句:“感觉怎么样?”之所以要用到盘问,是因为他觉得这些问题使他们被当成武林公敌,她自已本人还差点翘掉,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事态,不能用那种轻巧的问话了。

粉眠动了动嘴,还是什么话也不能说。书小落替她捋了捋贴着脸的些许发丝到鬓边:“我给你倒杯水。”说着起身走到桌上,从盘几上拿起一个杯子,提起茶壶倒了水。

日光越来越强烈,没开窗的室内登时也光亮起来。大概是卯时末了,所有的一切明朗清晰起来,就连那银色兽炉也折射出道道银光。

他转身坐回到床沿边,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扶着撑起她,把杯子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小心呛着。”

粉眠低头喝下。水流淌过喉间,仿如久旱的土地被一场大雨滋润,破开龟裂的表层,里面的种子就开始追逐着破土而出。

“没认错的话,你是书小落吧?”粉眠终于能说话了。只是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冒尖儿,让他以为她是不是还有些不清醒:“难道我长得像别人?”

这语气态度确实是书小落本人无误。她推开杯子,很自然的顺势推开他,环视了房内一周后,她继续问道:“我中毒后发生了什么事,是你救的我吗?”

书小落正想回答,安静儿推门而入。寒水衣由安静儿搀着走进内房,见到粉眠醒来,和书小落甚是亲密的坐在一起,脸色有丝不易察觉的嫣红飞逝而过。

“这是伤月医馆的寒水衣姑娘,是她救了你。”书小落给粉眠介绍道。为了不至尴尬,他站起身,和粉眠保持着相当一段距离。安静儿看在眼里,觉得她家小姐还真没说错,真是个情真意切的男人,让她开始有些羡慕粉眠。

粉眠正欲下床用江湖人的规矩答谢寒水衣的救命之恩,寒水衣却坐了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你还不能这么快下床。失花魂的毒虽解,但还是余劲未去。若要行气走动还需卧床两日方可。我会给你开味去除余劲的药,喝过之后,就无后顾之忧了。”

“谢谢你,水衣姑娘。这个救命之恩,我要如何报答你才好?”触手之处,粉眠只觉得一片冰凉,像是个没有温度的人。对于这个发现她不动声色的忽略,向寒水衣真切致谢。同时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这个人,果然是清灵美丽,不可方物,犹似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安静儿不适时的开口说:“外面天气这么好,你们居然不开窗。”边说着走过去推开窗,被挤压在阴影里的光线一下子倾斜进来,一室透亮。照得她平平无奇的脸也甚有光彩。

窗外对着别人家的后院,再稍微靠近窗边,就能清楚看到那后院中一草一木,连同那由远及近的声音一同传入耳里眼中。安静儿被那后院的事物吸引,就站在窗边看热闹不理他们了。

“叫我水衣就好。不用感谢我,身为医者这是我本分。再说,这本来就当是静儿的赔礼,你也用不着报答我。说来,我还不知道您名字呢。”

粉眠奇怪寒水衣为什么用“您”字而不是“你”字。看样子,自己不比寒水衣大多少:“我是粉眠。水衣姑……水衣,你虽这么说,这个恩情我还是记下了。以后你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我一定在所不惜。”

玉蟾蜍的秘密 [本章字数:20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5 11:23:10.0]

----------------------------------------------------

寒水衣眼睛直直盯着粉眠,好像要看进她的内心里一样:“嗯,我记着您的话了。瞧我,忘了正事。我来是想向二位告辞的。”

“喔?你要走了?”书小落疑问道。

“我来这边本是有事要办,刚巧碰上你们。既然你们已经没事,我也是该走了。以后若是有缘就再见吧。”她言语间已然起身作了个揖,对着窗边看热闹的安静儿说:“静儿,走了。”

安静儿见自家小姐在叫自己,她快速的奔过去扶住寒水衣。寒水衣步姿袅袅,不再回头。粉眠说:“水衣,有机会我一定到伤月医馆去看望你。”

寒水衣微微颤了一下,什么话都没再说就走了。

书小落不咸不淡的说:“如她所说,你不能行走的话,就只好在此等却庄主他们了。”

“你要一个人去找落颜?”粉眠反问。她不能行走,就是个累赘吗?本来她还挺感动昏迷时他对她的照顾,这样一想后,所有好感又抛到九霄云外了。

书小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对她说道:“辰时了,我去让小二弄点吃的上来。……”见粉眠还是一副不回答她就不依不饶的样子,他无可奈何的说:“放心好了,我不会抛下你而一走了之,我还有事要问你。”

粉眠知道他是要问的:“我还真的饿了。空着肚子,可没法好好回答你。”

书小落原来以为她是个认真且聪明的女子,这段日子相处后才发现她的多面化。心思难捉摸不说,还阴晴不定,现在居然还有些小无赖,他是越来越摸不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子了。

小店一大早的生意还不错。店小二忙里忙外的,穿着青黄大褂,留着八字胡的掌柜在柜台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笑得合不拢嘴。那掌柜见到书小落走了下来,连忙向他打招呼道:“这位客官。”

书小落见到笑得那么欢乐的掌柜忽然向他打招呼,有些奇怪,走到柜台前面问:“你叫我?”

“客官是姓书的?”掌柜问道,见书小落茫然的点点头,他在柜台里翻弄了一会儿,终于摸出一张白纸黑字来递到书小落的面前:“有位姑娘要我把这交给你。”

寒水衣果真留了一味药。书小落把药方揣进衣袖里,笑道:“老板,一会儿弄几样小糕点到西厢最后一间房来。”

掌柜应承着,目送书小落上楼后又埋头算算盘。今天生意似乎不错,算下来赚了不少,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吃过早点,无事可做。粉眠就把实情对书小落和盘说出。

玉蟾蜍原是百年前扶桑进贡中原天朝的贡品。纪事上说扶桑因常年受震灾威胁,生存环境无法负荷越来越多的子民,听闻了中原地理辽阔,物质丰富,国泰民安,遂打算与中原交好。为表诚意,国主在扶桑国内搜集了许多珍稀宝物进贡给当时的天子,贡品中就包括了这个玉蟾蜍。

当时的天子正因染上天花而命在旦夕,听说了蟾蜍有辟邪解百毒之用,磨成粉末涂之还能返老还童的奇效,于是随身携带此物数天,果真天花散去,竟比染上天花前还要身强力壮。

如此神奇,天子大加赞赏,遂把此物送进宝圣阁中严加保管起来。当然受到此物的救治,当朝天子顺应扶桑国主的请求,开放了渡口让大批扶桑子民进驻中原,结茅为庐。

百年的改朝换代中,许多宝物都在时光的洪荒下流落民间。也不知怎么回事,玉蟾蜍就落到了初代黎时教教主任鱼儿的手中。因黎时教的邪门心法需要玉蟾蜍来调理内力,否则容易走火入魔,所以此物便成为了魔教的圣物。

黎时教本是扶桑进驻中原后成立的一个类似神社的教宗,由宗主山野宏夫执教。后来山野宏夫圆寂传位于他的徒弟椎生纯。这个椎生纯自小在中原长大,非常喜欢中原文化,还把名字改为任鱼儿。只是这个女人个性自负阴枭且野心勃勃,不仅擅自把教宗改为专门收留那些亡命之徒的地方,还招收了众多的弟子教徒,欲吞并中原武林。

她在所学的扶桑格斗技基础上加入了许多原教宗禁止练习的秘笈,自创了一套邪门心法。邪魅的武功,加上教众多是穷凶极恶之徒,杀人不眨眼,让当时整个中原武林为之忌惮,被畏称为魔教教主。

由于为祸一方,灵稳寺的高僧,也是六方,六绝两位大师的师父齐圣真人联合了各大帮派的高手打算灭杀魔教。双方开战之后都伤亡惨重,但到底还是压制住了魔教的嚣张气焰。双方最后达成了一份协议,魔教不得再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为非作歹,而中原方面,如果魔教遵守约定,中原武林也绝不赶尽杀绝。

由此一来,正邪不两立,魔教就鲜少在江湖走动了。而中原方面虽不齿魔教,但也守了约定,百年来一直都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更有一说玉蟾蜍还暗藏了一个天朝极为重大的机密,只要知晓这个机密,就能掌握天下。

书小落听粉眠说了那么多依然很不解:“你没讲到重点。”

现在有好机会了,粉眠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她倚在床边,靠着软枕,十分舒适的半眯着眼睛:“我有点渴了。”

不知是她故意玩弄还是真的犯渴,书小落无奈的去给她倒水。粉眠看着书小落的背影,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从相识之初,她就觉得他是个神秘而极为高傲的人。现在看到他如此真实而血性的站在她面前,让她有些许感慨 他也有温柔细心的一面。她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应该一直很担心吧,还彻夜照看她,现在也任她予舍予求。

就算她为了一个魔教而差点让清风堂成为众矢之的,他也不曾为难过她。该说他相信她还是相信自己呢?

递过一杯水,他不温不火的提醒道:“一会儿还要喝药。你就简短说明吧,免得水喝多了药喝不下。”

“嗯。我想,如果我们知晓了玉蟾蜍的秘密,就能以此来重振清风堂了。”

英子菲的到来 [本章字数:20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5 11:26:52.0]

----------------------------------------------------

九月十三,霜降。

石板街的清晨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深秋的霜露打湿青石的地面,像是在迷梦中下了一场清新小雨。隐约在雾气中的房屋像一条条盘踞在半空中的青龙,或立或卧,形态不一。

已经有人家陆续打开门做生意,摊贩挑着货物走在渐渐消散的雾霭中,踏着潮湿的青石小路,响起有节奏的哒哒声。

太阳懒懒散散的从东边亮白的云层中探出头来,温度开始上升,一切开始变得真实起来。就在此时,秋风习习的清晨的街道上,远远响起一阵阵急促的马踏声向石板街延伸而来。好事的民众仰着头,看向马踏声传过来的方向,不一会儿就隔着差不多散去的雾气看到一女一男骑着一白一黑的马匹往城西的方向飞驰,还来不及看清装扮面目,就已经穿巷而过了。

粉眠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已经是早晨了,外面偶尔还听到几声悦耳的鸟叫声。她动了动手腕,稍微运了运气,吐纳顺畅,看来是能行走了。

今天似乎是霜降了,难怪觉得有些冷。粉眠起床穿好衣服,想着要去弄点好吃的给书小落,让他知道她已完全康复。门一拉,就看到外面站着正要推门的一个女人。她诧异的叫道:“菲?!”

英子菲娇俏的脸上染满怒气,柳眉倒竖,一身浅紫衣裙迎着吹进栈内的风轻轻的飘摇着,像此时粉眠飘摇忐忑着的心情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听说了什么吗?

站在一角的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平平的男人走进视线里,推了推英子菲:“菲。”英子菲记起自己来干什么的,拉过粉眠的手就往客栈外面走,四处张望着像在找什么东西:“眠,那个魔教的人呢?”

连清风堂准总副堂主未央都跟来了?粉眠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听到她这样一问,步伐呆滞:“你怎么知道这事?”

客栈依然是很热闹样子。英子菲拉粉眠到栈面,环视了一周,都是些衣着普通的平民百姓。大家都各自聊着家常,喝茶,吃早点,也没有注意到这边一角神色各异的英子三个人。倒是那店小二眼尖,殷勤的跑过来笑呵呵的问道:“几位客官是不是在等桌子?介不介意和别的客官拼桌?”

英子菲瞪了一眼那店小二,示意他闭嘴滚开。店小二挺伶俐,一瞧她的眼色就知道干什么了:“客官有需要就再吩咐我。”说完,一溜烟的跑掉了。

“她没跟我们在一起,菲。”粉眠尽量放低声音,英子菲好像是真的很生气。

“小落呢?”英子菲极力忍住要暴跳如雷的情绪问。

未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站一旁察言观色。如果两人稍有不对劲,他就会出面阻止。

“他……”粉眠正想说什么,书小落的声音就从她后面传来了:“菲,未央,你们居然来了。”三个人同时向后面看过去。只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慢悠悠的走下来,立到他们跟前:“粉眠,已经可以走动了?”

粉眠点头。她居然忘了书小落有定期用信鸽向英子菲汇报的习惯,不然英子菲怎么会知道她救严如若的事。只是没想到她会来,还如此的气急败坏。

“能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吗,眠?你怎么糊涂成那个样子,救一个魔教的人?”见到书小落,英子菲缓了缓情绪,单刀直入的问道。

“这里不方便说,我们先回房再慢慢解释。”书小落看了一眼粉眠,对英子菲和未央说道。那一眼所包含的信息粉眠读懂了,是解围,是善意,是体贴。

厢房不大,四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坐着显得有些拥挤。打开的窗户外吹来阵阵凉风,让立冬之日显得特别萧索寒冷。桌子上四杯茶已凉,泛着小小的涟漪,却无一人伸手拿起去喝。时间就这样僵持了一阵,未央忍不住说话了:“我说,你们不觉得气氛很凝重吗?”

粉眠叹了口气:“菲,你放心,这件事是我一个人承担,不会让清风堂抹黑的。至于为什么要救如若,你们听我说 ”

枝繁叶茂的官道上,出现三条人影。有两个各自配着剑,一个小个子的双手抱着肚子往千灯镇的城门方向走来。看步伐似乎非常疲累,走得极为缓慢。四周寂静无声,连风都没有。仿佛步入一个被世界所隔绝的空间,非常异样。

却墨黑袍沾着些许细碎的杂草,流云靴底也满是泥泞,只是身姿依旧挺拔,气质不凡。银色的半边面具在光线下反射过星点的光芒,他握了握右手中的碧色长剑,低沉着声音:“来了!”

严如若也不胜疲惫,脚下有些发软。听到前面却墨警觉的声音,不得不再强自打起精神握紧手中的剑,以便随时能应付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敌人。

小兔子没有他们那么好的功力来发觉周围的异常。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城门,心里高兴极了:“快点快点,庄主哥哥,如若。我们终于能到镇上了!”

却墨手上的剑一横,与严如若背对背站着,注视着四周安静得过于异常的树丛草地:“看来得先见点血才能到镇上了。”

“诶?”

寒水衣站在秦柱山脚上眺望着上山中那座古塔。安静儿也好奇得跟着看了过去。

千灯镇西边的释迦佛塔在秦柱山之阳。“佛学有云,阴阳调合乃天地大气循环之理,如前世今生因果轮回,皆以此为据。是以阴阳无独不成偶,正负必有因。”寒水衣自语着,只觉周身寒气越加严重,手不自觉得裹紧了身上的雪裘:“静儿,看到这释迦佛塔的顶端了么?与这顶端对角最盛阴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了。”

安静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把一个古铜色镶着栩栩如生的金丝雀手炉双手递到寒水衣手心:“小姐,山中寒气重,你得好好注意身子。”

寒水衣捧着手炉,一股暖流自掌心源源流向身体里,为她驱逐了不少寒意:“嗯,如果能一切顺利就好了。”

汇合 [本章字数:20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5 11:25:28.0]

----------------------------------------------------

日出三竿,风大。却墨和其他两人终于步进了石板街。

午后阳光微熏,那些开店铺做生意的人懒洋洋的窝在柜台前,时而拨弄着算盘,时而看向铺子外面寥寥无几的行人。摊贩也懒懒的坐在档位前,咬着吃的,或坐或站的和旁边的人聊着天,偶尔有人买东西,就堆起笑脸迎人。

这么平静的街道上,因为这三个人的出现而引起了注视。看样子是在江湖上走动的人,可能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衣服有好些地方都破开了口子,隐约还见到有血滴,尤其是走在最前面那个黑袍戴着面具的高瘦男人,虽然一身狼狈,但那种王者气质依旧让看的人不禁心生敬意。

英子菲坐在厢房的窗户上背靠着窗边支起身体,望着外面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景物。粉眠站在她一旁,眼睛的视线也跟着她一起望向外面:“菲,你把工作全丢给锦婉他们不好吧?”

英子菲笑靥如花,衬得她那一张白皙俏脸更加光彩流溢:“有什么不好?他们五大名将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好久没能这么自由了。眠,你可不能赶我回去。”

“我怎么敢赶你?我还怕你对我们出来这么久半点收获都没有而要兴师问罪呢。菲,你说,如果我们真的知晓了玉蟾蜍的秘密,就等于掌握了朝廷与武林命运,对清风堂来说,是好还是坏?”

“你呀,出发点是好的,就是运气不大好。玉蟾蜍的秘密与朝廷有密切关系也是小落猜测的,还说不定是好是坏。可从十八帮派不惜结成联盟也要夺取这玉蟾蜍来看,一定有很大的利害关系在里面。”

粉眠顺手捞起英子菲披散下来的黑发,以指代梳顺下来回梳着:“事情开始变复杂,我们也得好好重新拟定计划了。”

右手支在架起的右腿上撑着脸侧着头,英子菲否决:“不必。所有事情自然有它发生的机缘所在,我们只要顺其自然就好。喔呀,话刚说完,人就来了。”

粉眠停下动作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你眼光真好,这都能认出来。”

“这也不奇怪,石板街住着的都是些普通民众,而走在道上的三人衣着佩剑一看就知道是在江湖上混的。这么显眼的特征我要认不出来岂不要被你笑话?好了,去叫小落和未央吧,我们汇合好就去找落颜。”

未央与书小落两个人坐在栈面其中一张靠门口的客桌上,喝着小酒。桌子上炒了一盘腰花,一盘花生,一盘白切鸡,色香味俱全,可两个人都没怎么动过筷子。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倒着那坛贴着红色“雪间涎”三个字的酒。

“小落,这雪间涎听说是千灯镇才有的琼浆玉液,果真是香醇可人,齿间留香啊。”未央喝光一杯,一脸的陶醉。书小落笑笑,给他再满了一杯:“要你陪菲出来真是辛苦了。”

“谁让我是她的接任者,当是一种历练也不错。倒是你和眠一路上没吵架吧?”

未央这个粗脑筋也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有些误会?不过他们早过了那种你吵我闹的折腾年纪了:“依你看,我们相处得不好么?”

示央倒头又把杯中酒喝光了:“好像很不错,其实我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唉,好久没能这么平静的和你把酒言欢了。现在有这种时刻,真是幸运啊。”

书小落也举起杯子喝下酒:“只可惜这种平静已经结束了。”酒喝完,杯子一放下,就听到客栈外面响起刀剑声。

店小二忙从厨房那里蹿出去看究竟,回来时脸都吓白了,指着外面,声音颤抖着:“老,老板,外面有人,有人杀人了!”话才说完,一个青色衣衫的男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进客栈的夹门里,手上的刀松落在身边,吐了一大口血。

掌柜和在座的客人都吓坏了。石板街里都是些民风淳朴的百姓,哪里见过动刀动枪拼个你死我活的场面,一见这架势,客人纷丢下碗筷纷吓得往外逃,胆小一点的就躲到楼上去。只有书小落这一桌仍旧自顾自的饮酒,完全没把那当回事。

“哎呀哎呀,这下赔大了。”英子菲和粉眠这时走下来,一路上见客人个个脸色惊恐的往楼上躲心里还奇怪怎么回事,看到夹门那个吐着血的男人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英子菲想着事情完结后又得赔一大笔钱给这里的掌柜了,心里就难过。

粉眠担心的却是外面还在打斗的那三个人。她巧足轻点扶手借力生力,身子竟轻如飞燕般略出客栈,止步在离客栈不远的大道上。此时大道已经满目狼籍 许多蔬菜水果包子,还有首饰玩物散落满地,那些摊主吓得躲进别人的店铺里,又禁不住好奇心,探出脑袋来看着那群江湖中人。

却墨一手握剑,一手撑在地上,就算他功夫再高,连日来的追杀已经让他筋疲力尽,更何况这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他是这样子,严如若和小兔子自不必再说明。

粉眠一眼就知情况不妙。这本来就是由自己引起的,却让别人来承担了后果,她心里感到愧疚的同时,长袖飞扬,落入战局。

忽然而至的桃红纤影立时引起注意。只见她身材娇柔细小但却透露着一种巾帼风范,面容虽称不上什么花容月貌,但也算秀丽宜人。加之足下那双浅绿兰花绣鞋竟是金莲三寸,更是教人一时移不开视线。

却墨见到粉眠平安出现,连日来的担心一扫而光,就这样忘了礼数,脱口叫出了一个单字:“眠!”

听到却墨欣喜的声音,严如若和小兔子同时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有她在,至少可以不用抱着全军覆没的主意拼死一战了。小兔子更显得夸张,两眠泪汪汪的挂在满是脏泥的脸上:“眠姐姐,我想死你了。一日不见如隔十五个秋天啊!快点救我们。”

众人明白过来粉眠是却墨和魔教之人的帮手,立即围了过去展开急攻。明白不可久战,免得伤及无辜,粉眠先发制人,内边提升,掌心虎虎生风朝那批挥剑而来的人挥舞了过去。

老妖落颜 [本章字数:214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5 11:20:53.0]

----------------------------------------------------

有热闹看的民众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都想知道这群江湖中人是为了什么而拼杀。英子菲倚在客栈的门边,也张望着事态。她也不是说不想去帮忙,毕竟自己是清风堂总副堂主,贸然出手只会弄巧成拙。

回过头看向靠门边喝酒的书小落和未央,真是仿佛世外高人一样雷打不动,事不关已。看那些人仍旧是十八帮派的人,只是那些她能叫出名号的都没有在内。奇怪了,难道又有什么阴谋?

午后山中的气温变得温暖了一些。林荫传来穿堂而过的寒风,枝叶瑟瑟。轻盈的绣鞋踩在枯叶满地的小道上发出咔咔声。寒水衣一眼望去小道尽头那间隐在一片桉树林前的木屋,娇美的面容泛起一丝欣喜。安静儿扶着她也跟着高兴起来:“走了半天,终于到了。”

寒水衣点头:“是呢。终于到今天了。”

那座木屋并不算小,也够十几个人在里面住的。但在一大片桉树林前,看起来没有实际上那么大,就像一座树林里的指路地标。门前小园种满了许多颜色鲜艳诡异而罕见的植物,周围围着木栅栏,青绿色的藤蔓茂盛的吸附在上面。忽略在门檐下挂满了的那些交叉纵横的蜘蛛网不计,跟普通农房无异。

走近才发现那门前小园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提着一个木桶,捉起一个长柄水勺在灌溉植物。那少年一身藏青色,束冠装束,面容颇为俊朗。他感觉到有人往木屋走来,抬起头一看,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还貌若天仙,让他禁不住看呆了。

安静儿和寒水衣走到了木屋门前见到那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寒水衣,安静儿忍不住气,说:“哎,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信不信我挖了你眼睛喂山猫?”

那位少年见安静儿如此泼辣,呆愕愕的移开了视线,说话结巴:“你……你……你们……是……是谁……?”

这时屋里有一把宏亮的女音穿墙而出,一听就知是内力浑厚的高手:“琛儿,让她们进来罢。”

妖琛听话的应了一声,放下木桶,往身上擦擦手,对着寒水衣腼腆的笑道:“我师父有请。”寒水衣朝他礼貌的笑了笑,轻启朱唇:“请带路。”

声音也如天籁般动听。妖琛感觉像是听到什么让人痴迷的话,整个儿心神荡漾起来。他侧身带路,安静儿就站到了他旁边,隔开了他与寒水衣的距离:“小淫贼,再盯着我家小姐看,我立刻挖了你眼睛。”说着,伸出食中指弯成勾状作势要往他眼睛上挖过去。

妖琛被这个长相一般,但气势却如狼似虎的女人震慑住,不敢再往寒水衣身上瞧过去。寒水衣拿安静儿没办法:“静儿,不许无礼,快向这位小兄弟道歉。”

“小姐 ,这个臭小子色眯眯的盯着你看,不骂他怎么能行?不愧是毒妇的徒弟,简直就是一个得性。”安静儿口无遮拦,妖琛听在耳朵里非常不舒服。本来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他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可是连自己的师父也躺着中枪他就不能原谅了:“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毒死你?”

安静儿见他发火了,也不甘示弱,马上还嘴道:“你试试看啊,我先戳瞎你的眼睛,看看谁怕谁!呜!!”尾音停顿,安静儿呜呜的发不出声音来了。更可怕的是,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妖琛知道,是他师父老妖落颜隔着屋内到屋外的距离点了她的哑穴。这招隔空点穴最厉害的地方不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多的障碍物也能发出,而是让中此招的人无知无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点了穴。

这是只有老妖落颜才会的绝招。为此妖琛感到深深的自豪 身为老妖落颜的徒弟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寒水衣无奈的摇摇头,对安静儿的情况选择了视而不见。安静儿就是没受过教训,这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口无遮拦了。随着妖琛的带路,她们走进木屋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