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两个女子之所以的是看门人,是因为她们能用这么迷惑人的眼神动作来试探你是否拥有进入深闺阁的资格。而攀着你的手看似轻浮,其实不过是防止你做什么不轨行为。
床上的女子微卷的长发披散,未作梳绑,乌亮顺柔得像黑瀑布般倾泻而下。额前贴着孔雀形状的金色花钿,柳眉黛妆,双目如含汪洋,盈盈动人。
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裙,透出贴身的粉色绣荷肚兜。如雪一样白的修长细腿露在外面,脚踝处系着一串金色的铃铛,稍微的动了动,便发出好听的声音。她的脸像一张描上去的画 细长而翘的眼,高而细尖的鼻,小而精致的唇,整个人都诠释出什么叫香艳妖媚,是一个不在寒水衣之下的绝色美人。
但与寒水衣相比,她的美是绝对的,鲜艳的,浓烈的。如果说寒水衣是一朵清幽的雪莲花,她就是一朵艳丽的牡丹花;寒水衣是一潭水,清丽脱俗,她就是一团火,灼烈燃烧。
她微抬起玉手,乐声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她双目包含着让男人心猿意马的情意,缓缓起身走向他们。曼妙的身材连一直都镇定自若的书小落都不由得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这就是深闺阁的主人 暗香公主。
只见她步子摇曳生姿的走近却墨,踮起赤.裸的双脚,双手怀住却墨的颈脖,整个人靠在却墨身上。一只手轻轻摘下却墨脸上的面具,抚摸着却墨的脸,声音就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却墨,你舍得来看我了。五年不见,看你又长俊了许多。”
却墨没有躲开也没有任何回应的动作,只是极为冷淡的说道:“公主,今日在下来深闺阁,是有要事。”
暗香公主眼睛瞟向他身后的书小落,一个轻巧的倒转,伸手怀住书小落的腰身,细细的盯着书小落:“嗯,这位如此俊美的公子又是哪位?与却墨你不相上下呢,呵呵。”
书小落想推开暗香公主,无奈一只手被那个带路的女子攀着,一只手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住放在了她的细腰上。她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暗香,好像从深幽的山谷传来的香气,无迹可寻却又无时不在。
他极需要冷静一下。想想,努力想想。暗香公主的年纪应该跟梅花夫人差不多,也就是说她差不多有三十几岁,她比他大,她是深闺阁的主人,她取悦过无数男人……这样一想,果然冷静了不少。但她仍保持着十七,八岁少女的靓丽模样这一点,恐怕骗过不少的年轻男子。
却墨不想再来这里原因就是因为暗香公主是个这样子的女人。把人迷惑住后就随意玩弄别人,这里是她的游乐场一样。他压抑自己的厌恶神色,答道:“我想公主你一定是听说过智将语双关书小落书先生的事迹。”
“喔,原来是书先生。难怪从刚才就一直这么稳如泰山。”暗香公主松开书小落,步姿摇曳人走回那张虎皮大床上,手抚摸着黑豹的头部,甜腻腻的说:“难得却墨你带着书先生来深闺阁,在此小住些时日如何?”
“多谢公主好意。我来,是因为我想要问你,你是不是……”书小落打断却墨正要往下问的话:“刚才看见伤月医馆的寒水衣姑娘进了深闺阁,不知道公主有什么眉目不?”
暗香公主低头看着黑豹,好像在思量着:“这个嘛,两位何不在此小住几天,那样不就知道有什么眉目了么?”
看样子是想他们留下,书小落一时摸不清楚这个女人在想什么。看到她额头花钿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跟梅花夫人的死一定有关系。可如果有关系,他们来查真相她应该很避讳才是,但她反而很想他们留下来一样。这又是为什么?
他哪里知道,女人的心思就像是海底的针,猜不透,摸不透,找不着方向。纵然是他这个被称为智将的男人,也不可能会弄得明白。
淋浴 [本章字数:212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8 12:35:59.0]
----------------------------------------------------
既然摸不清猜不透那就只能顺水推舟了。书小落不加思索的拱手道:“如此甚好,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暗香公主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双腿直直的伸在床沿边,手搭在床框上,腰下的白纱半遮半掩,直教人心驰神往:“陆离,带却墨他们去沐浴吧。在深闺阁留住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沐浴。这个规矩,却墨你可不要忘了。”她轻轻的呵笑起来,那样无法直视的灼烈之美惹得人热血沸腾。
却墨相反却像一潭冰一样无动于衷。陆离走过来,伸手往门外指去:“两位公子,请跟我来。”
看着陆离带着书小落和却墨出了房子,那两个看门的年轻女子一同问道:“公主,留下他们真的好吗?”
暗香公主坐起身,稍微弯了弯腰肢,长手捉过那高个子女人手中托盘上的酒壶,用那娇艳的唇含住抬起,琼浆滑过她细小的颈里,春色旖旎:“难得却墨来了么,本宫可是等了他五年。至于那个智将,长得如此俊美,杀了实在可惜。让星蝶伺候他,看他到底有何本事。至于那个小美人,回头再带她来见本宫。呵,初见,歆宛,你们该回去看门了。”
“是的,公主。”
“星蝶,且让本宫看看有没有救你的价值。”她娇媚一笑,眉间蕴着万种风情。
跟着陆离又继续爬上天梯,走了大概三四层楼阁就来到一条壁廊千回百转的楼层里。壁上挂着几何图状的油灯,地下铺成织着大朵大朵月季的黑色毯子。廊宽两丈,看不到尽头。陆离赤脚走在那毯子上,长长的头发与地毯融为一体。她一路上并不多话,步伐却很快。好像她是自己一个人在走路,而不是带路。却墨和书小落也跟紧她,怕一个不留神,她就会把两人放置在这个陌生而充满未知的地方。
走了大约一刻钟左右,陆离带两人来到一座挂着碧玉珠帘的房间外。她转身对上两人的目光,浅浅的笑道:“这是落华池,两位公子请进去。里面已备好淋浴用品。”
书小落是打定主意既来之则安之,率先踏进珠帘里。珠帘碧玉乍响,清脆丁零。却墨不知书小落作何打算,唯有跟着他进去。陆离见二人都进了去,转身离开。
房间空旷,四避垂着纱帘,纱帘正中是一个长方的大澡池。池面烟雾缭绕,热气四散。水里铺满花瓣,香气袭人。澡池四角有供走下水中的小阶梯,池边四面各放置了一个描着折枝梅花的六折屏风,屏风边各跪着一个只穿着胸衣的妙龄女子,她们手中拿着一个装满香花皂角的木盆,见两个人进来了。动作一致的放下木盆,起身走到却墨和书小落面前。
不等他们作任何反应和说话,她们已经熟练的动手为他们宽衣解带起来。书小落不大适应这种事,用手止住为他脱去外衫的女子,说:“我自己来。”
却墨倒是显得自然很多。想来在梅花山庄,也应该有人这样伺候他:“书先生,让婢女侍浴是这里的规矩,你就忍耐一下吧。”话才说完,他身上的衣物佩剑已经全部被卸下。
侍浴?书小落摇摇头只好任由那些女子摆布。这里真是糜烂得一塌糊涂,难怪说红颜祸水。在这里面就是双刃剑 既是男人的天堂,也是男人的地狱。
侍浴的女子把他们的衣物尽数除去,为他们围上一件半透明的纱衣,带着他们下池。他们走动时水声哗啦,满池花瓣散开又凝聚。水温刚刚好,池深也刚刚好。
两人并排靠着池边,那四个女子两人为他们擦拭,按摩肩膀,两人为他们放花瓣,用皂角洗身。
差不多的时候,那四个婢女退了下去。却墨告诉书小落,在深闺阁有进门淋浴,婢女侍浴,浴中一时的规矩。前面的书小落已经知道,所谓的浴中一时,是要泡在浴池中一个时辰左右,如果做不倒便会被请出深闺阁。
书小落不解为何要定下这样的规矩。却墨说,暗香公主是个非常洁癖的人,半点污渍都会受不了。这个落华池中有着许多洗净去除身体垢物的药物,池面飘着的花瓣就是为了掩盖药味。据说,还下了解天花梅毒的猛药。而定下一个时辰的规矩就是为了让药效能尽量被吸入体内。
其实说穿了,深闺阁就是高级青楼。为了里面这些摇钱树着想,这也是极重要的规矩。要是因为顾客没洗净而落下什么病,那就影响到整个深闺阁了。要知道,除了暗香公主有命令之外,这里面的女人几乎不出阁楼一步的。
不过能来这里的人一般都是有头有脸或是皇亲国戚,或是贵族巨富的人,所以深闺阁的地位名气也不可让人随意唾骂,所以世人并不敢把此地列为青楼也是情有可原的。
“书先生刚才你为何阻止我问暗香公主关于义娘的事?”却墨轻轻弹开靠在胸前的花瓣,问道。
书小落仰头枕着池边,双眼合着:“我们后脚跟着水衣姑娘进来的,却见不到她。我猜想,如果直接把事情挑明了也许更麻烦,我们不如先静观其变。要是因我们的关系害到水衣姑娘,这样反而不妙。”
“书先生果然心思缜密。对那水衣姑娘如此上心,书先生莫非对她……先不说这个了,依你看,我们要如何查探?”
“却庄主,你说这里的女子鲜少出外?”书小落睁开那双桃花媚眼,水珠沿着脸颊流下滴在水中,净白的结实上身映着水光,照出星点。见却墨点头,他继续道:“以你的美貌迷惑一两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应该不是难事。”
“却某竟不知书先生原来也会开这种低级玩笑。”却墨脸一沉,正色道。他确实是不喜欢别人讨论他的容貌,所以才会戴着面具以免被人评头论足。
他自称‘却某’时一般都是想与人保持距离或是心里有怒不明言的时候。相处这么久,书小落已然了解:“却庄主,书某并没有开玩笑。置身于什么地方,就得用什么地方的思维来考虑问题。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捷径,也是诀窍。”
却墨正待要反驳,却被外面珠帘乍响惊动。他警惕的沉声问道:“谁?”
她非她 [本章字数:208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8 13:55:35.0]
----------------------------------------------------
轻巧的脚步由远渐远。一个穿着桃红纱裙的女子走近他们,立在池边与他们面对面。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女子那赤.裸的小脚,白皙娇嫩,小巧玲珑。继续往上抬头看见纱质的衣料透出她线条美好的曲线,那腰身虽娇小但胜在精致。
两个人在看到她的脸时惊诧不已。她……她……怎么在这里?!
女子含笑的褐去身上的纱裙,半露出描着彩蝶刺绣的银白色肚兜,却墨不加思索的从水里飞身而起,拉过放在屏风的衣物以极为快的速度套到身上,再一个回转把一件外衫披到女子的身上,免得她春光尽露。
女子抬头迎上他紧张万分的脸,疑惑的问:“公子,你这是何故?”
“眠,你怎么会在这里?”却墨皱着眉不答反问道。看她穿成这个样子,还如此行为大胆,他不禁放重了语气。
书小落也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从池中起身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心里也和却墨一样装着同样的问题 粉眠怎么会在这里?咳咳,先不说她为什么在这里,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居然面不改色的看他们光着身子沐浴……
“眠?公子莫不是认错了人,我叫星蝶,是公主派我来服侍两位的。”她眉目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深藏在眼底,千娇百媚。
认错人?怎么可能!她的样子,声音,身高,小脚,腰身的的确确是粉眠无误!可她说她叫星蝶,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她是怎么在这里的?
书小落穿好衣服走出屏风,正见却墨愣愣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他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来问:“你说你叫星蝶?”
星蝶点头。书小落注意到她头上那支碧玉流云簪 确实是粉眠,这只簪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见她点头,他继续问:“你认识一个叫粉眠的姑娘?”
她摇头,对他的问题觉得很好笑:“公子,这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如果我真的跟那位叫粉眠的姑娘长得一样,也不稀奇。一个时辰到了,两位,我带你们去客房休息。”
她说着正要转身,却墨不死心的拉住她的手,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语气强势霸道,王者之气尽数外泄。
“唉呀,公子你弄疼我了。”星蝶妖嗔一声,却墨赶紧松开,生怕真的把她弄疼。书小落止住他:“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却庄主暂不要着急,我们先随她去。”
却墨重重的叹了口气,觉得书小落说得对。他语气深重的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在这里多久了?”
星蝶含笑,恢复刚见面时的从容柔媚:“我是刚来不久的。所以……”她拿起外衫的褂边掩嘴说:“要是我有哪里服侍得不周到,可要见谅喔。”
她走到珠帘前捞起珠帘,补充道:“我知两位是公主的贵客,要是两位喜欢叫我眠那就叫我眠。”
却墨和书小落对视一眼,书小落应道:“不必了,你是你,她是她。”
星蝶笑笑不再说什么,领着两个人往回穿过壁廊,往下走过两层阶梯,来到一个悬挂着一盏巨型百叶灯的大厅中。百个叶子形状的灯碗燃着明黄火光,使得厅堂如同白昼。大厅中央立着一块方正的大理石碑,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草字 踏云间,石碑下方并排摆放着几张长石椅可供休息。四面皆有通道,一眼望去,显然是四方厢房。
依此看来,对客人也是非常用心的。这四方厢房会按客人的风水观来让其自行选择居住。风水占了优势,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就能轻易取得了。虽然并不是说真的能取到手,但是也满足了客人的心理安慰。
“公主说,却墨大人往东厢住。请问哪位是却墨大人呢?”星蝶柔声问道。却墨皱了皱眉,不甚满意:“叫我却墨便好,无需加大人二字。她为何要作这样的安排?”
“公主这样做自有她这样做的用意,却墨大人就不要多问了。那这位就是书先生么?书先生的房间在南厢。不知书先生可否在此稍等片刻?我先带却墨大人去他的房间。”
书小落随意坐在一张石椅上。神情淡淡,已然不再纠结她是不是粉眠,为何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情况的逻辑里:“无妨。”
却墨看了看书小落,欲言又止。到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跟着粉眠进了东厢。书小落望着离去的两人,目光落在星蝶身上。到底在粉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而英子菲和未央人又在哪里?他们在黎时教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答案都在粉眠身上。只是她像是失忆了,要如何才能从她身上得出答案?
他想得入神,没发觉星蝶已经回头走到他旁边,手往他脸上摸去。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星蝶的手已经贴着他的眼了:“书先生,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书小落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只是靠了过来而已。紧张的心松驰下来,他拔开她的手,眼睛瞟向屋顶:“似乎没有。”看来她对他还是有点印象的。他们岂止见过,都在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了。
她也不恼他如此不尊重她的表现,她攀上书小落的手臂,像蛇一样缠住:“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到房间。”
书小落到底还是没忍住,轻缓的推开她,声音几近冰冷:“姑娘,请自重。”
星蝶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奇怪极了。她虽在深闺阁不久,但也见过来这里的各种人物。还真没见过一个男人会如此抗拒女子的接近。
“你讨厌我么?”她黛眉倒转,眼神像是含着盈盈泪光,带着微微的哭腔:“如果你讨厌我,我让公主找别的姐妹来服侍你,可好?”
这可是非常不妙的提议。如果是她倒还好,至少他不会抑制不住自己对并肩作战的同僚下手;而且她服侍他还可以看着她,免得她去做一些让她会后悔一辈子的事;但是换成别人,他可不敢说自己能把持得住自己,更不要说没看紧她,会让她……如果英子菲知道又岂止跟他拼命,恐怕得立刻砍死他了。
不能碰的麻烦 [本章字数:2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8 13:26:09.0]
----------------------------------------------------
思前想后,书小落放缓了语气,抬手把握住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大冬天的还穿得那么少不冰凉才怪了:“我并不讨厌你,只是不习惯。”
星蝶抬起头,一脸的似惊乍喜:“真的?”眼神里流动的天真让他也不禁放松了警惕。他脱下外衫罩在星蝶身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了。”
果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她站起身来,笑着说:“是呢,我们回房吧,书先生。”
“叫我小落。”书小落对她的称呼不满意。说实话也不是不满意,而是不习惯。她从来都不会叫他书先生,书公子的,她本来就一直很讨厌他,或许到现在也是讨厌他。真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讨厌自己?
却墨心神凌乱的在房中来回踱步,无暇观赏这样一间别致的厢房 翠竹的四折屏风摆在卧室边,卧室外有一个云石堆砌而成的茶台,茶台摆着饮具。房间四壁挂着一张张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的壁画,从门口右边一直工整列到门口左边。帘纱是半透明的,把卧室那张大床的轮廓描了下来。大红的被褥绣着鸳鸯,一派喜庆的模样。茶台上燃着一盏红烛,烛火在整个房间映出昏黄的光亮,大概外面已经天黑了。
粉眠她在这里没有接受过什么奇怪的指令吧?她没有去招待过别的男人吧?想到这些,他心里越发凌乱,没发觉有人开了门关上走了进来。
“却墨,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喜欢这里么?”妖媚惑人的声音响起,却墨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公主,你来找我何事?”
暗香公主走近他,脚上的铃铛叮叮作响,清脆入耳:“我们这么久没见,你难道就不想本宫么?”她双手怀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却墨一把推开她,严肃道:“公主,你我辈份有别,还请自重。”
“什么辈份有别?你意思是,你还是不愿意成为本宫的夫君么?”暗香公主双眸直直盯着却墨,包含着浓烈的情意,好像要把他燃烧殆尽一样。
“这个答案五年前我已经给你了。”却墨退后,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五年前他由梅花夫人带着第一次踏进深闺阁。那时他二十二岁,对这里的女子如此美丽开放感到震惊。梅花夫人告诫过他,世上女子千千万,但只有深闺阁的女人碰不得,碰了就是在惹麻烦。
他紧记着梅花夫人的话,在深闺阁小住的日子里他一直都不曾碰过这里的女人。那暗香公主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眼相中了他,非要他做她的夫君。当时梅花夫人还在,这件事才这样不了了之。
暗香公主是个像火一样美艳的女人,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没有反应,当时的他也不例外。可是她跟梅花夫人是一个辈分的长辈,而且他亲眼见识过这里的纵欲欢歌,声色无度的糜烂,已经对这里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感情。
“本宫认为你会改变主意的。”暗香公主抬起头不依不饶的又靠近他,双手捧住他的脸,作势要去吻他。他用力握紧她的手,从脸上移开:“我已经有意中人了,你请回吧。”
暗香公主微微皱了皱眉,纤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又恢复她妖艳的神色。她声音诱惑:“意中人?那可得带来让本宫瞧瞧。”铃铛随着脚步发出响声,越来越远:“要是你改变了主意,就来找本宫。”
却墨本来就不喜欢这里,心里认定暗香公主和梅花夫人的死有关后就更加对她冷漠厌恶。自见面到现在,她还没有提过关于梅花夫人的事,果然是心虚了么?
而他的意中人就在这里。只是他的意中人又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她。
出了却墨的房门,暗香公主侧头眼角又回望了一下:“意中人?哼,本宫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要妄想得到。”
随着暗香公主一同来的还有两个随身伺候她的女子。都穿着白纱裙,赤着脚,长得很美,十九,二十岁的样子。其中一个见她出来,缓步上前,试探的问道:“公主?”
“嗯?”暗香公主美眸从一瞬间的恶毒换回平静,回应道。
“水衣姑娘已经在等您了。”
“小美人果然等不及了。”暗香公主勾唇笑了笑,妖冶动人:“冬儿,去百苓馆拿冰寒香的解药。清儿,我们就去看看干将莫邪这对宝剑有什么了不得的。”
露冬儿和鱼清儿也言笑宴宴着答道:“是,公主。”
寒水衣裹紧身上的雪裘,脸上苍白无血色的屈膝席地坐在虎皮大床的对面,静静等待着暗香公主的到来。那只黑豹时不时用鼻子嗅着味道,好像很喜欢她,亲昵的围着她转。候在她一旁,手中拿着一个长盒子的安静儿此刻人如其名的安静极了,大气都不敢呼出一声。
她眼神盯着那只墨豹转来转去,这只大东西,会不会咬人啊?它好像很喜欢她家小姐,应该不会咬人吧?
寒水衣的手又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按压住抖动的手,平复心底陡然升起的恐惧。听见门外有了声响,她知暗香公主过来了。
暗香公主由鱼清儿扶着手走进来,余光一直看着直视自己的寒水衣,坐到她的虎皮大床上。黑豹见主人回来,脚步轻快的跑到床边,亲昵的用下巴去蹭暗香公主的手。
暗香公主摩挲着黑豹的头,对上寒水衣的脸,语气像是在聊家常一般轻松:“许久不见了,小美人。啊,说错了,是伤月公主,皇帝的妹妹。”
被说破身份,寒水衣也没多大的反应。她用眼睛示意安静儿把她手中的盒子交到暗香公主面前。安静儿会意,走上前把盒子打开,递到暗香公主面前:“这是你要求得到的宝剑。快把解药给我家小……公主。”
暗香公主用手支着头,倒躺在大床上,挥挥手让鱼清儿把盒子接过:“冰寒香的毒本宫还以为你这个安子辰的徒弟一定能解呢,没想到会选择跟毒姬合作。”
爱之深 恨之切 [本章字数:2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8 13:26:08.0]
----------------------------------------------------
鱼清儿接过盒子退到了暗香公主的身旁,安静儿就打抱不平的开口:“当初要不是你这个女人趁公主不注意在公主饭里下毒,她又怎么会和那毒妇约定。”
“这么伶牙俐齿的,还想让你家公主继续受冰寒攻体的痛苦?若是大雪前没解开,你家公主可就得香消玉损了,这也没关系么?”暗香公主随随便便的说着,好像是很平常而一点都了无生趣的对话。
“要不是公主看在你是公主师傅的旧情人这面子,你对公主下毒就够诛你九族了!”安静儿气不打一处来,忿忿不平道。
露冬儿这时拿着一紫砂高身酒壶进来,见现场好像很剑拔弩张,干咳了几声来消除这气氛:“公主,我把解药带来了。这是怎么啦,都不说话?”
暗香本来变青的脸瞬间回复原来的妩媚动人:“呈去给伤月公主。若不是看在伤月公主的面子上,你一个小宫女可没有说话的立场。”
安静儿还想呈口舌之快被寒水衣拦住:“静儿!退下。”
安静心有不甘的退回到寒水衣身后。露冬儿把酒壶放到寒水衣面前,叮嘱说:“这解药是液体,味道像水,一天三次,一次三杯便可。”
寒水衣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对上暗香公主,她那样绝对的美,连寒水衣都觉得不可轻易直视:“香姨,我知你是恨师傅才对我下毒。可是我不明白,你又为何对那宝剑和梅花山庄这么感兴趣,甚至还……”
“还什么?”暗香公主眯起她细长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可怕起来。那样的往事,谁还会在意呢。
“还对梅花夫人下毒手。”寒水衣这句话说得极为重,不似她平日浅浅的话语。在她看来,无论出于何故,夺人性命都是不能被原谅的。
“那贱人早该死了!”暗香公主声色俱厉的吼道,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美丽:“如果不是她,安郎怎么会弃本宫于不顾?”好像是醒悟过来自己过于激动,暗香公主深深的长叹了一口气,微合着眼眸,声音平缓:“本宫也要夺去她所有的东西。无论是宝剑,人,还是梅花山庄。”
“香姨……师傅曾对我说,他负了你是他不好,你不要怪责梅花夫人。……爱情,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寒水衣低下眼眸,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紫砂高身酒壶,眼神恍惚迷离,仿佛在说着一件很遥远而无法触及的故事:“遇到对的人,总会抛下之前的那一个。虽然梅花夫人常跟师傅说,她已经不再相信爱情,可师傅他仍是一往情深。我知她心里感动,只是不说。”
“够了!”暗香公主陡然喝住她的话,眉间紧蹙,花容失色的脸上涨红,眼神腾升出浓烈的恨意。过往如一幕幕帘画飞逝,已经久远得褐去了颜色,失去了意义。
“你小时候可没有这么能说会道的,伤月。”她收紧暴怒的神情,半晌平静道:“本宫离开奇迹医馆的时候,你才八岁。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办完事该回去属于你的地方了,江湖,不适合你。”话语间流露出来的关切之意却不似之前的语句疏离。
“自从师傅他病逝,皇兄便把奇迹医馆改为伤月医馆。已经好几年了,香姨,你的恨还未平复么?”寒水衣淡淡说着,眼睛不知看向何方。四处白纱扬起,乱了视线。烛光跳跃,照着人影幢幢。
“不早了,你是该回房休息了。明早,让陆离护你们回伤月医馆。”暗香公主似是疲倦的闭上眼睛,柔声道。
“……”寒水衣还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她知道,说再多的话也不可能让暗香公主回头。也许太过深爱一个人才会更加恨得入骨,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也。她把酒壶交到安静儿手中,站起身,向暗香公主作了个揖,恭敬道:“香姨,你现在拥有的东西,不在梅花山庄之下,你该满足了。我们,我们后会有期。”
鱼清儿看着离去的安静儿和寒水衣,不大理解的问道依然合着眼眸,满脸倦容的暗香公主:“公主,你怎么不问清楚她和却墨大人还有那书先生的关系?她前脚进来我们阁中,他们后脚就到,这一定是串通好的。”
“串通好也罢,没有证据,谁又知道那贱人是死在本宫的金花散珠粉之下。伤月和毒姬毕竟还太嫩,要想成就什么事,就得不择手段。”
“那我们要如何处理却墨大人和那书先生?”
“却墨是本宫的东西,本宫自有分寸。至于书小落,毕竟是有名的智将,先让众姐妹试探一下他。要是不受媚惑,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明天遣星蝶过来问话,要是如公主所说,就让她把他处理掉。”鱼清儿为她补充道。她点点头,表示可行。鱼清儿看着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暗香公主,不知道此时她心里在想什么。
原来以为以前的事情谁又会在意,其实,又怎么会不在意呢?她处心积虑的设下圈套,让寒水衣中毒,夺了梅花夫人看上的宝剑,杀死她,陷害老妖落颜。哪一桩不是对安子辰的报复。她对却墨这么特殊,也只是因为他长得和安子辰很相像,从安子辰身上得不到的,她想从却墨身上得到。只是却墨却并没有给机会她。
这都要归咎到梅花夫人的头上。如果她不出现在安子辰面前,她和安子辰现在说不定已经……可是
安子辰号称医神,却治不好自己身上的病,那么早就离开了人世。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了?看不到他痛苦的样子,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能怀疑到本宫头上来,也一定因为书小落的关系。必须在却墨怀疑本宫之前,尽快处理。”良久,她的声音幽幽传进鱼清儿耳里,带着丝丝的悲凉。
寒水衣踏下几层天梯后,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看楼上暗香公主的房间。师傅已经死了,梅花夫人也已经死了,剩下她一定很难受吧?
“啊!”走在她前面下梯子的安静儿忽的一声惊叫,把她和楼下正要上楼的人吓了一跳。这又大惊小怪的作什么:“怎么了?”
共处一室 [本章字数:208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8 12:43:03.0]
----------------------------------------------------
她越过安静儿的身边,看见对面迎面而上的女子。女子被安静儿的一声惊叫也吓着了,眼睛盯着安静儿张着的嘴,好笑似的开口问:“我长得像鬼么,姑娘?”
寒水衣脸色复杂的看着那女子,不知道想说什么。她走近那女子,手伸在半空,不知道该去碰她还是不该碰。
见两人表情如此奇怪,星蝶低头看看自己全身,没发觉有什么能她们做出这样表情的异样。抬起眸子,她笑了笑:“两位这样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您怎么在这里?”寒水衣几近是颤抖着声音问。从在老妖落颜那里见到书小落和却墨,但没见到粉眠,她就应该问他们,可是又怕过分的在意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才不闻不问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听这话,你好像认识我?今天真是奇了怪,那么多人认得我。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粉眠的姑娘?而我长得跟她很像?”
不是粉眠么?寒水衣打量了一下星蝶,本来要松口气的却在看到星蝶发间那支碧玉流云簪时惊得脸色越加苍白,像是活死人般 是粉眠没错!她说那么多人一定是指书小落他们,香姨对姐姐她做了什么?
“才不是。”安静儿好半天回神来,上前扶住脸色极为苍白,又惊又惧的寒水衣,斩钉截铁道:“小姐,我们快回房,站这里多危险。”
寒水衣任由安静儿扶着走下天梯,心里五味复杂,理不清该如何是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不能这么快回去了,不把姐姐从这里弄出去,她绝不能走!
星蝶心里不屑的哼了声:“莫名其妙。哎,忘了要给小落弄酒的。”她想到往这边来的理由,快步踏上这壁画辉煌的天梯上层。不过一会儿,两人背对背越走越远。好像一幅悲伤的离别画面,在壁画中映着寂寥的身姿。
书小落打发星蝶离开后环视了房中物什,果然是春色旖旎的地方。房间别致优雅,暖色温情,绿意深重。翠竹的四折屏风,桃红的纱帘床帏,碧绿的床塌锦被,全都按春意装点。他走到床塌不远的一扇窗户前,用手试了试窗户的活动性,然后把它推开。外面天色深沉,一轮下弦月被云影模糊晕开了光亮,雾中迷蒙着远处西湖中的万家灯火,仿似天上银河星点灿烂。
话说是追查凶手,如今处于被动,实则是困龙之斗。一个梅花夫人之死能牵扯这么多人,追到这里已经花了不少功夫,这暗香公主不止表面上看来那样风情万种,城府之深也让人无法估量。
不知底细如何就只能步步为营了。关于粉眠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他们认识粉眠,不然他们的处境会更加不利。
“小落,在想什么?酒我已经拿来,也已温好。”星蝶把一壶青?酒盏和两个瓷杯放在床塌对中那张圆形云木桌上,见书小落入神的对窗沉思,轻声道。
书小落伸手把窗户关上,转身走到她身边,低下头看着她,浅浅道:“劳烦你了。天色已晚,你也是该回房休息。”
他像一堵大墙挡在她面前,呼吸打在她发上,均匀而深沉。本来她是应该靠上去贴着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抵抗,让她不由的反倒退开了两步。她迟疑了一下,拼出原来柔情似水的笑意,说:“公主吩咐过,要我贴身陪着小落你。你要睡下,我便为你和衣。”她走回原来与他靠近的位置,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书小落捉住她去解他腰带的手,眉头皱了皱,不悦的沉声冷淡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是一个轻浮卖弄的女子,就算是失忆也不可能会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到底暗香公主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星蝶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暗香公主告诉她,在深闺阁,男客人便是天,他们要什么就要给什么,这是规矩,也是她可以待在这里的条件。
“小落,何必明知故问。来,我为你勘酒。”她想他大概仍未习惯,所以她赤着她的三寸金莲走到桌边,轻柔的撸起些衣袖,拿起酒盏倒酒。顿了顿后放下酒盏,端起杯子,递到一旁站在那里不曾动过的书小落面前。
屋角两盏落地红木烛灯火光明亮,映出两条人影高低靠近,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画面。书小落低低的叹了叹气,想着要找一个折中的办法。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传出来,就算两个人问心无愧,也免不得会落人话柄,毁她清白。
听他在低低的叹气,星蝶暗下眸子,举到他面前的酒杯抖了抖,贴到唇边仰头喝下。书小落定定的看着她,正要说话,她却止住他:“你若真不喜欢我,我可以跟公主说,何必处处设防?来此大多数是寻欢作乐的公子,你若不喜欢我就直说,免得扫了你的兴。”
书小落夺过她手中的酒杯,担心她真的会跑去跟暗香公主说明,可是又不能这样晾着她不管。他走到桌边放下酒杯,眼光移落在星蝶脸上,镇定自若的问:“你是当真要侍寝?”
原来他以为自己不愿意才顾虑重重么?倒是个体贴的男人。星蝶点点头,书小落没等她点完头就拉过她往那碧绿的床塌上一扔,床上帐帘珠串咋咋作响。他压在她上面双手撑在她散开的?发旁,面若桃花的脸贴着她的颈脖,呼出的气喷得她痒痒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抓紧时间。”
说着腾出一只手褐去她身上的桃红纱裙,手指游移贴着她的肌肤正要去解开她的肚兜。星蝶猛然推开他,脸色煞白的抓住被脱去的纱裙围在胸前后退到床角上:“你别过来!”
她也被自己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好像她心里的那股力量在一瞬间支配了她,把他一把推开。怎么会这样呢?她并没有不愿意。
书小落好像已经料到她会做这种反应,被推开后也没表现得多慌张,相反很镇定,好像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般:“你看,其实你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愿意。”
导火线 [本章字数:2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5 10:47:17.0]
----------------------------------------------------
星蝶不赞同他说的话,放下纱裙想爬近书小落身边,可是手一贴上锦被就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书小落站了起身,理理凌乱的衣物,声音少有的温柔:“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你也不必勉强自己。你只要这样待在我身边便好。”
星蝶整个人瘫软的靠在床角,接受了身体的抵抗情绪,缓缓拉过纱裙遮住身子,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他说一样:“真是个奇怪的人。”
书小落原是打算去找却墨,跟他商量商量之后的事情。可是现在她这样子,是不可能会让他一个人的,而且,今晚就这样,那接下来要怎么过?得想个办法既能留她在身边,又不必共处一室。
“你睡床,我去备另外一袭软塌过来。”不知何时,星蝶已经穿好衣服下了床,轻声的走到他旁边说。他问:“既然这样,何不回房?”
“这是深闺阁的规矩,直到你离开的那一天,我都会寸步不离你。”她笑笑答道。书小落觉得这样的笑才是粉眠一惯的笑容,不张扬妩媚,却自然清新。
果然和想的一样,书小落点点头任由她去了。接下来要怎么从暗香公主套出她与梅花夫人的死有关呢?
不过一宿,天色微亮。星蝶已经穿戴整齐的立在书小落睡的床阶上,看着还在熟睡的书小落。她弯身替他把锦被盖得严实些,出了房间来到暗香公主房里。
暗香公主早已醒来,伸着那双修长雪白的美腿侧躺在虎皮大床,千娇百媚的逗弄着身旁的黑豹,鱼清儿和露冬儿分别立在床的两边,静静的盯着进来的星蝶。
“公主。”星蝶唤了一声。暗香公主抬头把目光移到星蝶身上,美眸在星蝶身上转了一圈,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轻轻的说:“看来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呢。”
“是的,公主。公主接下来要如何打算?”星蝶低着头,不敢直视她。
“抬起头来。”暗香公主慢悠悠的命令道,等星蝶抬起头来暗香公主已经走到她居高临下的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脸贴近她的脸,柔声说:“你是本宫救的,你明白么?所以本宫要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有半点犹豫。来,把它吃下。”另一只手撑到星蝶面前,掌心中呈着一颗白色的药丸。
星蝶二话不说从她掌心拿起药丸吞进了嘴里。暗香公主满意的笑了笑,回转身坐到大床上,继续说:“看来他不是个受女**惑的人,本宫只好亲自出马来领教一下书小落有何厉害了。”
星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作了个揖就退了出去。暗香公主看着她离开,对露冬儿问道:“陆离已经去叫伤月了么?”
“是的,公主。浅夏也去叫却墨大人了。公主今天有何安排,要不要找歌姬或是舞娘来?”露冬儿作为暗香公主的左右臂,总是能贴着主子的心来想事情。主子说一句话,她就能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问什么。
“天越来越冷,主顾也会少了,恰当的娱乐才不至于荒废我们这歌舞升平的闺阁风采。既然如此……”她顿了顿,像是在想着要做什么好:“不如就去赏花。”
“赏花?”鱼清儿不明白这个时候有什么花好赏的:“冬天有何花可赏?”暗香公主摇摇头,抱着黑豹光亮的身子,取笑着说:“清儿你呀,真笨。跟在本宫身边那么久还不知道本宫的心思。”
鱼清儿实则是很困惑,心里腹诽道:知道我笨还不跟我明说。嘴上却只是撇着,一脸的委屈。露冬儿好笑的打圆场:“公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鱼清儿恍然大悟的点头。其实她仍不明白赏花跟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什么关系。但她又不好再问,免得公主又说她真的很笨,回头找露冬儿问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