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帘被用力掀开,却墨满脸怒气的紧捉着星蝶的手,后面跟着一脸淡定的高个子女人,即浅夏一同进了来。
“暗香公主,你给她灌了什么迷汤?”却墨发怒的时候,气质由其上涨,似是神之怒颜,不言而慑。言之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要把山川河流全部吞噬。
星蝶想要挣开他,无奈他力气大得很,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加之他那样的气势,使得她心里腾生一股恐惧感。
暗香公主还真没见过却墨发怒的样子。可是她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语气狐媚:“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你跟星蝶是旧识么?说得本宫好像对她做了坏事一样。”
却墨紧蹙两道英眉,直视着暗香公主无与伦比的美艳娇颜好一会儿,终于吐出一句话:“我要带她走。”
暗香公主意味深长的斜睨了他一眼,手从黑豹身上抽出拔拉起一束卷发放到胸前把玩着:“她是本宫这里的人,你得给本宫一个理由答应你把她带走。”
天光,线条把室内染成一片明亮。风微,金色月季的白纱流动,恍若仙境。却墨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她是我意中人。”
暗香公主猛然狠狠的掐住自己的发丝,脸色依然是风情暧昧的样子:“你以为本宫会信?”
“不管你信与不信,她,我一定要带走。”却墨也丝毫不退步。星蝶听到他脱口而出的话,呆呆的站着,任由他还握着她的手腕。他说她是他的意中人?仅仅就见过一面而已!
没等暗香公主出声,寒水衣由安静儿搀着进来了。陆离跟在后面,走到暗香公主面前附在她耳朵上悄悄说了几句话。
暗香公主眯着眼,慵懒的伸了伸腰,声音变换成带着嘲讽的嗔音:“伤月,连你也对星蝶这么感兴趣,要带她走?”
星蝶和却墨也莫名其妙的看向脸色红润许多的寒水衣。她没料到却墨也在,还捉着星蝶的手。听暗香公主的话好像却墨也有要带走姐姐的意思,那她还应该坚持么?
寒水衣咬咬银牙,良久道:“只觉得与某位故人很像,甚是欢喜。所以才想向香姨卖个面子,这位公子是?”
破绽 [本章字数:204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5 10:49: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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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暗香公主含糊的应了一个字声,唉呀,这可真让人讨厌!她站了起身,步姿袅袅的走近星蝶,纤手拉开却墨握着的星蝶的手,把她拉到身边,手往她脸上抚摸着:“这张脸倒也不是那么出众啊,怎么就入得你们眼了?”并没介绍两人互相认识,也不打算深究两个人是真的不认识还是假装不认识。
反正就是答非所答的自顾自说话了:“可是星蝶只有一个,让本宫实在为难的紧。嗯,这样,不如我们明天去赏花,用深闺阁的规矩,看谁能让星蝶点头,就谁带走她,如何?”
却墨和寒水衣互相看了一眼,觉得没必要拒绝,免得暴露两个人认识,都点头同意。暗香公主挥挥手,遣他们离开。没有后话,几个人都相继离开,而浅夏和陆离留在那里听候差遣。
出了房间,却墨才发觉自己一直握着星蝶的手。他下意识松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星蝶都来不及问他任何问题。安静儿嘟哝着:“我真是不明白,干嘛非要带她走?”眼睛不大友好的瞟了星蝶一眼。
寒水衣不理会安静儿,径直走到星蝶身边,没等她反应过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像是哄着一个想要糖的孩子:“请别乱动,我不会伤害你。”
星蝶本来要挣扎,但是听她那样的语气反倒心里一软,随便她要干什么了。她长得真是美,比起昨天看到的脸色要红润,非常光彩照人。
“……”寒水衣没注意星蝶看她的神色,松开替她把脉的手,很艰难的挤出一星笑容说:“看你双目无神还以为是生什么病,不过你脉象平和,可能是我多虑了。抱歉。静儿,我们回房去罢。”
星蝶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双目无神?她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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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光大好,冬季湖景建筑别有一番风味。书小落手里握着一只白玉酒杯,倚在窗边,表情莫测的看着外面的景色。寂静的房里只有风声在穿窗而过,再无其它。
他在等待,在等待一个人。这个人不是从早上出去就一去不回的星蝶,而是这里的主人暗香公主。
不要问他为什么这么笃定暗香公主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因为他不是普通人,他是语双关。如果说这不构成理由,那么就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人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坏事,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欲作祟,就会掩饰,甚至抹杀掉所有对自己不利的条件或人物。如果不这样做,他所做的坏事总有一天会被曝光出来,对他当时的身分地位产生极为严重的影响。
桃红的幔帐随风飘了起来,屋门在这时被轻轻推开,只见暗香公主赤足散发,穿着极薄的白纱裙,额间那孔雀花钿熠熠生辉,双目含情,面貌狐媚的端着一坛酒进来走到离书小落不远的那桌子边,把酒放下:“书先生,怎么一个人对着窗外自斟自饮?多浪费这大好光阴。”
书小落眼光落到她置于桌上的那坛酒中。唇角微微上翘,转动手中的白玉酒杯道:“美人美景皆在,对影三人,又怎么能算是自斟自饮?”
暗香公主走到他身边从他手中夺过酒杯,巧笑娉然:“书先生所言极是,不如尝尝本宫带来这坛江南首屈一指的竹叶青。”
书小落坐到桌前,看着暗香公主熟练的倒酒。不知怎么的说冒出了一个问题:“公主怎么会亲自到书某这里来,实在让书某意外。”
暗香倒好酒放下酒坛,笑笑靠到书小落肩膀上,玉藕葱般的长指划到书小落的俊颜上,不答反问:“书先生觉得我美么?”
书小落压抑住心里猛然升起的欲念,把她的手移开放到白玉酒杯上:“当然美,天下怕是没有女人能胜过公主的美貌了。”
抓起白玉酒杯,暗香公主轻轻仰头把酒送进嘴里,然后又倒了一杯送到书小落唇边:“那你喜欢本宫么?”
还真是直接露骨的问话。书小落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果然香醇。饶书某直言,应该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公主吧?公主的花钿实在是独特,不知用的什么材料?”
暗香公主把手往书小落的衣领处探进,一寸一寸的隔着里衣往下慢慢的游移,停在他的上腰处,抬眼满含情.欲的盯着他居然没有丝毫紊乱的脸,声音仿佛是能让人痴迷般低低的像在吹着气的呢喃:“你这么聪明,不如你猜猜?”
脸上的吐气如兰让书小落好不容易压抑下去人欲念又往上窜了出来。她那身上带着独特的香气让人开始意乱情迷起来。
可是书小落的定力竟然如此之强,他了无痕迹的推开暗香公主,试探道:“公主用得可是金花散珠?”
暗香公主依旧没有死心的继续靠过去,手已经拉开他的手贴到自己的胸口前:“书先生真是博学,竟然连世上罕有的金花散珠这种材料也知道,让本宫好生仰慕。书先生,不如我们……”
书小落淡然一笑,所有的答案都在她这一句话中。想她自然不会料到他对金花散珠的了解,自然而然也就露出了破绽。不过现在这情况,想要脱身似乎有点困难。
对于他来说,所谓的困难也只是分时间长或时间短去解决而已:“公主,对却庄主甚是重视,不知这其中可有缘由?”
暗香公主停顿了动作,弄不清楚他到底想知道什么。不一会儿又恢复原来的妩媚娇柔,轻声道:“梅花山庄可是天下第一大庄,谁敢不卖个面子?”
“公主可知梅花夫人的死讯?”书小落步步紧逼,不打算放过丝毫能让她喘气的机会。
还真是敢问。暗香公主在心里轻哼一声。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然。深闺阁和梅花山庄素来有来往,再说,本宫这儿可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总该是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喔,那公主可知梅花夫人的死有蹊跷?”书小落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胸有成竹的反问道。
醉翁之意 [本章字数:2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5 11:0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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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赏花,其实也不过是在那片开得灿烂得过了分的月季花海中找个宽敞地方,搭了好几个白布铺开的圆台,上面摆满美味佳肴,琼浆玉液。台边铺着整齐的正方形红毛毯,拼接成一个个席位。
靠中间的一张圆台边正中坐着暗香公主,往左数去,依次是露冬儿,鱼清儿,陆离,浅夏,往右数去是却墨,书小落,星蝶和寒水衣。安静儿则站在寒水衣背后,直着身子,一副丫环中规中矩的样子。
有舞姬在月季丛中轻歌曼舞,巧足轻盈的点着月季的花朵,一举一动轻盈得仿似蝴蝶。如此萧条的冬景,因为有了美色鲜花而令人耳目一新。
外面不比阁中,寒风萧萧吹得人浑身发冷,暗香公主自然也不例外。她披着狐狸毛皮制成的裘衣,优雅而慵懒的举起手中的白玉酒杯来回转动,娇艳的面容在自然的日光下显得更加惊为天人。
其它圆台坐着不同样貌的女子,皆是美丽无比。她们各自推杯换盏,交颈低语,赏舞观花,也融入了这别致的景物中。
见都各自沉默着,气氛很僵,露冬儿扬起灿烂如花的笑颜站起来为在坐的各位斟酒:“几位贵客是觉得这花景和舞蹈不好看么?”
书小落抿了一口露冬儿为他满上的酒,逍遥道:“这样的赏花别致清新,大有冬日暖阳之感,怎么会不好看?星蝶你说是不?”
没料到书小落会问她话,星蝶原本有些走神的晃了晃眼眸,带着些许呆滞的答道:“公主做的决定自然不会有错。”
却墨暗暗握紧了拳头 这怎么会是粉眠呢?一点自我意识也没有,开口闭口都是公主,看来不能再这样子拖下去。
正想提正题,寒水衣却抢先开口了:“香姨,你开个条件,要如何才能带走她?”
书小落大概是从却墨那里听到了关于他和寒水衣都要带星蝶走的来龙去脉,目光迎向一脸平静的星蝶。她在想什么?两个客人都说要带她走,她好像没半点感觉,似乎说得是别人的事般。
“本宫开什么条件不重要,重要是星蝶愿不愿意。”暗香公主抿了半杯酒,目光火辣辣的对上书小落:“书先生你说对不对?”
“恕书某直言,星蝶也是听命于公主你,你要她做什么她还会反抗你么?你要她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不是吗?”书小落也没有回绝她的目光,反而迎上去,笑得玄之又玄。
暗香公主知道他话里有话,也不动声色的回到:“本宫怎么舍得让星蝶死?她拥有的三寸金莲,完美的比例不是裹脚能裹出来的,天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来了。不过星蝶听命于本宫倒是事实。”
寒水衣略微用眼角余光看向却墨,见他微蹙的眉从赏花开始到现在也没松开过,知他心系星蝶,这样反倒好办起来:“香姨,既然却公子对星蝶如此重视,我也不好夺人所好。我愿意无条件答应你任何事,只要你让却公子带星蝶走。”
如果让星蝶跟自己走,说不定又会因为安子辰的事情而迁怒于星蝶,这样反而失去了要带星蝶走的原意。
暗香公主是知道寒水衣心里在想什么的。果然赏个花就知道这些人里谁可以留得下,谁留不得。谁对自己有利用价值,谁会妨碍到自己。
“那……”她像是很严肃的考虑了片刻,缓声道:“把你的伤月医馆给本宫如何?反正你是皇帝的妹妹,天下的公主,多的是可以逗留的地方,不在乎这一间小小医馆吧?”
皇帝的妹妹?却墨和书小落惊诧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寒水衣,星蝶也不例外。寒水衣依旧很镇定,淡然的样子仿若并不是什么让人振奋的话语。她早知道香姨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报复的机会:“如果你言出必行,我可以答应你。”
这个安静儿可不能当没听过,她老大不高兴的提醒道:“小姐,医馆可是安大人传承给嫡传弟子你的,你怎么可以把它拱手让人?还是她这个……”
她又何尝舍得伤月医馆?她从小就跟着安子辰学医,比起皇宫,医馆更像是她的家。可是医馆是死物,安子辰已经死了,梅花夫人也已经死了,这医馆留给暗香公主又有何不可?至少,那也是暗香公主曾经的家。
用医馆换回姐姐,这是个很划算的交易。
“静儿,这是我的决定。香姨,我答应你。”寒水衣抬起眼直视着暗香公主,暗香公主从她瞳孔中看到决绝和坚定,心里陡然一震。多像以前的自己,离开安子辰的身边时,那么决绝坚定的神情。
既然没有留在身边的理由,就只能离开。带着爱也好,恨也好。多少年过去,依旧是不能释怀的伤痛。因为被伤过,所以不再去相信;因为被背叛过,所以才选择去背叛;因为不想再受伤,所以才去伤害别人。
真是可笑的轮回!暗香公主目光落到那些舞姬曼妙的身姿上:“星蝶,你真是福气啊,居然能让伤月公主让出自己的地方,还让却庄主如此紧张。嗯哼哼,正事说定了,我们继续赏花吧,如此良辰美景,出了深闺阁可是很难再看到的。”
“不,香姨。”寒水衣依旧直视着她,眼里带着丝丝请求:“我还希望你不要让星蝶再……”她顿了下去,星蝶还在,不能让她知道呢,她换了个说法:“我是知道你对她如何的。”
真是不能小瞧医者的眼睛。暗香公主却装傻道:“你是指什么?”
却墨在这时忽然开口了。其实他根本就无心赏花观舞,若不是书小落的劝说,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他说:“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么?星蝶,我们走。”
却墨离座,越过书小落就拉起星蝶要起步走,星蝶被强行带走前看了一眼一直很从容的书小落,只见他微微点头,才乖乖的任却墨拉着走。
暗香公主见状也不恼不怒,当作没看见般说:“继续吧,别坏了兴致。”
梦境与杀意 [本章字数:207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5 10:47: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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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阁楼,寂静的天梯,脚步声响亮的扣着石阶,沿途壁画辉煌,有些刺目。星蝶任着却墨拉着自己的手,跟着他一步一步的踏上天梯。
却墨低低的叹了口气,松开星蝶的手,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唐突?”
星蝶有些愣了愣,随即脱口而出:“没有。凡来到深闺阁的客人,无论提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你不属于这里。”却墨定定的看着她,那天神般的俊脸灼灼生辉,背后流光溢彩,晃花了星蝶的眉眼。她微微眯了眯眼,自嘲的笑道:“或许过去未来的我不属于,但是现在的我的确的确存在于这里。”
“现在的你不是你,你不是那样的女子。”却墨从袖中抽出手轻抚上星蝶的脸,带着从未见过的柔情宠溺,仿佛此时捧在手中的是稀世珍宝般。
“却庄主是不是把我跟你认识的那位姑娘弄混了?”星蝶眨了眨眼睛问。那个女子如此幸运,被这样一个男人深爱着。他眼里的柔光能融化冬天的冰雪,甚至能温暖整个冬天的寒冷。
“弄混了?哈哈。”却墨轻轻的笑出声来,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上走,声音从头顶传来,细细的,带着无比坚定。不知是在跟她说还是在自言自语:“总有一天你会记起的。无论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让你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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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中血腥味弥漫,黑暗中无法视物,吵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火光影影幢幢,血肉被切划的声音撕心裂肺。
陌生的地方,依稀辨别是一处广阔的野外,林影连绵。熟悉不熟悉的人影,撕杀成一片。
粉眠拉着书小落的手,飞快的向林深处逃。她身上受了多处伤口,血随着动作的剧烈而一直流着,书小落也紧随着她跑,后来追来一群高举刀剑的武林高手,他们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感觉浓重的杀气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粉眠腹间的刀伤刺疼使她脚根一软,摔到在地。书小落连忙扶起,面露着急关切的神情:“眠,你还好吗?”
粉眠想回答他说很好,可是喉咙像堵着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心口一疼,猛的吐了一大口血来。喉咙像是被血冲击出棉花,她虚弱道:“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为了清风堂的将来,你是不可以出事的。你快逃,不要管我,我留下来挡住他们。”
书小落抱紧粉眠,摇摇头:“不行,我不能抛下你。你为了保护我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忍心?”
粉眠安慰的笑了笑,手搭上他的肩膀:“傻瓜,以前的你可不会说那样的话。你快走,不要管我!”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对你承诺过,要逃绝对不独自逃,要死就一起死。你明白吗?我如果失去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人声渐近,粉眠用尽力气把书小落往林深处一甩:“对不起。如果我死了,忘了我,重新开始!”
书小落在往上飞进林中时看见那些朝粉眠越来越逼近的人影。他伸出手想捉住什么,无比悲痛的大喊出声:“眠!!”
星蝶惊醒,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她看了看房间干净简洁的摆设,安静的清晨,有些许光亮紧闭的窗户反射进来,照着屋内昏亮昏亮的。
原来是一场梦。可是为何会做那样的梦?书小落和那个女子,与自己长相相同的女子,原来是伉俪情深。那她为何会觉得心口那么疼,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为何会做关于他们的梦?难道她真的是她吗?
怎么可能?她没有梦中那名女子的决然和风范,也不像那名女子能与众多武林人士打斗。她不过是溺水被救到深闺阁中一个寻常女子罢了。
有敲门声在门外响起,末己是浅夏的声音:“星蝶,醒了么?”
星蝶掀开锦被,披上挂在那四折梅花屏风上的外衣,走到门前把门打开。浅夏一脚踏进房里,示意星蝶关门。
两个坐到桌上,星蝶疑惑:“浅夏这么早来找我,是公主她有什么事要吩咐?”
浅夏冷冷的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玉色的长颈小瓷瓶放到桌上:“公主说,书小落留不得,你知道怎么做了?”
星蝶看了一眼桌上那瓶子,揣揣道:“这是……?”
“鸠羽制成的毒液,无色无味。放一滴到饭菜或是酒里,当场毙命。”浅夏冷冰冰的说话,好像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一定要杀了他吗?那却墨应该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和梅花山庄正式对立了?
浅夏像是看穿她在想什么,起身依旧是冷言冷语道:“你只管把你的事做好,其它事公主自有安排。”
起身送走浅夏,星蝶回到桌前,手里攥紧那只瓶子,目光扑朔迷离,不知在想什么。
书小落依然如一的站在大开的窗户边,手里握着酒杯,看外面的风景。脸上是一如继往的平静,内心不知在盘算什么。
星蝶端着饭菜进来了。见他还是一直站在窗边,她招呼道:“小落,用膳了。昨天没过来,实在很抱歉。”
书小落扭头看了看她,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桌上已经摆了好几样小菜和饭,还有一壶温酒,星蝶温柔的站在一边,等着他说话。
“没过来才是正常的,你不必道歉。”书小落淡淡的说着,拿起筷子正要夹菜,看得星蝶心里忐忑不安,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生怕他发现有什么异常。
果见书小落顿了顿手,停下动作,问:“你不一起坐下来吃?”
星蝶暗自松了口气,巧笑道:“我已经吃过,小落,你别在意我了。”
书小落盯着她看了良久,害得她心里越发越站不住脚跟,他才低过头,似笑非笑的说了声:“虽然想不在意,但又办不到。”
自己说完也觉得别扭起来,他自嘲的勾唇笑了笑,夹起一箸菜正要往嘴里送。星蝶紧张的看着,手心不自禁地握紧的裙边。快要放到唇边的时候,星蝶快速而防不胜防地拍掉他手上的筷子和菜:“不要吃!”
趋势 [本章字数:208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1 11:2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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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哐当几声在地上甩了甩,和菜一起掉在地面上。书小落不解的迎向她变得惊慌失措的脸。她眼睛左顾右盼的转着,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做的事有多荒唐。她咬咬牙,声音低低的,好像犯了错误等待处罚的孩子:“饭菜凉了,我给你重新乘些过来。”
书小落忽的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手收拾:“你……应该多穿点。”本来想说的话却换成了关心的话语,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是怎么了。
星蝶惊吓似的抽回手,低着头不敢看他,快速收拾好饭菜和筷子走出了房间。书小落叹了叹气,转头看向窗外。
安静儿贼头贼脑看看身前身后,确定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蹿进西边的厢房。早就探到却墨的房间在哪里,她一溜烟的撞进却墨的房间,急速关上门。坐在床头边擦拭剑身的却墨扬起剑一副警备状态,见是安静儿,他才放下剑,缓声问:“你有什么事?”
安静儿朝他竖起中指表示要他小声点,左右瞄了瞄,她才放心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到却墨手中:“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看完记得把它处理掉。”
然后不等却墨作反应或说话,已经像一尾泥鳅一样溜出房间。却墨犹疑着看着手中的信,放下剑打开来看。上面很简洁的一行娟秀小字 粉眠身有忘情盅,尽快带她离开这里,我去要解药。
忘情盅?她居然对粉眠下盅!纸在顷刻间被握成灰尘,却墨心头涌起翻腾的怒海,拔腿要往暗香公主那里去求证。房门一拉开,书小落正抬着手要敲门。见却墨一脸怒气冲冲像要大闹天宫的样子,问:“却庄主这是要去哪?”
却墨见到书小落,腾升起怒气消去一些,侧身让书小落进门,关上门的那时他说:“眠中了暗香公主下的忘情盅,所以才会什么都不记得。”
书小落坐了下来,自顾自的起杯倒水,反而更像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家:“却庄主怎么知道?”
“水衣姑娘告知的。书先生,义娘的死已经拿到证据了吗?”他坐到书小落旁边,脸上恢复原来的神色。
“拿到了你打算怎么做?”书小落不答反问。却墨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但基于现在一切都要靠书小落的本事,他很直接的答道:“自然不会放过深闺阁。毒害天下第一大庄的庄主,罪名可不小。”
“却庄主以为深闺阁不比梅花山庄?”
却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是一个商人的看法,也是最理智的看法:“或许在梅花山庄之上。但是,如果和切身利益相比,女人又算得上什么?却某是个商人,知道何事不该为,何事为之最有利。而且,深闺阁一旦瓦解,对于梅花山庄来说,才更加有利可图。”
果然是生意人的头脑。少了竞争力对日后地位的巩固起到很大作用,再者对于同样一个阶层的双方来说,有正当理由去弄跨一个表面和平相处,实则暗暗较劲的对手,更是不可错失的时机。
“暗香公主对我已经有了戒心,要想拿到证据很难,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却庄主愿意接近暗香公主,从她身上拿到金花散珠。”书小落言语间又倒了一杯水,怡然自得仿佛在闲聊家常一样。
“没有其它办法?”却墨对他的提议并不认同,只是如果没有其它办法,也只好孤注一掷。
书小落笑得很淡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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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寒风习习,吹得帘影重叠。寂静的走廊火光飘摇,映出一条一闪而过的黑影。深夜万籁俱寂,一点异常也没有。
『吱』的一声,门被悄悄推开。昏暗中一条人影蹑手蹑脚的摸着路一直走到卧塌前停下。一道寒光从人影怀里向上一划,刺进睡在床上的人心窝里。床上的人一声闷哼,那人影迅速拔起那道寒光,颤了颤,手中一松那道寒光垂直下坠落地,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人影定在原地,良久才像是清醒过来,慌张的去点烛火,也不管撞到了椅子,撞翻了桌上的东西。
烛火好不容易被点亮,室内的情况赫然明朗 被星蝶撞得东倒西歪的椅子,桌子上倒翻的茶壶杯子,还有地上那把闪着寒光,带血的匕首都在诠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急忙的又奔回床前,扶起因为被刺到心窝而一脸苍白惊醒后的书小落:“小落,小落……”
书小落低头看着心口的那伤口,竟然呵笑着虚虚的说出一句话来:“刺得并不深,你要杀我,记得得一刀狠狠的刺下去。”
星蝶摇摇头,泪眼婆娑:“对不起,对不起,我……”她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她会突然刺不下去,她放下他,起身跑走:“我去拿药。”
书小落捂着心窝的那一道刀口,因为强忍着那钻心的疼痛,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苍白的面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像纸一样薄。
星蝶很快拿着一兜瓶瓶罐罐回来了。她把那些瓶瓶罐罐落满桌子上,挑出两瓶快步走到床前,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用力拉开他的里衣,露出结实的胸膛来。心窝外还在潺潺流着血,映着那血肉模糊的出血口,有些狰狞恐怖。
“喂,你……”书小落本来还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屁话,可是星蝶却没给他机会说出口 她拔开了个瓶子,往那伤口撒去,火辣辣的刺痛侵袭整个身体,书小落再硬撑也还是忍不住眉头紧皱,闷哼一声。
星蝶温柔而轻缓出声:“痛的话你不必忍着。”她把药撒完,又去翻着桌子上那些瓶子罐子,找到想要的东西后又折身回来替他用找来的纱布包扎。
那样子的慌乱无措,手忙脚忙,心急如焚的样子看在书小落眼里,让他对她似乎又有了一种新的看法。相比以前的她,现在的她还比较可爱,易看懂。以前的她感觉有些难接近,现在的她却不会让人有那样的感觉。
不过无论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这些都是她的性子吧。话说回来,她动手杀他是他始料未及的,看来趋势已经不容再缓了。
选择的方式 [本章字数:2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1 11:36: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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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蝶替书小落穿上衣服,还保持着那样一脸泪光闪闪,愧疚的表情。书小落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半天,才问话:“为什么没杀死我?”
星蝶闻言一震。漫长的夜似乎没有尽头,烛光拖长她落寞娇细的身影,她恍恍惚惚的声音就从这漫长遥远的夜色烛光中飘渺的传进书小落耳里:“我也不知道,明明是真的想要你死,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你不忍心看到我死。”书小落下了断语,却瞥见星蝶忽然抬起她的脸,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那里面包含了太多他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东西,就像是对深爱的情郎那样无法言明而理解的情感。
星蝶映入他瞳孔里的这一张脸,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都是他挥之不去的留恋。但这都是后话了。
“或许是因为那个梦,或许是因为……”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还要接下去的话,她抬手轻按在书小落的那个伤口上,笑得有些凄凉:“明天你就离开深闺阁吧,我不想你有事。”
从她口里听到这种话确实令书小落挺意外的。在她还是粉眠的时候,她再怎么担心自己时也不会说‘不想你有事’这样的话。他也很配合的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拍拍她的头:“我知道,不过这得等事情都了结了的时候。”
“……那你小心公主,她知道我没能杀你,自然不会罢休。”她转过脸起身走出房门,之后再也没回来。书小落还奇怪她怎么就走了,也没注意到她临走前变得通红一片的脸。
书小落看向她在他房里置下的软塌,经过这次刺杀不成功,暗香公主应该会让其他人来对付他,看来以后她也用不着这软塌了。
浓雾漫天,西湖风景被雾霭淹没,只露出十分模糊的影廓。冬天的夜很长,就算时间已经到了清晨,依旧是昏昏沉沉的阴暗。唯有清晨特有的凛冽寒风从衣物的缝隙中穿过进入身体才知晓已经是第二天了。
星蝶站在一楼那铺着大红月季地毯的走廊上,对着朝西湖方向大开的一扇扇窗户一边走一边看着。风从窗户穿进,打在身体上,刺骨的寒冷。
初见和歆宛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没有任何表情。星蝶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问歆宛:“听说那时是你救的我?”
歆宛不知道她怎么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也不打算明白:“对。星蝶,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
星蝶盯着歆宛忽然变成有些可惜的脸色,把目光移到窗外:“谢谢你,歆宛。其实,你说得不对,我为的只是自己。”
歆宛和初见互相看了看。初见对这句话有些不理解:“如果你是为了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公主要处罚你,让你吃下挠心丹,每三个时辰就得忍受挠心之苦?那东西虽然不会致命,也不会对身体有害,但挠心之痛却比死更痛苦。”
星蝶很坦然的笑了笑,不再理会她们。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为自己呢。为自己,也有很多种方式,而她只是选择了痛苦但是心甘情愿的方式罢了。
话分两头,暗香公主斜躺在虎皮大床上,舒服的伸展着她修长的美腿,完全无视了正对面站着那个脸色红润的女子。
“香姨,请你把解药给我。”寒水衣再一次强调道。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使她清新而娇美的脸上更加高贵优雅。
“伤月……”暗香公主终于慢慢的叫出寒水衣的名号,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伸在胸前的纤长的手,细细观察着:“依本宫看,她不止跟你朋友相像吧,不然你怎么会三番五次来找本宫要解药?不合你性子。而且 ”她故意没说下去。
“而且什么?”寒水衣是有些忌讳这个暗香公主的,因为她是个能一眼看穿别人心思的女人。
“而且本宫不打算把解药给你。”暗香公主瞧见她忽然变了的脸色,淡淡的说着:“你不是医仙么,难道会没办法制出解药?”
“香姨,在制药方面,你比师傅还要厉害,所以经过你手的药物,我又怎么能治?香姨,用药控制人,有什么意义?”
“有没有意义是本宫说了算。至于本宫要怎么安排星蝶是本宫的事情,伤月你大可放心的回宫去。”暗香公主挥了挥手,低头逗弄着黑豹,已经不打算再搭理寒水衣。
“香姨,我把医馆给了你,至少你该还我一个自由的人。”寒水衣知这样对峙下去也得不到半点好处,还是另想他法。
一旁安安静静的露冬儿见寒水衣掀起五色帘走了出去,低头恭敬的试探着问:“公主,伤月公主和却墨大人尚无须担心,那书先生是不是?”
“哼哼,既然却墨和伤月那么重视星蝶,那本宫成全他们。至于书小落,肯定有了防范,那就换另外一种方式,让他们都痛苦的方式。”
“公主的意思是……让书先生和星蝶?”
“冬儿,本宫的心思你是最明白的,照办就好。”
露冬儿点点头:“是,我这就着手去办。”
却墨在五色帘外走来走去,思量着要不要进去。寒水衣出来就看到了他:“却庄主?”
却墨见有人出来,站定身子面对着寒水衣:“水衣姑娘……是不是该称呼你名号伤月公主?”
“却庄主真是见笑了,还是老样子便好。你怎么在这里,不进去么?”寒水衣回头看了看五色帘后的房间,问道。
“水衣姑娘要到眠的解药没?”却墨扯开话题。
寒水衣摇摇头:“我想直接是要不到了,只能……”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只能偷了。”
“你知道解药是什么样子的?”
寒水衣摇摇头:“忘情盅只是小时候叫师傅提起过。这盅需要定时喂饵,时间一长这盅就除不掉了。要想除掉它,只有尽快找到解药,可我也没见过解药是什么样子的。”提到这个,她有些难过起来。难道姐姐她的一生,都要作为暗香公主的傀儡吗?
迷情烟 [本章字数:2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1 12:05: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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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墨想伸手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伸到半空却突然醒悟过来人家可是金枝玉叶,怎么能随便碰,于是就把手收了回去:“水衣姑娘劳你费心了,接下来的事你不用担心,眠的事我会解决的。”
寒水衣感觉一阵凉风从身边穿过,却墨已经踏进了五色帘里。她双手握紧,目送他进去,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又不知可以跟谁说。
姐姐真是幸福啊,有那样的家人,那样的情郎。只是,姐姐是会选择书小落还是却墨呢?一个是外冷内热,一个是雷厉风行。
空旷的房间四壁空白一片,连窗户都没有。四周空荡荡,白茫茫一片,像是被遗忘的角落。只有地上铺着那层干净的厚重的红色月季毛毯才让人觉得这是有人打理的地方。星蝶倒躺在这毛毯的正中,双手捉着胸口,面容极其难看的扭曲着,身体不断的翻腾。青丝被汗水浸湿,湿漉漉的粘在她的后背,额头,颈脖处。
挠心之苦她才切身体会到是多么难以忍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心脏,快要频临死亡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挣扎痛苦中慢慢的停歇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重的气息,仿佛要把空气全都纳入口腔,手指还在痉.挛的发着抖。
外面有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一群人往她所处这边的走廊走来。星蝶终于平静的呼吸着,静静的躺在毛毯上,外面的说话声就传了过来。
“你们说公主是怎么想的,那个人可是难得的俊秀,让给我们多好。”十分惋惜的话语。
“公主的想法我们怎么能猜得透,听说星蝶都拿不定他,我们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公主才想要用迷情烟啊,到时候,姐妹们可就……”话说间一起哄笑起来,夹杂着类似你真是坏透了,风.骚什么之类的不堪入耳的言词。
本来是迷迷糊糊听着她们在闲聊,也没心思去消化她们所说的内容。好一会儿,声音渐行渐小她才幡然醒悟 书小落有危险!
她要去救他!心里强烈的念想着,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意他,好像对于他,她有一种无法推卸的使命感。
夜凉风大,整座深闺阁陷入一片比以往更加静谧的状态中,仿佛就在预示着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惟一一处还在歌舞升平,推杯换盏,满室热闹的地方,暗香公主神情闲散的看着那些歌舞,深闺阁几乎所有的女子都齐聚一堂。大家继赏花之后再一次聚会,虽然不知道暗香公主在作什么打算,但都玩得很尽兴。
作为客人的却墨和寒水衣他们也被邀请了过来。不知道暗香公主在打什么主意,却墨是想问清问楚,只是被众多女子围绕,早已分身乏术。而寒水衣只是静静的坐着喝酒,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儿侍在她的身后也不说话。
“夜了,我该回去休息了。”却墨无法再忍受被女子围绕,不得安生的窘迫,站起身来。
暗香公主瞄了他一眼继续看歌舞,声音不紧不慢却充满威胁:“却墨,要想取得女人的欢心,就得有陪女人到底的决心啊,不然,如果女人不高兴了,你想要到什么东西可就难咯。”
对于却墨来说,的的确确是威胁了。之前他亲自找暗香公主要粉眠的解药,她居然说要看他的表现 既然如此,为了得到证据和解药,就只能委屈求全。
他复又坐下,邪魅的脸上尽管满是怒气,还是强忍着不发作出来。寒水衣看着他,又看了看暗香公主,知道他们是私下达成什么协议,幽幽的叹口气,又低下头喝酒,嘴里却尝不出酒的任何味道。
安静儿俯身凑近寒水衣耳边问:“公主,那书小落没来哎。”
寒水衣也早就注意到书小落没在了。不知道香姨在打什么主意,她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希望他没事。
书小落并不知道暗香公主宴请的消息,自己一个人正坐在那圆桌上想着事情,并没注意到有任何异常。桌子正中一个小兽炉里燃着今天中午暗香公主派人拿来的香薰,据拿来的姑娘说,这香薰燃在屋子能驱寒。
当然能不能驱寒他倒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暗香公主这样做的意图。她固然不会那么好心为他着想,可如果说这是毒,他已经死了才对,是不是他太杞人忧天了呢?
有好几天没见到粉眠了,不知道她有没有事。可依暗香公主这样的人,断估不会伤害自已买卖的商品。转念间,也没想到在深闺阁这一待,就那么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办。
他起身准备脱衣服就寝,胸口猛然一口热气涌上,差点脚软跪地。他勉强用手扶住圆桌的边缘借力支撑,只觉得全身像被火点燃了一样燥热难耐。
脸上面泛红潮,胯下有一种原始的欲望在抬头。糟了!书小落连叫不好,这分明就是……中了**的症状。可是哪里有问题?他心里一亮,用另外一只手打落还在燃着香薰的小兽炉。小兽炉里的香薰打翻在地,烟雾断断续续的灭掉了。
他扯开衣领以求减轻身体的灼热,趔趔趄趄的倒在星蝶置在床旁的软塌上。他感觉到口很干,心脏跳动得异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