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酸涩难当,男子只想用血来洗清自己的难受。
“喂,你又怎么了?”
虽然布料打在脸上并不痛,但男子突然来这么一下,梦雪烟还是多少有些适应不了。这个世界,果然是男人心海地针么。可是刚才不都还挺友善的,怎么这下子说变脸就变脸呢。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头也不回,男子继续向前走,但脚步却明显地放缓了。
嘴角抽搐,梦雪烟算是明白了,这男子就是个难理解的生物。还是自家夜儿好,因为不论夜儿想什么,她都能知道。不过现在还是。
忍着背上的疼痛起身,梦雪烟拉住了男子的手,将他拖到了角落里坐下。
“做什么?”依旧没好气,男子似乎还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我想问你,在我受伤之时,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让我这么快复原,并且还使我的血有了镇毒的作用。”
其实这个问题梦雪烟早该问了,可是之前因为忧虑别的事,所以她就一直没问。
“这就是你拉住我的原因?”直视着梦雪烟,男子觉得自己心在一点点崩溃。原来她并不是在乎自己才拉住自己的么。
“你可别冤枉我,我是担心你一个人才拉住你的。”扶额,自己看起来那么没良心么?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欢喜之情一闪而过,男子接着问道。
“这…我把你当作好朋友一样的关心。”
看着男子期待的眼神,梦雪烟却始终说不出违心的话,在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焰夜,再没有一丝的空间可以分给别人。
是么…但那也无妨,因为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所开。将来总有一天自己会征服她的。凝视着梦雪烟,男子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叫琅邪,你以后就叫我邪儿吧。”
“呃…那你以后也叫我雪烟吧。”
经过再三思量,梦雪烟答应了男子的请求。反正只是一个称呼,不需要太过计较。
“雪烟。”
轻轻喊出梦雪烟的名字,琅邪觉得仅仅是这样他心里都甜甜的。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对自己的影响力竟然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
果然,自己是非她不可。
挪动身子紧靠着梦雪烟,琅邪将自己的手悄悄地覆上了她摆放在右侧的手。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递上来,流遍全身。
“雪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而生怕梦雪烟察觉到什么,琅邪立马转移了话题。
“什么地方,难道这里还有特殊不成?”听出琅邪话里的意思,梦雪烟接下了话题,自然也就没注意到琅邪那暗地里的小动作。
“这里是五绝谷,之所以这么命名是因为在这个谷里存在着五种在其他地方已经灭绝的奇物。”
“一是还魂草,据说这种草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但也唯独对已经断气的人有效,而这种草一般生长于绝壁之上。”
“二是焱毒蜂,这种蜂拥有天下至热之毒,中毒之人需要承受七天七夜的热毒之苦方能解脱,也就是死亡。而这焱毒蜂就是回魂草的守护兽。”
“三就是万年毒蝎,这蝎全身被毒雾所包围,且全身皆是剧毒,任何人只要稍一靠近就会中毒,而中毒之人会感觉全身有千万只虫子在爬,疼痛难奈。一个时辰之后就会丧命。”
“四是冰蟾,它拥有的是天下至寒之毒,中毒之人会时常感到冰冻全身,寒气彻骨。而最可怕的是这种毒不致命,只会让你永远这么痛苦。同样冰蟾也是守护兽,它守护的是幻果,也就是我给你服下的。”
“至于这最后的幻果,它具体有些什么功用我也不是太清楚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它是治伤灵药,不论多重的伤,它都能够在三天之内治好。而对于吃了它的人,血能够压毒,我原本也并不知道。”
偷偷看了一眼正陷入沉思中的梦雪烟,琅邪随即也沉默了下来。
其实关于幻果,琅邪撒谎了,幻果能够压毒的事其实他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故意去中的蝎毒,因为冰蟾之毒与蝎毒分开的话是能够解的,但要是混合在一起就是天下最强之毒,无人也无药可解,唯一的办法就是靠服食吃了幻果之人的血压制。
实际上,以琅邪的身手根本不会中蝎毒,因为他师傅专门给了他防毒的物品,但为了能够永远待在梦雪烟的身边,所以他自己冲了进去,让蝎毒侵入身体。
琅邪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卑鄙,利用了雪烟是自己唯一的解药的这件事来达成留在她身边的目的,而为了不让她发觉自己的目的还故意说了谎。
但对此,他却丝毫不后悔,因为他已经决定了,为了自己的爱情要努力拼一次。
所以,请你不要怪我,雪烟,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已。
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女子,琅邪在心里悄悄地说道。
☆、35、出谷+意外的消息
将琅邪的话整理了下,梦雪烟大体得出了三个结论。
第一,她服下了一种有神奇功效的果子。
第二,取这个果子时琅邪中了毒,并且现在又中了另外一种毒。
第三,只有自己的血才可以暂时压抑住毒性。
长叹一声,果然是躲不开的命运么。
告诉琅邪自己明白了之后,梦雪烟便开始寻找出口。琅邪的毒她虽然很担心,不过首先还是要从这里出去。
围着石壁转了一圈,梦雪烟却没找到任何的出口。
莫非有密道么?
这么想着,梦雪烟开始在石壁上拍拍打打,而在不久之后,石壁上就打开了一扇门。
向琅邪招呼了声,两人继续了她们的路程。
正午时分,青城客栈。
揉着酸疼的肩膀,梦雪烟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累得不成人形了。
两天,一直在那个地洞里走了两天,两人才寻到出口,而那时的她们都已经是精疲力竭且饥肠辘辘,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来到了最近镇上的一家客栈用膳,也就是她们现在所在的。
坐在靠窗处,看着小二端上来饭菜,梦雪烟更觉得饥饿难耐。
提起筷子,梦雪烟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了起来,样子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啊,完全就是饿死鬼投胎。
而相比之下,琅邪就要优雅许多。除了细嚼慢咽之外,更多的是他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完全都想象不出他已经饿了两天。
“喂,你们听说了么,天机阁玄武使将会在三日之后大婚,而她所娶之人据说是梦雪国那唯一的男将军。”
“是啊,是啊,这个我也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啊玄武使为了这个男子失去了双臂,成了半个废人。”
“这算什么,你们知道玄武使是怎么和这男子相爱的么。她们啊,是朝夕相对所以慢慢产生了情愫。而这次,因为一个王爷的出现,玄武使才终于决定对这男子表白,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那王爷恼羞成怒废了玄武使的双手。”
突然,从旁边的桌子传来谈论声,让梦雪烟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注意到梦雪烟周身气息的变化,琅邪问道。
而琅邪话音一落,旁边的议论声又再次传了过来。
“这个王爷还真是恶毒,得不到就想拆散别人有情人么。”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国的王爷。”
“我看啊,这王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听说她被玄武使打下了悬崖,至今生死未卜。”
“什么生死未卜,这种人就死了才好,竟然敢跟玄武使抢男人。”
“嗯,我也同意,这王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雪烟?”看着突然站起身的梦雪烟,琅邪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莫非那些话里的王爷就是雪烟么?
没有回答琅邪的话,孟雪烟只是机械性地走到了旁边那三人的面前,问出了她心里最深也是最恐惧的疑问。
“你们…口里的将军…是不是叫…焰夜?”
“当然了,梦雪国的将军不就只有这一个么。”
白了一眼梦雪烟,其中的一人说完便催促着另外两人走了。真不知道这女子是不是有病,这么白痴的问题也拿来问人。
“雪烟,你没事吧?”起身走到梦雪烟的面前,看着那呆若木鸡,两眼茫然的女子,琅邪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闷刺闷刺的疼。
“夜儿。”
喊着心爱之人的名字,梦雪烟第一次这么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夜儿的身边陪伴他保护他。以夜儿的性格,要多么痛苦才会下这样的决定。
而在他那么痛苦的时候自己又在做什么呢,陪着另外一名男子完成任务!自己果然是最失格的爱人。
越想越觉得心痛难当,梦雪烟完全不顾琅邪的呼喊就这么一阵风般地冲出了客栈,向着焰夜所在的地方奔去。
沿路询问路人,一炷香之后,梦雪烟便抵达了被告知的地点。
打量着眼前雄伟富丽的大宅,梦雪烟却并没有立即就冲进去。虽然现在她十分心急见到夜儿,但再没有明白这大宅的构造以及守卫之前她是不会就这么贸然潜进去的。
她不能再替夜儿添麻烦了。
也许是上天怜悯她焦虑的心情,就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了一个挑着菜篮的大婶,看起来像是给宅子送菜的。
闪到大婶的身后将其劈晕拖至暗巷里,梦雪烟换上了她的衣服并挑着她的菜篮进入了大宅,自然她为了不让守卫怀疑胡乱编了个理由,而很顺利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压低竹帽,梦雪烟低着头跟着守卫向厨房走去。而在这一路上,她发觉了这座大宅寻常底下的不寻常。
就她观察的结果而言,在这座宅子里起码隐藏了二十名以上的高手,其中大多数都是伪装成了家丁或是侍女。
果然是危机重重么…
不过,即便这里是龙潭虎穴,自己都要闯上这么一闯。
牢记住大宅的分布,梦雪烟在送完菜之后便离开了。虽然白天闯比较出其不意,不过夜晚更适合她行动,而且她也需要时间去准备必要的东西,毕竟以她现在的身手还无法顺利地躲避过所有的高手。
定好对策,梦雪烟便回到客栈开始准备东西。
推开门,看到里面坐着的男子,梦雪烟这才记起自己似乎完全忽略掉他了。
“对不起,我刚才有急事,所以离开了下。”向着琅邪道完歉,梦雪烟便继续向里走去。
“你要对我说的就这些?”拦在梦雪烟的身前,琅邪全身都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冷气。他很不高兴现在,自从刚刚听到那三人的对话之后,雪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理都不理自己就这么着急地冲了出去,而在回来之后也只是草草地道了个歉,话语里甚至都完全感觉不到诚意。
“你有什么事以后说,我现在很急。”不想浪费时间,梦雪烟绕过琅邪,走到床边将自己买回的东西放到了床上开始整理,动作神速,但手却在微微发抖。
“是跟那个将军有关?他就是你喜欢的人么?”走到梦雪烟的面前,琅邪质问道,语气充满了委屈和酸涩。
“恩,夜儿被困住了,我必须去救他。”回答着琅邪的话,梦雪烟手没有半刻的停歇。
“为什么,他不是都要嫁别人了么,你干嘛还这么关心他。”拍开梦雪烟的手,琅邪阻止了她的动作。那男子都要和别人成亲了,她为什么丝毫不生气还这么关心他。
“夜儿一定是有逼不得已的理由才会这么做,我相信他。而且现在夜儿一定很痛苦,所以我必须去往他的身边。”知道琅邪在为自己打抱不平,梦雪烟也不怪他,毕竟他不认识夜儿,自然也就不会明白夜儿的苦衷。
“什么逼不得已的理由,说不定他是觉得你死了,所以就爱上了别人。”不服气地看着梦雪烟,琅邪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突然的变化。现在他真的希望那个男子是移情别恋,这样雪烟就会放弃,就会留在自己身边了。
“邪儿,你不清楚夜儿的为人就不要乱说,夜儿他是决不会爱上别人的。”对于这一点,梦雪烟可是信心十足,这不仅是因为她相信焰夜,也更因为她相信自己,相信她们之间的感情。
“那我们打个赌,要是他真的爱上别人,你就必须放弃跟我离开。”依旧不死心,琅邪提出了条件。
“夜儿不会的。”淡淡地叹了口气,梦雪烟真不明白琅邪怎么比自己还激动。
“要是这是事实呢,或者是你不敢跟我打赌,你怕他真的爱上了别人。”好说不行,琅邪便使出了激将法。
“你…随你吧,打赌就打赌,反而我对夜儿有信心。”看琅邪那自己不答应他就不罢休的气势,梦雪烟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
“那击掌为约。”伸出右手,琅邪说道。
两掌相击,赌约正式成立。
“现在可以了吧,你先回自己房间去吧,我还有事要做。”收回手,梦雪烟催促道,并继续开始做她之前在做的事。
“哼。”轻哼一声,琅邪推门走了出去。他一定要证明给雪烟看,那男子是移情别恋了。
夕阳西下,天地间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消失在海平线上。
借着朦胧的月色,一袭黑衣的梦雪烟来到了大宅右侧的墙壁下。取出包袱里的钩子,梦雪烟将其抛至了围墙之上。
拉了拉绳子确定稳固,梦雪烟手抓绳子脚抵墙壁向上攀爬而去。
登上围墙,轻手轻脚地在上面走着,没有发出哪怕是一点的声音。
到达一棵大树旁,跳至分枝,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梦雪烟便沿着树杆滑了下来。
按照脑中的记忆以及之前询问守卫的得来的情报,梦雪烟向着焰夜所住的院子悄悄移去。
深夜,房间内。
凝视着床上那大红的嫁衣,焰夜眼神闪烁。而就在这时,窗门被人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谁?”提高警惕,焰夜问道。
没有得到回答,焰夜只觉得一双坚定的手臂圈住了自己,温暖的感觉从背后传递至全身。拥着他的怀抱是那么熟悉,就像他一直魂牵梦绕的那一个。
“雪烟。”叫出了那想了千千万万遍的名字,焰夜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才活过来。
☆、36、坏事伴随着好事
夜色浓郁,蕴缭的雾气在树林里散开。
街上到处都是灯火阑珊,勾栏院里更是歌舞升平,迷乱的气息散布了整个城镇,唯有焰夜所住的小院冷冷清清,除了房间内那相拥的男女之外再无她人。
从身后搂着焰夜,梦雪烟感觉自己空虚的心灵慢慢被填满,有股暖流游遍全身。
在来的路上,梦雪烟其实想了很多见到焰夜之后要对他说的话。但当她真正见到的时候,她想做的却只是这样搂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老天爷在想什么,凡人是永远不知道的。自然,梦雪烟也没想到接下来她会面对她最无计可施的情况,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事情发生的原因,却无法改变它的发展,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向着自己最不希望的轨道行驶。
“我不爱你了,我现在…只想和她在一起。”
冷冷地说着,那么冰冷的语气都快要将梦雪烟的心冰封住了。但焰夜却在明知道梦雪烟会伤心会难过的情况下,依旧将话说了出口,只因他已经没有可以回头的路了。
惨淡一笑,梦雪烟心寒,那种心快要被撕裂的痛苦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但这一刻,对于这种痛她却没有任何抱怨,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应该承受的,因为她在夜儿最需要她的时候没有陪伴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抬起头,梦雪烟看着那紧紧站在一起的两人问出了这个她早已知道答案的话。
“没有原因,我只是发现我对你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她,才是我真正的归宿。”忍着刀割般的心痛,焰夜面无表情地答道。
“烟王爷,我想夜儿的话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为他终于认清自己想要的幸福而感到高兴,并送上祝福呢?”
似乎还嫌梦雪烟心上的伤口不够深,女子又补了一刀,而她脸上堆满的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轻笑一声,梦雪烟觉得自己听到这个世纪最好听的一个笑话。“你的意思是,你是夜儿的幸福么?”
“当然,不然呢?难道是你?”反问道,女子满脸讥讽。
“薛莲,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对于夜儿的真心我从来也永远不会怀疑。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夜儿这么说这么做,但我决不会就这样把他让给你。”
将目光转向焰夜,梦雪烟坚定地说着,看似是对女子所说,但其实她的话是针对的焰夜。
“是么?但你若是真这么有信心,那又为何难过呢。其实,你只不过是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罢了。放心,等再过一段时间,你一定会释怀的。”
明明心里已经因为梦雪烟的伤心而爽到了极点,但女子却还要非表现出一副为她担忧的表情。
摇了摇头,梦雪烟笑女子的无知。
她之所以这么伤心,并不是因为她伤心焰夜的背叛。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夜儿怎么对她,她都相信夜儿是爱她的,因为她们早已交心,夜儿心里的一切她都一清二楚。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清楚夜儿的心理她才这么难过。
夜儿是那么地坚强不服输,但现在却说谎骗来她,肯定是因为招受了很大的压力,而这么压力的源头自然就是女子。不难猜想,女子是以她的性命来要挟夜儿,或者还有宝宝的性命。
而她因为自己本身能力的不足不能搭救夜儿,甚至还要夜儿为她受委屈,这才是她真正痛苦的原因。她想要成为一个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人。
抽出腰间的匕首,对准女子,梦雪烟发出了挑战。
“薛莲,今天我服输,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带着夜儿平安从这里出去。但,这并不代表我认输。三天之后,你们的拜堂仪式我会再来,到时我会凭自己的实力赢过你,带走他。”
“啪啪啪。”
“好,说得好,就该这样。我很欣赏你,怎么样,愿不愿意和我做个朋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而随着梦雪烟的话音落下,从屋顶传来一阵掌声以及一个玲珑般的声音。
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声音,梦雪烟仰头向着屋顶看去。
横梁上,一身花衣的女子微微地笑着。
而看着女子,梦雪烟随即也笑了。看来老天还是站在她这边的,这么快就给她送上了帮手。能这么长时间待在横梁之上不被她们三人发现,这女子绝不简单。
“彩衣搂主,你怎么会在这里?”眯着眼睛看着横梁上那人,女子全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那感觉就像一个野兽遇见了它的天敌一般。
“别那么紧张嘛,放轻松。我不过是夜里睡不着四处逛逛,刚好逛着逛着就看到了你们。出于好奇,我自然要了解了解咯。”
笑着答道,但那人的笑容却完全没有到达心底,感觉只是敷衍的笑一般,又或者是掩饰的笑。
翻身下地,彩衣搂主走到了梦雪烟搭上了她的肩膀,向着焰夜的方向指了指。
“那是你男人啊?”
“不,他不是我男人,他是我至爱之人,是我一生一世要保护的人。”没有避开身子,梦雪烟就这么任那人搭着。在那人身上,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不是记忆的熟悉而是身体的熟悉。她有种感觉,这个人能够带给她很多她疑惑之处的答案。
“是么,可是我觉得这样的男子没什么好的,他长得既不好看,也不温柔,而且这么容易就变心,这样的男子还是甩了的好。”不同意梦雪烟的话,来人将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试探。
“可我就是喜欢,他是我认定了的人。”微笑着,梦雪烟越来越中意这女子了,她有预感她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走了,三天之后,我们再来找她玩吧。”
松开梦雪烟的肩膀,来人改而抓她的手。
挑衅地看了女子一眼,来人就这么拉着梦雪烟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那样子就如同出入自家后院一般自在。
任女子的肆意作为,梦雪烟没有反对,因为她知道那人是在帮她,今天若是没有那人,她必定会被生擒,而即便是逃离了也绝对会重伤。所以,为了三天之后的计划,她没有抵抗。
经过焰夜的身边,梦雪烟轻轻地说了句等我并在焰夜颊边偷了个香以慰相思之苦后就跟着女子离开了。
“看什么看,人都走远了。”生气地训斥着焰夜,女子看着他那陶醉的表情就觉得火大。就差一点,明明自己马上就可以抓住梦雪烟献给师傅的,却没想到被彩衣搂主破坏了好事。
而看她的态度,三日之后必有一场乱战。
“给我乖乖待在这里,在成亲的那天之前,你一步都不许离开。”向着男子丢下警告,女子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她必须尽快将消息报告她师傅,听从她师傅的安排。
并没有听到女子的话,焰夜只是一直沉浸在满满的喜悦里。
雪烟她果然是相信自己,并明白自己用意的,这是不是就是心灵相通呢。
摸着梦雪烟亲过面颊,焰夜笑得像个刚坠入爱河的男子。
另一边,被女子拉着,梦雪烟来到了这个镇最大的青楼。
挥退了想要服侍的小倌们,彩衣女子坐在软塌上,摇晃着手里盛着酒的酒杯,笑得好生得意。
“蓝衣,我早说过,你一定会比我先遇见命定之人你还不信,现在愿赌服输了吧。”
将酒杯向梦雪烟举了一下,彩衣女子一饮而尽。
“蓝衣?你以前认识我?”听出女子话里的不对劲,梦雪烟问道。莫非这王爷还有多重身份不成?
蓝衣,听起来像组织代号。
“噢,我忘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蓝衣了。”听到梦雪烟的问句,女子这才如梦初醒。她怎么忘了呢,那个蓝衣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是…
“你是来自异界的一抹灵魂吧?”再饮一杯,女子陈述道。
“你知道?”大吃一惊,梦雪烟现在对女子的身份更好奇了。
“我当然知道,我曾跟我师傅学过那么一小点的五行八卦,所以我看得出来,不过你来的原因以及方法我就不清楚了。”十分谦虚,女子似乎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你口中的蓝衣是原本的梦雪烟?”没再去管穿越的问题,梦雪烟只想快点知道这个身体的秘密。因为这样的话,她也许就有资本和薛莲对抗了。
“这个嘛,是,也不是。”含糊其词,彩衣女子似乎并不打算把详细情形告诉梦雪烟。
“说吧,你的条件。”一眼就看穿女子的鬼把戏,梦雪烟也就开门见山了。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我条件很简单,我只要你…”
保持沉默,梦雪烟等待女子的话,因为她看得出女子要的并不是她这个人,她这么说八成是想要捉弄自己。
“替我做一件事。”
知道自己耍不到梦雪烟,女子也懒得再费精神。这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的最大坏处,不管怎么逗都会被看穿。
“什么事?”偏头一笑。
“不是什么难事,我就是希望你去要求女帝给我一个特权—无限制与他国进行买卖。”轻描淡写地说着,女子似乎不觉得自己提出了多么过分的要求。
“好。”半丝犹豫也没,梦雪烟一口答应了。这么个特权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不明白,但为了夜儿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成交。作为交换,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关于蓝衣的一切全部告诉你吧。”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女子便也直率了起来。不只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梦雪烟,而且还答应三
☆、37、七皇殿
七皇殿,武林中流传已久的神话般的门派。它不仅古老而且神秘,在千百年前这个门派就已经成立,并且一直拥有着操控整个大陆的实力。江湖上的人没有一个是不知道它存在的,但却也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它存在的意义,目的以及结构。
实际上,七皇殿仅仅是由七个人组成,但这七个人都各自拥有出类拔萃的能力以及地位。她们之中有武林的泰山北斗,有国家的皇亲国戚,有位高权重的大臣,更有富甲天下的商旅。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组织和权力来源,不论其中的哪一个都拥有翻天覆地的力量。
而在她们之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七皇齐聚,天崩地裂。
每一个成员皆是由她们常穿的衣服来为其取代号的。
蓝衣,也就是梦雪烟身体的前主人就是其中之一。
蓝衣卿,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她拥有最强的力量却从不展露,所以没有任何人清楚她真正的实力。此人行事低调,从不展露锋芒,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没人敢与她为敌,因为她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凡是得罪她的都活不过当日。
蓝衣卿同样也是七人中最与众不同的一个,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建立任何组织却依旧拥有七皇地位的人。她之所以能够进入七皇殿完全是凭借她自身的实力。
据说十年前,她年仅八岁之时就已一人之力颠覆了当时最邪恶的教派,并取下了当届教主的人头。
十二岁时,她只身闯过了七皇殿的八十一道生死试练,成为了历来最年轻的闯关者,获得了不受七皇殿束缚自由行动的权力。
十四岁,她以蓝衣卿的身份参加武林大会,邂逅了当届武林盟主的儿子,并与其展开了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恋,但却又在她们即将大婚之时消失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封写着“等我”两字的书信给恋人。
而十六岁,当她再次出现时就已经是梦雪国的废柴王爷,全身经脉尽断,功力尽失,同时性格也大变。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但众人唯一清楚的就是她变成了一个懦弱无能,人人可欺之辈,完全丧失了她当年的风范。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被七皇殿除了名。
等到彩衣女子说完,梦雪烟过了好半天才消化她的话。
说实话,梦雪烟现在的感觉就是不可思议,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居然有这样的经历么,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悬疑小说。可是…
“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点信息,是你不能告之还是你也不知道?”
举起酒杯,轻啄一小口,彩衣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七皇殿里,每个成员都是**的,互不干涉,所以不允许过多地打探其余成员的消息,我告诉你的已经是我知道的全部了,而且蓝衣卿是我们七人之中最深藏不露的一个。”
“是么?”将身子靠在背倚上,梦雪烟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我猜你们门派里应该还有一条规定,成员信息不可外传。而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也加入,是吧。看来即便是这个身体武功尽失,也依旧还有什么是你们所图的。”
“你的确很聪明,怪不得老大这么中意你。不过有一点你错了,老大图的并不是蓝衣卿所拥有的东西,而是你所拥有的。老大说过,你和她是同一种人,外表看起来很热情,但其实内心很冷漠。”
将一个黑色的令牌取出,彩衣女子将其放到了梦雪烟面前的桌子上。
“你的答复呢?”
“若是我加入,有什么好处?”
没有着急收下令牌,梦雪烟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女子的话。天上掉下来的并不一定就是馅饼,它也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只要你加入,老大就可以帮你恢复功力,并且你可以无条件地得到其余几皇的帮助。怎么样,这样的好处够诱人吧。”
梦雪烟不急,女子更不急,因为她有信心梦雪烟是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条件的。
“那我的责任是什么?”只有付出才有回报,这是世界的铁则,梦雪烟很清楚这一点。
“跟你说话还真不费力。很简单,只要你按时完成老大交待的任务就可以了。但是要是失败的话,你就必须用你的性命来补偿,这是规定。”
“怎么样,你现在有决定了么?”无所谓地问着,女子似已胜券在握。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以我现在的能力并没有资格成为七皇,不是么?若是这个门派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强大,那为什么会要我这样没有足够实力的人加入呢?”
梦雪烟并不是没有信心也不是自卑,她只是实话实说。以她现在的状况,除了王爷的身份以及可能恢复的功力之外再无其它。
“的确,以你现在的能力是不够资格的。不过我们老大看中不是你现有的实力而是你潜在的能力。若是我猜得没错,到现在你依旧没有把你全部的实力展现出来。这大概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天性,绝不会将自己的全部曝露给别人知道。”
对于梦雪烟的提问,彩衣女子回答得是游刃有余。
“好,我就加入你们。”拿起桌上的令牌,梦雪烟同意了女子的提议。不得不说,即便明知这是个陷阱,她也依旧会往下跳,因为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力量,能够保护自己重要之人的力量。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其他人的身份了吧?我也算是你们之中的一员了,不是么?”
收好令牌,梦雪烟开始进一步打探七皇殿的信息。
“嗯…虽然我也很想告诉你,不过现在不行,因为你似乎有别的问题要处理了。没想到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调笑着,彩衣女子向梦雪烟使了个眼神。
也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大力地推开了。
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环顾了下,确定并没有小倌在,琅邪这才消了些气。瞪了彩衣女子一眼,琅邪就这么拉起梦雪烟往外走,一句话都没有说。
“邪儿,你干什么?”被琅邪这么一直拉着,梦雪烟路都有些走不稳。奋力甩开琅邪的手,梦雪烟也有些生气了。
“你去哪种地方做什么?”停下脚步,琅邪杏目圆睁,怒瞪着梦雪烟,看起来就像是抓奸在床一般。
他现在很生气,快气炸了,雪烟怎么能去哪种地方呢。
“别闹,我是去办正事。你找我有什么事么?”莫名其妙地看了琅邪一眼,梦雪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向他解释的,她们最多也不过是朋友。
被梦雪烟的眼神弄得一滞,琅邪觉得分外委屈,她就一定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么,明明自己说得那么清楚了。
“我们之间的赌约,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迎着梦雪烟的视线,琅邪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让梦雪烟正视他的感情。
“没有。”虽然不明白琅邪为什么突然提起,但梦雪烟还是回答了。
“那好,你现在跟我走,我要让你看清那个男子真实的感情,同时也要让你知道这个世上真正爱你的只有我。”
一把搂着梦雪烟,琅邪向着焰夜所在的小院飞去。
清晨,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沐浴在阳光里能让人的心也暖起来。
但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梦雪烟却觉得自己全身的血在倒流,寒气传遍全身,快要将她彻底冻住了。
亭台楼阁里,一男一女拥吻着,那么深情那么缠绵,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飞快地冲过去隔开两人,梦雪烟看着男子,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的不情愿,但却没有,男子满脸红晕,似乎还沉醉在刚才的吻里不可自拔。
“为什么?”无助地问着焰夜,梦雪烟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她曾想过夜儿可能是被迫的,可是现在,男子的每一个表情都在强烈地告诉她那都是她的幻想,她的奢望。他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去和女子接吻的。
“梦雪烟,怎么样,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夜儿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现在还能大言不惭地说要从我这里带走他么?”挤开梦雪烟,女子走到焰夜的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并示威般地看着她。
摇摇晃晃地退后了几步,梦雪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一个恐怖的噩梦。夜儿他不可能突然就变心的,明明在不久之前他还用着爱恋的目光看着自己,不可能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完全改变了心意。
“我知道你不相信,那我就让你清楚的弄了明白。我想夜儿亲口说的话应该够分量了吧。夜儿,你就告诉她,你喜欢的人是谁?”看着梦雪烟深受打击的样子,女子心情舒畅无比。问着焰夜,女子打算彻底地击垮梦雪烟的精神。
没有回答,焰夜只是微红着脸看了女子一眼,那么明显的态度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我不相信,夜儿你告诉我,你在骗我,你只是为了保护我才不得不这么做的,是不是?”
看着焰夜那一脸幸福的样子,梦雪烟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下来了。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冲上前摇晃着焰夜,梦雪烟质问道,想要将他弄醒,盼望着能把他变回原来那个爱着自己的夜儿。
但梦雪烟的希望却都化为了泡影。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头被打偏了过去,血丝顺着梦雪烟的嘴角流了下来。
☆、38、是依赖?还是爱情?
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梦雪烟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当做登徒子一般对待的焰夜,心寒到了极点。
自己不是他爱的人么,为什么现在却成了一个让他厌恶的陌生人呢。难道她们之间的感情,她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幻想么。
“雪烟。”看着梦雪烟那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琅邪突然觉得很不安,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雪烟看清事实,并没有打算让她这么难过的。
她真的,就那么喜欢那个男子么?
“是你,是你对夜儿做了什么?”被琅邪的声音惊醒,梦雪烟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冷冷地看着琅邪,梦雪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为了得到自己而这么不择手段。
“是,我是给他喝了忘掉情爱的药水,但若他是真心爱你就不会被我的药所左右。我的药名为试情,是专门用来试探相爱之人心意的药,这药唯一的解药就是真心的爱,只要对方是真心真意爱你,那么他即便是喝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个男子根本就不爱你,他只不过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平等对待他的人,所以误把对你的依赖当成了爱情。在他心里,根本就不爱你。”
长痛不如短痛,事到如今,琅邪也豁出去了。若是雪烟真的因此而一蹶不振,他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一起度过这痛苦的日子,他相信以他的爱总有一天能够感动梦雪烟的。
听完琅邪的话,梦雪烟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她多么希望琅邪只是为了得到她而撒谎,但看着他那么坦荡那么真诚的眼神,梦雪烟再不愿也必须面对事实了。琅邪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夜儿对她的感情不是爱,只不过是依赖。
惨淡一笑,梦雪烟曾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夜儿的人,却没想到她竟然是最不了解的,爱情果然是会蒙蔽人的双眼么…
最后看了焰夜一眼,梦雪烟便转身离开了。
她离去的背影是那么地忧郁那么地孤寂,让焰夜的心被扯得生疼。
焰夜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他喜欢的人明明应该是莲,可是为什么对于那女子他会有一种很熟悉很怀念的感觉。看着那女子伤心,他的心也会跟着疼,有一种冲动想要抚平她的伤口,让她快乐起来。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将视线移到刚才甩了女子一巴掌的手上,焰夜觉得那里火烧般地灼热。
黄昏,小镇酒馆外,一名蓝衣女子正大碗大碗地喝着酒,不知疲倦。而女子身边,一袭黑衣的男子静静地坐着陪伴着女子,眉宇间充满了心疼。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过去,很快,夜就深了,小店也打烊了。
拿起了最后一壶酒,梦雪烟步履阑珊地离开了。
脑袋晕呼呼地,梦雪烟有一种自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感觉。
人们都说醉酒消愁愁更愁果然是真的,明明她已经喝了那么多酒,但心中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事态。她越想要忘记和焰夜之间的点点滴滴就越难忘记,那一切一切都那么清晰地印在她的心底,让她怎么忘都不能忘不掉。
哪怕是到了现在梦雪烟也依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怎么都无法相信夜儿对她的关心,对她牵挂,对她情义都只是依赖。明明她们都已经定了白首之约,并且有了宝宝,为什么到现在却告诉她这些与情爱无关。若是真的不爱一个人,那又怎么会为她付出这么多呢。
仰头喝下那浓郁醇香的酒,梦雪烟却只觉满口苦涩。这一切都是梦吧,到了明天梦应该就会醒了,她和夜儿还是真心相爱的那一对,然后三天后,她将夜儿夺回就再也不分开了。
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美好的愿望,似乎这样心疼痛就会有所减轻。
跟在梦雪烟的身后,看着那颓废的女子,琅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是若是今天不揭开事实,将来雪烟不是会更痛苦么,依赖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到时雪烟会更加崩溃,现在让她知道一切,起码还有自己陪在她身边,替她分担痛苦。
这么想着,琅邪心中的罪恶感稍微减轻了。
但也是在这个时侯,琅邪发现自己一直跟着的女子不见了。
“雪烟。”大叫着梦雪烟的名字,琅邪焦虑不已。
不要,千万不要让雪烟发生什么意外啊。在心里祈祷着,琅邪开始在清冷的小镇里寻了起来。
另一边,小院内。
躺在藤椅上,看着漫天的繁星,焰夜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女子离去前那个绝望的表情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