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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小刀温柔

作者:春雨秋花 当前章节:5539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4:49

更新时间2010-5-13 20:54:27 字数:4485

 “可以与我喝杯酒吗?”青年说。

“你是叫我?”吴清坚问。

“好像是,再说这里也只有你了。”青年说。“雌雄双煞”和“天不管”“不管天”已经走了,客栈只有吴清坚一个江湖人士,他当然明白青年是在和他说话。

“我似乎不认识你?”吴清坚说。

“我认识你,'多情剑客ˊ吴清坚。”青年说。

“我倒还挺有名。”吴清坚说。

“能杀死解雄的人想不出名都难。”青年说。

“可是解雄还没有死。”吴清坚说。

“但是在你眼里解雄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青年说。

“你倒挺了解我。”吴清坚说。

“了解别人比了解自己要容易。”青年说。

“既然你了解我,你就该知道我很穷。没有钱替你付帐。”吴清坚说。

“没关系。我请你。”青年说。

“请我喝酒,你似乎很有钱。”吴清坚说。

“也不算太有钱,请你喝酒的钱还是有,如果你喜欢江南,我可以在西湖出给你买一栋最贵的房子。”青年边说边为吴清坚到了碗酒。

吴清坚看着他那嫩白的手说﹕“你不用剑。”

“我从不用剑。”青年顿了顿说,“我用刀,一把很小的刀,江湖人都叫我小刀。”

“你是‘温柔小刀’。”吴清坚说。

“我是‘温柔小刀’。”小刀说。

“听说你杀人很温柔。”吴清坚说。

“我做什么事都很温柔。”小刀说。

“你曾经用十五天的时间杀死一个人。”吴清坚说。

“确切地说是十五天零十一个时辰,四舍五入就是十六天了。”小刀说。

“那人临死的时候只剩心脏了。”吴清坚说。

“还有一张嘴。”小刀说,“第十五天时她还吃了一碗半米饭,最后被米饭烫死了。”

“你说那人被米饭烫死了?”吴清坚说。

“我是说了,你不相信?”小刀说。

“有一点。”吴清坚说。

“我可以告诉你,你把米饭煮熟,然后再用凉水把米饭过滤一遍,之后你就要尽快地把米饭喂下去,米饭就会在那人肚子里慢慢发热,最后就烫死了。”小刀很温柔地说。

“听说那人是你的妻子。”吴清坚说。

“是的,我们结婚七年了。”小刀说。

“你真的下得了手?”吴清坚问。

“如果她把你唯一的又是你最疼爱的孩子杀了,你也下得了手。”小刀说。

“这个孩子是不是她亲生的吗?”吴清坚问。

“是她亲生的孩子。”小刀说。

“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亲生的孩子?”吴清坚问。

“因为那孩子看到她和一个不是他爸爸的男人在鬼混,她想堵住孩子的嘴。”小刀说。

“的确,让孩子死掉是最好的办法。”吴清坚说。

“可惜我还是知道了。”小刀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吴清坚说。

“我儿子告诉我的,毕竟她是孩子的亲妈,下手时有些犹豫,又或者是第一次杀人,没有把握好轻重。我儿子在我回来后才死掉。”小刀说。

“那个男人是谁?”吴清坚问。

“我的一个朋友。很好的朋友。”小刀说。

“你把他杀了?”吴清坚说。

“是的。不过杀他时我用了十天。”小刀说。

“为什么没用十五天?”吴清坚问。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小刀说。

“你很看重友情?”吴清坚说。

“是的。”小刀说。

“但是我不想做你的朋友。”吴清坚说。

“但是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小刀说。

“为什么?”吴清坚说。

“因为你不会勾引我老婆。”小刀说。吴清坚苦笑着把酒喝下去。

“我只会喝酒,并且我也不是好人。”吴清坚说。

“我那个朋友告诉我他是百分百的好人,他不会喝酒,结果他还是酒后把我老婆玷污了。”小刀说。

“你请我喝酒只是为了交我这个朋友?”吴清坚问。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朋友。”小刀说。

“我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吴清坚说。

“天上掉的只有陷阱。”小刀说。

“你要我干什么?”吴清坚说。

“一直坐在这里。”小刀说。

“坐多长时间?”吴清坚问。

“到我做完自己是事情。”小刀说。

“什么事?”吴清坚问。

“约好了在这里和一个人比武。”小刀说。

“点到为止?”吴清坚问。

“不是,生死决斗。”小刀说。

“那人是谁?”吴清坚问。

“我朋友的哥哥。”小刀说。

“他知道你杀了他弟弟。”吴清坚说。

“我告诉了他。”小刀说。

“你们决斗要我做什么?”吴清坚说。

“要你见证,还有收尸。”小刀说。

“见证什么?”吴清坚问。

“见证有一个人离开这里,然后收另一个尸体。”小刀说。

“收尸是个体力活。”吴清坚说。

“所以我请你喝酒,算是交易。”小刀说。

“似乎这个交易不公平。”吴清坚说,“你有多重?”

“一百四十斤。”小刀说。

“你应该请我喝一百四十斤女儿红。”吴清坚说。

“如果我能离开这里,我会的。”小刀说。

起风了,外面扬起漫天黄沙。店门被风吹开,一股沙尘吹进店里,店小二的帽子被吹掉了,掌柜的帐薄也吹跑了,店小二赶紧关好房门,并用别门棍把门封死。呼呼的风声在外面示威,咆哮的黄沙也敲打着窗纸,“噼噼啪啪”。

吴清坚看着外面的扬沙说﹕“你的对手应该不会来了。”

小刀很肯定地说﹕“他会来的。”

吴清坚问﹕“你怎么如此确定?”

小刀说﹕“因为他是“乱战魔尊”。”

吴清坚有些惊讶。“你说的是‘乱战魔尊’战风?”

“就是他。”小刀说。

“他弟弟就是“混战魔尊”战雨。”吴清坚说。

“也是我的朋友。”小刀说,他感觉不妥,又解释,“以前的朋友。”

“你的麻烦大了。”吴清坚说。

“没有麻烦我也用不到请你喝酒。”小刀说。

“你没有把握战胜他?”吴清坚问。

“能百分百战胜战风的人还没有出生。”小刀说。

“不过你的刀也没有人能夺得开。”吴清坚说。

“我希望他也躲不开。”小刀说。

,“我也希望你以后不再用刀。”外面有个声音说。就在吴清坚寻找声音来源时,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是的,他是走进来,因为他根本没把关着的门当做是门,他穿破门就像穿透一张纸一样容易,或者比穿破纸还要容易。一个黄衣人出现在房间里,带来的还有呼啸的风和滚滚扬沙。

黄衣人抖了抖身上的沙尘,很自然地坐在小刀旁边。小刀倒了杯就,黄衣人仰头喝干,小刀又倒了杯,黄衣人喝干后把杯子摔碎。

“你的酒量没有你的拳头好。”小刀说。

“你错了,我很能喝。”战风说。

“今天为什么不喝了?”小刀问。

“今天不是喝酒的日子。”战风说。

“每天都是喝酒的日子。”小刀说,“高兴要喝,不高兴也要喝;下雨了要喝,刮风了也要喝;交朋友了要喝,被朋友欺骗了也要喝;杀人了要喝,被人杀了也要喝。”

“我也是。、”战风说,“不过有一种日子我是不喝酒。”

“什么日子?”小刀问。

“向别人道歉时我不喝酒。”战风说。

“的确,道歉时不能喝酒,否则就显得没有诚意了,不过今天不是道歉的日子。”小刀说。

“不是你道歉的日子,是我道歉的日子。”战风说。

“你道歉,向我?还是他?”小刀说。

“你,之前我不知道事情真相,现在我知道了,所以你没有杀错人,即使你不杀他我也不认这个弟弟。”战风说。

““乱战魔尊”就是“乱战魔尊”。”小刀说。

“道歉归道歉,我们还是要决斗。”战风说。

“我知道。”小刀说,“我也很想知道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拳硬。”

“你已经准备好了?”战风说。

“是的,不然我也不会请这位朋友在这里吃沙子。”小刀说。

“他是谁?”战风说。

“‘多情剑客’吴清坚。”小刀说。

“有他作证我也很放心。”战风说。

“我已经喝好了。”小刀说。

“我也喝好了。”战风说。

“我们还等什么?”小刀说。

“不用等了。”战风说。

小刀飞出去,站风也紧随出去,吴清坚最后一个离开客栈。无情的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热辣辣地痛。小刀和站风相对而立,尽管风很大,但不曾吹动他们的衣襟甚至于发丝。吴清坚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战争状态。战争有好多种,最热烈的是泼妇式咋咋呼呼,但那种战争只是表面的热闹,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再一种就是江湖人士一贯采取的你刀我剑已招式制胜。还有一种是意志的战争,这种战争不仅比体力,武功,经验。还有智慧,勇敢,自信和判断力。小刀和站风正在进行意志的战争。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的下半身已被黄沙掩埋,但掩埋不住是散发出的杀气,十丈之外的吴清坚就感觉到无边的杀气。十丈是一个高手的安全区,任何生物进入这个范围等待他的只有死。吴清坚集中精力看着两个木偶似的人。静只是暂时的,动马上就要来临,吴清坚已经看到站风是手指在动了,是的,站风已开始行动了,因为他已经看出小刀的破绽,小刀是面风而站,迎面的沙粒不时骚扰小刀的眼睛,一个时辰前,小刀还能坚持住沙粒的骚扰,此刻,他已经无意识地眨眼睛了,站风就在小刀眨眼睛的那一瞬间选择了出击。“风行雷厉”,“雷霆万钧”,“驱雷掣电”。站风三式合一全力击出。没有人能挡得住他这“轰天拳”,更没有人能挡得住他最厉害的“绝命三招”。站风不想杀小刀,他知道小刀是个好人,他也不是坏人,好人自相残杀是件痛苦的事情,但是他又不能不让小刀死,因为这是江湖规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小刀也出手了,很慢,很温柔,也很随意。是的,他很随意的刺出他的刀,因为他没有发现站风的破绽,但是他必须刺出,他相信站风一定有破绽,这个世上还没有一套功夫能做到完美。小刀的刀就这么随意的刺出去,没有规律,没有目的,小刀也不知道自己的刀会刺在敌人的那个部位,每次作战,小刀都是杀敌后才看清楚敌人怎么死的。一流高手讲究心到手到,意思是你知道敌人的破绽后就直径攻击过去,小刀的理念是手到心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就是做到了,所以,小刀的刀比现有江湖高手的兵器都要快。

在站风的拳触及到小刀的面额时,小刀的刀已经插入站风体内。站风还是露出破绽了,他的破绽是太自信了,他的拳打出后就把小刀当做了死人,并且还看到小刀慢慢躺下,所以,他有些难过,毕竟他不想杀小刀,所以,他拳风有些犹豫,就那么瞬间的犹豫,小刀看到了破绽并攻击到了破绽。

风停了,沙住了。站风慢慢倒下。吴清坚走过来,他看到站风死时的表情很复杂,怀疑,惊讶,后悔。小刀也没有获胜的快乐,他没办法快乐。如果杀一个好人还快乐,他就不是人了。小刀忽然想吐,这是他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但他没吐,因为有吴清坚在旁边,他是小刀,所以他不能吐。

“他死了。”吴清坚说。

“是的,他死了。”小刀说。

“但是,不是你杀了他。”吴清坚说。

小刀看着吴清坚,吴清坚知道小刀不相信他的话,吴清坚弯下腰把站风的尸体翻过来,撕开站风的衣服,在他后背上赫然有个黑色的伤口。

“他中毒了?”小刀说。

“是的,虽说这毒不至于要他的命,但也减缓了他出拳的速度。”吴清坚说。

“是谁下的毒?”小刀说。

“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天怒二怪”天不管和不管天。”吴清坚说。

“能帮我一个忙吗?”小刀说。

“什么忙?”吴清坚问。

“帮我把他的尸体埋葬了。”小刀说。

“你那?”吴清坚问。

“找“天怒二怪”。”小刀说。

“我会帮你的忙,不过找这两个人也算我一份。”吴清坚说。

“我们是朋友?”小刀问。

“不,我们是兄弟。”吴清坚说。

一座孤坟矗立在黄沙中,没有墓碑,也没有墓志铭。匆匆地来,空空地去。轰轰烈烈十几年,到最后仍然和黄沙没有两样。吴清坚感到很疲倦,在以前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他确实很疲倦,他很想在黄沙中睡一觉,最好是几年,几个世纪。想想过去,吴清坚确实太辛苦了,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他心中有个不灭的目标,如今,那个自以为很崇高,很永恒的目标随站风一起被埋在黄沙里了。既然一切努力都是狂然,为什么还要努力?但是,不努力可以吗?诸多的嘱托,诸多的压力让他无法顾全自己的感受。他是吴清坚,吴清坚不是一个人的吴清坚,吴清坚是属于哪个正义的世界。他不能这么自私,只因为自己的喜恶而放弃其他人。他抓了把黄沙,慢慢地洒在坟墓上。

“能躺在这里休息也是一种福分,如果有机会,我会来陪你。”吴清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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