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8 17:31:30 字数:4177
李家平远远的看到那辆他非常熟悉的宝蓝色的劳斯莱斯,已经伤痕累累地横架在铁质的安全绿岛上。那是他在去年方兰生日的那天,送给方兰的生日礼物。没想到,这辆豪车却成了一个杀人的工具。
李家平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向交警了解了事故的概况。问了问随车人员的伤亡情况。处理事故的警官告诉他,驾车人受重伤生命垂危,在副驾座位上的一条狗也是活不了了。只有坐在后排的那个年轻的姑娘还有救。
听交警说伤员都送到军区总院去了,李家平立马对老高说“老高,我们去医院吧!”
几个人赶到军区总院后,李家平一下车就冲到ICU重症病房,可是在这里李家平只看到浑身缠着白纱布的宝贝女儿如玉躺在病床上,脸上接着氧气,身上吊着输液管。李家平看自己的女儿这种状况心如刀割。据急救医生说,如玉暂无生命危险。
可他却没有见到他的爱妻方兰的身影。急救的医生告诉李家平,由于受伤严重,方兰在来医院的路上就停止了呼吸。人现在放在太平间里。
李家平听说爱妻已经离他而去,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怔在那里。老高在一旁急忙扶住差点站不住的李家平。李家平说“老高你带我去太平间,让我再看看她。”
这时医生向老高建议,最好这时候不要让他去太平间看方兰,因为,事故的后果非常严重,作为驾车人的方兰面部被撞得而目全非,就连医生都不忍目睹。如果让李家平看了这样的场面,是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精神打击的。
但无论老高和医生如何劝,李家平都执意要去太平间看望他的爱妻。他木纳纳地说“这么冷的天让她一个人睡在那里,我于心不忍。就让我陪陪她吧!”
没办法,在李家平保证不揭开遗体上的床单之后,老高只好陪着他去太平间。
老高找来了一张椅子让李家平坐在那里,看着那个用血淋淋的床单盖着的病床上的爱人,李家平此时放声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方兰的弟弟方涛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就赶到医院。他冲到那个摆放着方兰遗体的活动病床边,哭得十分伤心。他说“老姐,那天在你家吃饭时不是答应我,今年暑假让我和你们一家三口起去海南旅游的吗,为什么你一个人就先走了?”
老高等人在一旁都为这两个男人的悲情深深动容。老高一看这一帮人如果整夜都围在太平间里也不是个事。就连劝带拖地才把这二人架到医院的候诊大厅里。
李家平时想起一件事,就和方涛说“小涛,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方涛抹了抹眼泪说“姐夫你说,我听着呢。”
“这件事爸妈还不知道吧,最好暂时不能让她们知道,特别是爸爸身体又不好,如果让他们知道后对他们的打击恐怕是致命的。等缓一缓,让他们逐步接受现实。知道吗?”
方涛回答说“放心吧,姐夫,我听你的。”
李家平又说“小涛,这几天如果你有空就帮我张罗一下你姐的后事,这边如玉的伤势也不轻,我要日夜守护在她的身边。另外,我家的几个兄弟和妹妹也托你通知你一下叫他们帮忙。”
方涛说“放心吧,姐夫,你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姐姐虽然去她了,但是小玉还需要你呀。”
此时已是零晨两点钟了,李家平拿出电话走到旁边的过道里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他的副的手林美华的。“喂,美华吗?这么晚还打扰你。”
在海口的林美华正在梦中突然被手机铃声惊醒,一看李家平打来的,知道此时他打来电话肯定是有急事“李总,你说吧,没关系!”
李家平向林美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方兰遭遇车祸的情况,随即说“美华,你明天把海南公司的事全部交给刘雨强经理。你乘第一趟飞机到南京。帮我打理南京公司的事务。”
另一个电话是打给如玉的男朋友金辰辰的。李家平连拨了好几遍,对方的电话都牌无人接听的状态。
大约过了半小时,李家平的电话响了李家平一看正是金辰辰的电话。“喂,是辰辰吧?我是小玉的爸爸。打扰你睡觉了。”
金辰辰对着电话说“李叔叔你好,我在外面过圣诞节,正在狂欢还没回家睡觉呢,所以没听见你的电话。您有什么事?啊?什么,阿姨和小玉她们怎么样了?好,我马上就来。”
接到电话不到20分钟,金辰辰就开着一辆红色奔驰车来到医院里。
金辰辰是个富家子弟,他身高一米八以上,人长得也十分帅气。
金辰辰头上的发型相当的前卫,除头顶有块染成金黄色的头发直立外,后脑勺上还露出一片青色头皮。有点像改良的美国大兵的发型。
他穿着非常时尚,上身穿了件带羔皮领的纯红色牛皮茄克衫。下身穿得是一条缀满装饰物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半高的咖色皮鞋。据说光那一件红色牛皮茄克衫就值一万多元,还是从香港买来的。
金辰辰在初中时就是学校里面的帅哥,由于家里有钱,其穿着打扮都很时髦,是女孩子眼中的白马王子,但他比较高傲,一般女孩就从来不入他的法眼。
从高中时我他就追求李如玉。有一天他在街上遇见李如玉以后,就一直缠着李如玉。为了能与和李如玉成为同班同学,甚至不惜花几万块钱托关系从外校转到师大附中,并指明要到李如玉的所在班。
本来李如玉这丫头也还算是个比较本份的姑娘。像金辰辰这样打扮前卫的男孩子,她是并不愿意接受的。不过人都有虚荣心的,李如玉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在众多的女孩子当中,有一个大家公认的白马王子来追她,被人追的感觉当然很好。
那个金辰辰经常换着花样来讨如玉的欢心。三天两头送她一个小礼品,随时会带她一个惊喜。那辆红色奔驰车原本就是金辰辰准备在如玉18岁的生日时,送给如玉的生日礼物。
但是,李家平和方兰夫妇坚决拒绝了这个男孩子荒唐的举动。他们认为你父母有钱只是你父母的,年轻人应当靠自己的努力创业挣钱,而不应该用父母的财富来炫富。
金辰辰在遭到李家平夫妇的拒绝后,表面上是接受了他们的批评教育,答应他们在李如玉考上大学之前,决不与她来往,但实际上仍然与李如玉通电话。好在经过一番努力,两人都考上了大学。
俗话说“儿大不由娘。”所以,上了大学后,李家平夫妇对他们两人的交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了。
平时,金辰辰就经常带着李如玉开着这辆女式奔驰车四处兜风。每次他那辆红色奔驰跑车一到大学校园,就引起一帮男女同学的围观。
在候诊室里,金辰辰找到了李家平。他们一同来到ICU重症病房。
李如玉仍在昏迷着,满脸的纱布,只留下眼睛和鼻孔露在外面。腰上和腿上也被绑得像个棕子似的。床头吊满了各式的管子。
看着李如玉伤成这样,金辰辰顿时给吓傻了。手足无措的金辰辰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手抱着头在哭泣。
李家平心想这孩子对如玉还是有感情的,用手抚摸着辰辰的头说,“辰辰不要哭,我们想办法一定要把小玉救过来。”
金辰辰抬起头来说,“李叔叔,如玉不会毁容吧?”
李家平一听金辰辰原来是怕如玉受伤毁容,才紧张的,就不高兴的说“难道你只关心如玉的容貌,而不管她的死活吗?”
金辰辰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忙说“对不起李叔叔,我不是那意思。我…”
这时,李家平的几个弟弟妹妹都来到医院。大家一起劝李家平要节哀,保重身体。
在混乱之中,金辰辰已没了身影。
经过两天两夜的抢救,医生终于把李如玉从死亡线上拉了过来。不过人虽然苏醒了,但是,还不能站立行走,并且由于脑震荡形成了失忆,也就是没有什么正常的思维意识。
医生解释说,由于她遭受严重的撞击,导致脑部受伤,失忆的现象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能否恢复到以前正常的状态,这跟患者以后的康复治疗效果有关。
医生告诉李家平,她女儿的康复需要亲朋好友用亲情来唤醒她的记忆。也可以用她平时喜欢的东西,宠物和她喜爱的声音等等来刺激她的记忆恢复。
金辰辰从医院回家后,内心确实受到了冲击,他毕竟是倾注了真情去爱的一个如花似玉般的女孩子,如今受伤变成这样,他一时还难以接受李如玉车祸受重伤的现实。
金辰辰的妈妈爱抚着躺在床上抽泣的儿子,劝他说“辰辰,好儿子,李如玉受伤根本就是个意外。如果她伤势太重,影响以后的健康,或者影响以后的生育,我们就要考虑考虑后果了。”
林美华第二天晚上就从海南飞到了南京。
在医院里,林美华风见到李家平,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李家平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的头发就白了一大半,脸色憔悴不堪。
林美华当时眼泪就流了下来。外人不明就里,恐怕还以为林小姐主要是为李家平家的巨大变故而流泪。实际上,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对她十分敬仰的李大哥遭受沉重的精神打击而心痛流泪。
林美华一来,公司的事情就完全交给她去打理了。另外,家里的事情也交给了她。李家平就一门心思扑在照顾如玉和办理方兰的丧事上面。
方兰的父母是在方兰去世后的一周后才知道噩耗的。两位老人在精神上也是倍受打击。
姬红梅老泪纵横的说“你这个不孝的闺女啊,你怎么能抛下爹娘一个人就走了,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呀!”闻听老人的哭诉,亲人朋友无不落泪。
方兰的丧事在李家平小舅子方涛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的帮助下,终于十分顺利举行。
在办完方兰后事的两天后,李家平又打电话给金辰辰,告诉他如玉目前的状况。李家平说“辰辰,我对你目前只一个要求,就是不管你是作为她的男朋友也好,是普通朋友也好,希望你能经常去看看如玉,这有利于如玉记忆力的恢复。”
刚开始,金辰辰还是答应了李家平的要求,去了医院几次看望李如玉。躺在病床上的如玉刚原先都认不出其他的亲戚的名字。金辰辰一到她就明显有了反映,眼里发出激动的光芒,嘴里在呜呜地发出声音,想竭力地说出话来。
当然,金辰辰每次在如玉的病床前待的时间,一般都不超过半个小时,然后就以各种借口离开医院。
再后来,李家平再怎么打电话,金辰辰要么不接,要么就各种拿出各种事情作借口故意避开。
最后一次,是金辰辰的妈妈接的电话“喂,你好,我是金辰辰的妈妈。你是李大哥吧,对你们家发生的这个意外事故,我代表我们全家向你表示慰问。我们家辰辰从小就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每去一次医院就等于受一次身心的煎熬。另外,我们的辰辰也不能一直把自己扑在这件事上面,他还要学习,要工作。所以我代表辰辰向你和如玉表示谦意,祝她身体早日康复。”
李家平心中又急又气,他耐着性子说“辰辰妈妈,我也知道辰辰和如玉只是男女朋友关系,我这样要求他是有点不合情理,可是你要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为了有利于如玉的康复治疗。哪怕就是以工作的形式让辰辰来医院陪陪如玉,工资报酬随你们开吧。”
金辰辰的妈妈以一种轻蔑的口吻“李老板,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你不会以为我们家缺钱吧?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家辰辰只是和你女儿谈恋爱,并没有卖给你们。我们家辰辰过几天就要去英国读书了。请不要再来打扰他了。”随即她就搁下了电话。
李家平此时已是泪流满面。他站在病床边对头昏迷中的如玉低声说“玉啊,真是患难见真情,我早就对你说过,这种富家的纨绔子弟是靠不住的!”
他真不知今后怎么向恢复记忆后的如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