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8 22:13:24 字数:3604
随着红枪会内部更多人的被捕,这个仅仅靠精神胜利法和歃血为盟结成帮会的民间组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逐步瓦解了。不少红枪会员在日寇惨无人道的酷刑拷打下,不得不咬出更多的兄弟来。
就在李怀清走后的第三天,掌握了红枪会更多内幕的日军宪兵特务,制定了对红枪会基地的最后收网行动。这次行动除了有日军宪兵特务参加以外,日军还调来了一个整编的松本联队,四艘汽船和十多条木船加入对红枪会的围剿,目的是不让一个红枪会员逃走。
这一次日军放弃了前几次进入芦苇荡进行大规模密集扫荡的战术,因为在芦苇荡的沼泽地里,日军根本发挥不出他们优势的战斗力。反而受制于红枪会的伏击和冷枪袭击。
所以,他们这一次在八卦洲的上游和左右两侧布置了强大的兵力,只在下游留下了一个缺口,也就是他们所说的口袋让红枪会员主动来钻。而在下游的江面上也布置了几艘巡逻艇,发现有小船和人从洲上逃出立即全部消灭。
日军的行动选择了早晨天刚亮,此时的八卦洲上还是白雾笼罩,洲上一片安静,只有几只水鸟在芦苇荡上空飞翔盘旋。
负责此次清剿行动的是龟本大佐,按照他所制定的“打草惊蛇,赶羊入圈”的办法,日军先用汽艇上的火炮对准事先掌握的红枪会基地所在地进行猛烈轰击。
猛烈的爆炸声,惊飞了成群的水鸟,也将红枪会的老大姬彩臣从睡梦中突然惊醒。此时的红枪会基地内已乱成一锅粥。已经有几个兄弟的窝棚被日军的炮弹击中,死伤了好几个弟兄。
姬老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很快就冷静地指挥部下行动,他此时让所有弟兄就地隐蔽,他把老三萧月风叫来商量对策。姬老大说“老三啊,看来这次日本鬼子是有备而来。俺红枪会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咱们还得做一下善后准备。”
萧老三说“大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小日本个鸟旦!”
姬彩臣说“兄弟,现在不是跟日本人硬拼的时候,老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我们岛上只有一百多人,你先派几个弟兄去打探一下日军的火力布置情况,咱们再作商议。”
萧月风叫上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分两路沿着芦苇荡中的小道去侦察敌情。他们一看,在洲头上方有一艘大铁船停泊江中,右面也有一艘大铁船停在江中。两只大舰艇还不时向荡里发射炮弹。在左边的江面上,则有十多条坐满日军的木船。
萧月风刚走,姬老大就把方小八和女儿七妹叫到了身边。他对女儿说“七妹啊,李先生把小八交给我,俺曾对李先生保证一定会保护好小八,可如今,俺红枪会大难临头,恐怕有负李先生所托。从今天开始,俺就把小八交付于你,不知你能否应下这份重托?”
七妹也感觉到事态的严峻,她心情沉重地说“老爹,这件事你就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李先生的重托,我会把小八当作自己的亲弟弟来保护。只是老爹你今后难道就不和我们在一起了吗?”
姬彩臣悲壮地说“为今之际,为了不使我红枪会全军覆灭,老夫俺活了70多岁,为了红枪会就是死了也值得了。只有让你们这些年轻后生活下来,才能保存有生力量消灭日本鬼子。”
七妹一听便伤心的哭起来“老爹,难道没有其它办法了吗?我要和你一起留下来跟鬼子拼命!”
这方小八刚才听到这父女俩的对话,心中十分激动。哭着说“姬老爹,七姐,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能保护自己。我也要留下来和你们一起打日本鬼子!”
姬老爹看到这两个孩子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就发火了。他说“咱们红枪会的弟兄们,从来就是流血不流泪!今天让你们离开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们今后更好地打鬼子!好了,不要哭了。”
这时,萧月风侦察完岛上的敌情后,把八卦洲所处的环境和敌人的兵力布置情况,向姬老大一一作了详细的报告。
姬彩臣问“老三,我们岛上现在还有几条木船?弹药还有多少?”
萧老三回答说“目前岛上还有七条木船,两条小舢板。弹药也还充足。还有一吨多**,这是上次从敌人军列上缴获的。”
姬老大一拍大腿说“好!这就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这样吧,老三,你让几个弟兄将炸药分别搬到两条船上,准备好**。每条船上安排两个不怕死的弟兄,守在下游,一发现敌人的大铁船就顺流放出小船直接炸掉敌舰艇。另外我带一路人马乘三条木船向敌寇的右翼发动攻击。当敌左翼的舰艇被吸引过去后,你即带领七妹小八和剩下的弟兄们换上日寇的军装乘坐两条舢板逃到江北去。你们就是我红枪会的种子,千万要保重!”
这萧月风也是条硬硬铮铮的汉子,他一看姬老大这样安排就激动地说“大哥,我萧老三跟随你转战南北十多年,我是个怕死的人吗?我怎么忍心让一个70岁的老人来为我小辈挡枪眼呢?还是由我来打掩护,你带着他们过江去吧!”
这时姬老大的眼泪已挂在眼角上,他双手搭在萧月风的肩上说“兄弟,老朽已入暮年,死不足惜,而你们来日方长,红枪会的未来就靠你们了。你能把他们安全地带出这险恶之地,就已经是功德无量了,俺在这里拜托了!”
萧老三心中一热,豆大的泪滴顺着鼻翼流了下来。他向姬彩臣抱拳说“大哥放心,无论如何,就是牺牲了我的命,我也会把他们送到安全地带。”
这时,姬老大招手把七妹叫到身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袱,打开后是一个玉手镯。姬老大对着七妹说“这是你老父的家传之物,这原是一对,另一只是在俺的五弟手里。你如从这里安全逃出后,可去山东滨海的姬官庄去找你五叔姬彩君。他是山东红枪会的舵主。俺这里还有一封信给你带去。”
七妹接过玉手镯一看,真是一块青翠欲滴的古玉,形像是由首尾相接的四条蟠龙组成的玉镯。身上还有不少淡黄的玉沁色。七妹小心翼翼地把玉镯包好和那封信一起放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这时日军又一轮狂轰乱炸开始了。七妹和小八含着热泪与姬老爹生死离别。萧月风迅速带着这一小队人来到洲的北面。在芦苇荡中找到两只小舢扳,每只舢板只能乘坐五到六人。
这时,虽然天已大亮,但江上的雾依旧很大,这对日军的进攻绝对不利,相反,对红枪会的撤退带来了良好的天气条件。
红枪会安排在下游的四个弟兄将装满炸药的两条木船悄悄划到下游的一条通江的小沟里隐蔽着。每条船上各有两名头扎红头巾的红枪会的战士蹲在船头,严密监视着在下游来回巡逻的敌舰艇。
经过仔细测算,他们发现两艘敌舰艇每隔10分钟,一个从北向南,另一个从南向北对开经过洲尾的芦苇荡。而敌舰艇与芦苇荡的距离大约有500米左右。
这时,他们算好了江水的流速和敌舰艇行进的速度后。两艘小木船互相发了一个信号,便乘着一股浓雾,一起顺流划出小船向下游的敌舰艇冲去。
当小木船离敌舰艇只有100多米时,敌舰艇好像发现了小船。敌人用机关枪向小船猛烈扫射。小船的旁边激起无数浪花。
当小船离敌船还有30米时,第一条船已经率先点燃了导火索,那两个勇士随即跳入江水中。由于测算的距离有误,当小船爆炸时与敌舰艇的船尾擦肩而过,敌船虽没有受重创,但是它船尾的镙旋桨被炸坏,它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随波逐流地向下游漂去。
第二条小木船的勇士一看,兄弟的那条木船没在成功炸毁敌舰艇,随即调整作战方法,他们俩一个点燃导火索,一个紧握手中的船舵对准敌艇的方向驶去。这时一颗子弹击中了掌舵弟兄的胸膛。前面点火的那个弟兄立即接过船舵继续向着敌艇冲去。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将那艘至少有300吨重的铁舰艇从中部炸烂,断为两截。舰艇上的鬼子被炸是人仰马翻,不少人被抛入江中。不到10分钟,这艘倒霉的东洋铁家伙就沉入滔滔的江水中。
在上游的敌舰艇得知下游的的舰艇遭到红枪会的自杀式袭击而损失惨重,以为下游是红枪会的突破口,于是,纷纷掉转船头朝下游开来。
这时,埋伏在左侧芦苇中的姬老大一声令下,两挺歪把子机关枪对准木船上的小鬼子猛烈射击,船上的鬼子顿时一片慌乱。其他的各式长短武器一起开火,打得鬼子哭爹叫娘。
这时从上游往下游赶来增援的两艘敌舰艇,对准芦苇荡中的红枪会发动了炮火攻击,瞬间,江边的芦苇荡中一片爆炸声,由于敌寇的炮火十分猛烈,红枪会员死伤一片。
这时,姬老大感到与其在芦苇荡里白挨敌人的炮火轰炸,还不如主动出击,与木船上的鬼子展开近战,让敌舰艇上的炮火不能发挥优势。姬彩臣喊了一声“兄弟们冲啊!”
于是,姬老大老当益壮带头指挥木船冲出芦苇荡,向敌人的木船发起攻击。这时来此增援的敌舰艇一看双方的木船混战一起,根本无法向红枪会炮击。
此刻,正在洲北面待机行事的萧月风,一看所有的敌人都被姬老大的火力所吸引过去,北面的叉江江面一片空旷,正是出发的好时机。他发出一声号令,两只小舢板像箭一样,离开江边的芦苇荡,向着北岸急划而去。
不到一刻钟,两只小舢板就已经划到北岸。大伙迅速下船进入芦苇荡。萧老三派出两个人上岸侦察敌情。
这一刻所有从洲上逃出的红枪会会员,都十分关心正在洲上与日寇激战的红枪会弟兄们的生死。犹其是七妹和方小八两个人,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翘首仰望江那边的战况。
不一会,洲南面的枪声逐渐变得稀疏下来,随着一两声猛烈的爆炸声,枪声突然全部停了下来。七妹也许是心灵感应,感觉大事不好。她竟然哭出声来“老爹,你要保重啊!”
其实,这时在洲北面与日军激战的100多名红枪会员基本全部牺牲。而姬彩臣身负重伤躺在木船里,直到最后一刻,为了不做日军的俘虏他拉响了捆在身上的几颗手榴弹与敌寇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