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14 22:43:38 字数:3143
1943年9月,李仁济以优异的学业成绩从重庆医大毕业,他拿着学校刚发下的毕业证书,高兴地回到家里,他要给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看一看,证明我仁济也是个有用之人。
李怀清的独子李仁济,长相比较清秀,中等身材,体格偏瘦。有一半像李怀清,一半像于紫枫。但他从小就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胆子也比较小。
看着儿子如今已经学业有成,从一个什么都不不懂的小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夫妻俩十分高兴。于紫枫特地出门采购了好多菜,让厨房的师傅给做了几个好菜,好好给儿子庆祝庆祝。
晚上,外公外婆一家的子女,再加上李怀清一家三口人,满满一桌人,热热闹闹,好比过年过节一般喜庆。
李怀清让仁济给桌上长辈们的酒杯里酌满了酒,为了让儿子克服性格内向的弱点,锻炼儿子的社交能力,他对儿子说:“仁济,你成为了一个男子汉,即将踏入社会,从今天开始,你就要担当起家庭和社会的责任。今晚你就是这桌宴席的主持人。全看你的啦!”
仁济一看老爸逼他赶鸭子上架,只好涨红着脸站了起来,手里端着酒杯,对妈妈说“哎,老妈怎么说啊?”
桌上几个小弟妹一起起哄,“欧,欧!仁济哥加油!”
于紫枫鼓励儿子说“都是家里人,不要紧张!先敬外公外婆,祝他们身体健康,再祝爸爸妈妈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仁济端着酒杯走到外公于佑任和外婆沈夫人面前,十分认真地说“感谢外公外婆多年来对我的栽培和抚育,在这里我代表全家祝二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外公外婆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外公说“好,好,我的乖外孙真的长大成人了!不过,你是不是考虑好在哪里就职啊?如果需要帮忙,就跟外公说!”
仁济却一本正经的说“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求职,不需要靠官场,走门子。”
仁济此话一出,让外公非常感动:“嗯,这孩子有志气!这一点像我。好!有前途,有发展!”
这时,妈妈于紫枫建议说“仁济身体单薄,工作地点最好离家近一点,不如就去市中央医院,这里主要是为政府官员们看病的医院,工作轻松,薪水又比较高。”
李怀清却对妻子说“年轻人不吃点苦怎么行,只有在艰苦的工作环境下,才能锻炼人,所学的知识才能用得上。干脆就上我那里锻炼锻炼吧!儿子,去第五陆军医院工作怎么样?”
李仁济非常坚定地说“好,我要像爸爸那样,要战斗在抗战第一线,以拯救更多的士兵生命。不过老爸,在你的地盘里,我们就不能是父子关系了,而只是上下级关系。要不然让人知道我是院长的儿子,别人会以为我是靠关系进来的呢!”
李怀清感觉儿子确实是长大了,“我同意你的想法,来让我们击掌约定!”于是就跟儿子击掌明誓,外公外婆都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
儿子初到第五陆军医院工作感觉什么都新鲜,工作起来有一种冲劲,不怕吃苦,很受医院的医生护士的欢迎。
不过,李怀清让儿子到第五陆军医院工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让儿子在自己身边,好传授李家的祖传中医秘方和特殊的行医之道。这是李家传承十几代的独门绝学,只传男不传女。李怀清在想,我不能让老祖宗的珍贵遗产,在我这一辈人的手中断了传承。
然而,李仁济在医大里主要学的是西医学,接受的是西方的医学体系,所以对中国传统的中医学基本没有什么兴趣。
当李怀清单独跟他谈起要学老祖宗留下的祖传中医学时,仁济老大的不愿意,说“现代医学依靠科技手段已经发展到相当高的程度,中医那个老古懂还学它干吗?”
李怀清苦口婆心的跟他说了半天,他才勉强同意跟他学习家传的中医。不过,并不是很热心和主动。
到了1944年以后,全国的抗战形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从战略防御战略相持阶段,转为战略反攻。敌我双方投入的兵力都非常大。医院里的伤兵数量急剧增加,而所需药物器械就更加缺乏。
李仁济经过几年的锻炼和临床实践,已经成为第五陆军医院里独挡一面的年轻医师。他每次手术时,由于缺少足够的麻药剂量,面对病人因疼痛而发出呻吟时,他的心都不免在颤抖。
李仁济有一次偶然发现父亲李怀清为伤员做手术时,大多数不用麻药,而只是用几根银针扎在伤员的身上。
他在想,父亲是不是忘记给伤员打麻药了?然而,他发现做手术的病人,并不觉得疼痛,面部表情十分安逸。
他不好意思问父亲,于是他就偷偷地问父亲的助手安静是怎么回事?
安静笑着告诉他说,“这可是李院长的家传绝学。我们从未敢向他问过。不过他这种用针刺麻醉法,特别有效,为医院省下了大量的麻药。”
这时,他才想起父亲跟他说过的话,“中国传统中医,是中国古人几千年行医经验的总结,有着独到的治病方法,有的方法往往是西医不能理解也能起到西医达不到的医疗效果。”
那天晚上回家后,在饭桌上,他就心服口服地对父亲说“老爸从今天开始,请你正式收下我这个中医传人吧?”
李怀清十分高兴的说“你小子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想起来正式拜师了?我看你成天跟小安腻在一起,是不是小安跟你说了什么了?听说你们两人谈恋爱了,关系发展的怎么样了?”
于紫枫听见父子俩的对话就问“儿子你谈恋爱了?谁是小安,姑娘长的怎么样?哪天带来家让我看看,做我于紫枫的儿媳妇,可不能太将就了!”
李仁济红着脸说“妈,看你,八字还没一撇,你捣什么乱?”
原来,李仁济到了第五陆军医院工作以后,工作刻苦,为人谦和,气质优雅,深受伤员们的欢迎,也得到不少小护士,年轻女医生的青睐。
其实,李仁济真正喜欢的是父亲手下的一个女医生叫安静,是个扬州姑娘。人长得十分秀气,樱桃小口柳叶眉,具有中国传统美人的特质。
刚去第五陆军医院工作时,他就在李怀清指导下为伤兵实施外科手术,经常为他做助手的就是安静小姐。这姑娘做事心细,会体贴人。在仁济为伤员做手术中间,她都不时的拿出自己的香手帕为仁济擦去头上的汗珠。这让李仁济非常感动,工作上的往来较多,二人就经常粘在了一起。
几年下来,医院里没有一个知道李仁济是院长李怀清的儿子。包括对安静,李仁济都没有透露半个字。
经过母亲于紫枫多次央求,仁济只好向姑娘摊牌。说“安静,我母亲听说我在医院谈恋爱了,非要让我带你回家见个面!你看好吗?”
安静一听说仁济的父母要见她,紧张的不得了,她说“听说你母亲是个大学教授,会不会嫌弃我呀?”
仁济笑着说“你不要紧张好吗,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吗!”
安静生气地说“好吧,你说我长的丑是吗?那我不去了,你找个漂亮的姑娘去吧!”
这仁济一看安静小姐真的生气了,赶快好话连篇,哄死人不偿命的说些肉麻的话,安静小姐这才答应仁济明天去他家。
第二天是个星期天,李怀清夫妇都在家。特别是于紫枫亲自动手把屋子的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准备迎接未过门的儿媳妇上门。
当安静小姐走到于公馆门口时,一看门口还有卫兵站岗。就说“仁济,你们家怎么住在兵营里呀?你父亲是干什么的,是当兵的吗?”
仁济也不多解释就说“我爸就是当兵的,也许你还见过?”
安静小姐瞪大了眼说“什么,我认识你爸?我什么时候见过你爸?”
正说着,他们两人已经走进自己的家里。安静小姐进屋后抬头一看,吃惊地说“哟,这么巧!李院长你也在这儿?”
仁济怕引起误会这才向安静小姐介绍说“安静小姐,他就是我的父亲,李怀清先生。对不起,我以前没有向你透露过,那是我和父亲之间有个约定,不宜在医院公开父子身份。请你原谅!”
李怀清见安小姐有点尴尬,便出面说“小安,你千万不要多想,仁济从参加工作那天进帐,我们就击掌盟誓过。在工作场合,不公开父子身份,以免引起别人的闲话。”
安静小姐这才笑了笑,说“都怪你这个坏仁济,来时也不说清楚还耍我,让我失礼!”并立马改口说“伯父好!”
仁济这时又介绍他妈妈说“这是重庆大学美女教授于紫枫女士,也就是我的妈妈。”
安静小姐又冲着于紫枫欠了下腰说“于伯母你好!”
于紫枫一边回礼一边笑道“安小姐你好,我儿子果然有眼光,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过我感到奇怪,我这性格内向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耍贫嘴起来了?”
晚上,安静小姐又和仁济的外公外婆见了面。安静小姐看到这仁济的外公虽然贵为政府的监察院长,但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