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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妙手回春

作者:金陵笑春风 当前章节:36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27

更新时间2011-9-1 21:09:10 字数:3317

 在南京解放的前一天,下关火车站燃起了大火,街上的商店被散兵游勇和贫穷的市民给抢了。离火车站只有一步之遥的“仁济中西医诊所”里面的医护人员也几乎是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李怀清父子和看门的王大爷在守着诊所。

响了一夜的枪炮声,国民党军队全部撤走了。解放军从挹江门进城时,南京几乎就是一座空城,南京的百姓自发的来到挹江门内外的中山北路两旁,欢迎解放大军进城。

这一天上午,一个解放军干部来到诊所外面敲门,门卫王大爷领着来人进了仁济的办公室,李怀清正在和仁济商量今后诊所的去向。

那个解放军干部进门后见到李怀清父子后,先是敬了一个军礼“二位先生你们好,我是南京市军管会的陈策。”说着伸出手来和李家父子分别握手。

李怀清欠了下身子说“你好,长官!欢迎光临小诊所!不知我们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陈策说“二位先生可能也知道,蒋家王朝之所以那么快垮台,就是由于独裁腐败,让国家经济陷于崩溃边缘。所以得不到人民的支持。而中国共产党代表了广大人民的利益,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政权。希望你们能为人民政府工作。”

听了陈策的话,李怀清父子表示十分赞同。李仁济说“陈长官,你说的道理我们都懂,现政府的腐败无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看,我父亲这条残废的腿,他不是在战场上受伤的,而是回到南京后被政府那帮贪官们打残的。他在抗战时为国家救了多少伤员,想不到后来连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

李怀清制止了仁济说的话“好了,我们个人的委屈就不必说了,陈长官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事尽管说吧。”

陈策笑着说“二位先生不愧是开明人士。我们有好多勇敢的战士为了新中国的解放,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而负伤。但是由于我们医疗水平和医药的缺乏,致使我们子弟兵得不到很好的治疗,而失去了本不该失去的肢体甚至生命。我打听到你们李家的骨外科医术是独家秘技,我们有一批重伤员急需得到诊治。不知贵所能不能接收下来。”

李怀清说“救死扶伤,是医者本份。况且我们救的是人民子弟兵,更是义不容辞的责任。请陈长官谈谈具体情况。”

陈策说“此批伤员估计有200多人,以重伤员为多,受伤部位主要是四肢骨头被枪弹击碎,大多数都需要截肢。但我们想尽量保住他的腿脚,这对伤员今后的生活相当重要。你们看有什么困难,包括医疗费用你们都可以提出来。”

李仁济想了想说“主要是我们诊所的床位太少,只有50多个。”

李怀清接过来说“床位倒不是大问题,我们尽可能的把一些房间腾出来,每个房间多加几张床,实在不行,我们家里面还有不少空房间可以临时一用。不过倒有两个问题比较现实,就是伤员的伙食和医药器械缺乏倒是个大问题。”

陈策表态说“好,伤员的伙食我来安排,我们可以专门为医院安排一个炊事班,配备足够的粮油蔬菜和煤炭。另外,你把所需要的药品器械写个单子报上来。”

李仁济高兴地说“陈长官这样安排最好,我们马上着手把所有的医护人员召集起来,把病房收拾好,准备妥当后,明天就可以接受伤员进来住院了。”

第二天一早,第一批20多名伤员从前线战地医院乘卡车转到了仁济中西医诊所。李仁济迅速安排人员就位,分成三个手术小组。第一小组由他本人负责,第二小组由夫人安静负责,不过这时安静又有了5个月的身孕。第三组是比较严重或复杂的手术,就让他的父亲李怀清来做。

患者之所以公认为李家的家传骨科医术非常出名,这是因为他们不轻言截肢,尽量维持伤员肢体的完整性。在李家所用的秘方中,有不少是能够促进骨骼肌肉生长的草药。李家的骨科除了有祖传秘方的优势,后代人又学习西医外科手术,中西医结合治疗枪伤,骨伤等就有了很好的奇效。小小的诊所里还一台老式的英国产X光透视机,机器虽然老,但对于外科手术来说显得尤其珍贵。

此后几乎每天都有伤员源源不断地来到这里。面对诊所里每天增多的伤员,医院的人手严重不足。仁济的妻子安静也只好挺着个大肚子,还在给伤员做手术。这让所有的解放军官兵都很感动。

在送来治疗的伤员中最严重的是一位团长名叫罗大河,在指挥部队作战时腿部遭到敌炮弹炸伤。他让卫生员简单清创包扎后,又坚持指挥部队向敌人进攻,直到战斗结束才被抬下战场。

当他来到前方野战医院救治时发现伤口已经化脓感染,骨头碎裂,部分肌肉已经坏死,医院建议要赶快从膝关节以上开始截肢。罗团长听说要把他的大腿锯掉,坚强的硬汉子,在枪林弹的战场上都没有掉过泪,此时却嚎啕大哭,求医生一定要保住他的这条腿。

军首长知道后也感动的落泪,打听到了南京有家私人诊所在治疗骨伤方面有着特别的经验。于是专门派小车星夜奔驰送到南京。

李怀清父子二人亲自对罗团长的伤势进行会诊,他们首先去除伤口的腐肉,敷上草药让腿部肌肉和骨头恢复自我修复机能。第二步再施行接骨手术。

经过几个月的治疗,解放军伤员绝大多数手脚完整地走出诊所,每个官兵临走时都是再三感谢全体医护人员给予他们的精心治疗和无微不至的关怀。罗团长在伤愈后,专门订做了一面锦旗,上绣“妙手回春有功于国”八个大字。

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1953年的建国初期,政府着力于医治战争创伤,完成民主革命的任务,恢复和发展工农业生产,进行社会主义工商改造,为开展大规模的经济建设进行各种准备。

南京市的社会主义工商业改造也紧锣密鼓地开展进来。李家父子一看,一朝天子一朝政策,从共产党所实行的一系列政治经济政策来看,并不是像先前国民党宣传的共产党是“共产”,“共妻”的宣传。不过,从共产党对资本家和工商业者的改造来看,说明政府对私有经济是采取限制发展的政策。

所以,李怀清父子也能很快看清形势,顺势而为,他们主动要求将自己的诊所进行公私合营。小诊所后改为区属的一家小型中西医院。政府看在李家父子的高明的医术,还是让李仁济担任医院的院长。

1950年在对城市人群划分阶级成份时,如果按照财产和房产的多少来划分成份的话,李家的成份,至少要划成城市工商业者。李怀清的家产数量比较多,光是“仁济中西医诊所”的房产就价值好几万现大洋,当时还雇用了不少医护人员,再加上他们自住的一大套房产至少也值个几万现大洋。他们被定义为自由职业者。

按照当时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关于划分农村阶级成分的补充规定》:“四、自由职业者。一切依靠独立营业为生,但不剥削他人的医生、教师、律师、新闻记者、著作家、艺术家等,称为自由职业者。这种自由职业者为了执行自已的业务,有时雇用助手或雇工助理家务劳动,有这种雇工行为的人,不算入剥削者范围之内。这些人如不进行独立营业而受雇于国家的或私人的机关中服务,则称为职员。”

由于李家第一批加入社会主义改造,诊所进行了公私合营,并且,李家三个人都是以医生的身份在医院里工作的,后来都以医生的身份被政府留用。所以,他们的成份就被划分为医生。不算入剥削者范围之内。李与清的妻子于紫枫则被原中央大学留用,身份定为教师。所以统称自由职业者。

到了这一年的年底,安静妊娠期满,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生下的又是一个男孩。由于是第二胎,所以,安静的生产过程非常顺利。李仁济给老二取名叫李家国。

毛主席在当年的一篇文章中说“中国人口众多是一件极大的好事。”他的意思是指我国是以农业为主的国家,在没有实现机械化生产的条件下,主要靠人海战术进行农业生产。人多确实是个好事。

也许还受到苏联人口政策的影响,所以50年代的中国,政府是鼓励人们多生孩子的。那时的绝大多数人家都是多子女家庭。

安静给李家一共生了五个子女。李仁济是一个有点抱负的年轻人,他按照“治国平天下”五个字顺序取名。老大叫李家治,接下来是李家国,老三李家平,老四李家天,最小的老巴子是个女儿就叫李家霞(下),这是安静快四十岁的时候生下了一个宝贝女儿。

1963年老大李家治初中毕业,家治为人比较朴实内向,家人建议他还是进入中医院工作,但是李怀清对他的这个长头孙子寄以了厚望,鼓励他进医学院继续学习。家治不负重望终于考进南京医学院。

李家治三年之后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正好赶了“文.革”,他虽后来进入了一家省级医院,但后来全国都卷入到停产,停课,停工的混乱之中。

老爷子李怀清已经退休在家,但他一日也没闲着,他让家治平时就跟在他的身边,教他家传的中医绝招望、闻、问、切,让他参看自己多年积累的病案笔记,研究祖传秘方的功效。在老爷子的手把手的传授下,初出茅庐的李家治的医术是日益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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