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9-8 20:53:12 字数:3699
李家国和陶桃两人在阿尔巴斯山遇险,乡亲们都说他们两人是捡回了一条命,一般牧民和羊群遇到狼群,十有八有要遭秧。而最大的功臣还是家国从小喂大的那两条真正的狼仔铁头和银腿,关键时候救了他们的命。
经此一难之后,陶桃和李家国的关系更是进了一步,除了浓浓的爱情之外,还有同生死共患难的骨肉之情。家国对陶桃说“桃,我们结合吧,让美丽的大草原来见证我们的爱情!”
李怀清立刻写信回南京,把这一喜讯报给爷爷奶奶和全家。
爷爷回信说“家国吾孙,来信收悉,得知你在草原觅得知心爱人,全家人无不欢欣鼓舞。因内蒙路途遥远,不能亲往贺喜,今寄去瑞士手表一只,这是我随身戴了几十年的一块表,赠你作纪念。爱你的奶奶也将随身所佩的一对金耳环赠与未曾谋面之孙媳作为贺礼。”
“另外你母亲身体还好,目前还在医院上班。你所关心的三弟家平,他已于去年底下放插队到南京近郊农村,一切安好,勿念!你四弟家天已上中学,小妹也上了小学。”
召苏木大队的干部群众听说南京来的知青李家国要和另一个知青医生结婚了,一个高兴的手舞足蹈。
大队长宝力德高兴地说,“好啊,我们大队的卫生所就要添人进口了,一下子就有了两个医生!”
可是,好事多磨,当陶桃将自己的婚事告诉她的父母时,陶桃的母亲竭力反对。原来,陶桃的爸爸妈妈都是部队的干部,他们认为李家国的家庭背景与他们家是门不当户不对。特别是陶桃的母亲是坚决反对女儿这桩婚事。甚至以断绝亲子关系来要挟女儿。
就在他们举行婚礼的前一天,陶桃的父母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和汽车直到了鄂托克旗的召木苏大队。
陶桃的父母和陶桃几乎谈了一夜的话,陶桃就把他和李家国之间在事业上互相扶持帮助,以及在工作中李家国在危急之中多次救了自己的事情一一向父母做了非常动情的讲述。他们俩之间的深情,让她的父母也深深感动。
陶桃的父亲有点激动地对夫人说“我发现经过几年草原生活的磨练,我们这个在家娇生惯养的宝贝女儿,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非常懂事的,又非常有主见的大姑娘了。看来,女儿的这段感情是经过生死考验的,光靠棒打鸳鸯的办法来拆散他们是行不通的。”
陶桃的父母看着高大英俊的未来女婿,不禁心生欢喜,只好认下了这门亲事,她妈妈说“算了,你自己选择的道路要自己走,只要你感到幸福我们也就放心了。”最后他们老俩口还参加了女儿的婚礼。
这几年里,李家国随着临床经验的丰富和对家传中医的深入研究,他的医术日益精湛。找他求治疑难杂症的牧民越来越多。
有一次,诊所来了一个名叫贺西宁的知青,他说“李医生,我半年前右肋骨常隐痛,伴有四肢无力盗汗等症,到鄂托克旗医院拍X光片确诊为右肋骨结核,但是住院治疗了3个月病情都无好转。我的心情非常不好。这时有人跟我是说召木苏卫生所有个祖传中医,而且也是个知青,善治疑难杂症。于是我就带着试试看的心情找你了。”
李家国接诊后,见患者面色发暗青、说话时有气无力。另外右肋部已经红肿伴有炎症,李家国就说“你的病症这是中医所说的典型的痨病症状。这样我先用中药汤剂“消毒散”为你体内的毒素进行排毒,然后再用以毒攻毒的手法对症治疗,用中药狼毒一斤、红枣二斤煮而食之,因为狼毒这味药有毒,开始几天只能吃个二三枚,后面可以增加到十枚。”
如此服用了中药一个月之后,知青李西宁的病状基本消失,当他再去旗医院拍X光片时,发现肋下的结核消失了。让旗医院的医生感到十分惊奇。
通过好几例疑难病的治愈使李家国的医术声名鹊起。李家国和爱人陶桃小俩口在第二年被鄂托克旗医院特招,都成了旗医院里的主治医生。
小俩口进了旗医院后,两人的收入明显要高于在下面卫生所的收入。李家国在结婚的第二年就有了一个大胖小子,考虑到当地的生活艰苦,教育资源缺乏,他们把儿子养到两岁时,就把他送回到外公外婆家里。
1975年以后,随着知青大招工的开展,插队在内蒙古的南京知青开始逐步向旗里、盟里的机关、医院、学校还有工厂转移,大部分成了各行各业的骨干,再后来后来知青们以招工,参军,病退,考大学等形式就逐步逐步开始回到城市里。
李家国夫妻俩的回城之路,走的也是非常曲折艰难。多亏老丈人陶林出面帮忙,分了两步走,第一步他找到以前在扬州工作的一个老战友,通过他把李家国夫妻俩调到扬州市的一个区级小医院工作。
就在调到扬州工作的当年底,爷爷李怀清突然一病不起。当家国夫妻俩从扬州赶到南京时,已处于弥留之际的爷爷,忽然清醒过来,好像他一直在等着他孙子的归来。他拉着家国的手说,“好啊,家国我能在临死之前还能见到你一面,说明我们爷俩还是有缘份。”
爷爷给家国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家国啊,你没有忘记爷爷在十年前交给你的一项任务吧?”
家国哽咽地说“爷爷,你放心!这十年来,我一直就没能忘记你的教诲,我一定要完成你的心愿。”听到家国的这句话,爷爷合上眼睛,微笑着去了。
谁知,由于爷爷的去世,奶奶伤心过度,不到两个月时间也随爷爷一起去了。
爷爷奶奶去世后的第二年,李家国又通过老丈人的关系,从扬州的医院调回到南京。回到南京后,首先面临的一件大事,就是住房问题。现在,几个兄弟和一个妹妹都已长大成人。
李家爷爷留下的老屋一共有八间,老大李家治一家,住了两间房,家国回来后,家里又腾出了两间房,大学毕业的三弟李家平也正等着房子结婚呢。母亲和四弟五妹将就着住着另外几间房。
一天晚上,李家国把全家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家庭会议。李家国开门见山的说“妈妈,还有各位兄弟和小妹,在爷爷去世的那天爷爷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们可能也听到了吧?没有忘记爷爷在十年前交给你的一项任务吧?”
“爷爷问我的事就是他在我十年前下放时就交代给我保管的一样东西,这也是爷爷的一桩未完成的心愿,他嘱咐我去为他完成。我并不清楚爷爷为什么单单指定我来完成他老人家的未了心愿,但是我在十年前,就已经向爷爷保证完成任务。”
四弟家天着急地问“二哥,爷爷当年到底想让你为他做什么事啊?”
其他几个兄弟也是一脸的疑问,想快点知道,他们的爷爷为什么要让老二家国来完成他的未了心愿呢?
这时,李家国从他的一只木箱中,找出一块用红布包裹的东西。他把它放在客厅的一张八仙桌上,头顶正好有一盏明亮的白炽灯。在灯光下,家国将红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房屋产权证。
房屋产权证展开来有一个半版的南京报大小,版面为红黄色为主基调,又像一张老式奖状,上部有一颗红五星。上面有产权人的姓名,产要房所在位置,面积大小。还附有一张手绘的房屋产权图。
李家国说“这是爷爷在抗战爆发前靠行医所积累的家产,也是他老家一生的心血。所有房产面积加起来共有600多平方米。”
小妹吃惊地叫了起来“哇,我们家原来还有600多平方米的房子啊?”
老大家李家治说“对,这个事情我知道,解放前我们家除了有600多平方米的房产,还有一家小医院。最早时还有一处中药店,不过在日本鬼子占领南京时,被烧毁了。”
李家平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今天只有这200多平方米的房子啊?”
家治回答说“那个中医院在解放初期被公私合营了,也就是充公了。而我们原先的600多平方米的房产,在解放后根据政策我们只得到了自住的200平方米的房产,剩下的400平方米的房产则被国家以经租房的形式分给了其他无房户。”
四弟李家天好奇地问“什么是经租房啊?”
李家国说“1958年前后,政府对私有的出租房屋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方式就是“经租”。经租就是对数量在规定起点以上的私人出租房屋,由政府有关部门统一出租、管理、修缮,并把一定比例的租金支付给房主。刚开始时,政府对经租房的房租收入,还能象征性返还一点给我们产权人。然而到了六十年代,却一分钱也见不到了。”
家平愤愤不平地说“据我所知,我国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改造在1956年已经基本完成,而工商改造的对象主要是针对生产资料领域,而私有房屋则属于生活资料。我国1954年的宪法中就有‘国家保护公民的合法收入、储蓄、房屋和各种生活资料的所有权’的明确规定。”
家国接着说“其实,1956年中共中央书记处颁布的《关于目前城市私有房产基本情况及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意见》中提出,对城市私人房屋通过采用国家经租、公私合营等方式,对城市房屋占有者用类似赎买的办法,即在一定时期内给以固定的租金,来逐步地改变他们的所有制的意见。这里边虽有“逐步改变所有制”的说法,但是直至特殊时期结束前也没有宣布被经租的私有房屋产权改变为公有,也没有要求被经租的私房房主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
小妹李家霞疑惑地说“这么说,我们家的这些房产应该还是我们李家的财产了?还可以要回来了?”
家国面色沉重的说“哪有那么容易啊?爷爷临终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他让我承担起为我们家追回房产的重任。况且,目前原来属于我们的那些房产,现在被政府租给了十多户居民在住着。院子里还搭上了不少违章建筑。目前要想收回这些房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爷爷虽然将这个重任交给了我,我考虑到这件事并非是我一个人的事,甚至我们这一代人都无法完成,所以我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来共同想办法。”
老大李家治说“二弟说的对,要收回我们的房产,也许还要走很长的路。爷爷之所以把这件重要的事交付给你,是因为他看你敢说敢做,敢于出头为大家办事。不过,二弟你放心去做吧,如果需要花钱,你就说一声,我们会全力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