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难听刺耳的吱嘎声后巨龙咬住了尼尔迪手中的火圈,仰首一甩,就将尼尔迪摔到了一边。
金色神识,同化万物!
不管什么力量都脱不过人体本源,催生火圈的尼尔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龙好似吃跳豆似的咀嚼了几下就将火圈吞入腹中,巨龙因为这火光,变得强盛了几分,身上隐隐火色迸发,照亮了整个林际。
陆岚菲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说林中起火,怕被人看见了太过惊世骇俗;根本不需要念咒神识一动,指挥着巨龙张口吐出一道金红色火焰,直奔尼尔迪而去。
刚刚失去火圈的尼尔迪被巨龙甩到一边还未回神就见一道炙热的火焰袭来那热度就像是要焚毁一切;那冲天的火光就像是照亮了天际。和他出手时的阴毒内火不同,这个火光炙热正气,带着让人挪不动脚的威压;惊骇之下不由高声求救疾呼:
“你是哪国的同行?顾家人你尽管带走。只求你放过我一次。”
然而!陆岚菲的英文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就算是立刻听懂了这句,她也不会轻易的收手吧?
轰——
一声闷响之后,尼尔迪捂着头部在地上翻滚,身上已是衣衫褴褛,处处焦黑还带着烤肉的焦臭。双胞胎狼女见状对月嚎叫一声,猛地向陆岚菲冲了过来速度让陆岚菲心惊,根本没觉察到两人的靠近。
“小心!”顾明深知狼女对灵力异能者的伤害有多猛烈不由在陆岚菲身后提醒到;“心”字未落,感觉手腕被一只略显冰凉的修长手指擒住一拉,头晕目眩间发现自己已是站在了木屋前,离刚才那个地方足有七八丈的距离。
瞬移!
这是瞬移!!
顾明张大了眼睛,对身边笼罩在金色光晕中的人影越发的好奇了。淡淡的自然馨香像是有些熟悉,顾明陷入了回忆,开始翻找记忆中谁拥有如此让人舒服的味道。
这时陆岚菲丢开他的手掌,重新开始打量前方再次锁定自己的两个狼女,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笼罩自己的光晕被狼女尖利的指甲几乎撕裂;要是没有瞬移在身,那一定会被两个人撕成碎片。
狼女们对她们的一击不中显得很懊恼,刺耳的尖啸声之后再次合身扑上;地上的两个黑血人放血之后显得很虚弱,这时正爬到了尼尔迪的身边帮着他扑灭衣衫上的火光,尼尔迪在痛苦中不忘吩咐两个狼女:
“…···呃啊······速战速决,在来人之前撕碎她······!”
吼——
狼女一左一右扑向了陆岚菲。
拉着一个身高一八零的大男人,陆岚菲的瞬移有着很大的限制,她又不打算像带龙圣珏那样挽着他半扶半抱;没时间犹豫了,只好选择带着他艰难地向上方瞬移。
谁知利爪来得实在太快,“嘶——”的一声之后,陆岚菲只感到脚踝一痛,脚下的金色光晕竟然被撕裂,一只白色的休闲单鞋沾着些微血迹落到了地上。
落地之时只感觉脚上一阵麻木,突来的痛意让识海一阵翻涌,差点惊醒沉睡养神的龙圣珏。一时大意带来的伤害激起了陆岚菲性子里不服输的意志,起了下狠手的决心。
趁着两个狼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神识所化的金色巨龙一分为二,冲向了两个狼女的头部;那里有人人都拥有的识海,只是有些根本没开发罢了!
两声痛苦的嚎叫响起,狼女前冲的身体砰然倒下,捂着头倒在地上翻滚。哀号声中,远处传来一个清丽冷峻的呼唤:“明儿!”
陆岚菲和顾明神色都是一变,顾明的手腕一直被陆岚菲握着,他这时感到神秘人想松手,竟然飞速的反客为主·抓住了一截滑若凝脂的手腕,微凉的温度让人心神一震。
“放手!”陆岚菲厉声喝道,用力往外扯着臂弯,她可不想被人看见和天之骄子待在一块,指不定什么难听的就传出来!最最重要的是龙圣珏临沉睡前那犹在耳边的警告:要是她和哪个男生牵扯不清,等他恢复身体之后就会和她寸步不离,在床上……!
呼唤声越来越近,地球上可没谁有陆岚菲的瞬移那么神奇,不过是一跃数丈而已;现在只是顾明姑姑顾青借着林间的树木传声,实则她的人比后面鱼贯出来的师生们快不了多少。
顾明感觉到陆岚菲越来越大的拉扯力·不得不放手,他还舍不得将恩人的手腕折断;“你是谁?”
“收!”陆岚菲不理会他的问句,手腕和脚上的锐痛急需处理;赶紧收了神识,影子从树林中淡去。
顾明站在原地怅然若失,眼角看到地上那只沾着血迹的白色单鞋,伸手捡了起来揣进裤兜。
“明儿!”青碧色禁制外疾步进来一个三十来岁浅色衣裙的清丽女子,看到顾明好好的站在原地心下一松,在看看在地上哀嚎的众人心里已是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外围越来越近的呼喊声让她没了细问的时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轻声对顾明道:
“明儿帮姑姑弄个障眼法出来。
顾明点头,强打起精神闭上眼睛召唤体内的青碧色神识;顾青也闭目沉吟几个音阶·双手在身前不停地古怪律动着。
慢慢的,在外人看来,这儿还是一间寂静的小木屋·还是一颗魁梧的梧桐树,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冷清!
待人群散去,顾青疲惫的坐在了地上树木所化的木凳上,看着被树藤绑起来的五人陷入的迷茫。
尼尔迪浑身焦痕昏迷不醒,两个黑血人浑身刀口已是弥留之境,两个狼女眼神呆滞,看上去和痴傻无疑…···
指着黑血人脚下被黑血侵染的土地,顾青的手指有些颤抖:“他们……他们的血怎么回事?竟然腐蚀植物到这个地步。”在黑血过处·已是一片泥土黑色泥土·寸草不留。
顾明也坐在五人被绑的对面,看了眼五人身后枯干的梧桐树·眼神中有着惋惜和后怕:“姑姑看到那颗梧桐没?当时我同化了梧桐树,结果被这诡异的黑血逼了出来。”
“那明儿······?”顾青看着梧桐树也是一阵后怕·但随即就是一直挂在心头的狐疑。
“那个尼尔迪还是难得的火系异能者,我的差一点就被他们抓去了。还好后来出现了一个神秘人救了我…···”顾明将金色神秘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和自家亲姑妈讲了个清楚,随即拿出兜里的鞋子递给顾青,“这是她留下的,上面还有一点血迹,估计是被狼女抓伤了。”
顾青仔细看了眼鞋子,沮丧道:“除了知道这些是三十七码的,还能知道什么?哦,这鞋子是街边店里常见的,不是什么名牌;穿这种鞋子的人很多。”
“再多我也想把她找出来。”顾明的表情无比的认真。顾青见状,露出了一个浅笑:“怎么?明儿还想弄出一出灰姑娘的玻璃舞鞋?你别忘记了你的使命;既然人家神秘人这么厉害,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吗?”
顾明伸手夺过鞋子重新装好,指着对面五个M国人对顾青说道:
“找神秘人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这五个人就交给你处理了。看是交给宁家还是什么,总归要问出来这两个月来M国这么急切是为了什么?”
两人口中的神秘人陆岚菲现在在干什么?
117.顾明试探
“嘶!”陆岚菲停在寝室的门口,脚掌一碰地面就疼得钻,不由地轻嘶出声。
寝室门就在她第二声痛呼出来之前突的打开了,冰凝雪冷冷的面孔出现在门内。眼神闪过一丝犹疑之后向陆岚菲伸出了手掌。
陆岚菲也不和她客气了,抓着她的手臂跳到了寝室里,迫不及待的松开了手掌,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啊?”
“我不问你的伤是怎么来的。”冰凝雪冷冷地回了一句,意思就是大家都别问对方的秘密;顺手找出了一卷纸巾交给陆岚菲就端着水盆子出去了。
一会儿回来将水盆放到了陆岚菲脚下,用毛巾帮着把陆岚菲脚上的血迹抹干,看到上面三条长约两三厘米的爪形伤口也只是愣了愣,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幸好寝室还有军训后留下来的云南白药,冷凝雪帮着陆岚菲上好药,包扎了伤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正当陆岚菲以为两人就此偃旗息鼓各自睡觉之时,冰凝雪却是开口问道:
“你说的随意居在哪儿?主要卖什么东西?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陆岚菲本来想玩笑两句,但觉着和这么一冷冰冰的人对话,自己也实在玩笑不起来,翻身躺上床铺,看着床帐顶部那个摇摇晃晃的香包,慢慢说起了随意居一楼的那些东西。末了问道:“菌类需要改天去认认吗?”
冰凝雪这时也躺到了床上,说话终于带了一丝热度:“我家住在Y省山区·这些野生菌类我们那儿也有;只是,保鲜技术不过关。不然也可以搭着卖点赚点进项。”
或许是陆岚菲的那句话说到了冰凝雪的心坎里,她破天荒的没用陆岚菲问起就接着说道:
“我们村子里有晒干的野生菌,你们收购吗?在乡下卖得价钱太低了。”
“收啊。我准备卖了药材之后把旁边那个店面也盘下来专门卖山货,光是我们六盘老寨的供应可能不够,你们村子加入正好,只是方便吗?”
“没什么问题?全做成干的,用邮寄!”冰凝雪难得的多话也让陆岚菲升起了聊天的念头,不禁地说起了球球:
“家乡的弟弟还在喂牲畜·纯正的野生跑山鸡和跑山兔;空了我去看看货运,这里的价钱可比石磨镇要高上好几倍;到时候就一起并着卖,给你加工资!”
就这样,陆岚菲说一大段,冰凝雪回上两句,直到听到外面宁宁、马静、姜娜她们的声音两人才不约而同结束谈话,两人之间就像多了个秘密一样,默契的拉起薄被盖住了身体装睡。
趁着这时间,陆岚菲赶紧运起神识往脚上还在抽痛的伤口集中而去,狼女造成的伤口带着一丝腐蚀性·疗养起来要困难得多,陆岚菲隐隐还觉着,这种带着暴戾的腐蚀性和龙界昙花一现的源氏力量有些相似;看来要疼上两天了。
还有手腕,明显的一圈淤青浮现在凹凸的左手腕上,看上去就像戴了一只手表。真丑!陆岚菲在心里暗叹,也不知是叹淤青还是那个胎记,随即右手轻抚,金光过处,淤青已是消失殆尽!
农林大学的清晨焕发着勃勃生机,秋天本来就是收获的季节。那边农学院的粮食、蔬菜·这边林学院的果树都挂着累累的果实,真不愧是和科研所挂钩的大学,这些果蔬粮食的产量几乎可以自给自足了。
今天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陆岚菲微微跛着一只脚和宁宁穿梭在从果园到主教室的路上,宁宁还在怀疑她脚上伤的来源:“昨天我们分手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拐到了?而且?依你的身手会拐到吗。”
陆岚菲顺手一招,一个苹果落入手中,也不清洗,就那样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含混不清的答道:“谁知道我什么运气,唉,下午还要带冰凝雪去随意居呢。”
“菲菲姐·下午你休息吧·我带她过去就好了;你确定她和那个古怪的妖夜能相处吗?”宁宁其实是怀疑冰凝雪的销售能力。在这个顾客是上帝的年代,她那样的冷脸行吗?
陆岚菲虽说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但当时动心思要聘用她之时只觉得这个女生就完全是自己没异能的真实写照,不由自主的想拉她一把。昨夜和她谈过之后那一丝担心也抛诸脑后了·笑着单脚跳了两步,说道:
“我们的东西是定价销售,又不用刻意去讨好谁,再说了,咱们二楼卖的东西才是大头,没个镇得住场的守在一楼的话,岂不是谁都上去了。”
宁宁想了想也觉得挺有道理的,伸手扶着陆岚菲,笑得有些捉狭:“也是,妖夜那么帅气的男生在那儿,请个热情如马静的去铺子里还不每天对着他发花痴,还怎么做生意啊?要是惹毛了那个人,还不知道会不会再闹出点什么啊。”
很堋艟,她想起了言欢那天简单的一击就激得妖夜暴动的事情实在觉得汗颜;陆岚菲也心有戚戚焉的点头称是。
顾明正在果园里拿着笔记本电脑输入着什么数据,突然心有所觉地看向果园中的小路,那边是宁宁扶着微微跛脚的陆岚菲靠近的身影。
跛脚?!
顾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他一组的常昊很快发现了他的异样,狐疑的看了眼远处并行的两个女生,调侃道:“怎么?顾明你真的喜欢那个小辣椒了?她们俩今天会有小麻烦的,你要是真的打算追求人家就有机会表现了。”
“谁追那个小辣椒了?”盯着越来越近的两个女生,看着陆岚菲跛着的右脚若有所思:昨天夜里的神秘人伤的正好是右脚,不会那么巧吧?在想想宁家的能力,宁文雅这么服从一个女生总有她的道理吧。思及此,淡淡问常昊道:
“什么麻烦?”
“我今天听说大四的应墨开几个昨天傍晚在校门口林子里吃了小辣椒一个不小的亏;今天应墨开那护短的娘中午会来学校施压。”常昊看顾明眼也不眨的盯着立刻就走要到身前的两个女生,心知肚明的笑着补充道:
“呵呵,电脑拿给我,你尽管处理你的私事吧;还好今天那俩洋妞不在,龚思琪她们三个也受伤了,你倒是机会来了。”常昊说着接过电脑在苹果林中转了两圈已是不见踪影。
“菲菲姐,这苹果好吃吗?你就不怕施了农药。”宁宁扶着陆岚菲,丝毫不觉前方几步路站着一个高大男生;陆岚菲若有所觉地抬头,停下了脚步,没说话。
“顾明?真巧啊。”宁宁见只有顾明一人,不由满脸的讶异,“今天身边的‘顾粉,们不给你跟着了。”
“你的脚怎么了?”顾明不理会宁宁的挑衅,盯着陆岚菲套在帆布鞋里的右脚,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
陆岚菲闻言轻轻推开宁宁,低声道:“昨晚舞会上跳舞拐到了。”昨晚她在顾明离开之前一直没下场跳舞,此时这样说等于完全摘开了随顾明离场的嫌疑。
宁宁猛地抬头,随即被陆岚菲暗示的目光逼得站在一边默然不语。
这句话根本没打消顾明的疑惑,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他的眼神没离开陆岚菲的右脚,发现她只是一点微跛,伤势并没有想象中神秘人那么重;他也不敢确定了。
眼神上移,来到了陆岚菲的左手腕,却是被白色的衣袖遮得严严实实的,只看见如玉的指尖。记得昨晚握在手里的那一截玉腕,心思一动,移开了脚步让出了林间小道:“没事了,我只是问问。”
“神经!”宁宁扶着陆岚菲就准备越过他继续往教室里走去,这时候,站在道路左侧的顾明却是眼中闪过一道青碧色光芒,在陆岚菲觉察之前,路面上的两颗小草突然疯狂地向上长出了近一尺,然而事情并未如此结束。
随着顾明在左后方的指挥,两颗小草分别缠上了陆岚菲和宁宁的脚踝;
“啊——”宁宁一声尖叫,性子急躁的她脚步一向大大咧咧的,这突来的一绊让她整个身体都向前倾去。
陆岚菲走路倒是稳妥,可这时候一只手在宁宁手里,一只脚也受着伤,短促的惊叫之后也随着往前面扑去。
顾明抓住机会,口里假惺惺呼喝着“小心”;大手瞬间抓向了陆岚菲的左腕。
时间在那一秒似乎停顿了!
接着,他松开了手腕,堪堪站稳的陆岚菲连忙拉起了宁宁;“谢谢。”在树木环绕的树林子里,顾明这个植物异能者动用的异能少之又少,根本没容她察觉。
“…···”顾明盯着陆岚菲的左手手腕,眼里的一抹厌恶显而易见;站直的宁宁见状,哼了一声,飞快的帮陆岚菲拉下了滑到手弯处的衣袖,“菲菲姐,我们走,今天真是运气背!”
沿路落下她安慰陆岚菲的话语:“菲菲姐你不要那么失落啊。”“我没有失落。”还有陆岚菲无力的辩驳。
顾明站在原处动也不动,手指尖残留的是凹凸不平的触感,和昨夜的滑若凝脂辨若两人,扬起的衣袖也能看见陆岚菲手上丑陋的胎记和那洁白粉白交替的肌肤上没有他想象的淤青!
举起手指在鼻尖,那淡淡的馨香还在林子中萦绕不去,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明迷茫了!
118.是非颠倒
林业学院办公室主任罗芳在今天早上就接到教育部副部美丽的电话,说是在午后会到学校拜访拜访!
罗芳顿时陷入了狂喜当中。这个甄美丽她知道,因为甄美丽的儿子应墨开就是林业学院大四的学生;平日里小打小闹还是惹出了不少的麻烦;看来甄美丽是怕自己这个新上任的教导主任不给她儿子开绿灯,一定是来说情的。
甄美丽不过四十多岁,而目前首都教育部部长可是快六十岁高龄了;他退休之后这个甄部长上位的机会挺大的。要是和未来首都教育部一把手打好了关系,还愁晋升无望吗?
为了这个会见,罗芳可是做足了准备。先是舍弃了自己单独的大办公室不用,将办公的地点定在了教育处的大办公室,她想让林业学院这些平日眼高于顶的“知识分子”看看她这个行政人员的未来有多光明;接着,她回住处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画了一个精神的淡妆;最后,就是泡着一壶学校自产的清茶坐到了容纳了三十多人办公的办公室里翘着脚等待甄美丽的到来。
这间办公室占地还是挺宽敞的,足有两百多平方米,平日里林业学院各系的辅导员都是在这里掰开架势高谈阔论,有的时候会为了一个学术难题争论得头破血流。可今天,从中午开始便是一片静悄悄;大多人吃完午饭回来后看到一把手稳稳坐在主位都找借口溜走了;也有预感事情不对劲的留在这里想看看她打算搞什么幺蛾子?
罗芳没有等多久就听见自己助理那独特的嗓音,像是古时候太监的那种尖利和谄媚;“甄部长·这里请,主任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接着就是提高声音的通报:“教育部甄部长来慰问各位辛苦劳作在一线的教职工们!”
可他的话音未落,甄美丽威严中透着不悦的话语响起:“李助理还是不要惊动太多人,我这次来完全是私事;你这样惊动了大家不好。”
话是如此,办公室里的十多个辅导员和罗芳也受宠若惊的齐齐起身,纷纷迎了上去,可甄美丽明显没有笑容,绷着一张本来就长长的马脸,看上去有些阴沉·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林业学院这边是怎么教育学生的,竟然公然在校内行凶!”
“啊?!”罗芳懵了,辅导员们迷茫了,纷纷对视一眼,都摸不准是谁班上的学生犯了事,这才开学几天啊?
“这,这是怎么说的?”罗芳反应还是挺快的,“甄部长坐下再说,一旦有这种学生出现,咱们学校决不姑息。李助理·还不快给甄部长倒茶。”
甄美丽端着茶杯啜了一口,也不说话,这可急坏了一干人,生怕甄美丽口中的学生出自自己的手下。半晌,她像是稳下心绪一般,放了杯子;慢慢说道:
“我已经让人去给我儿子和侄子他们看伤去了,还有法院的王夫人我看也到了学校,估计被打的也有她的儿子吧。”
这下子罗芳彻底的凌乱了,应墨开的四人小组她知道,当上林业系主任的第一天就看过了这个刺头组织的资料:
应墨开:父亲是一家上市公司CEO·母亲首都教育部副部长。
王世海:父亲是首都第二人民法院院长,母亲倒是家庭妇女,关键是他舅舅是国家政协里面的政协委员。
余家新:父亲是S省首富余家的老三·目前掌管着天明市的余氏地产,母亲叫甄美娇,和甄美丽是亲姐妹。
宋伟:这个倒是没多大背景,只是个普通商人家庭出身。
关键是前面三人的背景太深,不然也不会让这几个在学校里称王称霸还混了这么长的时间;平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然后草草用钱了解完事,可这次怎么受伤的是四大痞子了,那出手的是谁?
正想着·一片哀嚎声老远就传了过来·大男人家家的不住的叫着“妈呀,好疼啊!”惹来了不少的同学跟在后面围观。
甄美丽的脸色已经变了·叫得最响亮的正是她如珠似宝的儿子应墨开;赶紧上前几步迎到了走廊上,看着被家里保姆扶过来的儿子·她一下子哭了出来,应墨开浑身上下全是红得发亮的包块,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细缝,嘴角带着淤紫,显然被揍过;手臂挂在身前,在甄美丽抱着他的瞬间,他嚎得更凄惨了。
身边其他三个男生也都差不了多少,俱都浑身伤痕的叫唤着,其中一个被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扶着,脸上还有一个可疑的脚掌印。
“罗主任是吧!我家世海规规矩矩上学,却在你们学校被打成这个样子;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立马找律师来告你们。”王夫人说话显然很有法官派头。直接轰得罗芳忙不迭苦劝道:
“事情我们学校也是现在才知道,还请两位消消气。”
那边的甄美丽这时已经维持不了部长的威严了,看看儿子,再摸摸侄儿,带着哭音说道:“我可怜的家新啊,你妈妈信任我这个做姐姐的才把独生子交到我的手里,怎么就成这个模样了;要是被你爸爸知道了还得了。”毕竟她的上位是要靠很多钱财支撑的,丈夫的位置也多半有这个妹夫的钱财在里面。
罗芳此刻已经是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比的后悔怎么不在自己那清静封闭的办公室待着处理事情呢?搞得现在骑虎难下,那么多学生和老师看着,要是处理不好多丢脸啊!
最重要的是,她隐隐猜得出这四个小子可不会无缘无故被人揍成这样,还满身红包块!?
“这······这······;两位家长还是先让我问问情况,这出手打人的是谁还没搞清楚呢?二位尽管放心,学校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的。”
“是一个叫宁文雅的女生!”
“还有个同伙叫陆岚菲!”
“好像是新生!”
四个哀嚎的人不号了,一起怨毒地说出了这两个人,不知怎么回事,他们瞒住了施亚澜这个名字。
“快去给我找来!”罗芳上任以来第一次雷霆之怒就要往两个女生身上发泄了!
在派学生去“请”两个女生的时候,罗芳已经把两人的资料拿在了手中,看完之后交给甄美丽。甄美丽看的时候余家新就在她身边:
“咦?陆岚菲,······住址,S省,A市,石磨镇,六盘寨······监护人,无……”余家新想了想说道:“哼哼,这个女生胆子还蛮大的嘛,A市,那不是我家的地盘。”
“家新!”甄美丽假意咳嗽了两声,不想侄子太过嚣张,现在是在公共的大办公室里,这时候师生挤进来了四五十人,都在那指指点点的,可不能留下什么把柄让人抓住。余家新会意的停口。王夫人此刻也对着上面宁宁的资料冷笑:宁文雅,十七,······住址:z省黄山市,黄山镇,监护人,宁家财。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两份资料显示:这出手的两个女生都是来自于荒郊野岭!没任何靠山,可以随意揉捏。鸡冠头应墨开甚至开始YY这两个小妞服从地舔他的鞋子。
很快,不知内情的陆岚菲和宁宁被辅导员通知来了。看着办公室的阵仗也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宁宁看着端坐椅子上的那四个“超级佛陀”,忍不住捂嘴娇笑了起来;就连冷清的陆岚菲也忍不住扯开嘴角无声的笑了。
殊不知两人的行迹落在罗芳眼里着实可恨,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可不打算轻易的放过两人:
“陆岚菲,宁文雅!知道为什么事情找你们来吗?”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听起来像是审问犯人,特别是别人都坐着,只有陆岚菲两人站在中间。
“不知道。”陆岚菲蹙起眉头,直觉有些不妥。感觉这怎么像是先定罪了?
“不清楚。”宁宁天真的说道,没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状况。
“你们太不像话了,竟然在学校里公然出手打人,无视校规,无视法律。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被劝退都有可能!念在你们出生寒苦,学校也不会因为一次失足而做得太过份。现在你们只需要取得四位受害同学及其家属的谅解,我可以考虑只扣除学分加记过,不会让你们退学。”罗芳的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给两个犯错的女生留下了无数的余地。
陆岚菲和宁宁一样被她说懵了,宁宁指着应墨开四人,惊讶的看着罗芳,不经考虑地驳道:
“不是吧,主任!你看清他们什么伤没有?那是打出来的吗?再说了,就算我们真的动过手,你问过动手的原因没有?昨晚是这四个人拦着我和菲菲姐两个人准备非礼诶!我们还手正当防卫错了吗?还有就是明明他们运气不好被蜜蜂蜇成那个样子,为什么一股脑怪在我们身上!”
这么直白不留情面的反驳让罗芳恨得牙痒痒的,想来半路调戏人家是真事,身上的伤确实是蜜蜂蜇过的痕迹;这些都是有目共睹且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这个事情能朝应墨开四人理亏的方向发展去吗?看甄美丽和王夫人虎视眈眈的样子,罗芳说什么也不会让陆岚菲和宁宁自辩成功的!
……
119.权势比斗
罗芳自然不会允许被两个没什么背景的新生压得说不出话来,但面对两人理直气壮的辩驳真的是一时找不到反对的话语来;情况变得有些僵持不下了。
宁宁的自辩只是一时惊住了几人,但根本就没放进甄美丽几个人的心里,更遑论急于讨好权贵的罗芳了。想了片刻,词穷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新念头。
“你说你们是自卫?谁看到了?现在我们只看到受伤的男生,你看看!”罗芳指着王世海脸颊上的旅游鞋脚印问宁宁道:
“你敢不敢将你脚下的鞋子脱下来对比一番。蜜蜂蜇人?这就奇怪了,你们不是还在现场吗?怎么你们就毫发未伤”接着叉腰点头笃定道:
“分明就是你们打晕人家之后逃避,然后四个男生才会被蜜蜂误蜇!或者说:你们早有预谋!本就准备好用蜜蜂害人,然后埋伏在树林里。是吗?”
“你怎么那样说?”宁宁不由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陆岚菲看状况也知道在自辩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教导主任分明就是畏惧那鸡冠头应墨开几人家里的权势而不敢得罪于人,只好拿自己两个看似无依无靠的孤女下手了。拉过因为愤怒而涨红脸的宁宁,冷静的抬高声音说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是这几个男生咎由自取!我们不反抗的话会发生什么我想大家都知道;当时树上有蜂窝的事情确实事先都不知道。或许是他们几人昨天身上的什么味道激怒了蜂群吧。他们变成这样我们真的很抱歉;但也只能是抱歉。”
不卑不亢的话语让办公室里的众人纷纷议论开来,陆岚菲身上的气质本来就属于干净纯正·她说话间的进退有度更是让人莫名的信服。应墨开四人平日在学校的种种举动是有目共睹,要是遇到了不加反抗就只能落了个伤心伤身的下场,被凌辱了也只能包在心里没处说理去。
见室内的舆论全部一边倒,甄美丽很精明,只是冷冷的看着罗芳,一副你看着办的架势!
罗芳气急,不由站起身子就伸手拉陆岚菲和宁宁:“无论怎样,必须给学长们先到道歉,咱们再来商量赔偿事宜。”
宁宁和陆岚菲没料到教导主任连亲自下场拉人道歉的事情都做得出·两人都被拉住了衣袖;陆岚菲本来脚伤未好一时没躲过罗芳的近身,心里一阵不适涌出,不由冷着脸沉声道:
“放手!”
声音凌厉而威严,罗芳不由的一呆,陆岚菲趁机甩开她的手退后了两步。冷声道:“我们是正当防卫,凭什么道歉!而且现场还有证人证明我们的无辜,就算是警察定罪也需要调查取证吧!主任这样的断章取义是否有些草率?”
这个时候除了罗芳呆住了,连场中的另一个人在陆岚菲“放手”出口之时也是呆愣当场!
就是这种清冷威严带着隐忍的语调!就是这种带有点点口音的语气
顾明捏着拳头不知道想些什么?陆岚菲分明就是昨夜那个神秘人,但她手上的伤疤怎么解释?假的吗?还有脸上?脖子上?
女生不都是生怕身上有伤痕出现吗?为什么这个陆岚菲要把自己的滑嫩肌肤隐藏呢?还是别有隐情1
不管怎么样,既然有了这个发现顾明便不能够放任陆岚菲和宁宁受辱·思索了片刻转身出了办公室。
这时候,僵持有些白热化了,罗芳的脸面都快丢尽了;面对陆岚菲桀骜挺直的身躯,她不敢在动手拉扯了。一面是甄美丽和王夫人的冷脸,一面是学生的抵触;罗芳被夹在中间骑虎难下,整个人都快气炸了,指着陆岚菲高声骂道:
“道歉!我命令你必须道歉。”
陆岚菲没动,宁宁也哼声之后脸转向了一边。
“对不起,请让让!”外面这时一阵骚动,陆岚菲听得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是自家班上那个帅帅的张辅导员!
“主任好啊,原谅我这个辅导员不尽职;对学生的关心不够。”
张辅导员说到这儿时,罗芳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点·毕竟有人给了台阶是好事,不料她的微笑没坚持住几秒便败下阵来。因为辅导员接下来的话明显就有些含沙射影了。
辅导员此刻已是站到了宁宁和陆岚菲的身边,一幅深刻检讨的模样:“我早该给学生们说清楚学校里面的坏人很多,漂亮的女生可不能乱走。”
轰——
围观的师生一起捂着嘴闷笑出声,可张老师的话还没完,他紧接着说道:“教导主任,我要告状,昨晚我们班上两个女生在三号操场树林里遭遇了调戏·差身于人要是被奸人得逞了后果不堪设想!还好当时有大的两位男生路过目睹了整个经过,有一位还勇敢英勇地保护了我们班两名女生免受侵害。我已经找来了目击者让他们说说情况究竟是如何的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人群中施亚澜和那个外号“小鸭子”的男生挤了进来。“小鸭子”首先尽量摘清了自己的责任摆着双手结巴道:
“我······我只看到他们六个在林子里,施亚澜······施亚澜一直在的,还……还受了点伤……”
这句话等于没说,这么众目睽睽下也难为了这个胆小怕事的人了,施亚澜见状笑了笑,干净白皙的俊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却没有不屑;接着他用他清朗的声音将昨晚小树林的事情一一讲诉出来。
平直的语调不加一丝修饰,也不减一丝真实,就连应墨开扬言要尝尝他的“菊花”一事也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现场几个主角的脸色已经狂变;四个痞子闷头在一旁不敢哀嚎了。应墨开的母亲瞪着儿子有些气怒,没想到儿子竟然会打男生的主意。在她的心目中,儿子混混社会,搞搞女生无可厚非;但却是不能去沾惹男生!
在应墨开的肩上狠狠揪了一把,看儿子呲牙咧嘴的模样又有些心疼,脸色变了变,对着施亚澜问道:“这位同学,就算是你说的是真的吧!可那蜜蜂怎么不蜇你们三个,偏偏要来蜇他们,总不成这蜜蜂会认人吧?”
“这······”看来施亚澜不是一个善辩的人,只会实事求是而已;蜜蜂只蛰那四人的事情他也再犯迷糊,当然没法回答了。
“我和宁文雅从小生长在山里,身上肯定有山里人常备的草药味道;蜜蜂是不会蜇我们的,施学长当时被我们扶着,当然不会有问题了。”陆岚菲实在看不过别人欺负老实人,陆爷爷收荒的时候偶尔就会被人绕晕,然后赔上一笔小钱,这些事情虽说过去了很久,可仍然在陆岚菲心里记着。
甄美丽此时已经不指望混乱的罗芳主持什么公道了,上前一步绕着陆岚菲转了一圈,道:
“我的儿子调戏那个女孩和那个男生我都觉得很正常,可为什么要调戏你?!”眼神中是红果果的轻蔑,惹得宁宁很为陆岚菲鸣不平,捏紧陆岚菲的手掌都在打颤,声音不由高了好几度:
“晚上黑灯瞎火的你儿子那眼睛能看清吗?你们娘俩一样长着一双狗眼,都不会看人!”
“你说什么?”甄美丽气得一张马脸扭曲了,细心描绘的眉眼显得有些狰狞。
“呵呵,有的人被人说一遍不够,那就再告诉你一遍:你们都长着一双狗眼!不要以为有什么了不起,以权压人,只有你们有吗?”宁宁得理不饶人,再说了,她是真的很生气有人这么说陆岚菲。陆岚菲的好是宁宁认可的,要比权势,宁宁还不曾怕过谁来。
甄美丽也被气笑了,“两个没教养的小丫头片子还在这说大话呢!要是你们答应做保姆陪我儿子养伤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原谅你们;不然说什么也要让你们俩滚出农林大学,滚出首都!”
旁边的王夫人更是暴露除了泼妇的本质,站到了陆岚菲和宁宁的对面叫嚣道:“你算了我还不算呢!有爹生没娘教的野丫头当什么保姆?我可不需要!怎么值当我儿子受这么大的苦难。我不管······”
pia—
话还没说完,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所有人呆住了,办公室里一片静谧,时间静止了十几秒!
“你竟敢打我!给我报警,给我报警!”王夫人气急败坏的吼声打破了静谧,她在原地跳脚吼道,左脸上五道通红的指印触目惊心,足见施力之人的愤怒。
陆岚菲依旧笔直的站在她对面,右手放在身侧有些颤抖!“有爹生,没娘养”这句话可说是她们一家的逆鳞!从小到大有谁这样说的时候,陆爷爷和依娜奶奶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骂得别人狗血淋头;两位老人还因此和人械斗过一次;现在两位老人不在了,陆岚菲自己也不会允许有人这样提及!
面对王夫人的气急败坏和甄美丽的惊讶目光,还有教导主任怨毒的眼神,陆岚菲只是觉得无畏!对,就是无畏!任王夫人像只疯狗般叫嚣也不言不动。
可这个时候再次有人站出来了:
“打了你又怎样!菲菲打得好!这种不讲理的泼妇见一次打一次!”
120.势大者胜
说这样大话的人是谁?
办公室里围观的师生全都觉得今天这场热闹等得不冤,情节真是称得上跌宕起伏,百转千回;令人惊叹的人物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此时进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儒雅男子。看穿着应该是从某个正式场合着急赶过来的,无框的金边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让本就儒雅的面庞更添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系着酒红色的领带,洁白的衬衣烫得一丝不苟,笔直的深灰色西装裤;整个人修饰得雅致俊帅。无论是金色的领带夹还是一颗颗金色的扣子,让人不觉得有暴发户的恶俗,反而有一种高雅的奢华展现。
很难想象刚才那无理至极的话语是从如此的气质男人口中发出的,他身后这时跟着一位戴着眼镜的五十多岁老人,老人穿着合身的西装,不停得擦去额上的汗迹;毕竟在这金秋季节穿得如此正式实在有些折磨人。可他不敢太过随便,眼前的人年纪虽轻,身份可不低。
年轻人的出现只有陆岚菲眼神出现了一丝变化,可后面的老人一出现,办公室几乎所有的人都低声轻唤道:“校长!”
这声“校长”里面包含了多少的惊疑先不说,校长进门之后看也不看旁人,恭敬地对前面进门的男人说道:“穆先生说得好,这么没素质的女人确实该打。
“菲菲!你也是,昨晚出了事情怎么不往家里来个电话?要是今天宁爷爷没派人给你二爷爷递个话,我穆家的人还要继续在这里被别人指三道四吗?还有什么脸面可言?”来人几步上前揽着陆岚菲的肩膀说道,冷漠的眼神扫过稳坐在一旁的四个男生,让他们都感觉就像被一尾毒蛇的目光扫过,脊背上窜起一阵凉意,不禁缩到一旁再不敢出声了。
罗芳小步走到校长身边,她拿不准新来的年轻男人什么身份,可甄美丽几人的资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啊,凑到校长的耳边轻道:“校长,那是教育部副部长还有一位是法院院长夫人。”
本来是好意告知,谁知校长板着脸孔正儿八经说道:“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后台,咱们学校都是公平公正的地方,不会有徇私舞弊的行为出现!”
擦擦额上汗迹,捋捋西服下摆,抬头挺胸宣布道:“罗主任职责不明,事情没经调查清楚就冤枉无辜学生,这种行为是违反了本校的教职工守则;鉴于初犯,暂时免去教导主任一职先到农大后勤部去吧。”
“嘎······”罗芳惊讶的无以复加,“校长,这······这······”
校长这时候上前两步,帮着来者介绍起甄美丽来,也顺便给雾里云中的罗芳解答疑惑。
“穆先生,这是教育部副部长甄美丽女士;甄部长,这位是我国最年轻的外交官穆梓潼先生,刚刚回国担任外交部副部长职务。”
照理说,都挂着一个“副”字,应该职位都差不多;实则差得太远了。先不说穆家的势力单是外交部这个地方就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外交部的官员可都是玩弄政治的好手,一个教育部副部长恐怕不够人家好好谋划一次。这个道理校长懂,甄美丽当然也不是笨人就连一边的王夫人也捂着脸庞退到了一边。
吓住三人的除了一个头衔,还有一个“穆”姓。
目前国家的政治大方面管事的不就是姓“穆”吗?还有军方最大的姓氏“宁”!想到这个“宁”,三人齐齐看向已经和穆梓潼熟悉招呼的宁宁,这两人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