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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三人说说笑笑，陆岚菲再次对陆爷爷“唐僧”式的念叨投降了；正打算发誓绝不乱走什么的，家外面传来了招呼声：

“陆大爷，在家吗？”

“在咧，在咧；王电工快快进来。”

陆爷爷笑得眉不见眼，依娜奶奶和陆岚菲都很疑惑：这是哪一出啊？

……

018.夜会

更新时间2012-7-12 20:08:18 字数：2808

　这位傍晚时分来陆家的何许人也？

王电工是搬到新寨去的几十家人之一，但老寨的“尖嘴鸡”是他姐姐，偶尔他会回老寨看看。早几天陆爷爷收废品时收了一个二十一寸的破电视，放在他那儿维修。山里没有线电视，安装天线也收不了几个台，家家户户都在屋顶放了一口“大锅”用来接收卫星电视。王电工在石磨镇的铺子就是鼓捣电器的。

今天他也赶巧，正好两样都给陆爷爷弄好，回来便遇见村寨里“分脏”。他倒是干脆，只要求每家人挑一样送给他，他就帮着继续保密。这个时候估计是来给陆爷爷安装电视及“锅盖”的。

“吃饭没啊？”陆爷爷热情的将他迎进屋子，接过他身后用麻绳背着的电视机，止不住道谢道：“麻烦了啊！”

“没事！”王电工也爽利，放下电视头也不回道：“我回去拿接收器和锅盖，您老赶紧吃了饭好帮忙！”

闻言，陆爷爷加快了进食速度。依娜奶奶摸着七成新的电视机，心疼说道：

“这次得花多少钱啊？正是花钱的当口。”

陆爷爷还没有开口，陆岚菲便温柔劝道：“奶奶，这钱该花。要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也好有个消遣啊。”

“就是。这锅盖三百多块钱，收购烂电视机五十块，维修没花钱。王电工看在我买锅盖的份上帮我修好的。”

“三百多？！”依娜奶奶还是觉得有些肉痛；“都够一个月生活了。”

陆爷爷和陆岚菲一起无语。只得任她在那心疼，反正电视安装好了她就会知道好处在哪儿了！

三人说话间，王电工带着他姐夫上门了；陆爷爷帮着忙前忙后，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依娜奶奶虽说心疼，但也跟着东看西瞧，一副喜气洋洋的高兴模样。

陆岚菲见他们忙碌，拿了书本就准备往后山去。却在台阶处被“大喇叭”拦住了：

“菲菲拿着书去哪儿？”

“后面啊！”陆岚菲猜测她肯定是来看热闹的，心道：这老寨就咱们家房顶不见锅盖，有什么稀奇可看么？心里如是想着，侧着身子准备让她上去，不料却被她一把拉着长长的衬衫衣袖：

“别去后面啦！”“大喇叭”虽是厌恶陆岚菲身上难看的印记，但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不能马虎，大声说道：

“你们不知道啊！今天那些突然死去的动物有多吓人？脑髓都成糊状啦！我爷爷说，他连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邪门的事情，让我警告大家一声，都别单独往林子里去了！”

糊状？！

陆岚菲又觉得胃里的食物在上涌，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去林子里；蹙眉邀请道：

“罗八婶，上来坐会儿啊。”

反身带路回了正屋。“大喇叭”撅着屁股跟在她的后面，口里不忘说道：

“菲菲，我记得电视里说什么祛疤去痕的医院，你去看看？这个样子确实……”

未尽之意，不言而喻！陆岚菲抚着脸，微微推脱道：“以后再说吧。”

“呃……”

即便陆岚菲像是在微笑，可是暗黑色的云纹看上去还是有些渗人；转身之际，颈部露出的半边墨色更是带着一丝冰凉阴森。“大喇叭”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三步并作两步迈过陆岚菲进了屋子，站到明亮的灯光下才觉得内心稍安，却不敢再和她搭话了。

——

山区的夜空格外清新开阔，没有城市的废气污染，就连呼吸间都带着甜甜的凉意，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今晚家里的爷爷奶奶想一对得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子般，兴奋的抢着“锅盖”的遥控器玩来玩去的，六十多个频道让两位老人足足比平日晚了两个小时入睡；陆岚菲又等了半个小时，这才窥了机会偷溜出门。

林子中的血腥味儿还没有散尽，这让陆岚菲振奋的精神略略一黯；说不出的滋味儿涌上心头。她自己是内疚自责的，属于龙魂的那部分属于毫无知觉的，甚至还带着不屑！

正想着，林中深处一阵异动，飞鸟扑棱着翅膀直冲天空。陆岚菲识海深处急速颤动起来，她不由紧张起来，开始后悔白天的决定了。在驱散蟒蛇群之际，鬼使神差的给十几条蟒蛇下令：通知这次造成“万兽狂奔”的罪魁祸首晚上来林子见自己！

现在，她后知后觉的想到：虽说不上“万兽”，但能“驱使”群蟒弄出这么大动静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眼看自己要中考了，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怎办？

不过！想后悔也已经晚了！

依她现在的目力已经能看见中午那十数条蟒蛇簇拥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行来。之所以说奇怪？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个生物该叫什么？外形和生物书上面的蟾蜍，也和我们常见到的癞蛤蟆一个模样，但是身体足有七八岁孩童蹲起那么大。

等来到了空地上才清楚的看到，这个动物不是自己走动的，而是蹲坐在两条并行的黑色巨蟒身上被驮出来的！

怪物的身体上遍布苔藓，身体一动不动，鼓鼓的眼睛透着浅浅绿光；眼神的方向正是静立在林子边缘的陆岚菲。

怪物喉间软皮微动，蟒蛇急速爬行的动作一顿，像是军人听到哨音般整齐站队。

一人一物隔着二十多米饱经摧残的空地对视；陆岚菲呆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让它来有什么用？

她没动，不代表怪物不动啊！

陆岚菲只觉得识海深处传来一种类似刮玻璃般的声音，让人脊背发麻；下意识地快速反应过来，就像经历千百次演练一般，一股神识飞快窜往异处。

她“看见”异处有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在试图撕裂自己识海边缘的“薄幕”；而自己的防御力似乎颇高，让土黄色身影劳而无获。

心下一动，识海敞开一道细缝，让身影跌了进来。看它笨拙地在识海深处翻滚半天也没法站立，陆岚菲不由轻笑出声……

她的识海内，除去最深处那团尚未消化的龙魂，其他的可是全部如臂指使。神念一动，一缕清风拂过，怪物终于颤颤巍巍站稳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放大版的蛤蟆！这样看来，外面那个有些面目全非的也真是一只巨型蛤蟆了。它略有篮球大小，身形也和篮球别无二致，那叫一个圆啊！大大逗乐了陆岚菲，捂着嘴巴笑弯了腰肢，笑弯了眉眼；她还从来没这么大声畅笑过，笑得心里阴霾尽消！

在识海里，没了纹身的陆岚菲完全算得上美女一枚！十五岁的稚龄身材暂时看不出凹凸，不过依她的身材发展，怎么也是个苗条美女吧！皮肤白皙细嫩，头发浓密顺滑，柳叶眉，丹凤眼，高挺的鼻子，殷红的樱唇欲语还休，配上幽深的眼神……；整个人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柔沉静！

不过，她的温柔沉静此刻却只能被一只不知欣赏人类美丑的“蛤蟆”看见，真是大煞风景！

“你……你……，是谁？呼呼……”蛤蟆似乎在感知什么，但它实在太胖，连说话都喘个不停。

“呵呵……”清脆的银铃声从陆岚菲口中响起：“你又是谁？怎么这幅模样？”

“呼呼……不准……嘲笑我！……这只是暂时的，……你试试一千多年没吃过东西，……然后突然解禁的滋味儿！”

“呃……”陆岚菲止住笑，一千多年没吃过东西？！语调带着深深的怜悯。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今天引起动物骚动的也是你？你在找食物？”

蛤蟆累得干脆白肚皮朝天躺在她的面前，样子有些可爱，陆岚菲不由伸出光光的脚尖在它腹上轻轻揉两下，软软滑滑的触感很是舒服。再看那只蛤蟆也是一副享受的样子，不由疑问道：

“你以后吃饭都要这样搞出一场暴乱吗？还有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蛤蟆翻了个身，避开陆岚菲继续挠痒痒的脚趾，懒哼哼说道：“只是今天醒来时太过得意了。”

它翻身之际，不知想到什么了，突然自问自答说道：

“你是龙神大人唤醒的吗？你怎么不现原形啊？哦！是了，你境界高能化形了！龙神大人禁锢我这么多年，我都才刚刚修炼到驱使的境界，什么时候我才能达到你这个境界啊？”

“啊……”

蛤蟆的话语如一道灵光在陆岚菲心底闪过！

……

019.球球

更新时间2012-7-13 20:08:20 字数：3305

　蛤蟆突来的问题让陆岚菲一愣！它口中的“化形境界”“驱使”等词汇分明就是龙魂记忆中的术法境界！而“龙神大人”更是让远处属于龙魂的那部分神识骚动不已！

“你什么时候见过龙神大人？”陆岚菲问得很是艰涩，感觉神识的颤动加剧；这不是她自己的意念，而是龙魂的残念在作怪。龙王焰死得憋屈，又怎么甘心被完全抹去，虽然拿陆岚菲毫无办法，但不妨碍一缕残念在她的识海停留！

蛤蟆听得她如此问话，不由伸爪想抓抓脑袋，无奈身体太圆，根本没法做到；悻悻收回爪子，维持白肚皮朝天姿势：

“龙神大神亲临时的朝代很混乱，我也记不得了。只知道他随手点化了我，然后在我跟了他老人家一段时间之后，他却将我丢在了山林深处，什么时候他离开的我也不知道！这一修炼就是这么久……”

说着说着，它感觉阵阵委屈，一双泡泡眼竟然隐现泪光。陆岚菲失望道：

“意思你也不知道龙神大人是否还在地球？！”

“地球？地球是什么？”蛤蟆困惑了。

陆岚菲见它灵活多变的表情再次忍俊不禁，听得它的声音和那六七岁的孩童般天真无邪，清脆悦耳，实在没法和它丑陋的外表搭边，不由心生怜惜：它何尝不是被以貌取“蛤蟆”了！

“以后慢慢给你解释吧！我给你起个名字叫球球吧！后面修炼到化形的法决你会吗？”

“会！只是龙神大人说的什么引气决，现在在这个地方完全没有条件修习了！深山里还有一丝丝灵气吸取，而这个位置就没嗅到一丝灵气了！”

陆岚菲恍然大悟，难怪自己的修为难以寸进，原来和这个“灵气”有关。龙魂记忆中，龙界倒是个灵气充足的地方，只是人们不知道如何吸收而已；念及此，轻声幽幽说道：

“要是以后有机会去到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我会带你去的。”她识海中有尚未消化的龙魂，境界提高只是机缘未至而已。当下打定主意中考后抓紧时机好好研究一番龙界术法。

蛤蟆的思想其实再单纯不过，当年被所谓的“龙神大人”开了神窍便扔到了十盘山的深山老林里；一直处在深眠修炼中。好不容易小有所成，大开吃戒之时偏偏又遇见陆岚菲打岔，当年的“龙神大人”也是一副人类男子的模样，不知不觉中，它便对同为人类模样的陆岚菲抱着亲切态度。

待进入陆岚菲的识海中，感叹她法力高深之余，油然生出一股孺慕之情。此时再听得她画出的大饼，心里更是一阵激动，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但也相差不远了。

“你……你说的地方可是龙神大人所居之地？真的……！”

陆岚菲无法躲过它如灯泡般的希翼视线，不忍让它失望，“真的！不过也不知道还得等多久？”心里补充道：也许我这一辈子也无法达成呢？

蛤蟆并不失望：“没事，一千多年都等了还怕什么！女神大人……”

“呃……，我叫陆岚菲，才十五岁呢！你别那样叫我，就叫我岚菲吧。你叫……？”陆岚菲这才发现两人间的称呼全是你啊，我啊的。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又没人叫过我。龙神大人叫我‘小畜牲’，你也那样叫吧。”

陆岚菲可没那么视他人为蝼蚁的习惯，低头看它模样笑道：

“就叫你球球吧！球球，你住在哪儿？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家休息了，明天我要离开几天，回来后再找你商量点事情。”

蛤蟆貌似觉得有个名字很兴奋，在地上打起了滚，修行千年，脑筋也不过只如稚子幼童；寂寞千年，好不容易能和人交流；球球才舍不得这么快就放过陆岚菲这个“谈友”。

“你和我回山顶吧！和我一起……嗯……一起什么呢？”

陆岚菲见它冥思苦想的样子，估计它应该是被“开灵窍”之后便被禁锢深山，也就耐下性子慢慢给它说起了如今的人和“动物”之间的区别。

夜空下，林子里的景象万分诡异。陆岚菲和衣闭目躺在树屋木板上，树下静静蹲坐着一截青苔满覆的“树桩子”，一丈开外，团团围着几层巨大的蟒蛇。林子里，虫鸣鸟叫声全无，一片静谧。

直到东方微亮，临近居民住宅负责警戒的一条蟒蛇半立身躯，“嘶嘶……”轻响两声。树屋上的陆岚菲睁开了双眼，眸子深处水光潋滟；轻盈滑下竹梯，再次对树下的球球本体“嘱咐”道：

“球球，我走了，你也赶快回去吧！记得我说的哦……”

球球挥挥前爪，任两条足有小孩子腰肢粗细的黑色蟒蛇把自己卷到它们身上，也“说”道：

“知道了，不准多吃肉食，不准再造成轰动，约束危险动物别出九盘山范围。给你找找那种虫草、灵芝什么的，乖乖等你回来再找机会聊天。”

它在蟒蛇身上几步一回头，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陆岚菲也生出一丝不忍，忙补充道：“注意安全，最晚三天之后我就回来了。千万记得别耐不住寂寞来找我哦……”

目送蛇群远去，陆岚菲小跑着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心潮澎湃：感觉第一次有“外人”毫不计较自己的丑貌，还和自己相谈甚欢。可说原本对龙界的期待是在除去印迹的想法上，现在多了另一种期待，龙界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要是龙界的灵气足够的话，那“裂空”之后的境界也能修成吗？

十五岁姑娘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凌晨五点过便在床上呆不住了。起床后才发现，陆爷爷更早，正拿着一根玉米棒子在喂绑在正屋椅子上的一只小猴子。

小猴子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浑身金色的浅绒毛，瘦瘦小小的；腿上包着一块还带着干涸血迹的手绢。此时它正警惕的躲在椅子下面，眼神骨碌碌直转，像是知道陆爷爷的好意，僵持了几分钟之后，它怯怯的伸手抓过嫩嫩的玉米棒，抱到嘴边小口啃食起来……

“呵呵……小机灵鬼！”

陆爷爷撑着发酸的膝盖准备起身，陆岚菲连忙上前搀住他，扶他坐到了一侧的小板凳上，给他端来一杯热茶，看他啜了一口茶后，埋怨道：

“爷爷奶奶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天这么早起来干嘛？”

陆爷爷放下茶杯，呵呵回道：“你不也这么早？怎么？紧张考试啊。没事，就和平时一样的。我早点去林子里把这只小猴子放生了，它还小，估计它妈妈还在附近打转呢？”

陆岚菲抓过桌上昨晚依娜奶奶炒来待客的南瓜子，剥了几颗扔给小猴子，看它被吓得躲得远远的，一时好玩，干脆学着球球昨晚说的方法，利用神识给它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

“吱吱！”小猴子诧异的盯着陆岚菲看了几秒，兴奋的窜上她着了藏族长裙的膝盖，比手画脚很是兴奋。

“啊……”陆爷爷和陆岚菲一起惊呼出声，陆爷爷嗤道：“这小东西，还认人呢？枉我昨天花半片猪肉换你生路，不然早被罗家那女人捆吧捆吧卖钱去了。”

陆岚菲可“听”不懂小猴子的话，只得抚着它柔软的毛发，口里说着“真可爱！”神识也温言抚慰它的焦躁，给它解释了待会儿就会送它回家，让它一定小心。

心念一动，思及昨晚和球球的交流；忙按照今早临时在识海翻出的“意念传音”在心底呼唤道：

“球球！”

球球因为本身是动物，倒是能和任何动物沟通，而它也总结出一套不一样的“驱使”，不伤动物根本，不费自己神识。最重要的是，两人经过神识的交汇，陆岚菲回家后特意整理了有关这方面的知识。

最后总结得知：在一定的距离内，两个“驱使”境界的人可以用神识互相沟通，不过要耗费发起人五成的神力。陆岚菲的神力一直也没啥大用，倒是用起来毫不吝啬！

识海深处果然响起球球疑惑又惊喜的回应：“啊……岚菲？！你……跟着我吗？可这里都快到你们说的八盘山了，还全是悬崖峭壁，你是怎么跟来的？”

为了避免自己闭目引来爷爷怀疑，陆岚菲只能长话短说：“没给你跟着啊！下次见面再说吧，要是你再远一点我还真没法和你说上话了，所以你也别期望我每天和你聊一会儿了。现在你听着啊！我待会儿在一只小猴子身上留下我的印记，你回去后让你手下找到我说的那些东西之后，你让猴群给我爷爷送来吧！”

陆岚菲一心想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这些天看爷爷奶奶为她的一次考试就快倾尽所有了；要是最后能考个好高中，他俩还不急出病来。为了以防万一，陆岚菲将主意打到了球球身上。其它动物没法沟通，球球却能听懂她形容中的冬虫夏草等物。再说了，球球住在最高的十盘山，那儿积年下来应该有不少的珍贵药材！

思及此，忙补充道：“暂时只找冬虫夏草和灵芝两种吧！等我回来咱们在商量怎么送！”

“好……”球球的应答已是虚无缥缈，可见走出了神识笼罩范围。陆岚菲遗憾想到：要是这神识笼罩地方再广一点多好，免得球球一直寂寞！

“菲菲，发什么呆啊？你是在家做饭还是和爷爷去林子里。”陆爷爷挎上山里人自制的猎枪，拉上保险，抱着小猴子就待出门。

“我在家做饭吧，你小心点啊！”

“没事，寨子口的金老爹、罗老四他们今早也要去放生几只轻伤的小动物。大家死物得了不少，都不贪心咧。咱们一道有照应！”

“嗯！”送陆爷爷出了门，陆岚菲拴上蓝布围裙，进厨房做起了早饭。

……

020.准备

更新时间2012-7-14 20:36:31 字数：2985

　陆爷爷将小猴子送归山林的间歇，陆岚菲已经做好了早饭，和依娜奶奶一起收拾此去三天所需的东西。

天明市想必没有山林的凉爽气候，然陆岚菲所有的衣裙全是超长的，能把通身遮个严实的那种；现在倒是犯了难，依娜奶奶将孙女不多的春夏衣物理来理去，犹豫问道：

“菲菲，要不，你去买件什么凉快的裙子穿吧？”

陆岚菲倒是已经选到了两身衣服，一件手工印染的蓝白色长袖衬衣，配同色系的及脚背长裙；一条可以充作睡裙的的长袖连衣，温言说道：

“这两套就挺好的，我再把校服带上，校服面料也不厚。再说了，这可是你亲手做的，买的可没这舒服，也没这种漂亮。”

“可是？你穿出去会不会太土啦！”依娜奶奶还是担心，一方面也无奈，孙女从来没有穿过短袖衣服，更遑论短裙、热裤了！

陆岚菲倒是信心十足，“你忘记那些城里来的人有多喜欢你染出的手工布了？”

依娜奶奶手上帮着陆岚菲叠起她选好的衣服，脸上的皱褶笑到了一处，忆起上次去镇子上做这套衣服时被一群游客哄抬高价争夺，疑惑道：

“说也怪了哈……，这城里人穿那么漂亮的衣服还稀奇咱们这自家织染的土布？唉！可惜我人老喽，也没法做那些了，就你这套衣服的布料还是我好些年前做的。”

陆岚菲摸着舒适的棉布，再次惊叹于棉布上面晕染出来的层层叠叠的蓝，从纯净的白色到厚重的蓝色，由浅及深；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思开阔，无比的舒服。

依娜奶奶的这截布料人家已经出价到五百块了，可她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卖，固执的令那些远到的游客掐腕。随着科技的日新月异，这种手工技艺就连六盘寨这种偏僻的地方也逐渐失传了……

吃过早饭，陆爷爷在自行车车筐里放满了处理好的几样野物，还加了一只活“马鸡”（一种羽毛艳丽，形似孔雀的野鸡类）这才满意的招呼陆岚菲将手里的书包放到前面，看依娜奶奶一副别扭模样，调侃道：

“菲菲这是去考试，还不是去住校读书咧，你就愁成那个样子？以后可咋办啊！”

依娜奶奶伸手推推他的肩膀，神色明显好了很多，“去，我不是担心菲菲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个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

陆爷爷呵呵笑道：“雏鸟总有一天要飞向天空的，咱俩老咯，放心让菲菲出门长长见识吧！再说了，还有展家那娃子在呢，那小伙子实诚。”

陆岚菲也顺着他的话点头道：“对啊，奶奶，您就放心吧，十二号中午你做好面疙瘩汤等我吧！”

依娜奶奶拉起衣襟擦擦眼角，欣慰道：“好好，菲菲考试也别紧张啊，就当平时一样啊，考不上咱们还不愿意去咧，那么远！”

陆爷爷哭笑不得领先走出院子，“菲菲，别理你奶奶胡说，认真考试，争取考上。天明市的中学啊！”

陆爷爷一脸的神往，对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老两口来说，A市就已经够遥远的了，更遑论天明市这个繁华的省会城市了！

爷孙俩到学校时，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同学，属于石磨镇政府的那辆“金杯”商务车正停在那儿等待另外三个参加考试的同学。沈世南笔直站在车边接受朋友的祝福，依然一脸的意气风发、顾盼生姿！

学校的几位老师也正在场嘱咐各自的学生去考试的注意事项，李老师见陆家祖孙俩，远远便迎了上前：

“陆大爷！您老还送孙女来学校啊？不是都要求学习自理能力吗？”

陆爷爷打着哈哈说道：“顺便，呵呵，顺便！”接着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李老师，咱们寨子昨天又抓了不少野物，你看这天气咱们也保存不了，待会儿我给您放只野兔在马守门那儿，您空时记得去拿啊！”

深知这位李老师为人，陆爷爷也不容她反驳，便立刻推着车子抢先往门卫室去了。陆岚菲配合的停在原地唤道：“李老师，这次考试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李老师只得放弃跟上陆爷爷拒绝他的好意，低声给陆岚菲讲起了考试规则：

“这次考试依然是前面选择题电脑阅卷，你的2B铅笔就多准备两支吧；另外，答题尽量用钢笔吧；明天上午《语文》，下午《英语》《历史、政治》，后天上午《数学》，下午《化学、物理》；时间拉得有些长，别紧张，注意多多检查！……”

对陆岚菲的成绩李老师没多大担心，主要怕她临场紧张，所以不断的劝她要注意心态调整。两人一个说，一个听，聊得很是专心。

远处车子边上的沈世南在李老师迎向陆家爷孙之时便皱起了他好看的剑眉，阳光般的笑脸微敛，困惑地时时关注那边的动静。等了好大一会儿，李老师还在和那个“丑女”嘀咕着什么，沈世南有些郁郁了。为什么班主任只和自己说了几句话，而和那个“丑女”却说那么久？还有那个展令麒，不识抬举，家人来接？他的家人难道不在石磨吗？

正想着，街道转角处便出现了展令麒高壮的身影，空着双手，走得不紧不慢很是悠闲。

再转头看向李老师，却看见李老师身前的那个丑女竟然转头冲着展大个子微微一笑，“呃……”

沈世南连忙转开视线，那个“丑女”这些天竟然将头发松垮垮的绑在脑后，虽说看上去不像个幽灵般死气沉沉，但她左脸上的黑色印记真的很渗人！

展令麒人高腿长，很快便到了门口，他身上的冷硬气息让其他人完全不敢靠近。如此大的动静，在门卫室门口的陆爷爷一下子就发现了他，兴奋的丢下烟袋挤出人群待看清一身黑色运动装束的他空着双手时，问道：

“展娃子，你要出远门，怎么空手啊？你家车子呢？”

展令麒扯扯嘴角，算是笑过了，“陆爷爷好，我是回家，不用带什么东西的。至于车子，您等下，我问问啊！”

他估计这次回家后不会再回石磨镇了，也不顾忌什么父亲让他低调的嘱咐了，从裤兜里拿出一款三星D508手机，拨号后放到耳边：

“钱叔，到哪儿了。嗯，直接来学校吧！”

揣好手机后，对众人惊异的目光视而不见，低声对陆爷爷说道：“再两三分钟就行了，已经在镇外了。”

转头唤道：

“陆岚菲，你需要再检查下考试需要带的东西吗？”

陆岚菲对李老师告罪的笑笑，微笑回道：“检查好几遍了。”

换作以前，遇见这么高调的时候，她只有埋头逃窜的份儿；如今却大胆了许多。展令麒闻言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目光转往学校另一边大道的入口。

沈世南盯着展令麒的侧影，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儿。他父亲在石磨镇也是个一把手了，也才用的三星低端手机；下半年倒是借着自家叔爷关系有机会调任A市市委上班，也只不过给自己许诺了一款普通手机。

这种落差让他不想上前询问展令麒和陆岚菲的对话是什么意思？面对身边同学的殷切的目光也感觉人家别有用心，像是在问他：怎么展令麒都用上手机了？而作为天之骄子的你没有？

沈世南心里一阵烦躁，也不招呼提着东西准备上车的另三位同学了；“啪”一声，闪身坐进了副驾驶；闭目生起了闷气。不知怎的？他竟然想起陆岚菲那白净的右脸了，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她左脸没那胎记倒是可以抢过来气气展令麒！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再次闷气在心。

两米多宽的柏油马路驶来一辆三菱越野车，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亮；难得一见的好车立刻让一群初三学生有些沸腾了。有人听见展令麒和陆爷爷的对话，这个时候大着胆子问道：

“展令麒，这车子是你家的吗？陆岚菲也要坐你家的车子去考试吗？你的名额让给她了，你怎么办？”

展令麒正想开口回道：关你屁事！李老师便抢过话头，为自己的好学生宣传起来：“展令麒家住天明市，本来就有一个考试名额；而他在我们学校的名额就让给陆岚菲了，咱们学校仍然是五个名额！”

“哦……”一旁同学恍然大悟，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那位大着胆子问话的同学也住了口。

因为三菱车已经在校门处停下了，车上下来一位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三十多岁，额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让展令麒身边的众人大退一步，当看见他手臂上的青色狼头时，大家再退一步。原地只留下展令麒和纹丝不动的陆岚菲，壮汉几步凑到近处，恭敬询问道：

“少爷，可以走了吗？”

……

021.出发

更新时间2012-7-15 20:08:50 字数：3080

　展令麒看看身边面不改色的陆岚菲，说道：“这是我同学陆岚菲，陆岚菲，你叫他钱叔吧，准备好了就走吧。”

“嗯，钱叔好！爷爷，你……”陆岚菲顺从的温言招呼，脸上也露出一丝温婉的浅笑。跟着展令麒的脚步往车子行去，不忘招呼呆住的陆爷爷“送礼”。

“……哦！好。”陆爷爷停下发呆，一把抓着孙女的胳膊，“来，帮爷爷拿下。”

陆岚菲只得目送展令麒坐上汽车副驾，转身跟在陆爷爷身边往门卫室去，疑道：“爷爷，怎么啦？”

陆爷爷警惕的四望，小心道：“菲菲啊，要不，坐镇上的车子吧；那个人怎么不像好人呢？”

“爷爷，您老担心什么？展令麒的为人咱们还信不过吗？那个钱叔虽说长得凶，看上去还满正气的啊！再说，另外一辆车的同学可不愿和我一道。”陆岚菲曾经提过考试的那些事情。

陆爷爷听她提到这个就生气，声音也高了两度：“哼……，此处不容爷，自有容爷处。”当下忘记了钱叔的长相，双手不停从车筐里拿出野物，还不忘招呼陆岚菲：“你就抱着那只马**，记得给展小子说声尽快处理这些死物；哎呀，城里肯定有冰箱，我操什么心啊！”

边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守门马大爷也乐呵呵的补充道：“我想起来了，外面的那个人我见过咧，展令麒是个好孩子，那个开车的好像是他家的远亲什么的，记得来学校几次，在我这问事情也礼貌的紧。”

陆爷爷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几次你就知道了。不管啊，菲菲，来再把这两百块钱拿着，万一不对劲咱不考试了，赶紧搭公车回来啊！”

眼见要走出门卫室了，陆岚菲也不好推辞什么，赶紧接过他手里的钞票，算是安他的心吧：“爷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陆爷爷还不放心，趁着要放东西进车子后备箱，拉着钱叔唠叨了半天闲话；倒是钱叔的表现有些出人意表，一个比陆爷爷高出一个头有多的壮实汉子，耐着性子仔细听他说怎样给野鸡除毛、剖腹，怎么储存这些野物才好吃，怎么做獐子肉才会不腥燥……

直到坐在车里的陆岚菲都觉得爷爷啰嗦了，从敞开的后车门叫道：“爷爷，要不你和我一道去天明市看看吧！”

“呃……”陆爷爷话语一收，眼见孙女眸子带笑，他偷偷瞧了一眼身边的钱叔，暗暗点头，这才放行道：

“这妮子，好不容易遇上个投缘的人愿意听你爷爷唠叨两句儿，你还嫌我老头子了！去去去，小钱，我就不啰嗦了啊，以后有机会再聊聊啊！”

钱叔咧嘴一笑，额上的疤痕翻开更为可怕，伸手关好后门；说道：

“陆大爷不愁，说不定等两天还是我送令孙女回来，咱们好好聊聊！到时候再喝喝婶子自酿的米酒，吃吃你腌制的野猪肉！”

陆爷爷连声称好，乐呵呵嘱咐道：“路上慢点啊！”

展令麒一直没说话，此时倒是看了眼车子前面的时间，被陆爷爷这一磨叽，已经快十点了；估计走不到A市就得找地方吃午饭。

陆岚菲眼尖的看他举动，温柔的笑着道：“对不起啊，爷爷是啰嗦了点。”

可不是？沈世南一行人已经出发半小时有余了，车边除了守门的马大爷，其余人早在他们进门嘀咕那会儿该上学的进门上学了。

钱叔坐上车子后，认真打量一番陆岚菲，别有深意的说道：“那不叫啰嗦，叫仔细！这山里人啊，既热情，又实诚，我倒不是说客气话，要是事情不忙的话，我还真愿意在这里多待几天，气候真好，温度比外面低上好些度呢！”

说罢，发动汽车绝尘而去。展令麒靠坐椅背，闭目不语，陆岚菲本来就不多话，初次出门也不好多问惹人笑话；现在展令麒摆明不想说话的样子，她总不可能和初次见面的钱叔搭话吧？只好开了车窗欣赏沿途的山水风景。

前座的钱叔见她开窗的动作欲言又止，很快被敏感的她发现了，疑道：

“钱叔，有什么事吗？”

“车子开了空调，开窗子会影响空调效果！”钱叔知道车上女孩应该第一次出远门，接着补充道：

“要不，你睡会吧，五六个小时呢，我怕你会晕车！”

“哦，不好意思。”陆岚菲动作飞快的拉上窗子，打定主意今后不要做这类型的糗事了，其实透过浅色窗纸一样能够看清外面的景色，只是她不喜欢什么都隔着一层……

出石磨镇往A市的八十公里路程属于十盘山脉范围，顾名思义，“十盘”！可见沿路是个什么路况。道路几乎全是从悬崖的山石上开凿出来的，只有五米来宽，一边是陡峭的山崖，一边是滔滔湔江水激流，稍有不慎，车毁人亡是常有的事；这段路的距离不长，可耗费的时间可不少。

钱叔之所以被展鹤翔指定接送展令骐，上学回家靠的完全是他丰富的驾驶经验，只是！他能保证车辆安全到达目的地，可不敢保证这坐车人的心里素质能安然度过这八十公里山路……

他现在想来都有些好笑！展家父子可都算经历风雨的硬汉人物了，在第一次进山时却是糗态百出，几个急弯，几个会车，展鹤翔便吓的面无人色，直嚷嚷：

“慢点！慢点！别老子没死在刀光剑影里，却被你撞个稀巴烂或是掉水里捞不着尸体！”

钱叔回头一看他，差点笑喷出来：他威严铁血的面容已经皱出一处，双手抓着越野车顶的胶质扶手，双脚死死蹬着地上毛毯垫子，厚厚的垫子被他蹬到了一处。

展令骐那时的自闭症还未完全好，只是牙关紧咬，抓着副驾驶座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倒是茫然了一年的双眸矛盾地闪着惊恐和刺激，或许自闭症还真的就是在那时自动治愈的……

陆岚菲自打钱叔驶上下扎瓦桥时，心思便飞远了！下扎瓦桥下的水流很浅，两岸的植被茂密，从桥上根本看不出纵深十来里路便有一个藏在深山的小镇，想必当时扔她的人也是存心不让她活下来吧！

脸上浮现一个飘渺的微笑，半边云纹更显诡异，双眸幽深不见底，心里百转千回，暗下决心，我一定会活得很好，很幸福！

钱叔驾驶车子甩过一个又一个急弯，曾经有几次看似和对面来车撞到一处，又险险避开；或是避到马路最边上，低头就能看见滔滔江流……

展令麒干脆用安全带把自己捆住，双手抄在胸前，看似淡定的继续假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掩饰罢了，免得被后座端坐的陆岚菲看轻！

比起展令麒对陆岚菲的淡定有了一丝了解，钱叔就感觉有些惊讶了。后座的小女孩有着温柔沉静的气质，清淡如水；身上是简单朴素的校服，和幽深神秘莫测的双眸显得有些不搭调。

无论什么危险堪堪躲过，她仍旧维持端庄的坐姿，偏头向外目送景色飞退。似乎一切的危险都未对她造成触动。

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偏向窗外的右脸，那镇静的姿态，那白净脸庞上的眉眼莫名有些熟悉？！钱叔摆摆头，觉得一定是转弯太多。有些晕眩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望不见顶的怪石悬崖，深不见底的滚滚江水，一次次的惊险袭来，陆岚菲早已被这些震撼得精神恍惚。心里除了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感叹外，天生的求生欲望让她识海里属于龙魂那部分庞大的神识本能的调动起来，识海再次自动将她收入其中。

于是乎，外界的陆岚菲实则只留下一幅镇静自若的空壳子。

识海内，陆岚菲闭目而坐，龙魂内的一丝带着火光的气体，以肉眼可辨的状态往她身上绕去，一圈又一圈，慢慢竟壮大成了一头巨龙模样，不正是龙王焰的原形吗？

龙眼里射出两道悲伤绝望的红光，龙口微张，一阵叽里咕噜语言泄出。

但陆岚菲听懂了！

“人类，本尊认输了！这是龙之族的密语。本尊最后一个要求，待你突破能够裂空而去之时，接下照顾龙之族的重任吧！你身上的印记在你们现在人之族眼里竟然是丑陋的，莫不知？龙界内的人之族以龙为尊。唉！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和龙界有什么关系？罢.罢.罢！这些问题就让它化作执念跟着你吧，也算本尊对传承者的考验！哈，哈，哈，最后警告你一句，本尊在世之时可是夜御七女精力不衰，这本龙之本性，你现在年龄尚小，以后可要注意啊！”

“啊”字话一落，火色巨龙化作尘烟散入识海四处，陆岚菲唇边泛起一阵苦笑：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但心里也是涌出豪气。龙界！我会去看的！胎记，我会去除的！

识海内的混沌淡去了很多，流转着炫目的红色，角落的龙魂终于缩小到了汽车大小，和前些日子的小山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陆岚菲整个人沐浴在火色红雾中，皮靴莹然洁白，场景梦幻而唯美I

……

022.穆家

更新时间2012-7-16 20:08:07 字数：2797

　越野车经过了近三个小时的跋涉，终于驶入了A市，钱叔熟门熟路的将车停在了一家门面不小的饭馆门口，眼带激赏，口气中带着一丝尊重地问陆岚菲道：

“饿了吧？咱们就在这儿吃午饭吧，晚上到家了再吃顿大餐。”

一向待人接物可以称得上冷酷的展令麒主动要求顺便载一个女生已是破天荒的惊讶了，就连展鹤翔也在家来回踱步想知道答案呢。在钱叔初看，真的以为展令麒只是同情同样毁容的女生。可是三小时下来，纵是个英武大男人也不如陆岚菲来的镇静，看来，展令麒看重这个女生的不只是和母亲相似的遭遇；再说，这个女生本身就有一种隐隐透出的气质让人由心的折服。

展令骐这时终于睁开眼睛，长松一口气，待见陆岚菲神清气爽开门下车，感觉即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料到的是她能坚持下来，没料到的是她还能如此轻松。

钱叔暗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她可是一直睁着眼睛！”

陆岚菲听到后面的抽气声，微微扯动嘴角，笑了！

午饭很简单，就一个回锅肉、一份凉拌猪耳朵、黄花木耳炒肉片、酸菜粉丝汤，还有一大碗米饭。陆岚菲早看清远处菜单上的价格，估计这三四十块钱她还是请得起的，占了人家这么多便宜，不还点人情怎么说得过去？看钱叔和展令骐吃米饭那风卷残云的势头，她赶紧加快速度解决完手上的一碗，借口汤有点烫，起身来到了餐馆柜台。

收银员是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对陆岚菲要求结账的请求直接拒绝了。

“小妹妹不知道了吧？这餐馆的大老板就和你一道呢！怎么可能收钱，待会儿走的时候，阿姨给你包点卤味儿路上吃！”

“怎么这样？”陆岚菲蹙眉，深幽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手指自然而然轻抚上右脸。

老板娘看清她的举动，眼睛一下子直了，像她们这种见多了帮会份子的人当然不会因为对方脸颊的“纹身”而去过多注目了。

可这时她才发现这个女孩的“纹身”好特别；乍一看是丑陋的暗黑色，随着她指尖的轻触，她手背和脸上的“纹身”竟闪过银色的镶边，让人能清楚地分别出那是两团云纹。感觉在洁白莹润的肌肤上云雾缭绕，身上有什么东西即将腾空而起，明明温柔沉静的一个小姑娘，却透出一种无形的威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