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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天翊妈妈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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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十七日》天翊妈妈 

文案

一个阴谋的背后

两个相爱的人儿

三场血案的发生

四段感情的纠葛

五个人物的故事

所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苍生不负卿”,却终究敌不过一个“情”字。

内容标签:SD 悬疑推理 灵异神怪 恐怖

搜索关键字:主角:仙道彰、三井寿、流川枫 ┃ 配角:泽北荣治、藤真健司、花形透 ┃ 其它:仙流、三流、仙藤、花藤、BL耽美、SD、推理、恐怖

本文转自晋江文学城,原文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038126

楔子 最新更新:2016-12-29 19:52:11

齐文帝无能,权臣当道。都统章天佑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被满门抄斩,只有其子侥幸逃脱……

少年见到都统之子的那个下午,法场上跪着一群将被斩首的囚犯,据围观的百姓所说,是通敌叛国的章氏一族。他们身穿囚服,头发蓬松干燥,眼睛里交织着红血丝,他们的面孔堆积着深深的怨气。老百姓不停的朝他们指指点点,咒骂不停,昭示着他们对大齐国无比坚贞的赤子之心。

少年抬起头,烈日在头顶,红成血。只见几道白光闪过的瞬间,法场上几颗头颅被高高抛起,血液喷薄而出。天空中刮起了不属于那个季节的怪风,顿时六月飞雪满阶前,鲜血喷洒白练间。少年吓得转过了身,见到了男子伤心欲绝的脸。

少年说:“公子,在下藤真健司。”

一场患难与共却不被世俗所接纳的感情便从这里开始,是在章家含冤受屈的忠臣尸体前,是在森凉的法场前,我们有理由去想象,这个故事的结局,转眼五年后……

第一日 最新更新:2017-02-09 12:18:31

又是每三年一次的秋闱时节,尚和城府尹流川澜之子流川枫在府中教头三井明之子三井寿的陪同下进京赶考,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将两人困在了京城外的破庙中。

“这雨下的还真不是时候,若再晚下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进城了,都怨你文弱书生走得太慢,真是倒霉。”三井一边甩着淋湿的衣袖,一边嘴里嘟囔着,虽然是主仆有别的两人,可是私下里关系却好得紧。

流川白了三井一眼,心想,自己一堂堂男儿进京赶考还带个侍卫,这事儿若是被其他仕子知道了,岂不笑话。现在倒好,明明是他死乞白赖的跟着自己进京,美其名曰保护自己,也就只有自己那个糊涂的爹才会相信他,自己已经够憋屈的了,他倒还埋怨自己,心中顿时觉得不可理喻,于是说到:“是你要跟着我的,怎么,现在后悔了?”

流川清冷的声音响起,三井忽然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立马脸上扬起一抹略带痞气的笑容,来到他身旁说到:“不后悔,怎么会后悔呢,保护你我义不容辞啊,你说是不是?”

“大白痴。”流川轻语一声。

三井是了解他的,他这么说,自然是不生气了,此时再看他,额头上的雨水正沿着侧脸俊秀的线条往下滑,因为刚才的一阵奔跑,脸颊竟有了些红晕,煞是好看,三井不由得有些看痴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流川的眼神早已对望了过来,三井轻咳一声,平复了一下躁动不安的心绪说到:“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这破庙里睡一晚了,只是怕有蛇虫鼠蚁啊。”

“蛇虫鼠蚁倒不怕,就怕有那冤死的女鬼,半夜里飘出来索命。”流川冷不丁的说到,他是知道三井的,三井武功高强,平日里从没见他怕过什么人,却唯独对这些鬼神之说胆战心惊,此时若不吓他一吓岂不辜负了这一刻的“良辰美景”。

果然,三井被他说得骨寒毛竖,却又因为好面子,强装镇定,愣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他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心理因素外加四周荒凉的气氛迫使他大喊一声:“什么人?”一回头,这才发现,哪里是什么鬼怪,分明是三个同来避雨的书生。

由于流川和三井是最后进这破庙的,依照大齐的礼仪,流川主动打招呼到:“在下尚和城流川枫。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小爷我乃海南郡人氏,清田信长。若不是三年前身体不适,这状元头衔早已是我囊中之物,所以今科秋闱,我看各位是要扫兴而归了。”打头的紫衣少年率先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身量不高,口气倒不小,流川心中思忖着,却见站在清田后面的那个蓝衣男子不屑的白了清田一眼,然后说到:“我乃丰玉郡,板仓大二郎。清田老弟总算是不战而败,我就可惜多了,若不是三年前我看错试题,我早已夺得状元之位。”

三井心想:又是一个口气比力气大的家伙,说得状元之位好似非他们莫属了,殊不知枫儿的惊世之才,秋闱之后,定是我家枫儿夺得状元桂冠。想着想着,嘴角竟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此时只有站在最后面的那一位绿衣男子还未曾开口,本以为,他也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话来,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自我介绍:“在下大荣郡人氏,土屋纯。”说完后,再无其他。

夜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和不时划过天际的闪电刺眼的光芒,雨是越来越大了。三井瑟缩在破庙一角虽眯着眼,却压根睡不着,想起白天流川说起的那些女鬼,他竟瑟瑟发抖的朝流川的身边蹭。

流川在半梦半醒中自然是感觉到了,只是他默不作声,继续假寐,任凭三井的身子往他身上靠了过来,心中暗暗得意,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三井寿竟也有如此见不得人的软肋,还不如常常被他鄙视的那些文弱书生呢,想想就觉得好笑。于是,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此时的三井哪里会晓得流川的心思。

这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日 最新更新:2017-02-09 12:32:10

晌午十分,流川和三井便进了京城,这还是两人头一次来京城。

这大齐国都郢都果然不同凡响,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和曦的阳光淡淡的普洒在红砖绿瓦、楼阁飞檐上,给繁盛的郢都更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这三年来,大齐国在新帝的统治下日渐强盛,百姓安居乐业。

说来也巧,就在流川和三井前往客栈的路途中,同样进京赶考的仕子木暮公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双方一阵寒暄后,木暮提议不如就一同下榻于京城最有名的客栈状元楼,如何?流川点头同意。

流川和木暮同是尚和城人氏,又同在鸿立书院读书,所以两人既是同窗,亦是良朋。

木暮比流川提早一个月赶到了京城,所以此刻,对这里已然熟悉,于是带着他们两个前往客栈。然而在途中,三井的目光却落在了街边的书摊上。

“大齐贤臣泽北太尉。”

“民族英雄泽北太尉。”

“泽北太尉之丰功伟绩。”

此时,三井拿着书摊上的书,正大声念着上面的书名,末了回头,问木暮:“为什么都是写泽北太尉的?”

“因为今年的主考官是泽北哲志。”流川在一旁先木暮一步说了出来。至于这个泽北哲志何许人也?流川是知道的,他乃当今太尉,掌管天下兵马大权,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流川不喜欢他,或者说,流川不喜欢所有只想弄权而不为百姓谋福祉的官员。

木暮见三井仍然不解,于是解释道:“这些都是今科考生写的书册,他们也是想提前在泽北哲志面前买个好印象罢了。”

“无聊至极!”流川冷冷的说道,随后便离开了书摊。

三井见流川自顾自的往前走去,于是放下手中的书册,疾步上前追上他的步伐说到:“你又来了,眼里总是这么容不下沙子。不过这京城还真是怪事儿多呀。”

“还有更怪的事儿呢。”木暮接着三井的话说到。见两人都纳闷的回过头来,一脸疑问的表情后,木暮继续说到:“还有免费吃饭的地方呢,走吧。”

三人一同来到城中最大的酒家“望江楼”。只见门口竖着两根高高的木杆,其中一根木杆上已经挂上了一条锦缎,上书:“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

流川和三井同时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木暮,只听木暮说到:“饭店的老板承诺,谁要是能对得出门口的对联,就可以在这里免费吃饭。”

两人这才知道,木暮口中的“免费吃饭”原来是这个意思,三井不禁将上联又念了一遍,末了回头对木暮说到:“这么难的上联是谁出的?”

此时流川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说到:“能写出这么难的对子,又志得意满的带我们来这儿,你说还能是谁?”

听了流川的话,三井恍然大悟,说到:“我明白了,木暮你定是对出了酒家门口的上联,又出了这么一个千古绝对,所以在这儿已经吃了好几天的白食,真是有你的。”

“走吧,今天我做个便宜东,免费让你们吃个够。”说着木暮就要带着流川和三井走进酒家,却不料在门口被一群人拦住了。

流川抬头,见拦着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在破庙里遇见的清田信长,原来,木暮对出了别人的上联,那人不服气,于是请清田信长来“报仇”了。只见清田信长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傲慢的说到:“谁说没人对得出?小爷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对出来了。”说着,他吩咐一旁的店家将他手里的锦缎挂在了店门口的另一根木杆上,只见上书:“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此下联果然对得工整,毫无纰漏,流川不禁对这个口出狂言之徒有些刮目相看了。

只见清田缓缓走下台阶,来到流川边上,对他说到:“还想免费吃饭,我怕你们没钱结账啊。”说完,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望江楼。

吃过午饭,三人便前往客栈状元楼。状元楼原本并不叫状元楼,叫青云客栈,意在平步青云。只是因为前几届的新科状元在秋闱期间都是下榻在这里,因此,后来老板索性就将它改名为“状元楼”,旨在招揽全国最优秀的仕子入住。

此时已过了午饭时间,但正厅里仍然有许多客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看书,有的在闲聊,总之,热闹非凡。

流川环顾了四周,最后,眼神落在了楼梯上方的那面墙上,上面似乎挂了好些木牌,每个木牌上都写着一个考生的名字,下面还有相应的赔率,流川好奇,往前走去,走到近前,才看清上面的名字,有清田信长、板仓大二郎、土屋纯,还有木暮公延,看到最后,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甚是奇怪,回头看向木暮,于是木暮解释道:“这是客栈老板玩出的新花样,把考生的名字挂在墙上,让客人下注,这赔率越低的,就说明买他中状元的人越多。你的名字是我让老板加上去的,想不到你在尚和□□声都传到这儿了。”

“不对啊,凭什么你和清田那伙人的名字都在我家枫儿前面啊?”三井不解的问到,在他心里,他的枫儿是最优秀的,没有之一。

流川听到他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家枫儿”,霎时红了脸,白了三井一眼,没想三井压根不买账,痞痞的说道:“有什么关系,木暮又不是外人。”说完,只见木暮笑着看着他们俩,于是流川的脸就更红了。

木暮回答了三井的问题:“清田那伙人是上一科的热门人选,所以这一科就不用说了嘛,至于我嘛,这就是我要提早进京一个月的道理啊。”

三井这才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提早来京城,又在望江楼对了对子,名声大振,所以老板就把你的名字挂在了枫儿前面。我说的对不对?”

“嗯,算你聪明。”流川淡淡的说到。说完,便不再理那两人来到了老板的柜台前,办理入住。

客栈老板是个四十多岁肥头大耳的男人,见到流川眉清目秀,一身的书生气,心中便知他是来参加秋闱的,于是满脸堆笑的对他说到:“公子是要住店吧,我们这里有三种房间,这天字号房是五两银子一天,这地字号房是三两银子一天,这人字号房是一天一两半。我劝公子还是住天字号房吧,所谓一步登天嘛。我看公子这面相,定是要高中的呀。”说完,只见他谄媚的看着流川,期待他的回答。

“不,我只要两间人字号房。”流川向来节俭,更不信什么一步登天之说,因此淡淡的回答道。

老板听后,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嘴里嘟囔着:“哎,我看公子是乌云盖顶,高中不了喽,连五两银子都付不出,还考什么状元啊。”说完,他拿起纸和笔,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流川枫!”

老板猛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嘴里说到:“原来是流川公子啊,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已经有人为您订好了房间,我这就带您去。”

老板才说完,这次却轮到流川惊讶了,他看向木暮,木暮摇了摇头,显然,这房间不是木暮为他订的,那么是谁呢?不过不管怎样,无功不受禄,流川还是执意的说到:“不了,我还是住人字号房。”

“这怎么行呢,对方连房钱都付了,您不住,我不好交差啊。”老板说到。

“对方是什么人?”三井问到。

“这个我不能说。”老板回答。

三井见问不出个结果来,于是对流川说到:“要不先住这天字号房吧,一来安静,可以静心复习,二来,我们也可以看看这个神秘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是啊,如果你不住天字号房,那我就只能搬来和你住人字号房了。”木暮也在一旁劝说到。听了两人的话,流川权衡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应下了,想着待那神秘之人出现后,把钱还他就是了。

带着流川三人上楼的是客栈里的小二,名叫宫益义范,身材虽矮小,可这嘴却是稀碎的很,一路上话说个没完,给人一种神神叨叨的感觉。

来到房间后,只见宫益神神秘秘的关上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美其名曰“精气丸”,说是吃了之后,会更加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考场上自然多一份胜算。无奈流川只是摇了摇头,一旁的三井见此情景竟笑了出来。

见流川不以为意,于是宫益又掏出了一张纸,美其名曰是今科秋闱的试卷,说是他的亲戚在宫里当差才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偷出来的,愿意五两银子一题卖给流川,全部买下还能打折,然而说完后却见流川仍然摆了摆手,此时一旁的三井已经笑得肚子都疼了。

宫益见什么都推销不出去,最后,从怀里拿出了那本名为《泽北太尉之丰功伟绩》的书册,说是买试题再赠书册。然而,流川还是摇了摇头,并示意他赶紧出去,此时三井早已笑得伏在了桌子上,心想,这京城果然有意思,不止酒家、客栈的老板花样百出,竟连这店小二都这么有趣,实在是没让自己白来一趟。

宫益乘兴而来的推销,却败兴而归的出去。待宫益出去后,流川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年,也是书生打扮,一袭白衣,个子不高,却是个瘸腿。

少年一拐一拐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只见他作揖,然后说到:“是尚和城流川公子吗?”

“正是。”流川站起身,作揖回礼。

“在下陵南郡人氏,相田彦一。”少年自我介绍,然后又说到:“刚才那个店小二是骗你的,他的试题都是上一科的,隔壁的清田公子已经鉴定过了。”

流川浅浅的笑了笑,然后说到:“我知道,也许他是上有高堂,下有妻儿才会这样坑蒙拐骗的。”流川这样猜测着,他总是把人往好的地方想,所以三井听说他要独自进京赶考,才会放心不下跟着他来。

聊着聊着,彦一听说他们也是第一次进京,便提议一起去状元楼后面的锦水河看看风景,听说那儿的风景十分优美,流川点头。

三人跟着彦一来到了锦水河畔,穿过一座名叫“翔阳门”的牌坊,便看到了前面的凉亭,走到近处,才看清凉亭边上的石碑上刻着几句诗词:

寂寞繁华子,安陵与龙阳。携手赴连理,夜宿同衣裳。

愿为比翼鸟,展翅共翱翔。几许遮贤路,官道西风怅。

丹青藏暗流,永世难相望。未为知音故,为我寻回章。

三井并没有读过太多的书,因此尚不明白诗歌写的是什么,然而流川和木暮此时已然看懂,这首词诗似乎在讲述一个凄美的故事,诗歌的作者自诩拥有安陵君的才华与龙阳君的美貌,但是却因为某种原因,而被迫与恋人分道扬镳,最后虽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

“好一首悲凉的情诗。” 木暮感慨一句。

“而且还是首同性间的情诗。”流川接着他的话说到,只是才说完,便看到三井的目光投放了过来,可是当自己看向他时,他却又转过脸去。

此时,只听一旁的彦一说到:“流川公子说得不错,我听说,关于这首诗还有一段奇闻异事呢,三年前,京城里来了一位美少年,说是寻亲,可不知怎么的,竟然沦落到了南馆做起了舞伎,因为他的容貌俊美秀雅,舞姿轻盈悠扬,引得许多好男风的达官贵人前来一掷千金,只为一睹他的风采。可谁知,被众星捧月的他最后竟然还是投河自尽了,真是可叹可悲可怜啊……”

“是啊,这件事,我也听说了,那个美少年死后,尸体在河面上浮了两天,周围花团锦簇,又因他那绝色的容颜,使得整个景象变得异常凄美,而且京城里还传言,美少年生前非常憎恨科举,但若谁能解开这碑文上的秘密,替他伸冤,那他的魂魄就能保佑那人高中状元,不知是真是假。”木暮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只是木暮刚说完,却见三井皱着眉头,一脸不满的说到:“哎,世人就是无聊,这么美的故事偏偏要扯上那些鬼神之说,真是煞风景。”

被三井这么一说,流川才想起,三井是最怕鬼神的,恐怕今晚他又该睡不着了。

四人正在河边聊着天,忽然见周围的人急匆匆的往望江楼的方向去,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清田信长在望江楼里出了个上联,引得来自东南方的仕子大为震怒。

当流川几个赶到望江楼门口时,清田的上联早已大大方方的挂在了门口,只见上书:“东鼠西窜,鼠无大小皆称老。”这言下之意,便是从东南边来的仕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在京城卖弄学问。

彦一见状气不过,于是对流川说到:“流川公子,素问你才高八斗,就和他比一比吧。”

流川本就是超凡脱俗之人,对这世俗之事,向来不闻不问,此时见清田如此狂妄,竟转身欲走,然而却被三井拦了下来,只听他说到:“枫儿,他们这是在侮辱我们啊,和他们比一比吧。”

流川看了一眼三井,只见他目光中竟有着一丝恳求,流川知道他的脾气,对于这种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他点头,接过木暮递过来的笔和锦缎,上书:北龟南游,龟有雌雄总姓乌。

流川的下联一出,果然引起清田等人的极度不满,就在双方势如水火,快要打起来之际,一群侍卫簇拥着一顶华丽的轿子走了过来,只听走在最前面的衙役大喝一声:“仙道大人到!”

众人这才偃旗息鼓,安静了下来。

仙道从轿子里缓缓走出来,来到那副下联前,自语到:“北龟南游,龟有雌雄总姓乌。”念完之后,只见他嘴角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然后问到:“这个下联是谁对的?”

“是学生,尚和城流川枫。”流川上前一步说到,虽然话语谦卑,可是一双清澈的明眸里却闪烁着骄傲。

仙道看了他一眼,心想,真不愧是流川澜的儿子,虎父无犬子,这下联对得既工整,又语带双关,不禁有些欣赏起眼前的少年来。

然而还未等仙道开口,只听土屋在旁边着急的说到:“大人,流川在此辱没斯文,说我们北方仕子是乌龟,就连大人你也是……”

未等土屋说完,彦一便抢着说到:“大人,这件事怪不得流川公子,请您先看上联,上联是清田信长所做,只因他们欺人太甚,流川公子才用下联反击的。”

两方争执间,仙道心中早已明了,只见他上前一步,来到众人面前,说到:“各位在家乡都是有名的才子,来京城的目的就是考取功名,你们不好好读书,准备一连五天的考试,却在这里做出如此无聊之事,成何体统。况且大家都是孔门弟子,以后很可能同朝为官,不该为了这些小事而伤了和气,今天就在本官面前冰释前嫌,如何?”

见仙道这样说了,双方也不再执着,互相作揖道歉。

仙道见一场危机化解,便坐上轿子离开了,只是在他上轿前,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流川,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容,却不想,流川的眼光竟也在此时投射了过来,仙道微微向他点头,然后坐进轿子。

仙道离开后,木暮不禁走到流川身边,感慨一句:“素问仙道大人是位为民请命的好官,他日,你我若当了官,定要像他一样。”

流川听后,虽然不语,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只有一旁的三井,看着这一幕,心中甚是酸楚。

不过,这位仙道大人究竟是何许人也?他名唤仙道彰,乃是三年前皇上钦点的新科状元;也是当今太尉泽北哲志的乘龙快婿;更是不畏强权,扳倒馋臣田岗茂一的吏部尚书。前一阵子,他奉命出使山王,这几日,刚回朝便被推举为此次秋闱的监考官。如此年轻有为,恐怕从大齐国开国至今也没有几个能与他相提并论。

仙道回到太尉府,拜见了岳父泽北哲志和汐妃娘娘,汐妃是当今皇上的宠妃,也是仙道妻子泽北美雪的亲姐姐,她是向来看好仙道的,常常夸赞有这样的妹夫,让她得以在皇上面前增光不少。

泽北哲志带着仙道来到后花园的凉亭中,翁婿间寒暄一阵后,只见泽北哲志拿起茶壶,给仙道的茶碗里添了茶水,然后缓缓说道:“彰儿啊,目前朝廷正当用人之际,你回来京城可比在外面更有发展啊。”

仙道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说到:“京城之中,人才济济,少我一个又何妨?”

泽北哲志知道他的脾气,于是劝说到:“彰儿你当官也这么久了,怎么为官的道理一点都不明白呢,你在外面做了多大的事,皇上看不见,公卿大臣也看不见,就和没做一样,如果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你几句坏话,那你可就前功尽弃了。”

仙道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说道:“彰儿只求为国尽忠,为民尽力,其他的也无所谓啊。”

“错!”泽北哲志立刻反驳,然后站起身,继续说到:“当官的,不能一日无权,如果不能掌权,纵然有惊世之才,也是白费。这次秋闱,老夫是主考,你是监考,将来所有的进士都是我们的人,在与湘北王安西光毅的较量中,胜算就又多了一分,你明白我招你回京城的意思了吗?”

仙道思忖片刻,低声说到:“彰儿明白!”

见仙道不再执意,泽北哲志也就安心了,末了,他嘱咐仙道赶紧去看看美雪,因为美雪可等了他好些时日了。

仙道踌躇的脚步停留在房门前半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美雪前来开门,看到是他,喜不自禁,一边拉着他进屋,一边对他说到洗澡水、换洗衣服,床铺什么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宽衣休息。

只是,当美雪的手伸向仙道的衣襟时,仙道立刻说到:“还是我自己来吧。”婉拒了美雪的好意。

美雪心中虽然失望,却仍是低眉顺目的,因为她爱他至极,新婚后甘愿等他三年,事事迁就着他。只是,美雪越是对仙道好,仙道就越觉得不安,始终觉得有愧于她。

流川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的风景都快半个时辰了,三井终于忍不住,上前问到:“看什么呢?那么好看。”说完,就将头探出窗外,却并未看到什么特别的景致,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恐怕此时流川眼中空空,心中却只有下午那一幕景致吧,于是三井酸溜溜的说到:“我知道了,你在想那位仙道大人,是不是?”

“休要胡说。”流川立刻反驳,只是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底气,脸颊上倒有了些许红晕。

三井见他红着脸回到了书桌边,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自己说对了,不禁心中微微疼痛,只听他颓丧的对流川说到:“我看我们还是回尚和城算了,这状元也别考了。”

“为什么?”流川不解。

“你傻呀,现在主考是那个不待见你爹的泽北太尉,监考又是他女婿,你觉得你会有机会吗?”三井头头是道的分析到,接着就在流川的对面坐了下来。

流川这才明白过来三井的意思,不过他不以为意,仍旧一手拿着书看着,嘴里对三井说到:“那位仙道大人不像是那种只顾结党营私之人,再说,大齐实行的是弥录誊封的制度,泽北哲志又岂会知道我的试卷在哪里。”

三井是听说过弥路誊封这个制度的,弥录就是指考生先到吏部去登记注册,拿一个号牌,考试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号数写在试卷上代替姓名,誊封就是指吏部会把考生的答案先誊写一遍,再封起来,在整个过程中,连主考都不知道谁是谁。可是话虽如此,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做的,纵使这招弥录誊封再厉害,凭借泽北哲志在朝中的势力,要在弥录誊封中找到流川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此刻三井介意的倒不是泽北哲志会不会在弥录誊封中找到流川,而是刚才流川亲口夸赞了那位仙道大人,看来流川确实对他有意,三井心中的疼痛不自觉的又加深了些。

正当三井犹豫着该怎么劝说流川回乡时,木暮走进房间催促他们一起去正厅用晚膳,于是刚才的话题就这样被不了了之了。

三人下楼来到正厅,流川便看到了清田信长和土屋两人,此刻他们也正在吃饭。只是狂妄如清田这般的,是不会主动与别人打招呼的。

流川、木暮和三井在另外一张桌子边坐下,刚要唤小二来点菜,没想到,宫益竟抬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随后便送上了流川最爱吃的三道菜:鲜笋炒肉片,麻婆豆腐,翡翠菜心。流川惊讶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刚想开口询问,只见宫益早已一溜烟的跑去别处了。

“谁这么厉害,竟然连你想点什么菜都知道?”三井好奇的问道,随后思索着:“难道又是那个神秘人物?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啊?”

“是啊,流川,这个人怎么会这么熟悉你的生活习惯啊?”木暮也好奇的问到。

流川不语,思忖片刻后,说到:“我有七分猜到他是谁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往这边走来,锦衣华服,相貌堂堂,嘴边挂着灿烂的笑容,老远看到流川就兴奋的大喊了起来:“枫儿,枫儿,是我啊。”接着,疾步走到流川跟前后,笑着说到:“枫儿,我好想你啊,知道你要进京,我两晚都没睡着呢。”

流川起身,虽没有他那般激动的样子,却也热情的招呼了他,对他说到:“荣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三井,这位是木暮。”

不错,前来之人正是泽北家的三公子泽北荣治,要说他是怎么认识流川的,还得从他们小的时候说起。那年泽北哲志带着他游历名山大川,途径尚和城。尚和城府尹流川澜虽也热情款待了他们,然而终究因为没有效仿其他官员那样赠送金银美玉而惹恼了泽北哲志。不过,两个老爷子虽然结下了梁子,可是几日的相处倒让荣治和流川成了好朋友。

流川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他看得出荣治性情率真,敢作敢当,不失为一个良朋知己,所以并没有因为他爹的关系而疏远这位朋友。

四个人坐下后,荣治说到他早就想来见流川了,无奈这几日皇上天天召见他进宫赏画,这一来二去的,此刻才找到机会跑了出来。不过不要紧,他不止为流川准备了上好的房间,还准备了上好的书册,上好的文房四宝,还有上好的下人。正当他要唤下人过来时,流川制止了他,对他说到:“我不需要,既然知道是你为我订的房间,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你。”说着就掏出腰间的钱袋,拿出银两放在荣治的手中。

荣治顿时有些生气的说到:“怎么,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吗?”硬是说什么都不肯要流川的钱,两人推搡间倒是让周围的人都知道了,流川竟然与当朝太尉泽北家的三公子是好朋友。

一时间,买流川夺魁的客人又多了不少,流川一时气不过,硬是把钱还给了泽北荣治,气得泽北荣治掉头就离开了客栈。

流川无奈,只得低叹一声,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另一边清田的目光,照理说流川有泽北家的青睐,清田应该是嫉恨的,不过他全然没把这些当回事,因为此刻,他已然有了全盘计划,只见他起身,离开座位,嘴里自语着:“喝花酒去咯。”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

夜里,三井见流川在房间读书,也不便打扰他,拿起一壶酒,独自来到客栈的后花园里,喝起了闷酒。

要问为何是闷酒,他怎能不闷,因为父亲是流川府的教头,因此他打小就认识流川,流川常说他是一介武夫,他就常笑流川是文弱书生。那年流川五岁,他七岁,两人一同去邻居家偷梨吃,由于枝丫长得太高,三井横竖都够不着,却见流川解开腰带,甩过枝丫,捏住腰带两头,将枝丫拉了下来,那一刻,三井觉得眼前的少年真是聪明玲珑透了,也许就是那时,他的心中埋下了对流川别样的情愫。

可是主仆有别,流川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一样被众星捧着。三井明白,论出生,泽北荣治是太尉的儿子,而自己只是府中小小教头的儿子;论才华,仙道大人是上一届的状元,而自己只是一个没读过书的武夫。那么多璀璨的星星围绕在月亮周围,月亮的光华又岂能照到毫不起眼的自己。想着想着,三井觉得心中苦闷得很,拿起酒壶,一仰而尽,却觉得连这酒都和他作对,变得苦涩无味。

兴许是觉得客栈里的气氛太压抑了,三井借着酒劲竟又来到了客栈后面的锦水河旁。走着走着,他恍恍惚惚的看见前面凉亭里有个少年在跳舞,而且跳的还是最难驾驭的盘鼓舞,只见他舞姿轻扬,腾跳于盘鼓之上,欢快轻捷,风韵独特,轻盈自如,那一个个小鼓在他的踩踏下发出清脆的咚咚声,让三井不由的看痴了,竟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三井才看清少年的模样,他是那样漂亮,亚麻色的头发柔软顺滑,白瓷般的肌肤光滑细腻,一双大大的眼睛干净清澈,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巴,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三井惊讶,这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少年。他不由的看呆了,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少年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于是收起了舞姿,来到三井面前,作揖说到:“少侠,我已在此恭候多时。”

“恭候多时?”三井不解。

却听少年开口到:“在下有冤情,还请少侠助我沉冤得雪。”说完,竟跪了下去。

三井哪受得起这样的跪拜之礼,连忙将他扶起,可是等少年再抬头时,哪里还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容颜,分明是一张极为恐怖的骷髅脸。三井吓了一跳,便昏死了过去……

第三日 最新更新:2017-01-01 19:52:11

当流川和木暮找到三井的时候,已是大白天了。

三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流川和木暮,他下意识的问到:“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流川见他一脸茫然,气不打一处来,嗔怪他到:“你一定是昨天喝醉了,才会在这里睡大觉!”说着,便要扶他起来。

可是三井不依,他坐起身来,说到:“不不不,那个少年,哦不,那个鬼,那个鬼在这里跳盘鼓舞,而且他还对我说,要我替他伸冤啊。”说完,他立即回头看向那个凉亭,然而此时哪还有什么少年,什么盘鼓,凉亭里空空如也。

“别说了,四周秦楼楚馆林立,你梦中听到鼓声并不奇怪,赶紧起来,跟我回客栈去。”流川说着又要去拉他。

“是啊,你一定是喝多了,走到这里就睡着了,才做了这么奇怪的梦。”木暮也在一旁说到。

这回三井有些不确定了,他自言自语的说到:“难道真的是做梦,如果是做梦的话,也太真实了吧。”说着,他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跟流川和木暮回去,却没想,此时宫益义范竟跑了过来,嘴里说着:“不是做梦,真的是有鬼啊。”

三人止住了脚步,宫益义范跑上前来,对三井说到:“三井少侠,你可能真的看到鬼了,我可是看到那个美少年是怎么死的。不骗你们,事情发生在三年前……”接着宫益就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他说:那是一个秋天的晚上,他一个人闲得无聊,就跑到这里吹吹风,喝喝酒,突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鼓声,等他走近一些时,他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少年在这里跳盘鼓舞。可是当他再想走进一些时,那个少年就不见了。第二天,就在这锦水河上飘着一具尸体,尸体穿的衣服和他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少年竟是一模一样。而且,当时除了他,还有两个考生也看见了……

流川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当宫益还在神神叨叨说着的时候,他早已拉着三井走了,等宫益回过头来时,身后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仙道在太尉府用了早膳后,便被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给吸引到了后花园,只见泽北荣治拿着一根树枝正在对着旁边的花花草草出气,嘴里骂骂咧咧到:“我刺你的心,我扎你的肺,我看你不出声,我砍你,我就砍你……”

仙道对荣治是羡慕嫉妒恨的,他羡慕荣治可以有一个风平浪静的成长环境;他嫉妒荣治做什么事都可以随自己的心意;至于恨,他倒不是恨荣治,而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不过,看到此时一脸孩子气的荣治,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走上前说到:“是谁得罪了我们的三弟啊?看来,三弟是有心上人了吧。”

“胡说,谁说我喜欢他了,那个万年冰川脸,我对他那么好,他却没当我一回事,真是可恶。”原来,荣治还在为昨天流川还钱给他而愤愤不平。

听了荣治的描述,仙道便猜到了七八分,定是那个流川枫惹得荣治不开心了,想起流川,仙道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随后对荣治说到:“你说的可是流川?他可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啊。”

“好啦,别提他了,姐夫,你如今是监考,就给他评个最末,让他来求我。”荣治耍着性子说到,无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话音刚落,侍女便来禀报,说是皇上又要他进宫赏画,此时宫里来的轿子都在府外候着了。

荣治听后深深叹了口气,刚想称病拒绝,只听花园里响起了泽北哲志的声音:“怎么?不想进宫?又想去见流川澜的儿子?”泽北哲志对自己的儿子是了解的,虽然大齐不禁男风,但是官场始终不同于民间,荣治早晚也是要做官的,所以绝不可有这断袖之癖的念头。

见荣治站在原地,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于是仙道在一旁劝说到:“三弟,你还是赶紧去吧,你不去,可是欺君之罪啊。”

荣治听后,无奈,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仙道,最后拉长着脸走了出去,像个被逼迫的孩子一样。

流川和三井在客栈用过早饭后便来到了大街上,却看到画廊前,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将一个青年男子的画扔在地上,嘴里说到:“出去!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什么破画,还敢到我店里卖钱!”说完,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流川看了一眼那个青年男子,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不过却是一副书生打扮。他在这里卖画,想来应该是个落难考生吧,同是考生,流川不禁起了恻隐之心,他上前一步,替青年男子拾起了他的画,看他比自己年长一些,又准备离开,便说到:“兄台请留步,你的画我愿意买,不过我只有三两银子。”说着便从钱袋里拿出了三两银子。

青年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公子,你说,我的画和皇上的画一模一样,为什么皇上的画可以卖一千两,而我的却分文不值?”

流川听他这么一问,思忖片刻后说到:“因为皇上的画比你的画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印鉴。”

青年男子沉思片刻后,继续问到:“那如果以画论画,我的画值多少钱?”

“一两!”

“一两?”

“画画讲究气韵,兄台的画气势单薄,气韵不畅,就落了下乘了,而且当今皇上的画也并不算高明,你再去学他,岂不更落了下乘?”流川娓娓道来。

青年男子听了流川的话后,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说到:“这画你就好好收藏吧,至于这银子,你说值一两,我便拿一两,明天便是考期,我希望公子可以高中,或许,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说完,青年男子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一旁的三井不解,上前问到:“枫儿,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人气度不凡,不简单。”流川淡淡的回到。

晚上,流川和三井回到客栈,店小二宫益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那热情劲儿就好像流川已经高中了状元似得,着实让流川吃惊不小。

流川来到楼梯前,正准备上楼,顺便撇了一眼墙上的名牌,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宫益会那么热情了,原来今天自己的名字已经被放在了头一位,而且赔率极低,也就是说,昨天泽北荣治来客栈这么一闹,又有一大波人买自己高中了。

“嘿,枫儿,你成大热门啦。”三井在一旁说到。

流川不以为意,自语一句:“无聊。”

只是他刚说完,却见板仓从二楼走了下来,嘴里说到:“确实无聊,都不知道鹿死谁手就下大注,世上还真有不少傻瓜,小二,我加注买自己。”说完,就将银两递给了宫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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