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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翊妈妈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3:57

三井看他如此行径,便问到:“板仓,你怎么对自己那么自信?”

“也许有美少年的鬼魂保佑吧,你们慢慢念书,我喝酒去了。”说完,便离开了客栈。

此时流川有些疑惑,这板仓向来是埋头苦读,足不出户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只是当流川还没想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却见清田信长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股浓烈的酒气也跟着传了过来,他一手搭在流川的肩上说到:“这抱月楼的姑娘可真不错,流川公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啊。”如此疯言疯语,不堪入耳,流川嫌弃的将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拉下,然后和三井上楼去了,不过此时身后的清田倒也没有生气,竟醉醺醺的往客栈外走去。

这一夜,平安无事,只是流川隐隐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四日 最新更新:2017-01-02 19:52:11

这一日便是秋闱的第一日,大齐的贡院就设在这思过崖上,流川和木暮共赴考场,三井则在考场外静候佳音。

考场里的每张桌案上都已经放着一个卷轴,待所有考生都落座后,随着监考官仙道的一声“考试开始。”考生们纷纷打开卷轴。

流川打开卷轴开始审题,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撇到了一旁的清田身上,只见他此时早已健步如飞的在答题了,流川惊叹,莫不是他当真有惊世之才?正思索着,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的另一边响起,他闻声望去,原来是笔搁掉落的声音,再往上看去,只见板仓同样也是健步如飞的在答题,流川心中一阵疑惑。

仙道见流川东张西望的,于是提醒了一句,流川低头,便开始了自己的答题。

考试结束后,流川和木暮走出考场,老远就看到三井倚靠在石柱上,双手交叉环抱着他的佩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样子真有些放浪不羁,只是三井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在其他人眼里到底有多帅。他听到喧闹声,回头,看到流川和木暮走了过来,于是他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迎上前去问他俩考得怎样,两人都说不难。

这时相田彦一从后面急匆匆的赶了上来,询问流川茅厕在哪里。三井正要抓着他问他考得如何,没想到,他着急的说到:“马马虎虎,我肚子疼,等会儿再聊。”说完,头也不回的往茅厕的方向走去。三井忍不住笑到:“看他的样子还真是滑稽,亏他能憋那么久。”流川看到三井这两日一直闷闷不乐的,如今倒笑得这样开怀,于是不自觉的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三人正说笑着,只见板仓走了过来,从他们身边穿过时,神情甚是傲慢,似乎这状元之位已然是他囊中之物一样,三井白了他一眼,鄙夷的说到:“一副空棺材,目中无人。”

可是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清田和土屋从后面走了上来,清田来到流川身边,同样神情傲慢的说到:“别以为仗着达官显贵相助就能高中,小爷我这状元之位是夺定了。”说完,便和土屋离开了。

一旁的木暮看着他们俩的背影说到:“又是两副空棺材!”

正当三人准备离开贡院时,忽然旁边的一位老伯一脚踩空,摔倒在地。流川立马上前将他扶起,问他是否有事?那位老伯一边道谢,一边埋怨自己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原来他是负责贡院日常琐事的管事老伯。

流川、三井,还有木暮一同扶管事老伯起来,然后帮着老伯将地上的一箩筐垃圾抬到了思过崖的崖顶。三井忽然被悬崖边的一个大吊篮给吸引去了,只听他问到:“老伯,这是什么?”

于是老伯笑呵呵的说到:“少侠有所不知,山路崎岖,我年纪大,行走起来不方便,所以我每天把这山上的垃圾放在里面,降下去,如果不够重,就加上几块石头,这些石头总共重八十斤,第二天,山下的人收走垃圾以后,就把食水放在上面,因为食水不超过八十斤,轻于另一边的石头,自然就可以升上来了。”

此时流川也好奇的探头看了一下整个结构,不错,那就像是定滑轮的两边,一边的篮子装有石头,一边是空篮子,根据两边不同的重量,就可以决定升起或者降下。

“那老伯你上山下山不就不用走路了?坐这个就行啦?”三井提议道。

老伯听后笑了,说到:“少侠,石头只有八十斤,怎么能升起一个人呢?除非是小孩儿吧。”说完,老伯见天色也不早了,于是谢过流川三人,便送他们回到了贡院。

三人在老伯的陪同下,再次回到贡院时,才发现,仙道和相田彦一还未曾离开,于是木暮上前作揖,问到:“仙道大人,不知我等今天考得怎样?”

“你们的考卷会先存在考场的卷房中,过两天才誊封送批。”仙道回答到。

这时老伯来到仙道面前作揖到:“仙道大人,诸位公子,老朽要清场锁门了。”

于是仙道说到:“那我们就一起走吧,别妨碍老人家做事了。”

就这样,众人离开了贡院。

第五日 最新更新:2017-01-03 19:52:11

这一日是秋闱的第二日,当所有人考完试从考场出来时,就听到后面卷房那边传来失火的消息,等众人急匆匆赶到卷房时,所有的考卷都已付之一炬,众人不禁唏嘘一片。

只听仙道说到:“恐怕只有重考了。”

听到这个决定,众人纷纷惊叹,惋惜,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仙道遣散了众人,让大家回去重新准备。

就在流川和木暮准备离开事故现场时,他们突然发现位于卷房不远处的书库的地上,有一堆杂乱无章的书,更恐怖的是,那堆书册下竟然有一双脚,一双男人的脚。

流川立刻走进书库,拨开书册,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清田信长,而且已经死了!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拥进了这间书库,站在一旁议论纷纷。

流川曾经跟着尚和城府衙的仵作学过一些验尸的技能,于是他小心的检验起了清田信长的尸体,确定了死者是死于何种手段以及死亡时间。

贡院发生如此命案,不一会儿,郢都府尹堂本五郎就带着一群衙役走进了这间书库。堂本看到流川正蹲在尸体旁检验尸体,顿时心中不爽,说到:“你怎么随便碰那具尸体啊?你可能已经破坏了凶手留在现场的很多证据!”

听他这么一说,流川缓缓站起身来,说到:“大人恕罪,学生只是帮忙检验而已。”

“你懂个屁!”堂本大声斥责到:“你可知道,在死者身上可以发现很多问题,比如说死亡时间……”

“昨日申时到戌时。”流川回答。

堂本楞了一下,接着说到:“还有,从他的伤口,我们可以查出凶手用的是什么凶器……”

“脖子上有伤,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流川从容的继续回答。

这一次,堂本虽然心中惊叹,嘴上却仍不饶人的说到:“你放屁!本府在郢都府衙已经一十八载,所破的案件数目比你放的屁还要多。大胆刁民,来人哪,马上给我拿下。”说着,他身边的衙役就要对流川动手。

此时,仙道走了进来,高喊一声:“堂本大人!”

堂本一看是仙道,虽立刻作揖,却心中疑惑,思考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本届秋闱的监考官正是他,所以他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既是这样,那他定是来查案的,说起查案,堂本对三年前仙道找出证据指证田冈茂一通敌叛国的事也是有所耳闻的。于是堂本说到:“这下下官放心了,只要仙道大人在这儿,还有什么案子破不了。”接着,又嘱咐手下赶紧将流川拿下,说是别妨碍仙道大人查案。

流川对这位堂本大人也真是无语了,看他那样子,想必也没什么真才实学,可这马屁功夫倒是一流。好在仙道不是这样的人,他告诉堂本,流川是在帮他查案。这一说不得了,堂本立马夸赞起了流川,说是一看便知是个聪明人,末了,他又拍起了马屁,只听他说到:“仙道大人,您可真是才高德昭,天下贤士尽皆敬仰,投身报效啊。”

仙道作揖回礼,堂本立刻问到:“流川公子,您有何高见啊?”此时的语气和刚才相比,那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清田遇害的时间应该是在考试之后。”流川说到。

只是,昨天所有人最后都是一起走的,都见到了他,记得他当时说要去茅厕,后来流川和木暮就去帮管事老伯搬东西了,那时正是申时之后,酉时之前。

此时,管事老伯也来了,他说他每晚酉时都会检查一下这里的各个房间,然后再去吃晚饭,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确实没有人了,才把门锁上的。这么一来,清田就应该是在酉时之后才被杀的。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是在酉时之前杀人,酉时之后将尸体搬到这里,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杀人也好,移尸也好,凶手在酉时的时候一定还在贡院。若是这样的话,大家就都没有嫌疑了。

土屋本来是约了清田去吃饭的,只是到了酉时,见他还不回来,土屋便自己去吃饭了,当时,流川、木暮、相田彦一、板仓都在吃饭,大家可以互相作证,酉时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不在贡院了。

“可是,有一个人中途离开了。”板仓在一旁说到。

“谁?”堂本问到。

“我当时觉得不舒服,所以先回房间休息了,这也算有嫌疑吗?如果当时不和大家在一起就算有嫌疑的话,那仙道大人昨天也没和我们在一起,那为什么他就没有嫌疑啊?”说话的正是昨天考完试就匆匆去茅厕的彦一。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堂本就斥责到:“大胆!胆敢和仙道大人相提并论。”

然而仙道却说道:“相田彦一的话也有道理,如果没有不在场的证据就认定有嫌疑的话,那我确实不能排除在外,不过,昨晚酉时以后,我就和几位同僚商量考试的事情去了,几位同僚都可以为我作证,大家不必多疑,这件事,堂本大人可以查得一清二楚,我看大家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准备好后面几场考试,大家回去吧。”

仙道这么一说,众人便纷纷退出了书库,堂本命令属下将尸体抬走时,流川注意到了尸体身下的水草,木暮告诉他,这是锦水河独有的鲤鱼藻,一听到锦水河,四周又纷纷响起了美少年鬼魂夺命的传言,一时间,人心惶惶……

流川将鲤鱼藻带回了客栈,此刻正在昏暗的灯火下研究,心中却想着,那个清田信长如此嚣张跋扈,得罪的人肯定不少,可是杀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般的得罪是不会被人杀的,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或是杀人以后会得到很大的利益,照这么说,那客栈里的几个热门人选的嫌疑都很大,如今京城里盛传本届三甲进士都将从状元楼出来,到目前为止,这清田信长的呼声可不低啊。

正思索着,房门开了,只见三井抬着晚饭和木暮一同走了进来。看到流川还在研究那水藻,于是三井说道:“吃饭了,停一停吧。”

流川应了一声,来到餐桌前,吃起了晚饭。这时三井问道:“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只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为什么尸体旁会有鲤鱼藻,而这鲤鱼藻又偏偏只有锦水河才有,还有那滩可疑的水迹。”流川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此时只听三井畏畏缩缩的说道:“莫不是真的是美少年的鬼魂在作怪?”说完后,他不禁又打起了寒颤。却听木暮在一旁说道:“别胡说,哪有那么多鬼怪,一定是凶手故弄玄虚。”

“是啊,我也这么想,他的身上盖了那么多书册,而且不像是挣扎时弄倒书架所致,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流川接着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凶手当真会为了功名而杀人?这也太过分了吧。”三井又问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十年苦读寒窗,一朝高中三甲,就可以位列人臣,荣华富贵滚滚而至,一生的命运也许就会从此改变,仙道大人不就是这个例子?”木暮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流川听到木暮提起仙道,不知怎么的心中竟又泛起了一丝涟漪,而且自从那日在望江楼门前见到仙道开始,他就明白自己对仙道,绝不止是欣赏他的惊世之才,佩服他的刚正不阿,而是一种难以对外人道的倾慕……

第六日 最新更新:2017-01-04 19:52:11

这一日的早上可谓特别热闹,流川尚在朦胧中,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起身开门,不猜也知道是三井和木暮,果然,三井手中拿着一本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木暮。

原来,一大早市面上就不知怎么的,流传出了这么一本关于清田信长之死的书册,然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书中的内容却让三井火冒三丈,他忍不住拿起书为流川念了一段:“乎考场文库命案,似无迹可寻,实内藏玄机,传尚合城谋生,博有才名,巧言能辩,善攀附权贵,哄得朝中重臣之子垂青,替其说项,状元桂冠已在望即之间,然京城众望却尽归清田,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谋生隧把清田除去,以平其摘取状元头衔之路……”念到这里,三井实在是念不下去了,于是将书册丢在流川面前,对他说道:“这后面还有很多详细的描写呢,详细得就像他亲眼看到的一样。真是岂有此理,尚合城才子不就是说你嘛。”

三井这么一说,木暮倒不乐意了,接着他的话说道:“尚合城不止流川一个才子吧。”

木暮这么一说,三井才反应过来,自己对流川太过关心则乱了,不过向来好面子的他,还是辩驳了木暮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这你也要争啊?而且书中说了,重臣之子,不就是那个泽北荣治嘛,只要长眼睛的,都明白,这就是在说流川啊,太过分了。”说完,三井便气呼呼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倒进了嘴里。

流川粗略的翻看了一遍书册,然后淡淡的说道:“是啊,太过分了,写到关键之处,清田是怎么被杀死的,竟然一笔带过,太不负责了。”

流川的话差点没让正在喝茶的三井一口喷出来,当三井责怪他置若罔闻时,他说道:“老百姓就是喜欢看这些牵强附会的东西,我能怎么办?难道我再写一本书说是木暮杀的?木暮再写一本书说是彦一杀的?清者自清,不必理会。”

于是这个话题就被流川给终止了,接着三人便去了正厅用早餐。却没想到,客栈里的老板、伙计包括其他的考生对流川的态度都一反常态,似乎大家都已认定,流川就是凶手,理由便是当日流川与清田在望江楼门口的争锋相对。

一夜之间,几乎所有人都戴上了有色眼镜看流川,怎奈流川却偏偏也是独断独行惯了,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对三井和木暮说道:“算了,多说无益,我们走吧。”

于是,三个人便离开了客栈。

三人走在大街上,三井怪他为什么不替自己辩白,流川不语,他心中明白,这定是有人要栽赃嫁祸给他,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人在策划推动,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凶手,既然是这样,那自己就更要将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于是流川向两人提议,再去书库勘察一遍。

管事老伯带着他们走进书库,并告诉他们,他是碰都没有碰过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流川环顾四周,发现尸体位置周围的书架都是满的,这么说来,地上的书确实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凶手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要掩藏什么?那他要掩藏的究竟是什么呢?仍然毫无头绪,无奈,最后三人只能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离开了书库。

三人回到客栈后才发现,他们的行李已经被客栈的老板扔在了正厅的一张四方桌上,原来老板是要赶走流川。此时周围的考生竟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对老板说道:“流川若是不走,那我们就都走了,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三井气极了,上前一步说道:“你们讲不讲道理啊,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说流川就是凶手?”

“我们哪敢这么说啊,我们只是不喜欢你们住在这里,你们去把房钱结了就赶紧给我走!”老板凶神恶煞的说道,兴许是他也认定流川是凶手,兴许是其他考生给他施加了舆论压力,但不管怎么说,他这话语里是一丝余地都不留,。

“不走!”只听三井大声说道:“我们这样一走,别人就把我们当成真凶了,不走,我们就是不走!”三井掷地有声的说道,他怕鬼怪是一回事,但是人,就还没有让他怕过的,他一身武功,倒不信这些文弱书生能将他怎样。

双方间的争执越来越白热化,此时却听到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安西王爷驾到!”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并跪下身去。

侍卫给安西端了椅子,于是他胖乎乎的身子便在椅子上坐下了,他说了一声:“免礼平身。”众人这才敢从地上站起身来。

安西光义一头白发,身材肥胖,本不是皇族之人,可是因为战功累累,先帝破例册封他为湘北王,封地就设在离京城不远的湘北郡,说来也巧,这几日,他正好回京述职,此时前来客栈,正是因为他看到了那本污蔑流川的书册。

要问他是怎样认识流川的,这还要从若干年前的一件事说起,那时的安西就已经是一头白发,但是脾气却不似现在温和,乖戾暴躁得很,对手下要求严酷,所以世人皆唤他“白发魔。”然而在一场战事中,他失去了自己一生中最得意的弟子谷泽龙二,虽然最后赢得了战争,但是在班师回朝,途径尚合城的时候,他还是因为心痛难挡而病倒了。

然而当他在流川府见到流川枫后,不知为什么,竟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像极了谷泽龙二,于是养病期间,做了流川几个月的师父。只是说也奇怪,自从这一病后,他的脾气温和了许多,渐渐的,世人便不再唤他“白发魔”,而是“白发佛”。于是他总觉得,流川就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让他唤回了最真的自己。

此时,当他看到众人这副是非不分的嘴脸时,真是气愤至极,他说道:“流川是我的弟子,他的为人,我非常清楚,他绝对不是一个会为了功名利禄而杀人的人。你们有这么大的把握,肯定流川就是杀人凶手吗?你们都是应试仕子,有谁不想中状元?既然都想中状元,那你们个个都是嫌疑犯。”

“王爷,小人土屋淳,大荣郡应试仕子,我们与流川不同,就算清田死了,我们也高中不了的。”土屋上前一步说道。

这时,只见安西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愤怒的说道:“所以你们就党同伐异,希望流川扛不住压力而退出考试,那你们高中的希望就更大了,是不是!若你们有证据,我现在就将流川就地□□,让你们安心的考试。我告诉你们,你们可都是饱学之士,应该懂得分辨真伪,那篇文章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急着写出来的,那位作者绘声绘色,好像在案发现场一样,可是他纹理不顺,条理不清,他为了什么,无非就是为了诬陷流川,这种文章骗骗市井百姓也就算了,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一个个可都是考状元的人啊,朝廷选拔人才,不只是才识好,学问高,最重要的是德,有才无德,即使将来做官也是个贪官,那还不如不要!”

安西的一番话铿锵有力,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闭了嘴,顺利帮流川度过了这个坎。

一场风波平息后,安西带着流川、三井和木暮来到湖心亭喝茶,流川作揖说道:“多谢师父对我的信任。其实,这次进京,徒儿理应先过府拜望的。只是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流川还未说完,只听安西打断道:“枫儿,我对你是了解的,你也不用解释,我懂,你只是不想借为师的名声来抬高自己,是不是?可惜啊,朝廷里像你这样不趋炎附势,不党同伐异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师父为何有此感慨?”流川不解的问道。只是安西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枫儿,你告诉为师,你考科举是为了什么?”

“读圣贤书自然是为了廉济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流川回答。

“那如果朝廷苟且成风,你的大志不得申呢?”安西接着问道。

“徒儿自当归隐田园,独善其身。”流川说道,只是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安西满意,他反而说流川大错特错,如果朝廷苟且成风,又少了像他这样的后起之秀,忠良之士,那么腐败之风只会更甚!

流川一时无言以对,过了片刻,他问道:“那师父认为仙道大人如何?”

“仙道彰?”安西自语一句,随后说道:“仙道彰是朝中难得心胸开阔之人,记得三年前他高中状元后便被泽北哲志招为女婿,后来在一副丹青中竟然找到了田冈茂一通敌叛国的书信,于是他不畏强权,硬是扳倒了佞臣田冈茂一,真可谓是才智过人,勇气可嘉啊。本来这次泽北哲志当主考官我是不同意的,后来他推荐仙道当监考官,我这才同意,仙道虽说是泽北哲志的女婿,不过事事以朝纲为重,一心想着朝廷,是个难得的人才。我相信他一定可以为朝廷选拔可用之才。”说完,安西喝了一口茶,对流川和木暮说道:“我明天就要出使山王了,我预祝你们科举高中。”末了,他放下茶碗,看了一眼三井,想起他刚才在客栈里为流川不顾一切的样子,于是说道:“三井少侠,年纪轻轻却侠肝义胆,实在难得。”说完,给三井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三人从湖心亭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傍晚了,三井看到他们的行李已经不在那张四方桌上了,于是恼怒到莫不是把他们的行李扔出去了?

此时,客栈的老板见到流川回来了,立刻谄媚的迎上前来,说道:“流川公子,您回来了,小人刚才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的行李,我已经给您搬到房间里去了,您是小店的贵客,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怎么可以搬走呢?”

三井听他这么一阵叨叨后,嘲讽他道:“你还真是一会儿一个样儿啊。”

流川也不再理会他,心想,定是师父前来担保了自己,这群人才善罢甘休的,还真是应了师父的那句话,到处都是趋炎附势,党同伐异之人。流川三人正准备上楼,却迎面看到板仓正走下楼来,只听身边的木暮问道:“板仓,你这是要出去?”

“夜来无聊,出去散散心,吹吹风。”板仓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不用温习吗?”三井接着问道。

只是板仓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态度傲慢的离开了客栈。

流川心中的疑惑不禁又浓重了几分,照理说,明天要补回今天停考的一场,那就是两场,按照板仓的个性,应该是在屋里读个通宵才对,出去散心,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流川回到房间后就琢磨起了贡院书库的地图,那是他凭着印象自己画的。

三井和木暮来给他送点心,三井见他不好好温习还在研究案情,于是埋怨他是不是又准备给其他人让几分?然而流川只是淡淡的回答:“读书岂是一朝一夕的事儿,这个疑团在我心中,我实在难以专心读书,还不如研究一下案情。”

三井无奈,不过却提醒流川和木暮到:“如果有人真的为了高中而杀人的话,下一个就有可能是你们两个。”

流川与木暮面面相觑,三井的话不无道理啊。

第七日 最新更新:2017-01-05 19:52:11

这一日从早上起,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待所有考生赶到考场时都已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流川赶到贡院,收了伞,整了整衣襟,这才发现,今天贡院的周围已经站立了好些官兵。也难怪,贡院里发生了命案,守卫自然会比平时更严格。

考试开始后,所有考生忙着答题,因为雨实在太大了,他们的衣服几乎都在滴水,因此每个人的试卷上都多多少少有些墨迹被雨水化开,流川和木暮也不例外。流川正准备答题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清田的座位,此时空空如也,想起他死得不明不白,心中不禁低叹一声。

不过这秋日的雨说下就下,说停也就停了。吃过午饭,天空开始放晴,考生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也都被捂干了。紧接着,第二场考试便开始了。

考试结束后,仙道走出考场,见流川、木暮,还有相田彦一和土屋正围在一起探讨试题,于是他走上前,笑着对他们说道:“这几天你们考试都累了,你们都是考生当中出类拔萃之辈,我很想和你们聊聊,我在望江楼订了酒菜,要不要松弛一下,大家把酒言欢,畅论一下国事啊?”

彦一自然是受宠若惊,立马答应,见流川还在犹豫,于是劝说道:“去吧,去吧。”

自从上次安西告诉流川,仙道是一个难得的好官后,他心中对仙道的那种情愫又加深了不少,然而他越是倾慕仙道,就越是害怕和他走得太近,生怕自己言谈举止间的不妥会引起对方的反感,所以流川犹豫了,听到彦一的劝说后,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仙道,在看到仙道嘴角那一抹笑意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几人来到望江楼,望江楼的老板早已设好雅间。待所有人入座后,仙道说道:“来,我敬各位一杯,今天我是监考,他日我们很有可能会同朝为臣,各位正是未来的栋梁,希望各位无论考中与否都能以天下为重,为大齐的江山尽一份力,我先干为敬。”说完,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这时相田彦一的肚子又痛了起来,于是他离开了雅间去了茅厕。直到宴席快结束时,他才回来,看来他这几天拉肚子的毛病还挺严重的。

席间,众人都问起了清田信长之死的进展,然而从仙道口中得知,官府尚未有任何头绪,相反,坊间的传闻倒是多得很,而且越传越玄乎,说是每每科举期间,美少年的鬼魂都会来夺取应试仕子的性命,不过对于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流川向来不信,见仙道也不信,两人四目交汇时,不自觉的已将对方视为知己。

第八日 最新更新:2017-01-07 19:38:54

这一日是考试第四日,当流川和木暮走出考场时,就听彦一在一旁抱怨,原来因为腹泻的原因,让他的头昏昏的,什么思路都被泻没了。三人正说着,土屋从后面赶上来,问道:“你们今天见着板仓了吗?他好像没来参加考试啊。”

“不会吧,那不是前功尽弃了?”木暮脱口而出。

此时,流川停下了脚步,土屋说得没错,不止是今天,从昨天考试结束后起,自己就再没见到板仓。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间,一直以来他都有这种感觉,觉得清田之死没那么简单,如今板仓也不见了,莫不是……

正当他思索着,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来有考生在一口大水缸里发现了板仓的尸体。流川闻声赶了过去,查看了板仓的尸体,尸体被泡在水里,看来已经死去多时,而最最恐怖的是,尸体周围,竟然又出现了鲤鱼藻,那种除了锦水河哪儿都没有鲤鱼藻!

尸体被第一时间送到了郢都府衙,仵作仔细检查一番后,说道:“死者乃是淹死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未时到酉时之间。”

“从未时到酉时,这个时间也太宽了吧。”堂本说道。

针对堂本的这个疑问,仵作回答道,因为尸体泡在水里,所以判断起来比较困难。

流川思索起来,昨天未时的时候,照理说,所有人都在考场考试,于是他向仙道提议,查阅一下板仓的考卷,这样就可以知道他有没有参加考试,也就可以知道他大概的死亡时间了。

只是没想到,流川的话音刚落下,堂本就斥责他放肆,考卷已经被密封存放在了卷房中,在没有送批前,谁都不可以看。

不过幸好仙道支持流川,他觉得流川的话极有道理,于是说道:“为了破案,本官就破例一次,翻阅试卷!”说完,他看了一眼流川,向他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流川此时也看着他,而且眼神中似乎已经闪烁着知己间的那种惺惺相惜。

堂本听仙道这么一说,于是立刻表态道:“对对对,仙道大人说得极是,下官也是这么想的。”说完,便着人去查阅试卷。

板仓弥录的号数是五号,对号入座,他的试卷被翻阅了出来。字迹工整,条理清楚,不像是在短时间内做完的,而且经过比对,试卷上的字迹也确实是板仓的笔迹,毫无可疑。

此时,流川思忖着,昨天申时以后才考完第三场的,照这么说来,板仓不就是在酉时被杀害的?可是因为清田案的发生,官府早已派遣官兵封锁了上山的道路,考完试以后,没有人可以上山,那么凶手不可能在酉时上山行凶后逃脱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凶手本来就在山上,等他杀了人之后,一直躲在考场里,等到第二天考试时再混进考生当中,如果当真是这样,那么凶手就一定在这些考生之中。

流川将心中疑虑分析了一遍,这一次,堂本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机智过人,于是立刻下令,派衙役询问所有考生昨日酉时之后的不在场证据,有答不出或有疑点者,全部锁回来。

虽然,官府已经按照流川的建议操作了,不过流川心里始终揣着一个疑虑,那就是为什么死的都是成绩好的学生。要说凶手是为了夺魁而杀人的话,除非他事先看过板仓的试卷,不然这次死的也不该是板仓啊。因为揣着这样一个疑虑,所以流川决定和木暮,还有三井再勘察一遍清田的房间和板仓的房间。

三人来到板仓的房间,里面虽然光线昏暗,不过所有物品却放得整整齐齐。于是三人在房间里搜寻起了线索。

流川来到板仓的文案边,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书册翻看了起来,原来那是一本读书心得,板仓在读书笔记上是这样写的:九月初二可以,九月初三满意,九月初四满意,九月初五那一页却没有再写,并且后面几页都是空白。流川陷入了沉思,板仓向来不喜欢和其他人交流,为人沉默,读书却十分刻苦,九月初五是考试前一天,究竟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让这样一个埋头苦读的人改变了自己的读书习惯?

流川正沉思着,忽然旁边响起了三井的声音:“你们看,这不是翔阳门边的那首诗吗?”说着,三井将手中的纸递给了流川。

木暮和流川仔细看了起来,果然不错,确实是翔阳门边石碑上刻着的那首情诗,两人还没琢磨出怎么回事时,只听三井说道:“这个板仓是着了魔啊,抄这个干嘛?”

“走,我们去清田的房间看看。”流川立刻说道。

于是三人离开了板仓的房间,来到了清田的房间。因为清田的离奇死亡,所以这间房间仍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木暮来到文案边,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书册,这时一个信封从书册中滑落下来。流川顺手就将它捡了起来,然后拿出里面的信。乍看之下是封家书没有错,不过清田却在家书中写到让他的父母安心等他高中的消息,说得好像自己就一定会高中一样。不过,这些倒没有让流川觉得奇怪,因为清田本就是一个相当自负的人,然而让流川觉得奇怪的是书信的落款时间,竟然也是九月初五,流川不禁回想起了考试前的那个晚上,那个晚上板仓下大注买自己高中,清田则在外面喝得醉醺醺的,如今再细细回想起来,这一切不寻常的现象一定源于某种原因,那就是九月初五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信还没寄出去,人已经不在了,这世间事还真是风云莫测。”木暮在一旁感慨道。

此时,旁边响起了三井的声音,原来,在清田睡过的那张床的床头,他又发现了那首神秘的诗。

这么看来,板仓停止看书和清田写家书的日子是同一天,而且两人房里竟不约而同的出现了那首石碑上的诗,这两个疑点怎么想都不可能只是巧合。

勘察了两位死者的房间后,三人便来到了正厅吃晚饭。

木暮说道:“整个案件越来越扑朔迷离,好像真的和美少年脱不了关系一样。”

“是啊,而且两具尸体旁都发现了锦水河的水藻,难道……”流川说道,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就听三井打断道:“老板,怎么还不上菜,快点上菜,饿死了。”就这样,三井把这个让他坐立不安的话题给绕过去了。

流川看着他着实觉得有些好笑,心想:世人眼中天不怕地不怕的三井少侠其实是个既胆小,又好面子的人。

不过此时,不止是三井在催老板上菜,其他几桌的客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催老板快些上菜。当老板正手忙脚乱的给其他客人道歉时,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人正是宫益义范,而且还是缓缓走进店中,根本没了往日那勤快劲儿。

“宫益,你死哪儿去了,一天到晚不见人,你这样偷懒,是不是不想干了?”老板大声斥责道。

只听宫益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说对了,我不干了。”

“不干了?那你以后吃什么?”

“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我告诉你,我有个远房亲戚最近死了,给我留了一大笔钱,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干了。”

“你说什么!?你当初不是告诉我,你们宫益家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你管我,反正我是不干了,你赶紧给我算算工钱,我走了。”

两人这样说了一阵后,宫益就推搡着老板离开了流川三人的视线,只听流川冷笑一声,说道:“人生际遇真是耐人寻味,有人一夜死去,有人一朝发达。”可是他刚说完这句话后,就听到客栈后面传来凄厉的呼救声。

客栈里听到求救声的客人几乎都离开了座位,顺着音线来到了锦水河旁。

流川走在河岸边,四处张望,忽然,一双手从河里伸了出来,握在了他的脚环处,流川一个不稳,跌倒在地,水中的人顺势爬上了岸,三井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襟,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土屋。

只见土屋面色惨白,趴在地上,嘴里神神叨叨的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土屋,你不用怕,有我们在。”流川上前对他说道。

可是他似乎仍然十分害怕,身体哆哆嗦嗦的,一双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流川的胳膊,嘴里一直说着:“不是人,不是人,刚才我在河边散步的时候,有个白影把我往水里拖,一直往下来,一直往下拉,我很害怕,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这时你们来了,那个白影就松手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就这样,流川三人将土屋送回了客栈,只是出了这件事,美少年鬼魂夺命的传言就被传得更甚了,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三井听得越发觉得背脊凉飕飕的,他低声在流川耳边说道:“枫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住,好吗?”

“怕什么,哪会有什么鬼怪?”流川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三井见他如此执意,于是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土屋说他看到啦?”

两人正说着,此时门外走进几个官兵模样的人,打头的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容颜却十分清秀,一袭白衣,手握一柄宝剑,只听他高声说道:“请问,哪位是流川枫,流川公子?”

“在下便是,请问……”流川刚想问,却没想到那个男子立刻开口道:“我家主人想请流川公子过府一见。”

“贵府主人是?”

“我家主人姓名在此不便说,流川公子去了就知道了。”男子振振有词的说道,不容流川说个不字。

三井见状,上前一步挡在流川前面,对那个男子说道:“我陪他去。”

“不好意思,我家主人只邀请流川公子一人。”男子说道。

见此情形,也容不得流川不去了,于是木暮在一旁对流川说道:“流川,恐防有诈。”

流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男子说道:“相烦领路。”就这样,流川跟着那群人走出了客栈。

男子带着流川七转八弯的竟来到了皇宫,而此时,流川所处的位置便是皇上会见京畿大臣的白虎堂。

泽北哲志曾经在尚和城见过流川,所以认得,此时见他在男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于是问到:“水户大人,皇上找我们来议事,你带他来干什么?”

原来带流川进来的男子正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水户洋平。

“卑职不清楚。”水户谦虚的说道。

泽北哲志听后,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对于水户洋平他是了解的,水户虽性情温和,可是对皇上却是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自己曾几次三番想拉拢他,却都没有成功。所以想要从水户嘴里打听皇上的想法,简直难如登天。

流川的目光粗略的扫了一遍在座的大臣,最后落在了仙道的身上,他没想到,自己会和这些朝中重臣同处一室,然而他更没想到的是,相邀他的那位“主人”竟是当今皇上,可是,皇上为什么想要见他,皇上真的认识他吗?流川疑惑了。

随着太监的一声:“皇上驾到!”才把流川从沉思中拉了出来,然后他跟着其他大臣一同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皇上说道。

流川站起身来,这才抬头看清皇上的容貌,原来他就是那日在画廊门前被流川遇到的那个“落难书生”。既然知道他是皇上,那流川便知道他的名字——牧绅一。

同样,流川在看着牧的瞬间,牧也将目光投向了流川,并对他微笑了一下,随后对所有人说道:“朕闻得有两名考生离奇死亡,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朕甚是关心,听说流川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所以朕召集大家来,希望听一下他的意见。”

皇上话音刚落,只见泽北哲志站起身来,作揖说到:“皇上,白虎堂乃商讨国家大事的地方,区区小事,应由郢都府尹处理即可,如若不分轻重,在这白虎堂上处理小小命案,恐怕会被天下人耻笑。”

牧不敢直接反驳泽北哲志的意见,于是旁敲侧击的问道:“不知众卿家认为如何?”

无奈,朝廷之上,大多都是泽北哲志的党羽,所以牧此话一出,根本没有人敢和泽北哲志唱反调,相反都口口声声的附和道:“臣等认为,太尉所言有理。”接着就一个个阐述自己的理由,无非就是朝上不应该讨论这些事,如若郢都府尹办事不力,就治其罪而不是在朝堂上帮他查案。

流川素问当今皇上牧绅一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只是因其登基时间不长,根基未稳,所以事事都被泽北哲志牵制住,难以施展抱负。显然,牧在听了泽北哲志的一番话后脸色沉了下来,流川知道,牧一定不想就此了之。于是流川说道:“太尉,流川有一事不明,何为国家大事?”

“国家大事乃皇上分内之事,自然是与我大齐江山社稷有关或者与天下多数人有关的事情,而不是三两个人的事情。”泽北哲志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流川斗胆再请问太尉,本届考生可算是天子门生?”流川继续追问道。

只是在他这一问之后,泽北哲志不说话了。此时牧看准了时机,于是问仙道:“仙道大人,你是吏部尚书,你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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