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慕容裕轩,你总算是说出心里话了。你不喜欢小辰,却日日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子,定是很委屈吧。你也不喜欢我,虽然我不知道你目的何在,这些日子定是厌恶透了吧?还有什么?你通通说出来,不要再假仁假义了,你跟高长青一样!让我恶心!”白纤纤站在那里,字字珠玑,满目嘲讽。
“不是这样的!该死!谁让你跑出来的!”他疏忽了,她果真跟其他人不一样,竟然可以冲破他的封锁眠。
“从现在起,你管不了我!慕容裕轩,就当我从未认识过你!”她转身,走的决绝,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
是她傻!以为他跟其他男人是不同的,不会嫌弃她的孩子,是用心地在喜欢她。她愚蠢地贪恋那片刻的温存,酿成了可怕的后果。
“回来!不准走!”慕容裕轩急急拉住她:“你有什么能力救孩子,别给本王添乱!”
“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救出小辰,放开我!孩子不是你的,你当然不明白其中的痛楚,就当是我求你做件好事!别逼我以后恨你!”她咬牙,一字一句。
“恨!”慕容裕轩颓然松开女子的手,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不疼,但很难受,对!他在害怕,害怕她决绝而充满恨意的眼神。
“什么人!”鬼魅大喝一声,飞身而出。
片刻功夫,他手上拿着一副画卷折回:“四爷!黑衣人丢给属下的!”
慕容裕轩松开女子的手,接过那画卷展开:“该死!”他气急败坏地低吼,大手狠狠锤在门扉上。
白纤纤夺过慕容裕轩手中的画卷,上头写着:“今夜子时!城郊夫子庙!”画上的人,正是白纤纤曾经在慕容裕轩书房见过的那名女子!
卷轴上头还绑在一金色铃铛,是白纤纤前几日给小辰买的玩物!
那女子和小辰被同一个人劫持了!
“四爷,今日是六月十四,您不能去!”鬼魅惊觉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躬身跪下。
“她回来了!”慕容裕轩低喃道,漆黑的眸子无喜无怒,良久,他复又勾唇轻笑:“好,很好!无论是龙潭虎穴,本王今夜都要闯一闯!”
***
065 黑夜厮杀
白纤纤静静地望着男人,心中本该高兴啊,小辰有救了,却是因为沾了那个女子的光。
相国府别院。
高长青猛地惊醒,顿觉脑中一阵眩晕,而身旁的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徒留一轻纱随风飘起,似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该死!”高长青低咒,他被算计了!他如此费劲心思,到头来竟是为他人作嫁衣!
“大人,大人!那小鬼被人劫走了!”果不其然,立刻有负责守卫的狱卒匆匆来报。
***
夜如泼墨,月色寂寂,带着些许凉意。
城郊夫子庙!
慕容裕轩勒住马匹,目光如钜,冷冷盯着那萧条破败的庙宇。
周遭阴森而诡异的气息越发浓重,有似人非人的怪物从里头窜了出来,一个个如同脱缰的野马,飞快地朝这边扑来。
幽幽月光下,他们黑布遮面,眼神涣散迷蒙,像是被控制了心智……
“杀!”鬼魅拔出长剑,大喝一声:“务必要保证王爷的安危!”他率领众暗卫迎敌而上。
登时,空旷寂静的大地上厮杀声,哀嚎声一片,空气中迅速飘荡着浓稠的血腥味。
白纤纤怔在原地,心中突生一种强烈的恐慌。有暗卫的血洒在她脸上,温热,腥甜,这是她第一次见如此血腥的杀戮。
“小心!”慕容裕轩大喝一声,身子从马背上跳下,几个箭步闪到白纤纤跟前。
“呃!”黑衣人的剑无情地刺入他的肩头,犹如刺在白纤纤心口。
“王爷!”鬼魅大喝,却被数十个黑衣人缠上,分身乏术,焦急万分。
“慕容裕轩!为什么!”白纤纤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他不会武功?她一直都怀疑,他拥有可怕的力量,不过在人前隐藏着,可是,如今,生死关头,他却用身体为她挡了那一剑。
“不为什么!”慕容裕轩转头望着肩头汩汩而出的血,语气那般平静。
有黑衣人不断朝着他们袭击,暗卫此时伤亡过半,保护慕容裕轩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
“吼!”几名黑衣人同时仰天.怒吼,目光嗜血,手中的兵器齐齐朝着白纤纤他们刺过来。
“王爷!”鬼魅惊恐地瞪大眼睛,手中的剑跟着跌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要!”白纤纤惊惧地望着那泛着寒芒的利刃,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挡,一把青铜剑赫然变幻而出,她跳跃而起,手中剑花飞舞,如密集的雨,动作快而娴熟,带着决然的肃杀之气。
“啊!”“吼!”“嗷!”几名黑衣人顷刻倒地而亡,瞬间化成一团黑烟飘散开来。
“……”白纤纤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怎么回事?她何时会武功的?这把剑好生熟悉!飞鱼剑!她梦里的那把剑,曾经刺伤过慕容裕轩,又刺伤过自己的飞鱼剑!
**
待续
066 他的选择,她的绝望
“纤儿!”慕容裕轩同是满目震惊,那剑,那人!那些事果真是过了五百年也改变不了吗?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哈哈哈!”浑厚而放肆的笑声传来,只见那紧闭的庙门打开,一黑衣道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徐老怪,果真是你!”慕容裕轩按住肩头的伤口,站起身迎面而上。
“七年了!你小子倒是活得越发滋润!哈哈,可怜我老头日日活在仇恨与痛苦之中。”徐老怪仰天狂笑,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眼中闪过狠戾,长长的道袍一挥,庙宇里的两个人被劲风带了出来。
两人皆是处于昏迷中,被绿色的藤蔓牢牢绑着,奄奄一息。
“小辰!”白纤纤愕然惊呼,想要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挡住了去路,身子被猛地弹了回来,喉咙涌出一股腥甜。
慕容裕轩平静无澜的眸子终于有了波动,举目望去,女子披散着头发,素洁的白衣上.血迹斑斑,虚弱的面容下,双眸紧闭,没有一丝生气。
他踉跄着,险些没站稳。七年了,她走了七年,如今却是这般摸样出现在他眼前。她不是过的很好吗?为了成为上仙,狠心离开舍弃了他!
心口一阵难掩的疼,慕容裕轩艰难开口:“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她!”原以为,再见她会恨,此刻却恨不起来!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哼哼!”徐老怪咬牙含恨:“慕容小子!七年前你害死我妻子,又害的我从人人尊敬的捉妖师沦落为人人喊打的神棍,我日日活在黑暗中,全都是拜你所赐!”
“成王败寇!本王处处退让,是你们不知死活!一心被功利所迷惑,做出残害百姓的事情!本王不过是为民除害!”慕容裕轩勾唇,言辞无不嘲讽。
此刻,他心中不由得担忧,这老头阴魂不散,竟然蓄谋了七年,如今道术高深到培育出活死人为其卖命。
“废话少说!今晚我便让你尝尝肝肠寸断之苦!”徐老怪眼中闪过嗜血的寒芒:“心爱的女人,跟亲生的骨血!老道我今日行善积德,你可以选择一个活命!”他拔出斩妖剑,阴郁的脸容满是报复的快.感。
今夜是十四,每个月圆之夜的前一晚,慕容裕轩所拥有的妖法都会被月神禁锢,此刻的他俨然是废人一个。
徐老怪心中得意,让至亲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却又无能为力,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毒的报仇方式!
白纤纤一颗心猛地提起,不安地望着男人,眼中带着一丝乞求。她知道,根本是奢望,从男人方才那失态的神情不难看出,他定会留那女子的性命。
“留女人!”他薄唇轻启,过了许久,艰难做出决定。拖延时间,是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他很清楚,以徐老怪的性子,两个人都活不了!
“不!”白纤纤颓然地倒在地上,那零星的希望破灭,让她失了所有力气!
***
待续
067 我恨你
徐老怪阴阴一笑:“七年了,没想到你倒是个情种!本道尊重你的选择!”他拔出斩妖剑,飞快地刺入白小辰的身体,动作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小辰!”白纤纤绝望地嘶喊,眼中一片猩红,是浓稠的恨意。她抄起地上的飞鱼剑,不管不顾地冲上前。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结界被她轻易地冲破……此刻的她宛如一个地狱杀神。
“我杀了你!”她手中的剑势如破竹,剑气如虹,逼得徐老怪连连后退。
“啊!”徐老怪哀嚎一声断了气,睁着圆鼓鼓的眼睛,事情发生的太快,他致死也没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呵呵呵……”白纤纤望着手中沾满的鲜血,咯咯笑起来,她蹲下身子,颤抖着双手抱起孩子:“小辰,小辰,小辰啊,你醒醒啊,妈咪来了,不用怕了,没有坏人可以欺负你了……”她低喃着,声线沙哑又破碎。
心痛到不能呼吸,她不断地摇晃着孩子的身体:“是妈咪不好,小辰,你不要怪妈咪,你快醒过来啊!”
她只感觉世界一片黑暗,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轰然倒塌。为什么?把小辰送到她身边,又狠心地夺走?她恨!恨极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鬼魅,带下去,好生安顿。”慕容裕轩没有顾那白衣女子,一步步走近白纤纤。
“纤儿,不哭,听我说!”她难过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躬下身,紧紧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
“我恨你!”她任他抱着,把头埋在他肩头,然后用尽全身的气力,狠狠咬下去。
“……”他明显感觉皮肉破开,却一声都不吭,置若罔闻。
“……”她发泄似的咬完,然后不断的抽噎着,一下一下,几欲窒息,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
“听我说!孩子好好的!不许哭!”他恼了,狠狠端起她的脸,一字一顿道。所有的计划被打乱,看来他必须说出真相了。因为他不忍心看她痛苦的样子。
“……”她似乎并没听到他的话,偏过头,目光空洞,轻轻抚摸着孩子冰冷的脸颊。
“够了!”慕容裕轩几欲被女子弄疯了,他捡起地上的飞鱼剑,猛地刺入白小辰的身子。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小小的身子顷刻间化为一团白烟飘散开来……
白纤纤下意识地伸手触摸,是幻想?竟是幻想?那么小辰呢?她总算恢复了神智,猛地揪住慕容裕轩的衣襟:“他还活着?对不对?”
“嗯!”慕容裕轩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紫色的琉璃珠:“他在里面,若是不相信,你看看!”
白纤纤小心翼翼的接过那珠子,入目所及,那小小的身影蜷缩着,睡得很香,嘴巴嘟囔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四爷?”白纤纤不可置信地望着慕容裕轩,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辰在珠子里,左脸上还布满黄褐色的毛发,那长长的尾巴,看的她心惊肉跳。
“小辰是妖,纤儿你得接受现实。”慕容裕轩收回珠子,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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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我属狗,专咬你
“我只要他好好活着,无论是人还是妖。”白纤纤很平静的接受事实。
“那日孩子被八卦镜反噬,高长青跟徐老怪图谋加害,并且控制了一只千年豹子残害百姓,把罪名全部扣在小辰身上,本王便将计就计,弄了个假孩子送给他们。王府内鬼太多,本王不得已瞒着所有人。”慕容裕一一道出事情的真相,歉疚的望着女子。
他的计划是,明日执行火刑时,当众揭穿真相,却不想那两人内讧,事情演变地全然出乎他的预料。
“四爷!”白纤纤水眸盈盈,轻声唤着。今日的悲与喜太过极致。
“纤儿不用感激本王,本王曾经说过会护你们周全,便一定会做到!”慕容裕轩抬手,轻轻拭掉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我感激你妹!”白纤纤吸了吸鼻子,一把捉住男人的手,凑到唇上,猛地咬下去,死死的,狠狠的,发泄似的。
“啊!”慕容裕轩吃痛低吼:“死丫头,你恩将仇报!唔!”他疼的连连惨叫。
“哼!”报复完毕,她满意的勾唇:“慕容裕轩!看你以后有事情还瞒着我!害我差点伤心死,这惩罚算是轻的了!”
“你属狗的吗?”慕容裕轩皱着眉心,死丫头,怎么他做对,做错,都逃不过她的牙齿的毒害!
“是,属狗,偏偏只咬你!”白纤纤笑的眉眼弯弯,看着他肩头那狰狞的伤口,心中又满是疼惜。
她敛去笑意,从裙摆上撕下一道布带,拉过男人的手,动作轻柔地为他包扎。
今日的一切,她只觉得心中百转千回。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信守承诺保护小辰,她竟然不信他,那般误会他!其实,在雨墨阁的时候他便是要解释的吧,可惜她听不进去,满心的都是失望和难过。
如果他心肠真是那般冷情,在雨墨阁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他又怎么会不顾一切地替她挡了那一剑?她真的迷茫了,他的心意,她难以揣测。
“四王爷,你们还好吧?”霍清带着大批兵马姗姗来迟,明亮的火把照的夜晚亮如白昼,曾经如鬼府般的地方不复存在。
“霍将军,你来可算来了!”鬼魅迎了上去,简略地描述此处发生的一切。
花墨赫身着月牙色长袍,面色带着些许凝重,他走近徐老怪,探手试了试鼻息,深邃的紫眸又望了望周遭残留的黑雾,顿时心中了然。
根本不是什么豹子精祸害人间,而是有人培养了“活死人”,而他此刻才发现事情的真相。他心中不由得哀叹,果真是学艺不精,他目光停留在白纤纤身上,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天师大人!是要来捉妖吗?可惜那妖道已被本姑娘杀死!你来晚了。”白纤纤对上少年的眼睛,嘲讽道。
“我……”花墨赫被那晶亮锐利的眸子看的心中一堵,生生止住要说的话。他还是固执己见地认为,女子的身旁有一股极强的妖气,可惜他道行太低,寻不到那妖气依附的主人。
“我们回府。”慕容裕轩冷冷觑了眼花墨赫,扶起白纤纤。
一场风波归于平静,处于阴霾半月之久的帝都迎来喜庆之日,太后五十寿诞!
***
待续
069 百口莫辩
暮色时分,南轩皇宫,御花园。
白纤纤百无聊赖地蹲在花坛边上,鼻子凑近那开得争艳的宝蓝色花朵,轻轻嗅着芬芳。
“土鳖!”蓝若蝶站在一边,闲闲的摇着手中的面扇,讥讽道。
“侧妃娘娘见多识广?能否为我解说一下此花种?”白纤纤赏花的兴致全无,站起身迎上女子嘲讽的目光。
慕容裕轩那厮不知心中做何想,太后寿诞硬是要把她带进宫,而此时那厮被皇帝召见,留下蓝若蝶跟她二人等候,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估计被蓝若蝶杀了千百回了。
“我……”蓝若蝶被堵的哑口无言,虽说她出身名门,见过不少世面,但一下子让她说出这花的名字,有些困难。
“此花名为蓝色妖姬,是产自西域的高贵物种,有凝神养颜之效,一般是男子用来送给心爱女子的礼物,代表……”白纤纤盯着蓝若碟涨红的脸,不疾不徐地道出。
此时,“啪!”的一声脆响,白纤纤脚边的那盆蓝色妖姬被一股邪乎的掌风打碎,娇嫩的花朵被泥土沾染地失了原本的光芒。
“参见皇后娘娘!”蓝若蝶凤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盈盈跪下身子行礼。
白纤纤抬眼望去,只见一贵妇人被众人簇拥而来。女人一袭大红凤袍逶迤,挽着流云髻,墨发上头,凤凰金钗衬得她面容端庄而耀眼。
是她?相府大小姐------高汝嫣,五年不见,她已经贵为南轩的皇后!
女人精致的妆容下,是仪态万方的笑颜。那笑容,看的白纤纤心中突生一种强烈的不安。
五年前!便是高汝嫣出恶毒的主意!要活活杖毙她腹中孩子的女人。
“大胆贱婢,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行礼?”高汝嫣身后的宫女厉声呵斥,走上前便要甩耳光。
白纤纤灵巧的身子几个跳跃,险险躲过一劫。
“若蝶,出了何事?”高汝嫣长长的蔻丹漫不经心地摸着怀中的一只黑狸猫,朱唇轻启。
“妾身有罪!没有看好四王府的人,这贱妾打碎花盆,惊扰了娘娘。”蓝若蝶一副惶恐的模样,提着裙摆又跪了下去。
呵?白纤纤无语望天!这话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两人一唱一和的,天衣无缝啊!
“是吗?本宫统领六宫一来,向来是赏罚分明,这花是西域进贡的珍品,也是太后娘娘的挚爱,今日太后寿诞,你毁了这花是大不敬!来人,给本宫拖下去杖毙!”高汝嫣详装温怒,说的铿锵有力。
“高汝嫣!休要血口喷人!花盆不是我打破了!”白纤纤愤然喊道。那虚伪的嘴脸,那恶毒的心思,倒是一点都没变。
可是,她白纤纤变了,她不再是那任何人都可以踩在脚下践踏的懦弱女子。
“大胆贱妇,胆敢直呼皇后名讳。”蓝若蝶添油加醋,趁着白纤纤不注意,抬脚便踢了过去。
“你!”白纤纤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愤愤地望了蓝若蝶一眼。思忖着该如何度过这场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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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千夫所指的她
“拿下这个疯妇!”高汝嫣不愿多说,冷生呵斥。
“是!”御林军得令,齐刷刷拔出手中的兵器朝白纤纤围过去。
白纤纤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强忍着怒意,飞快从怀中掏出一钥匙般大小的物件。
“飞鱼,飞鱼,变!”掌心中的是飞鱼剑,不用的时候,它会自动缩小,便于隐藏和携带,就如同孙悟空的金箍棒。
“飞鱼,飞鱼,听话,变啊!丫的!”白纤纤纤念了半天,那货就是当她空气,置若罔闻。
什么破宝剑,那么久远的历史!全是坑爹的货,关键时刻,给她掉链子啊!
“娘娘,她会巫术!我们得小心!”蓝若蝶听着女子喃喃念叨,不免心中害怕。
“还不快给本宫拿下这妖女!”高汝嫣面容有些狰狞,这贱女人如今在她的地盘,她随便找个理由将其处死,也不会惹人异议,没有时间了,倘若四王爷与皇上商议完,她便再无机会了!
侍卫迟疑着,硬着头皮上前。
“啊!”几名侍卫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双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哀嚎。
众人汗颜!原来此女所谓的妖法是“辣椒面”啊!
白纤纤趁着众人怔愣之际,眼眸一转,身子弹跳而起,几步跨到到高汝嫣身侧。
“放我离开!否则刀剑无眼!”白纤纤单手勒住高汝嫣,手中的飞鱼稳稳搁在女人纤细的脖子上。
“不用管本宫,杀了妖女!”高汝嫣不为所动,她笃定白纤纤不敢轻举妄动,挟持皇后,这罪名可有的她受。
此时的白纤纤哪里想那么远,只想着要脱身,再耗下去,肯定会被着恶妇玩掉小命,她心中有气,手中的力道便大了一分,女人的脖子顷刻显现出触目的血痕。
“你胆敢以下犯上?”高汝嫣终于慌乱了,她这个四妹,自打五年前那场重病后性子大转,胆大到任何事情都不为所惧
“有什么不敢?”白纤纤钳住高汝嫣,一步步往后退……而众御林军也迟疑着不敢上前。
“啊!”赫然,一石子腾空飞来,重重打在白纤纤右手上,飞鱼也跟着跌落在地。
高汝嫣趁着空隙,轻易逃离白纤纤的钳制,她冷生呵斥:“一群废物。”咒骂完,她脸上笑意堆起:“竟是袁爱卿,多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本宫……”
白纤纤捡起飞鱼,望向来人。男人身着绛红图腾官服,品介为朝廷从一品大员。
呵?她嘴角上扬!勾起嘲讽的弧度。今天是什么日子,竟又遇故人!袁弘,高纤纤生前指腹为婚的男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五年前,她因为失贞,千夫所指,人人要取她性命。那男人不但见死不救,还嘲讽奚落,她记得很清楚,他说:“你一残花败柳,还有脸来见本官?我若是你,便自尽了解生命!”
“五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喜欢惹是生非!”袁弘负手而立,眼梢闪过一抹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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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071 都是本王惯的
“五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让我看不起!”白纤纤对上男人的眼睛,讥讽道。
“大胆!”袁弘怒火中烧,抬起手掌猛地击在白纤纤身上。
“呃!”白纤纤被那股力道震得跌落很远,喉咙中一股腥甜涌了出来,她狠狠擦掉嘴上的血渍:“贱男人,打女人算什么东西?你连畜生都不如。”她心中悲凉,此刻的她,仿若又置于五年前,孤独,无依,委屈。
“打你,你该觉得荣幸!还弄脏了本官的手。”袁弘冷笑轻斥,轻弹着手掌上的尘土。
“那本王也弄脏自己的手试试!”一熟悉的声音传来,语气带着浓浓的怒意。
如火的晚霞下,男人一袭紫袍,身形挺拔俊秀,清冷的面容俊美如铸,拧着眉心,疾步走近袁弘。
“啊!”只听闻一声惨叫划破霭霭暮色,直上云霄。
袁弘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骨头断裂的右手,额头上的汗珠顿时如雨挥洒而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四王爷果真是仗着皇帝的宠爱,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居然当众折断袁大人的手骨。
“打女人的手!不要也罢!”慕容裕轩面色冷凝,他穿过众人,一步步走向白纤纤:“丫头,你还好吧?”他朝她伸出手,黑眸中闪过一抹疼惜。
“不好,不好!你怎么现在才来!”即使那么多人欺凌她,她也不为所动。可是眼前男人的一句话硬是让她忍不住流下眼泪。
她从未奢望有一天,在她最无助狼狈的时候,有一个男人会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报仇雪恨!
她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接过男人的手,顺势起身扑到男人怀中,轻声呜咽着,身子微微颤抖着,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急需一个避风的港湾。
“简直不像话!”高汝嫣低声咒骂,复又抬高.声音道:“四王爷,这女子打破名花在先,复又劫持本宫,更是对袁大人出言侮辱,你得给本宫一个交代!”
“哼!”慕容裕轩眼梢闪过厌恶的情愫,他一字一顿道:“都是本王惯的!本王从不觉得她做错过什么!这便是交代。”
“你们!”高汝嫣被气得七窍生烟,险险没站稳。她深知,这个四王爷不是好惹的主,倘若随便找人彻查一番,她的谎言不攻而破。此刻,息事宁人是上策
白纤纤蓦然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男人,那薄削性感的唇竟然说出这番言辞!感动,如潮水卷入心间!包裹了她所有思绪。
“我们走!宫宴要开始了!”慕容裕轩抬手,轻轻拭掉女子眼角的泪痕,黑眸深深绞着她,是他疏忽了,竟然把她丢在这样一个虎狼之地!她今日又受了多少委屈,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也难掩抽痛。
众人错愕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男人龙章凤姿,女人皎若秋月,在夕阳的余晖下,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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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072 楚子云,慕容子云
月儿弯弯,高挂夜空。
养心殿,大红的波斯红毯逶迤,八角宫灯一路蜿蜒,处处洋溢着喜庆之气。
高台上,金光闪烁的大“寿”字夺人眼球。
慕容裕轩一路紧紧地牵着女子的手,在左侧的第一个桌位落座。
宾客已经来的七七八八,皆是南轩的王宫贵胄,有朝廷大员,有分封到各地的王爷,天师花墨赫也抱着雪貂,安静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在瞥见白纤纤的那一刻,平静无波的紫眸惊起一丝涟漪。
袁弘右手包裹着纱布,单手扶着她的夫人,相府二小姐----高素心,在白纤纤斜对面落座。
高长青携带着几位受宠的夫人姗姗来迟,他一袭绛红官服,容光焕发,不时跟宾客拱手以礼。如鹰般犀利的眸子若有所思地觑了白纤纤一眼,再无停留。
此刻白纤纤心中突生一种莫名的不安来!今夜似乎有事情发生。
“纤儿无须担忧,本王会一直在你身边。”他似乎看穿她了的心思,凑近她耳畔,轻声说着,复又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的白瓷瓶,把药丸喂入女子嘴中:“吃了它,伤口会好的快些。”
“恩!”白纤纤听话地点点头,咽下那药丸,心中的那抹不适烟消云散。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忙不迭跪下,山呼万岁。
此刻的白纤纤一个人突兀地站在人群中,目光深深地锁在那一袭明黄衣袍男人身上。
男人金冠束发,俊颜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儒雅,颀长的身形风姿绰绰……
“楚子云!”静谧的大殿里,女子轻唤,语气带着一丝质疑,一丝试探,还有一丝哀伤。
是他!三年前,锦州!他一袭儒雅白衣,在梨花盛开的季节与她不期而遇……他是第一个不嫌弃她,说要娶她为妻的男人,可是,他的出现如同一场美丽的梦境,匆匆而逝,他一声不响地走了,没留下只言片语……原来,他的身份竟是……呵呵,楚子云,慕容子云,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欺骗啊!
“大胆贱妇,还不跪下行礼!”安公公尖着嗓子呵斥,复又不安地望了眼太后。
“纤儿!”慕容裕轩第一次见女人如此失态,他们果然认识!那小辰也是慕容子云的孩子?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中窝火,一把拽住女人躬身跪下。
“臣弟的夫人没见过大场面,许是被吓的,望皇兄不要怪罪!”
“无碍!今日喜庆的日子,既已经都到齐,那宫宴便开始吧!”慕容子云并没多看白纤纤一眼,径自走到龙椅上落座。
高汝嫣眼中闪过异样的情愫,却仍旧仪态万方地端坐下来。太后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似乎根本没有被这不和谐的一段插曲影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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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073 惊艳一舞,召唤萤火虫
白纤纤一颗心五味杂陈,那淡漠疏离的眼神,宛如一个陌生人!他竟装作不识她!
算了,她心中告诉自己!三年了!其实她差不多忘了这个男人,只是今日的相遇着实让她意外,以至于失态与人。
此刻,她惊觉自己的手被慕容裕轩捏的死紧,薄汗涔涔,他黑眸冷凝着,在生气?
“四爷,我……”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本王没事!”慕容裕轩压下胸中的不适,信手拈起一块糕点:“宫里的芙蓉糕要比王府的好吃的多!你尝尝。”
“嗯!”白纤纤点头接过,咽下。食不知味。是她多想了,慕容裕轩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整个宫宴其乐融融,众人推杯置盏,丝竹阵阵,歌舞升平,似乎是个很平静的夜晚。
“精彩绝伦啊!”众人惊叹,个个目露赞赏之情。
白纤纤抬眼望去,高台上,那一袭玫红纱裙的女子,月眉星眼,仙姿玉色,长长的水袖如银蛇起舞,划出绝美的弧度……
《惊鸿舞》?曾经艳绝天下,让男子趋之若鹜的惊世之舞?事过五年,高素心的舞技越发精湛了。
在场的男人,除了慕容子云跟慕容裕轩淡然处之,人人犹如被摄去了魂魄。
一曲舞毕,迎来满堂喝彩,太后看的尽兴,赏了女子不少珍宝。
“久闻四王府的纤夫人舞姿卓绝,不知今日能否一睹芳彩!”高素心盈盈走下台阶,声音不大,却让众人纷纷来了兴致。
众所周知,四王爷宠爱纤夫人宠上了天!那女子虽然容颜粗鄙,但身上必定有其出彩的地方。
“纤儿今日身子不适,怕是要让各位失望了!”慕容裕轩站起身,朝众人解释着。
“即是袁夫人盛情邀约,那么我也却之不恭。”白纤纤投给慕容裕轩一个放心的眼神,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高台。
她没有换舞衣,一袭素白裙衫,腰系流苏,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挽起,几许发丝调皮地拂过小巧的脸上。她从容地自怀中掏出一紫色纱巾,遮住原本晦暗的容颜,仅仅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清眸。
琴声鸣鸣,凉风宜人。皎皎月色下,女子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但比起高素心还是略逊一筹,不少人看着看着也便失了兴致。
唯独慕容裕轩黑眸一瞬不瞬地锁在女子身上,她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光点,他深知,她有那自信走上高台,定不会落人于下。
果不其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深沉的夜幕下,一道道零星的光点齐齐朝着女子聚集,那橘黄的微光在空中跳跃,萦绕在女子周身起舞,此刻的女子,清眸流盼,如月里嫦娥,有一种惊心动魄之美。
074 正王妃之位,为你留
待众人看清那光点,不由得唏嘘惊叹,那竟是数以千计的萤火虫!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那萤火虫自动排列开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笔画,最后,一个金光闪闪的“寿”字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天!世上竟有这等奇异之事!”
“纤夫人不会是九天而来的仙女吧!太美了,本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舞姿。”
“相公?你也被那妖女迷惑了心智?”高素心沉下俏脸,推了推一旁怔愣的袁弘。
白纤纤娴熟地指引着萤火虫,顾盼间,是张扬自信之美。她这个异于常人的本领是与生俱来的,就好像“香妃”可以召唤蝴蝶……
慕容子云平静的眸子终是闪过一抹异色,此番场景,他脑海中竟觉得有些熟悉!
慕容裕轩黑眸深沉,望着舞姿翩跹的女子,面色无澜,不知心中所想。
“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女子声音甘甜如玉,躬身盈盈跪下。
“呵呵!好个纤夫人,今日真是让哀家大开眼界!”太后脸上容光焕发,连连称赞:“赏,重重有赏!”
“皇上,太后娘娘,此女擅长巫术,微臣不敢苟同!”有好事之人提出异议。
众人哗然,一个个神色万千。有幸灾乐祸的,有不敢置信的,还有漠不关己的。
“这位大人何出此言!若是有异议?方才怎么不说?可以当众揭穿我!”白纤纤扬起头,字字铿锵。
“花墨赫,便用你的八卦镜照一照,是妖女,还是所谓的仙女。”那官员继续嘴硬道。
“李大人,是你孤陋寡闻了,这不过是民间很普遍的一种《萤之舞》,用特质的香粉涂在身上,便可以召唤萤火虫。”花墨赫并没起身,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其实,那女子是如何召唤萤火虫为之起舞的,他不得而知,只是内心深处,他觉得对女子有所歉疚,不愿把她再推上风口浪尖……
“花墨赫!”李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拂袖坐下。
“好了,一场好事硬是被你说成坏事。”太后明显有些不悦,她转开话题,对着慕容裕轩道:“今日大好的日子,老四,你已经年方二十五了,哀家想把宁珂郡主许配与你做正王妃,你可愿意!”
白纤纤心猛的一沉,望向身侧的男人,说不清什么感觉。
“儿臣多谢母后的心意,但正妃之位,儿臣心中早有人选。”慕容裕轩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反驳。
“姑母!”坐在太后身旁的宁珂涨红了脸,眼中泪花打转。
“哦?是何人?”太后蹙起眉心。
白纤纤一颗心也跟着提起,他的正王妃,定是那个倾城绝代的白衣女子吧?
“明日六月十八,本王决定迎娶纤儿做正王妃!”他徐徐道,大手拉过女子,黑眸深深地绞着她,是万般柔情。
“……”白纤纤被震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望着男人,顿觉心中百转千回。他说他她的正妃之位是为她而留?她没有听错吧。
075 还她清白,身份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是不配做南轩王妃的,老四,你莫要违背祖宗的规矩。”太后一针见血。
“谁说她来历不明,纤儿本是.相府三千金,身份尊贵,做儿臣的王妃当之无愧!”慕容裕轩一席话惊起千层浪。
谁人不知,相府那个失踪多年的三小姐,因为生性放.浪,未婚与陌生的男人苟.合,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四王爷这是要娶一个残花败柳做妻吗?
“五年前,本王便是五年前的那个男人!你们无须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慕容裕轩冷声道,锐利的眼眸扫向众人:“本王不过是晚了些时日,委屈了她。”
“四爷!”白纤纤轻声唤着,声线哽咽。他都知道,竟然都知道了她不堪的一切,不惜当着天下人的面要还她清白,更是要背上黑锅,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今夜带她来皇宫便是要向天下人宣布他是她的妻吗?
原来如此啊!众人惊叹不已。五年的纠葛,可怜这女子背负骂名苟活于世,这其中的曲折怕是只有当事人知晓,众人鄙夷的目光不由得变成同情。
“高大人!是本王有罪!害的纤儿受了五年苦楚,如今,你也不必装作不相识吧?”慕容裕轩别有深意地望向那神色异常的男人。
“女儿,是为父对不住你!”高长青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好反驳,只得故作哀伤地叹息:“太后,纤夫人便是老臣失踪五年的三女儿。”
“嗯,高家的女儿个个是人中之凤,老四娶了她也好。”太后笑吟吟地点头,转身安慰身旁的宁珂郡主。
慕容子云自始至终未置一词,冷眼观望今日发生的一切,他恍惚有一种错觉,方才从四弟眼中独到一股敌意,还有一股恨意!为何如此?他心中不免狐疑,那个女子!唤他楚子云!楚子云,他心中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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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画,出皇宫的路上。
白纤纤趴在慕容裕轩背上,闻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梨花香,此时的她,有一种被幸福包围的飘然之感。
脚因为跳舞,被高台上的竹签伤到了,其实可以走路的,男人偏偏固执己见地要背着她。
“慕容裕轩!”她轻声唤,唇角微勾:“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傻瓜,因为喜欢啊!”他还是这句,背着女人平稳地走着,幽深的眼眸掠过一抹异色。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下去吗?我想你背我一辈子呢!”她眼中有雾气萦绕,也不知为何要说出这般矫情的话。
“丫头,你这么重!本王有心无力啊!”慕容裕轩唇角勾起宠溺的笑容,揶揄道。
“呃,你怎么一点都不懂风情!”白纤纤嘟囔了一句,放心地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今夜的她,着实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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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大婚
中宫殿,熏香袅袅。
“父亲,明明说好,今夜取那女人性命的,如今倒好,她就要做四王妃了!”高汝嫣凤眸深深,满是怨恨。
“女儿,她就那样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二妹方才在舞台上做了点手脚,月影蛊毒估摸着已经成功附在那女人身上了。”高长青安慰道,狐狸般的眼眸越发深沉。
“太好了,父亲。她一天不死,我这皇后做的一天都不安生。”高汝嫣唇角上扬,绽放出阴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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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墨阁密室。
一副玉石雕琢的床榻上,安静的躺着一倾城绝色的白衣女子。
“风老头,她会醒过来吗?”慕容裕轩握住女子冰凉的手,黑眸掠过一抹沉痛。
“云姑娘七经八脉被震碎,王爷要做好心理准备。”风老头连声叹息:“孽缘啊,孽缘。”
“倾舞。”慕容裕轩轻声唤着,心中叹息,抬手抚摸着女子消瘦的脸颊。他负气道:“风老头,本王无论你用什么法子,务必要她活过来!”
“王爷都要娶正王妃了,云姑娘活不活过来又有何关系?”风老头话中有话:“莫非,你娶那白姑娘并不是本意?”
“这是本王唯一能补偿她的,希望在七月十五,她死之前,为她多做点事,二来也可以成功地获取她的至诚之心。”慕容裕轩眸光悠远,陷入深思。
他扪心自问,真的只是为了俘获那女人的心吗?只是,当他看到慕容子云跟她那短暂的目光交流时,他理智全无,他急切的想要把她栓在身边,即使是死,任何人也觊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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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地下三千米魔宫。
千夜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的那团黑雾渐渐消散,他整个人精神焕发,抬手轻轻一挥,便震碎一块坚硬的岩石。
“恭喜君上练成九重天,往后魔宫在您的带领下定会所向披靡。”有魔兽上前恭贺,低头递给男人一把青铜剑。
“莫姬。”千夜大手轻轻抚摸着那质地精良的青鸟剑,他心中暗道,莫姬,我会回到你身边,不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毫发!不再让你掉一滴眼泪,那怕是违背六界常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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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三年.六月十八,宜嫁娶。
四王府,红绸满地,锣鼓喧天。
大红盖头下,白纤纤脸上洋溢的皆是幸福的笑颜,她要嫁人了!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这一天来的似乎太不真实,她因为紧张,手心竟沁出一层薄汗。
“纤儿?可有什么不适?”慕容裕轩大手紧紧地牵着女人的手,不由得担忧道。
“慕容裕轩,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白纤纤凑近男人耳际低声询问。
“傻瓜!昨夜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若是纤儿不愿意嫁,本王也不会逼迫你的!”他详装愠怒,眼睛眉梢皆是宠溺的笑颜。
“呵呵……看看那两口子多恩爱啊。”老太妃坐在上位,笑意吟吟:“这臭小子要娶妻也不打声招呼,还好老身赶回地及时。你说我这不是做梦吧,才两个月没回来,这儿媳妇也有了,乖孙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