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哲看着季九回叫了人进来,来人托着盘子,盘子里放着注射器,一看见注射器的骆家辉,忽然间来了力气,从床上一跃而起,直奔到房间中央,自己就抓起注射器要往手上戳,只是技巧尚不娴熟的他,除了戳出来一些血之外,并没有别的收获。
骆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还是那个有着十足精力想各种计谋来阻挡他和季成安的父亲么。
季九回拍了拍手,来人就走近,抢过骆家辉手里针筒,给他注射。
很快骆家辉整个人就变了样,不狂躁,整个人好像是踩在云里一样,满足而愉悦。
骆哲愤恨的眼神去看季九回,后者却以微笑回敬。
“你说的,最好做到。”
“阿哲,你要相信我,他可是我骆叔叔,我会照顾好他”季九回走近,单手托起骆哲下巴,“可是阿哲啊,你对成安,最好是该温柔些,家暴什么的,千万别传出去。”
“你!”他怎么会知道,骆哲惊愕,以至于忘了季九回正以一种挑逗的姿势对他。
“阿哲,你不该问这么多,出去了,就别再回来。好好和骆叔叔待一会儿,也许从此以后,你们就要永别了。”
**
骆哲坐在位子上,心底寒气骤升。
他和季成安远在纽约,住的地方又是隐蔽了再隐蔽,身边并没跟多少人,跟着的也是这么多年隐藏地极好的心腹,可是现在却被季九回给抓了自己对季成安不好的把柄...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心腹里,竟会有卧底。
想到季成安,骆哲又想起了自己父亲,两相权衡的时候,他选择了季成安,对于父亲的愧疚是有。
只是这一生,他遇见了季成安,就要沦陷,是宿命吧。
**
“列列,看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季九回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门外忽然传来稀疏的声音,脚步声和呼吸声一样凌乱,最终一起消失,接着门就被推开,露出了列列无措的脸来。
“九爷,那个...我是想叫你喝汤的。”
列列低着头看地,她熬了汤,想亲手端给季九回,于是也亲自来叫,只是不小心撞见刚刚的那几幕。
季九回阴着脸走近她,停住,距离她不过一臂距离:
“列列,你可以叫我阿九。”
“啊?”她抬起头,只是后半句话还没有吐出口,就没有了机会。
他的舌总是那么灵活,在她嘴里攻城略地。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睡觉去,晚安
(~﹃~)~zZ
☆、也无风雨也无晴⑨
阿九阿九,这是多么亲昵的叫法,像是情人间,夫妻间。
列列扶着门,身子不稳,季九回手一伸,就把她压回了自己怀里,稳稳当当的样子。只是这吻的时间久下去了,人总是会缺氧的,列列当然不会是意外,于是没多久,季九回就感觉到怀中的人开始咳,愈发止不住。
“这就受不了了?”季九回眉眼带笑,看着她。
列列的脸倏忽间红了大半,低着头,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走吧。”
季九回忽然来了个公主抱,把列列抱起,向着院子里走去。
停在一株桂花树前,“你是说它么?真的很美。”
这一刻好静谧,列列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细嗅芬芳,陶醉其中。也许真是怀孕了的原因,列列没多久,就靠着睡着了。季九回低头看她,嘴角弧度刚刚好,伴着阳光,伴着微风。
他说:“列列,对不起。”
不远处,被注射了大麻的骆家辉,站在窗子边看这一幕的发生,眼里闪过恨意,还有丝杀意。不知道,会不会有腥风血雨来临。季九回刻意没有告诉列列她身世的真相,以后一定会栽在这里。
“小九,你不仁,我不义,到时候你真不能怪我什么了。”
他走近床边,刚刚骆哲来了,并不是空手的,他手心现在多了部袖珍手机,是骆哲临走前匆忙递给他的,只有四分之一手掌大小。
几个信息过后,房间内就恢复了宁静。
列列醒来的时候季九回照例消失,何叶端了汤来,列列这一看才发现,竟然就是刚刚自己熬好的,心下懊恼,刚刚给忘了,没有端给季九回,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又会出现。
“何叶,先放着,我待会儿喝。”列列皱了皱眉,哀嚎一声躺回床上,一边的何叶端着汤,难以察觉的微笑骤起。
“夫人,喝点吧,先生交待了让你趁热喝,对身体好的。”何叶不依,依旧托着盘子,站在一边。
列列见状,索性从床上坐起,随后穿了鞋下床,端起盘子里的碗举到嘴边,却又忽然停住
“真的是先生交待了的?”
真是一个喜上眉梢,溢于言表。
何叶轻轻点了点头。
列列小小地雀跃着,把汤一饮而尽,最后还意犹未尽
,舔了舔嘴角,笑着看何叶,“何叶,你也喝点吧,我熬了很多,喝不完。”
何叶微怔,但马上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碗,“夫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好...等等,先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
等何叶走了一会儿,列列忽然又觉得头晕晕的,如果放在以往,她一定不犹豫地躺回床上,只是今天不知道犯了什么劲,偏要和睡意斗争,于是就穿了外套走到院子里。
还是那株桂花树,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但她嘴角依旧笑得如沐春风。果然,怀孕会让人变笨么,连看着这些花花草草啊,都觉得世界如此美好。此刻远离纷扰,以后或许也会,但这样的生活,她很喜欢。
站了一会儿,身子有些吃不消,于是转身要原路返回,却不经意瞥到了那个窗口,骆家辉所在的窗口。
她仰着头,阳光顺着她的脖子滑进了她的身体。
窗口处并没有人影,但列列却像是受了蛊惑一样,眼睛怎么也移不开,过了不知多久,忽然出现人影,向着她招手。
季九回曾经叮嘱过她,千万别靠近骆家辉所在的房间,上次已经是犯了错,被小小地施以“惩戒”,想到惩戒,列列的脸不自觉微红。于是低头,转了个身要走。
“列列!”站在窗口的人忽然间加大了声音,叫她。
列列的步子一滞,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只是眼神,却饱含了内容,似乎...似乎是种痛苦?列列不甚确定,依旧看着他。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靠着眼神在交流。
但这种横隔在两人间莫名的感觉,让列列没来由的心慌,这种心慌来得莫名其妙,好像站在窗子边上的那人,真的和自己有莫大关系。在这种莫名的驱使下,列列不久后就抬了脚,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夫人,请留步!”
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黑衣人,忽然间拦住了她。列列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彻底回了神。黑衣人冷冰冰的表情让她觉得心烦,连带着刚才没有消失掉的感觉一起袭来,让她很不爽。
列列站直,抬着眉看他
“是九爷让你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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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黑衣人不说话,依旧保持拦人的姿势,面若黑白无常。
真是无趣!
列列眯起眼睛走近他,后者不明所以,略微低下头去,刻意和她保持了距离。忽然间有一道狡黠的光闪过列列眼里,快到难以捕捉。黑衣人没有发现,但下一刻就感觉到列列的手攀附上了自己胸膛,温度拿捏地正好,让他止不住的酥麻快感。
列列另一只手从他衣服下摆滑入,来到他的背上,细细摩擦,不久后一路直下,来到腰间。
“不!”黑衣人叫了一声。
“不什么,这样,还是这样?”列列调皮地眨了眨眼,含笑看他,手下动作却并未停下。
好久没有挑逗人,没想到生疏了不少啊,列列想,不过还好,应付面前的黑衣人却是绰绰有余的,她已经感觉到他身体不寻常的反应了。男人,莫过如此,看来,学得一门好“手艺”,在关键时刻还是派的上用场。
“夫人,对不住了!”黑衣人忽然往后大退一步,抱拳,低头。
列列拍了拍手,然后抱着手臂看他
“你想怎么样,我可是怀了九爷的孩子,你想怎么做?”
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黑衣人皱了皱眉,九爷是有交待任何人不得靠近骆家辉所在的房间,但同时也说了要保证列列不伤到一根毫毛,现在两边冲突了,该怎么办啊?一向是以武力解决一切的他,忽然间被这个巨大的问题给弄得焦头烂额起来,思考这么负责的事情,果然是一点也不适合他的。
列列还在一边悠哉悠哉,慢慢走近他,黑衣人只能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退到墙边,后背实实地抵了上去。
这算是什么事?他竟然要沦落到这么怕女人的地步,都怪九爷下的命令,谁知道有朝一日竟然会这么冲突。他是从小就被九爷找来,培养在身边的护卫,只会唯命是从,于是乎当命令产生矛盾的时候,大脑就彻底死机了。
“还是不让我进去?”列列轻笑,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嘴里吐出来的气呵在了他耳边,痒痒麻麻酥酥,让黑衣人一个哆嗦。
“夫人,别,别这样...”声音都变了。
列列心里特别想笑,没想到看起来冷酷无情的黑衣人,这么纯情,她忽然起了兴致,想更近一步,于是嘴唇压着他的轻轻擦过,果然,后者全身忽然僵硬了一下,这更
验证了她心里所想。
“喂,你要不要我帮你。”列列眨着眼睛问。
“什么?”黑衣人迷蒙着眼睛看她。
“呵呵”列列笑了笑,伸出舌头,在他嘴唇上轻轻舔了舔,“这样啊。”
黑衣人瞳孔募得缩小,全身更是僵硬,几乎要变成了石头。
“别怕,让我帮你。”列列笑着,手拉着他的,放在自己腰间,自己的手则是攀附着他的脖子,一个借力之后,全身往他身上挂,两人立刻变得严丝合缝起来。
黑衣人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可是...列列大叫不妙,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发热起来,手也变得极软,力气少了大半。
“夫人...我...”黑衣人似乎在和自己做斗争,声音变得虚无,虚无,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虚无,列列忽然间明白过来,自己被下了药。
该死!
列列咬着唇,推了黑衣人一把,后者没有料到列列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眼神一滞。
“走!”列列大吼。
“是...”黑衣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于是朝着列列鞠了个躬,面带红霞要走。
列列靠着墙,浑身像是被千万只蚂蚁骚扰一样,奇痒无比。她颓然地靠着墙,借助墙的凉气来唤醒自己神智。
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却在某个地方忽然变得激烈,随后又越来越响,不久后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抱拳:“夫人,我不能让你进去。”
说得一本正经,原来还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啊。
这可把列列给急坏了,她不能保证自己的毅力有多强,眼前的黑衣人又高又大的,肌肉有,力气有,最最重要的是,他是个男的,自己是个女的。
不不不,或许最重要的是,他的五官,怎么忽然间和九爷的开始重叠起来,眉啊眼啊,全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下一章后天(10月30日)更新,早上11:00,到时候看不到更新的可以试着把地址栏最后的“34”改成“35”
☆、也无风雨也无晴⑩
等到列列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那眉那眼,真的是九爷的。她确实被人下了药,这药不是别的,竟然是春/药。这下她才能稍稍安心些,原来会有那样的动作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已经选择收心,就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
汤是列列亲自煮好的,后来只不过是交给厨房热了热,这中间经手的人只有何叶一人。何叶被带到季九回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满脸泪痕,甚至于身上也有些被拷打的痕迹。
“你自己说,还是要我再折磨你?”季九回面无表情,声音刚硬。
何叶“扑嗵”一声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身子颤抖不已,“九爷,对不起,我,我错了。”
“你当然错了,可你错得有多离谱你知道吗?”季九回走近,蹲下了身子来,挑起她下巴,逼着她直面自己,手下的力道一定是不轻的,光光从何叶痛苦的表情就可以推断地出来。
何叶眼眶里已经溢满了泪水,可她却倔强起来了,不让它们流出来。
“九爷,我,我嫉妒夫人,我以后不敢了,求你,求你。”
她不住地磕头,地板“噔噔噔”地响起来,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突兀而可怕。季九回不阻止她,只是那么看着,于是不多久,她额头就被血染了,地板上也有,粘稠而诡美。
“好了好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看看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怎么了这是?”季九回伸出手来拦了她一下,何叶的动作霎时就停滞住,只是感激而又迷茫地看他。
“九爷,我...”
“嘘,别说话...”季九回伸手手指,横在她嘴唇上,“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几个月之前,有个女人打了列列一巴掌,后来,她被列列亲手剁了小指;再后来,又有个女人打了列列一巴掌,那个人,就在列列的指使下,被一群男人轮了。你说,如果我告诉列列,药是你下的,你觉得我亲爱的列列,她会怎么对你?”
季九回的声音,温和有,磁性有,循循善诱而引人入局。何叶的脸色变得刷白,嘴唇开始颤抖,连带着身子也静止不下来了。她双手早已经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变得无力,现在季九回的诱导让她心里发寒。她从前一直没有看出来,列列会是这么心狠的人。
她抬起头去看季九回,季九回似乎把眼神放了空,她张着嘴,还没有所以然出来些下策,就听见九爷说:
“何叶,不如
这样,我放你走。”
**
列列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新的女佣,之前的何叶不知什么原因被解雇,不过想到汤只有她一人经手,她于是能大概料到谨慎如季九回,一定不会让何叶再留在此处服侍她了,只是忽然又想到了梁若和安琪琪,于是经不住微小的颤抖。
忽然间她把从前那些蛛丝马迹都往一个方向靠拢,梁若的事,安琪琪的事,只要有人欺负她,就会被九爷以暴戾的手段解决,其结果就是那两个人再也不出现在自己面前,此前还受了惩罚,这个惩罚也并不小。于是一时间列列开始为何叶的命运担忧,只是这担忧片刻之后就结束了,她是在做什么,何叶给她下药,对于她现在来说,任何闪失都有可能导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列列深呼吸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拍了拍肚子
“宝贝,妈妈爱你,就一定会给你一个无忧的未来,任何人想要伤害你,妈妈都不会允许。”
于是站在门口的季九回,看见的就是列列倔强的脸印在柔和光线里,而他听见的就是这样子一句话。于是他微微笑着走近,边上的女佣看见了,刚要出口叫他,就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于是只能噤声,站在一边。
季九回轻手轻脚走近,列列还没有任何察觉到他的到来,就忽然间感觉到自己陷入一人的禁锢。
他呼出的气呵在她耳边,她周身的气息都来自自己。只是,列列的反应却过于出人意料了些。她不住地挥舞手臂,全身扭动着,弯下了腰护住肚子,手肘重重地往季九回的方向一顶。季九回虽然吃痛,但好歹是个男人,列列和他力量悬殊,这么一番动作,季九回只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倒无大碍,倒是列列,浑身开始冒冷汗。
几乎是立刻,季九回就听见列列似抽泣的声音:“别伤害我,别伤害孩子!”
“列列,别怕,是我。”他觉察是自己玩笑或许开大了,于是轻声安慰。
列列原本紧张绷着的身体,在她听见身后的人是季九回之后,也就立刻放松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泪水决堤,这次受到的惊吓和委屈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这下子又轮到了季九回惊愕,他没有料到自己动作的后果是这样。他扳过列列身子来面对自己,用手指擦了她的眼泪,轻声问她,“列列,怎么了?”
“阿九,我以
为又遇到坏人了,我怕,我怕我们的孩子受到一丝伤害。”她彷徨无助的眼神,直直地落进了季九回眼里,季九回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也能领略那种预料到深切灾难之后的绝望了。
他的心跳倏忽间加快,不知为了什么的心慌,那是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并不好受,他厌烦这种感觉,似乎原来简单的世界里闯入了些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把他的地盘搅乱地一团糟,叫喧着要改变他,改变他一向无温情浸润的内心。
温情尽然美好,只是当它突如其来的时候,他却满心忧虑,满心不安。于是他闭着眼睛,环住列列的手稍稍紧了紧,让她的头埋进自己怀里,退出了那种眼神,也暂时逃避去面对那种情感
“列列啊,别怕,没人伤害得了你。”
如果一个女人,在某一刻有了寄托,并且是只把这种寄托当做全部,那她一定会很没有安全感,这话适合此刻的列列。她把孩子当做所有,寄托对象是季九回,可她并没有去加以确认,孩子的父亲是否和她一样,也这么全身心地爱它。或者说,她并没有确定季九回是不是把她和孩子当做日后可以陪伴他走一辈子风风雨雨的人选。
但是总有现实,总会有一天,某种现实会让她醒悟,明白透彻。
**
“何叶,你真是...让我怎么说你呢。”骆哲无奈摇头,似乎并不开心。
“怎么说我,你觉得你还要怎么说我,这么多年我委身潜伏在季九回身边不都是为了你,你还好意思问我该怎么说我?!”女人也并不示弱,声音高了八度。
“算了算了,我不说你了,你这次表现,说实话,还不错,但我还是对你不满意。”骆哲抿了口茶。
“所以?”何叶报臂,完全不像先前跪在季九回脚下那个柔弱女生。
“所以,我的规矩你懂,但你委屈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忍心你受到太重的惩罚,自己解决吧。”声线平稳,却饱含危险信息。
“不!”何叶大叫一声,心里回放些内容出来,骆哲的规矩...骆哲和季九回一样,也是个暴戾的人,对于不能很好实施计划的人,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那些残酷的死法,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可看着骆哲面不改色,何叶忽然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自己跟着骆哲的时间最长,但骆哲也只是把她当做一般手下对待,
刚刚自己桀骜了一把,怕不要是惹怒了骆哲,让他被自己这种以下犯上的鲁莽给弄糟了心情。
在现实面前得学会屈服,何叶连忙跪下,不顾额头上还缠着纱布,不住地磕头。
“别别别,何叶,你起来,你以为我会和季九回一样残忍么?”骆哲笑了笑,事情败露,季九回想到的,也不过是让人轮了何叶,这和之前对待安琪琪的方式一样,他嗤笑了半饷,心想季九回还真的是没有新意。
“骆哲,我之前错了,可是没有功劳你也该看见我的苦劳啊。虽然我没有料到季九回会忽然回来,但是药好歹还是下了,这药你给的好,它会慢慢地对列列肚子里的孩子形成伤害,不出一个月你就能听见她流产的消息的。”何叶忙不迭地把这番话都脱口而出,果然,后者听到她说的,原来算不上晴朗的表情,终于略微放晴。
“何叶,这么说来,你完成的不错”骆哲笑着扶起何叶,表情和煦。
何叶在心里捏了把汗,面上镇定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骆哲下文。
“何叶,你说,这万一以后季九回找到你,用一些残酷的手段,你会不会一个忍不住就抖露出真相呢?”
何叶忽然感觉到周身温度骤降,随后房间里就传来一声枪响加闷哼,这闷哼声那么熟,不正是她自己口中溢出来的么。随后,又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但如果你是个死人,我才能真正地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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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风雨也无晴⑾
骆家辉蜷缩在被子里,看着袖珍手机上闪现幽蓝的光,眼神兴奋而激动。
“一切就绪。”
看来,离开这里的日子不远了。
他关了手机,把它塞回衣服里,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走廊里安静地可怕,自从那天列列来过之后,季九回就派了更多的人在这边看守他,不知道谨慎的季九回,是不是也料到了这一切的不寻常呢。骆家辉轻声笑着,真没有想到自己儿子能耐挺大,还埋了个卧底在季九回身边。
确实,那种堕胎药是他指使何叶下的,骆家人是和季家人是世交没错,如果没发生先前的事情,他一定会为列列有了季九回的孩子而开心一场。可那么多事情毕竟发生了,那么他就不允许骆家再有任何把柄在季九回手上。
窗外月光皎皎,室内静谧万般。
骆家辉翻了个身子,安详入睡。
**
列列没有想到自己一觉醒来之后竟然会出现在一个自己之前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心里凉气骤升,警惕地绷紧了身子环顾四周,可是这四周除了白色墙壁和一些简单的家具之外就没有其他可以辨别的东西了。
“阿九!阿九!”列列大声叫。
这到底是哪里?列列开始仔细回想昨天入睡前的景象,那时候,似乎,季九回喂了她一碗补汤,就把她抱回了房间,嗜睡的她没多久就进入半睡半醒状态,季九回在她耳边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具体说了什么她又回想不起来了。
接着就是一个长而心累的梦,她在沙漠里奔跑,浑身大汗淋漓。
醒来就是现在的情况。
难道季九回是要搬家了?列列抱着被子,下意识地盖紧了肚子。可片刻之后就否定了这个假设,搬家还不至于这么匆忙,又不是逃命。那情况,忽然间就变得糟糕起来,难道,自己被绑架了?!
想到这里,列列抽了一口凉气,小腹因为紧张而有轻微疼痛感,她深呼吸着去平复这种感觉。
门是在列列自我安慰的时候被打开的。
**
“姐姐。”来人叫她...姐姐?
列列疑惑着抬头去看他,这一看才觉得声音熟悉,这不正是她在D大时认识的骆哲么?
“骆哲,你?”
她忽然想起来了,骆
哲就是骆家辉的儿子,而自己,现在正在假扮骆家辉失散多年的女儿,原来如此。她表情颇不自然,但随后还是觉得应该做些反应,因为骆哲叫了她一声之后,就直勾勾地看着她,两人已经陷入尴尬。
列列动了动刚刚因为紧张而发麻的手臂,应了他一声。
骆哲走到她身边坐下,床位很快就下陷了一片,骆哲的手搭在列列肩上,略一使力,就强迫她往他的方向靠去。列列没有料到这个情况,毫无防备地就撞到了骆哲胸膛。
“嗷”地叫了一声。
骆哲这是在干什么?列列心里擂鼓打响,季九回之前用毒品控制骆家辉,骆哲是知道的,季九回更以骆家辉的生命来控制骆哲动向,这些,骆哲全知道,那么现在...难道自己是个人质?
可是,列列又想,自己怎么说都还算是他的“姐姐”,有血缘关系在的。只是不知道的是,骆哲对这个平白得来的姐姐,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骆哲似乎是猜出了列列在想什么,另一只手缓缓覆上了列列额头,温柔而亲密的动作
“姐姐,别怕啊,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让你帮个忙。”
用你,来帮我继承骆家家业;我则是和成安远走,这一生再也不是骆家人。
“什么忙?”列列问。
“姐姐,你以后会知道的”骆哲笑了笑,“你怀孕了,行动都要小心,从今天开始,就安心待在这间房子里养胎吧。”
列列忽然间心头涌上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她扯住骆哲袖子
“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阿九的地方,不是可以随意出入的。”更何况,你还是他的敌人。
骆哲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些你不必知道,但是告诉你也没关系,你知道何叶吧?”
列列点了点头。
“他是我安排在季九回身边的卧底,你碗里的药就是她下的。”
列列眼观鼻鼻观心,这些早就能猜个□不离十了。
“但你或许不知道的是,那药除了激起性/欲的作用之外,还能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慢慢地受到伤害,不出一个月就能流产。你算算,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星期,这里的心跳,是不是微弱了很多?”骆哲慢慢地笑起来,笑容一点一点放大在她面前,最后定格。
列列的瞳孔倏地变小,呼吸急促,她紧张地抓住骆哲的手臂,手下力道大地
让骆哲都变得有些疼
“你,你别开玩笑”是颤音,或许她现在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丝丝的损害了。
骆哲微微皱起眉头,松了列列的手
“我没有开玩笑,季九回的孩子,骆家不能要!”声音冷了几度,让列列觉得周身寒冷。
列列浑身开始颤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骆哲,嘴唇发白:“骆哲,你不能这么做,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啊!”
“但也是季九回的。”骆哲挑了挑眉。
“不,不!”列列挣脱着逃出了他的怀抱,床因为列列的动作,变得轻微摇晃,床上的被子啊枕头啊,早就不知道错了多少的位。
列列抱着枕头护住肚子,眼神无助而凄厉,“骆哲,你不能那么做,那不是...不...我不是骆家辉失散多年的女儿,你们认错人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顾不上季九回的交待。
“哦?”骆哲抱着手臂看她,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
列列不住往后退,直到跌到床下,衣服凌乱着开口,“你们认错人了,我是假扮的啊,我只是一个妓/女,怎么可能是你们骆家的后代。骆哲,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骆哲轻声笑了,“可是,都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命、在、旦、夕。”
“不不,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不是骆家人,我不会给你们骆家蒙羞的...”她的声音慢慢地变了,变得无所适从,可怜而无措。
骆哲像是看好戏一样抱着手臂,居高临下
“你让我怎么信你,不是骆家的人?”
列列张大了嘴,极力想要说出些什么,只是一张嘴之后,却发现脑海里空了一大半。是啊,她怎么证明?
“姐姐,你别挣扎了,即使你不是骆家的人,我也会让你是的,所以你还是不能有这个孩子。”骆哲一步步走近她,她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玻璃。
“不!”列列伸手抵住骆哲,让他尽量离自己远一点,可是她刚刚因为激动过度,现在早就没了力气,这一推,倒更像是螳臂当车,一点作用也无的。
“哟,你看看。”骆哲忽然间笑了,列列顺着他的眼神往后看去,就看到了季九回,正
站在窗外五米处,朝着两人,一脸怒容。
“来得真是及时。”骆哲笑了。
**
“你干什么?”列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只因为骆哲忽然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准确地抓住了她胸前的浑圆,让她身子止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甚至...还有略微快感。
骆哲不说话,另一只手趁着列列不注意,抓住了她的双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副手铐,准确地拷起了列列的双手,别在她身后,于是列列就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列列啊,我让你看看,你在你的阿九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好不好?”
“你要干什么?”列列咬着唇,冷汗涔涔地从额头和后背冒出,湿了衣服。
“嘘——”骆哲在她耳边呼出一口气,“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
列列忽然间停止了动作,骆哲的声音似乎是来自她心底,让她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
骆哲说完这句话,就准确地擒住了她的唇,温热的触感从唇间蔓延开来,沿着全身每一条神经渗入,让她迷了心智。
**
季九回照例,一早起来就去了季氏集团,虽然收购股份的事情进行地一帆风顺,可要安抚好员工,他还是要拿出许多实际行动来的,于是股份收购事件过后,季氏集团的人就总是能看见季九回的身影,各种忙碌着。
可这天刚在办公室坐下,就收到电话,说是列列不见了!下人找遍所有的房间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回到院落,发现保镖也都被下了药,全身没有任何力气,唯一清醒着的就是新来的女佣,就是这个女佣给季九回打的电话。
季九回一回到家,就知道事情不妙,他赶去骆家辉的房间一看,果然,人早就不知踪影。
是在骆家辉的床上看见了一封信,“恭候大驾,XX街XX号——骆哲。”
果然,是轻敌了!
季九回脸色铁青,驱车飞奔至骆哲说的地方,身后回过神的保镖也纷纷跟上。
结果一到地方,看见的,就是那样一副场景。
怒火更旺。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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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风雨也无晴⑿
列列到过了很久之后也是记得,季九回以前从来都没有的慌张和怒气,都在那一天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不加任何掩饰。她原先都不敢笃定下定的结论啊,忽然坚定了些,随着有些惨痛的代价。
季九回站在门口,手重重拍门,一下也没间隔,震耳欲聋地,室内骆哲笑着放开了列列,在她身边的位子上坐下
“姐姐啊,你听这动静...看来,你在他心里,地位没有我想的那么轻么。”他原来以为列列只是个棋子,再加上他多年以来多季九回的了解,列列并不值得季九回这么大动干戈。
只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没那么简单。
骆哲笑了笑,随后往床上一倒,轻声笑了。
列列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仍是心有余悸,她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不知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胸口闷,小腹部隐隐传来疼痛感,冷汗也是真真切切地存在。
“算了,我去开门。”骆哲从床上起身,径自走向门口,季九回的手几乎是直接敲向骆哲鼻梁,后者却没有一丝尴尬与惊慌的成分在眼神里。
“骆哲,你说,你到底要什么?”季九回稳住身子,一字一句问,列列的视线一瞬间,全都落到他周遭,不意外地发现他的手上被鲜血沾满。
“很简单”他看了列列一眼,再看了季九回一眼,笑了,“我只是想和成安消失地心安一些、而已。”
骆哲用一种“你懂的”的表情看着季九回,后者脸色铁青,半饷也没有回话,骆哲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阿九,你以为,我的势力,真会让你这么对我父亲?”
他之前之所以眼睁睁看着父亲落入季九回手里,只是想为后来他实力的验证提供平台,仅此而已。骆哲想向季九回证明,即使他有再多戒备森严,自己也可以不费一枪一弹,带着人来去自如。可以说,骆哲和季九回,是两匹狼,如果是为了同一块肥肉争执,场面一定血腥。所幸,现在两人的目的,似乎可以达成共识。
“好,我答应你”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列列,拉起了她的手,“列列,我来了。”
列列的眼泪霎时止不住倾泻而下,大颗大颗打在脸上,也顺着脸颊往下,凄美而让人心疼,季九回用了力,把列列的头压向自己胸膛,小声安慰
“别怕,有我,以后都别怕。”
但却引得列列的眼泪啊,心跳啊,更是不
在自己掌控之中。那之后,他拉起她的手,暖暖地包在手心,一步一步坚定地走着。她低头的时候,嘴角弧度开始上扬,并不打算加掩饰了。
她想,她之前的预感他会来,这一刻真真切切地看着它实现,这种踏实了的感觉真好,让人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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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九回出门之后,又撇开列列一会儿,单独返了回来,对骆哲说了一句话
“列列她,真是骆家人。”
骆哲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季九回笑着说,一早就知道了,在他和列列正式认识之前,很久很久。
骆哲又问,你这是陷进去了?
季九回笑着说,不知道什么是陷进去,但程度,大概也像你对成安一样了。
也许这是他以前一直不愿意去承认的,但事到如今,他意识到可能会失去列列的那一秒,他看清内心了。而现如今,两个本该是仇人的男人,却因为感情上的共鸣,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交流心得。
骆哲告诉他,关于何叶下的药,对孩子的伤害。季九回挥了他一拳,骆哲也不反抗,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对他说“这样算是扯平了吧”。
季九回哈哈大笑,说,“阿哲,原来爱,是这样的,我以前怕麻烦,不要它,现在想起来,它让你坐立不安,但你却不想放开”骆哲附和了一声,季九回自顾自接着讲下去,“阿哲,我以前不该笑你。”
他是很认真在说。
季九回最后又说,“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你,这个孩子,原本我就没打算要。”
骆哲也回他的话:“不管你和列列间到底是真爱也好,还是你另有目的,我都要你答应我,不动骆家,别波及到我和成安。”
季九回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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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风波,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简简单单走向一个结尾,骆哲送骆家辉去了本市享誉盛名的戒毒所,因为骆家辉并没有很成瘾,只花了一个月就戒毒完全。这之后他一个人飞去纽约,因为之前和季九回达成共识,骆家辉的势力被骆哲亲自瓦解,骆家的继承事业,也一一过度给列列。
一个月后,列列也还是和预期中一样,流了孩子。
而蒙在鼓里的列列,却并不知道很多真相,比如关于季九回对孩子的态度,比如骆家和她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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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再比如,原来,季九回一早,就是预谋着,要进入她的生活。
而季九回没有料到的是,进了她的生活,却就此停步,深深陷入。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卷三到现在也结束了,卷四即将开始,忽然发现情节到这里,卷四就能完结了,霸王多久了的孩子们,记得到时候出来打个招呼啊~
猛然回首,一下发现,每个卷都是12个章节啊~hoho
话说我是真的想快点快点快点把这篇完结了~只是还有些没有交待清楚的,那到时候就放进番外了~
话痨到此,于是,看文愉快~
☆、想隐藏却在生长①
列列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白云,一言不发,尽管季九回今天的表情温和了又温和,但看见九爷,就会想到他们失去的孩子,以及一切和孩子有关的存在都能让列列的心不能平静。
季九回开了窗子,让风吹进来,室内原本死水一样平静的感觉现在都削弱了,但加强的伤痛感却愈加明显,让列列忽视不了。季九回什么也不说,自顾自把房间里的物品摆放整齐,自从何叶事件之后,他变得谨慎,或者说是更加谨慎起来。虽然新雇了女佣,但在各方面还是自己过手。
只是,列列却并没有什么幸福的感觉。
这一个多月,季九回对她的看守忽然变得很严厉,除了她在的主卧以及所在楼层的客厅之外,其它地方不准她涉足半步,面上告诉列列说是为了她的安全。可是人哪里是可以被关在笼子里一辈子的。
她叹了口气,看着季九回把灯罩扯了下来,丢进地上的衣篮里,灯罩在被移动的过程里碰到了一边桌子上的首饰盒,于是它摇摇晃晃了一会儿就要往边上倒去,列列忙伸手去接,但眼疾手快的季九回早先她一步,于是就造成了列列的手覆盖在季九回手上的场面。
她抿了抿唇,松手,想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却受到了阻力,一抬头,正对上后者的眼眸。
“列列,你要和我别扭到什么时候?”季九回的语气并不是很愉快。
这个月,列列一直在和他闹别扭,每次他来她房间,她不是在睡觉,就是醒了对着窗外一言不发,偶尔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语气也是冷了又冷。想到这里,季九回的眉头更皱,正看着他的列列心里一揪,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低下头去,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季九回索性扳正了列列的身子,望进了她的眼里:“列列,一个孩子而已。”
原来惴惴不安的列列,此时听见季九回的声音,眼神黯淡了许多,他这样的语气,是在告诉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