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是说,这个孩子有或无,都不值得她如此伤心,还是说,他,季九回根本只是觉得孩子可有可无。
“你放开我。”列列的眉头皱在一起,伸出手去推季九回,季九回的力道一定是要比列列大的,所以列列并没有成功,她咬着嘴唇,语气凉薄又尖锐,“季九回,我知道我的身份是卑微,所以你会这么看我们的孩子...不不不,你在听到‘我们的孩子’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啊,你和
一个□的孩子,你怎么会和一个□有孩子呢,这样传出去,整个季家是不是都要蒙羞了?”
列列忽然间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了,季九回很明显地感觉到后者的力道大了很多。
“列列”他也加大手里的力道,“你别激动,我的意思并不是那样,我季九回不会在乎别人的说法。”
“不,你在乎!”列列大声说,“你如果不在乎,为什么一直关着我,不让我出现在公众视线里?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外界的传闻是我变成你的妻子?还是说,你还是只当自己是在包养我?”
“你在说什么?”季九回的脸忽然间变黑,声音低沉了下来。
“我在说什么?”列列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抬头看他,“你原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我今天说清楚了。季九回,我根本就是你养在这里的玩物,你心情好了来一回,想不起我的时候就当我根本没有存在。你对我这样我不在乎,可是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的孩子?”
列列情绪忽然间变得很是激动,季九回皱着眉送开了她的手臂,于是列列就跌进了床里,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喘气。
“列列,你知道什么?”季九回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严肃,而是变成了冷酷,列列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季九回想的是,孩子的事情,列列知道了些什么,可是按理来说,列列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他把她囚禁地那么好,几乎和外界绝缘,这样子的处心积虑下来,列列怎么可能知道一丝一毫。他又吸了一口气,想自己或许是想多了。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和她并肩,列列急促呼吸着,而他,并不说什么,却让人感觉到害怕。他自觉刚刚自己的语气是有些不对,于是稳了稳气息,又对列列说,“你不要想太多,孩子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办法,所以我才会这样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接触到你,就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伤害?
列列在消化这个词,最后她抬起头看着季九回,“可是,我受到的伤害,不都是来自于你么?”
她无依无靠,孑然一人,然后遇见季九回,走进一个怪圈子里,有了孩子,然后没了孩子,最后发现,亲情,友情,爱情,都不能得到。她的亲情,因为靠近季九回,所以未出世就已经没有了,她的友情,因为他,变成了仇恨,而她的爱情呵,什么是爱情呢?她没有想明白,但唯一知道的是,爱情于她,很
遥远。
季九回没接她的话,而是另起了个头,“我想,你是该放松放松了。”
原来季九回口中的放松,是列列被送出国去。
**
“列列,想回来了就告诉我。”季九回帮她提着行李,站在距离她不过一米的地方俯视。机场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也时不时地有人回头看着这边的两个人,他笑容温和,她如午夜睡莲绽放,安静却不失美艳。
这么般配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啊,但却并没有个好表情,浪费了,真是浪费了,路人一定是这么想着的。列列伸手,想向他要回自己的行李,可后者却一个躲闪,让他落了空。
罢了罢了,季九回想,列列老这么闹下去就由她去吧,在国外一定比在京城要好,至少她能够听到的闲言碎语会少,他把列列和外界隔绝起来,就是不想让她得到一点蛛丝马迹的真相。只是没想到列列对于孩子的死这么不能释怀。
“列列,不要怨我”他大步上前,也不顾列列不情愿的表情就把她拉进怀里,“我今天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回来,我就娶你。”
作者有话要说:卷四开了,如果按照预期中来写的话,这卷就是收尾的卷了,这一卷的每一章,是子午在慢慢收尾,感谢一路陪伴子午下来的各位亲,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和鼓励,
每次看你们的留言都会捂着脸傻笑一会儿,每到这时候室友都会以为有男人来找了,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种看着自己的文里来了这么多人的感觉有多美妙,像是有人在称赞自己孩子一样
希望看文的姑娘们都能学习啊生活啊工作啊愉快~当然,还有爱情,也许我描绘的爱情并不是世界上最普遍的,也许它有时候都不能被叫做爱情~但是请大家相信,子午会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往下走,给大家奉献更多好看的小说
下一篇子午打算开篇简简单单相亲相爱的文,没有虐恋,有的就是小打小闹啊然后中间加个小插曲接着就你爱我我爱你神马的╭(╯3╰)╮
☆、想隐藏却在生长②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我只是想一个人把这些事情理清,关于我是不是非你不可,或者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一直以为你不爱我,后来发现事实又似乎不是这样,如果你对我没有一点点感觉,那为什么见不得我受任何伤害;可如果说你在乎我,那为什么要囚禁我,对于孩子的死也这么不在乎呢?
我原来并没有发现孩子在你心里的分量,直到它离世。你说“不就是一个孩子而已”,可如果你真爱它,你就不会用“而已”这个词。从前我一直认为,只要我爱你,对你付出感情,你就会回过头来,也对我付出同样感情。
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你根本不可能和我一样,把爱当做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你今天给我许诺,我以为我会很感动,可直到踏上飞机,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离开你的,就像你可以那么不在乎我们的孩子一样。
————列列。
**
机场大厅候着的人很多,列列这是第一次出国,季九回已经帮她安排好了住处,以及以后的一切,来接机的人穿着宽大的马甲,戴着黑色眼镜,还有滑稽的丝巾系在脖子上。他手上的牌子很大,似乎是从一些大的箱子上扯下了某一块来的,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列列”两个字。
列列撤了撤围巾,把自己的脸捂得紧了些,这天气真冷啊,她想。
身后的人群涌动,没一会儿就把人们冲地散了开来,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陆陆续续地从列列身边经过,也带动她向一边走了几步。
“列列,这里!”那个举着牌子的人在人群里探出了头,大声叫着。
列列忙把头给低了下去,混进了人群里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才发现,呀,原来他那么年轻。
从机场出来的列列拽紧了身上的包,这可是她以后唯一的依靠了,里面有她出发前季九回给她的银行卡,还有一些现金,现金是她要求的。
走在陌生国度,大路两旁来来往往的车啊人啊,还有冬日里的暖阳啊,都挤进她的视线里,让人无所适从起来。她以后就要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无依无靠,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呢。
算了,她摇摇头,不想那么多,一个人在街头站了很久,才又返回机场,意外地看见那个接机的男人还在原地,焦急地对着电话,用英语和那边交流,她只能断断续续地收到几个单词
“I can\'t find...”
\"what\'s the feature...\"
\'I get it...\'
我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列列很沮散,没想到,季九回就连她的特征都描述不出来了,所以接机的男人才会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把视线移开的。
哎,算了算了,这些都是注定的,季九回,我还是先暂时消失一阵子,等到哪天你发现你很想我,想到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再出现好了。列列这么想着,拿着包往男人身边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转机很顺利,虽然列列的卡都是季九回给的,但又先见之明,或者说是预谋的她,早就准备了充足的现金,所以就搭乘最近的班机,不久后出现在洛杉矶街头。
找工作这几天很挫败,列列的英语不行,没有人要她,她在街头睡了几晚,被街头流氓调戏了几次,最后虽然都一一脱险,只是这几天下来,却让她整个人疲惫不已。
冬日阳光温热,列列端着下巴坐在一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喷泉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开了,原先在广场中间小憩的鸽子们一股脑儿全都飞了起来,扑腾着翅膀一会儿换一个队形,在空中上下翻飞,最后又停在了池子边上。
列列想,那大概是因为,池子边上人多,食物多。
她又想,连看起来这么简单的鸟儿都要为了那些利益集合,那人呢...她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袋,继续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现金已经用地差不多了,她转机之前就把身份证那些东西都丢进了垃圾桶里,于是现在差不多就是个黑户了。
难怪了,连洗洗碗都有人问她,\"where are you from?\"
这个陌生的城市,是不是太害怕有危险分子进来了?
“hi,girl.”正想着的时候,就有个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列列皱着眉抬头看他,发现看不清他,于是又低下了头,回了句“你好。”
一定是来搭讪的,列列想。
“恩,你好。”男人碰了灰,于是自顾自在列列身边坐下,“晒太阳呢?”
“恩。”列列脸眼皮都没有抬。
男人惊诧于列列的反应,不是一般人在异国他乡遇见故知,都会眼泪鼻涕一大把的么,怎么面前这个女人,能这么冷静。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倒是列列,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有工作提供么?”列列问。
“恩”男人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你需要什么工作?”
“能付得起食物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男人轻声笑了。
“我待不久的”列列笑了笑,“我随便问问的,先走了,晚餐还没着落呢。”
“小姐,别走,我想,我有适合你的工作。”男人拦住了列列,一脸诚恳。
“什么工作?”列列的眼光忽然间变得急切起来,她拉住男人的手问。
男人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是照看孩子。”
“你的?”
“不不不,是我老师的。”男人连忙摆手解释,额头上细密的汗若隐若现。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是列列却并没有在意,只是笑了起来。
“终于不用挨饿了”忽然间她顿住了,“等等,先生,够三餐么?”
男人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我是说工资。”列列扬起了脸。
“够,够的...”他的脸忽然间变地略微红起来,语调都不自然。
**
男人叫陈驰,是洛杉矶大学大三的学生,他的老师也就是洛杉矶大学的一名教授,今年五十多岁,但孩子却才5岁,孩子的母亲因为工作被调到了美国东边,教授又比较忙,于是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照顾她的起居。
列列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因为教授对这个保姆的唯一要求就是漂亮,另一个唯一要求就是要中国人。说是保姆漂亮,也能让孩子发育地好看些。
列列看着大厅里挂着的教授的照片,头上呈地中海状,脸上沟壑财丛生,再就是不太合比例的五官,于是大概知道了教授这么迫切需要一个漂亮保姆的原因了。
本以为孩子也会很...不那么可爱,可却没有想到,眼前脆生生地叫自己“列列姐姐”的小女孩,精致五官,独特嗓音,竟然就是他们口中的孩子,这让她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
“恩,你好,彤彤好。”列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彤彤的母亲是中国人,她去美国东部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着要给孩子找个中国阿姨,这样子她的中文才不会退化,孩子的母亲可是一直梦想着等到孩子成年了,就带上教授直飞中国。
照顾孩子并没有多少难度,彤彤很听话,而且,大部分时间也不需要她做什么,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啊买菜啊什么的都有另一个阿姨,而列列要做的,就是有时间的时候陪着彤彤玩一会儿游戏,看看动画片,然后送她去学校,接着,就是自由支配了。
这个保姆当的有点悬,列列想,美国就是和国内不一样,连对保姆的要求都这么低啊。
不过,列列倒是待地很开心,彤彤是个可爱的孩子,而且还难得的很贴心,贴心地会让列列怀疑她并不只有5岁。可这小小的身板啊,稚嫩的童音啊,又确确实实是只有5岁的小朋友才会有的。
“列列姐姐,来看,来看。”彤彤这天很急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等到她跑地仔细些了,她才看清楚,原来彤彤手里的东西是一只小鸟。
它
似乎受了伤,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彤彤手心,但眼睛却是大张着的,那小小的眼睛咕噜噜地打着转,时不时地瞅列列几眼。
“彤彤,它受伤了。”
“我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救它?”彤彤的眉毛都快要挤到一起去了,小小的汗珠挂在她小小的脸上,绯红的双颊。
列列忍不住轻声地笑了出来,这个彤彤,这样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太像个大人了。
彤彤因为列列的笑,小脸更是皱到了一起,她拧着眉把小鸟放进了列列手里,“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救活它。”
列列笑笑,为彤彤的善良。
可彤彤接下来说,“它怀孕了,你看它的肚子,如果救不活就是两条命。”
怀孕...
这个熟悉而又遥远的词语,忽然间闯进她的耳朵里来,列列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地深沉,她掩饰着咳了一下,把小鸟放在桌子上
“彤彤,你先看着它,我回房间拿药箱。”
**
彤彤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时不时地在她耳边提鸟的事情,这都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彤彤还是乐此不彼的。
“列列神医,列列神医”——看,这称号也是那天得来的。
“怎么了,彤彤同学。”列列为了这个“同学”一词,还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来解释,说是在中国,不只是真正的同学之间才可以叫同学的,彤彤问列列,什么情况下才可以叫同学,列列说,调侃的时候,彤彤又问,什么是调侃?列列想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自己找不到适合的词了,于是换了轻松的语气对彤彤说,“就是啊,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很可爱,那你就可以叫她同学了。”——这回,彤彤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你看小鸟,它是不是要生了?”彤彤兴奋地拉着列列的手,晃来晃去,好像那个要生小鸟的人,是她。
“恩,我看看,好像是的。”列列看了看小鸟,发现它除了动静特别大之外,也看不出其他的特征,而彤彤此时又特别兴奋,只能低头随口承认了。
这事列列差不多一说完就抛到了脑后去,下午正是适合睡觉的时候,没过多久列列就睡着了。
睡到一半的时候却又被彤彤吵醒了。
“姐姐,它死了。”
浓重的哭腔。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这一章不是要另外开始讲新的内容,只是借一些事物啊人啊过来~
恩...简单说来,意思就是...看文愉快
我隐隐地感觉到了收尾号角越吹越响,下一章大家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一章了,还有啊,下一章的更新时间是:2012-11-11 11:11:11~~
☆、想隐藏却在生长③
列列披着衣服跑过去看,果然,小鸟已经奄奄一息,这回,连眼皮都抬不动了,它的身边,却躺着一枚蛋。
“呀,这...”列列咬着嘴唇,它倒不是特别在乎这只小鸟,毕竟只是个小家伙而已,她特别在乎的是彤彤,不知道彤彤看到这一幕要做什么反应了。列列一早就发现彤彤对这些小动物特别爱护,上次这只小鸟只是受了伤而已她都能急成那样,现在就...列列都不敢去看小彤彤的表情了。
“姐姐”彤彤的眼睛红红的。
“额,彤彤,别难过,你看,它的孩子不是出来了吗?”列列抱住彤彤,轻轻地在她背上拍着,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能够轻松些。
可是列列的心底,却有种灰暗色彩上来,让她觉得压抑起来。
离开京城那么久了,这一转眼都已经过去两个月,不知道季九回怎么样,自己消失了,他会不会很急切,会不会晚上像自己一样,冷地睡不着觉,会不会,在醒来的时候,一阵失落?
“姐姐,我还宁愿这个孩子没有。”
“什么?”列列问
“姐姐,这只小鸟没了妈妈,以后要多孤独啊,没有妈妈,它怎么长得大呢?”彤彤的鼻音更重,埋进了列列颈窝,声音闷闷地。
列列怔了一会儿,忽然间明白过来,彤彤那也是在说她自己,她的父母这么忙,一定也是没有时间照顾她的。别看平时彤彤那么开心,没心没肺的,可到这一刻列列忽然间明白过来,才5岁的彤彤啊,也是会在意这些的。
列列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词语都忽然间变得苍白起来,父母忙就是个借口吗,把小彤彤一个人丢在家里。
彤彤的手环着列列的腰,此刻的她必定需要安慰,列列抱紧了她。
“姐姐”彤彤忽然开口,“其实我知道一个秘密。”
“恩,什么秘密呀?”列列轻声问。
“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彤彤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
“好,我们拉钩。”列列伸出小拇指,看着彤彤呆愣的表情,这才明白,彤彤一定不知道拉钩的意思,于是又花了点时间给她解释,两人这才拉上钩,“现在说吧,姐姐听着。”
“其实,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知道,我的故乡在北京,姐姐,你知道北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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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列列怔住,她瞪大了眼睛去看彤彤,发现后者眼眸清亮,真诚极了。
这如果是真的,那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你们瞒着她也好啊,怎么能让她得到一点蛛丝马迹呢,而且,看着彤彤这么肯定的样子,一定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确认的。
列列试探着问,“彤彤,你不要和姐姐开这个玩笑好不好?”
“姐姐”彤彤不高兴地叫了她一声,“我怎么会骗你,我亲口听见爸爸妈妈说的,他们说我的亲生父亲把我寄养在这里,等到合适的时候来接我。”
“这——”列列皱着眉,难以消化。
“好了好了,你不要这样子的表情啦,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彤彤的语气有些急,似乎生气了,列列连忙抱住要走的彤彤,轻声道歉,“好了好了,姐姐不对,我们去看看小鸟怎么样了好不好。”
额——列列咬着舌头,本来她是想转移话题的,可没想到结果是让彤彤好不容易舒缓的情绪,又跌了几分下去。
算了算了,列列想,她就不是个适合安慰人的人。
**
陈驰在这之间来过几次,给列列带来些吃的喝的,还有些衣物,让列列有些感动,在教授家里照顾彤彤,除了彤彤之外,她根本接触不到任何黄种人,因此看到陈驰之后还是很开心的。
她这才明白他乡遇故知是多么让人欣喜的事情了。
“列列,在这里待地习不习惯?”陈驰这天又给她带了些吃的,拆开包装一看,全都是大陆的牌子,很多都还是北京的特产。
“陈驰,谢谢你啊。”列列笑着接过食物,又为他泡好了茶。
“没事,没事,应该的...呵呵”陈驰端着茶,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列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又低下了头去。
“那个...列列啊,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陈驰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对列列开口。
这边列列还没做反应呢,那边在一边玩的彤彤就过来了,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两人,嘴里还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拍着手走了,嘴里嘟嚷着,“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也没听到。”
“这孩子...”陈驰摸着脑袋,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列列,我...”
“等等!”列列适时地打住了他,微笑,“我在国内
有丈夫,你知道吗?”
“啊?”陈驰的嘴半开着,在听见列列的话之后,很久都合不上。
列列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等着下文,见陈驰没有回话,于是笑着说,“哦,我之前忘记说了,我女儿啊,都有彤彤那么大了,现在应该在学校呢,北京和这里有时差,那边正好是中午。”
陈驰站在桌子前面,手举着杯子,列列这么一番话之后,他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干笑
“哦,列列,我是想说,那个,洛杉矶大学最近有个慈善活动,是我组织的,我想请你去当形象大使,就一天。”
“恩?”列列挑眉。
“那个,我也有女朋友的,只是看你们长得有点像,所以...”他挠着头,似乎在权衡自己该不该这么说。
列列咬舌...尴尬ing...刚才的意思是不是,她误会了什么...额,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什么都没说。
于是列列捧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好啊,什么时候,我最经正好闲着。”
“那,这是请帖。”
列列连忙接过,低着头看请帖,不一会儿就开口,“好像有点困了。”
“哦,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明天我会给你送礼服过来的。”
**
等礼服到的时候,列列忍不住感叹,这个慈善活动真特别,礼服是白花花的一大片。只是这设计真的很让列列满意,小露香肩,有收腰设计,在胸口处坐了蓬松处理,领口开得有些低,但因为这蓬松处理,正好使得列列性感的锁骨露在外面,同时又不用担心走光的问题。
再看大小,似乎,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做一样,贴合地正好。
列列在房间里试了试,彤彤也好奇地跑进来看,在看见列列的时候眼神明显地愣住了
“姐姐,你好漂亮,像仙女一样!”
彤彤拍着手围着列列打转,不小心踩到礼服下摆,一个没稳住就倒在了地上,列列已经很快地伸手去扶她了,但却还是没有扶住,于是立刻就听见彤彤喊疼了。
列列轻声笑着去扶起彤彤,拍了拍她的裤子,之后刮着她的鼻子问,“同学,还这么调皮吗?”
“不了,痛的!”
**
> 作为形象大使,列列要做的事情并不多,只是站在慈善点边上微笑就可以了,活动还没有开始,但是列列已经提早了几个小时出现在场地的休息室里。
外面工作人员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列列拿着活动的单子在看,单子翻到了来宾那一页,密密麻麻地即使行下来,列列皱着眉,决定把它抛弃。
“列列,可以出来了,你先去东部会议室门口候着,我这边一会儿就好了,之后我去找你。”穿着西装的陈驰此刻看起来特别英俊潇洒,颇有些绅士风范,因为忙着布置现场的事项,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好。”列列提着礼服下摆往门口走去,穿过几个走廊就到了陈驰说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也有人在讨论,声音很多,但却并不感到嘈杂,列列的英语不好,但是听着,却觉得很不错。
陈驰过了半个多小时才过了,列列在会议室门口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才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
“列列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陈驰急急地跑过来,脚下生风,“跟我走,活动快开始了。”
列列跟在陈驰后面,后者真的是要忙昏了,列列想,所以他只顾自己跑着,就完全忘了列列没有翅膀。小跑着追上,和他一起往小礼堂后台走去,又有人来给列列补了补妆,套上白色手套,然后几个人围着她,衣服里面弄一下,头发弄一下,最后才放开她。
陈驰上上下下看了列列一眼,眼里有丝惊讶,“列列,真漂亮。”
他的声音很低,但并不代表没有,于是列列笑了笑,说,“谢谢,你今天也很帅。”
“真是男才女貌是吧?”
忽然,熟悉的声音传来,列列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错,但那种熟悉的呼吸频率,再加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是真真实实的。
“怎么,躲了这么久,不敢见我了?”季九回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阿九又出来了~~
接下来比较欢快了,不会那么压抑~
大概就是你挠我一下,我挠你一下,顺带着把真相啊告诉你,然后你咬我一口,然后啊我亲你一下~
然后#@¥@%%¥...
☆、想隐藏却在生长④
他怎么会在这?
列列屏着气不敢转身,大气不出,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列列”他又叫了一遍,还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装鸵鸟的某人。这下子,列列就不能自我欺骗了,这确实不是错觉,这个人确实叫季九回,站在她面前,来兴师问罪了。
“九...九爷。”陈驰开口。
九爷?
他认识他?
这?
列列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为什么他们认识,难道...?
“列列啊,我是没有想到,来参加个慈善活动能遇到你,这是不是说,捡了你,真是做了一件善事呢?”他笑意盈盈,语气轻松地。
原来如此...列列松了口气,抬起头,镇定地对上季九回的眼睛,“季先生,这么巧,我是这个活动的慈善大使。”
“所以?”季九回挑眉。
“所以...”列列的手不自觉捏上礼服下摆,这小动作没有逃过某人的眼睛,他一步一步走近
列列见状,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在逃什么呢?”
“我,我哪有逃,活动快开始了,我要走了。”列列提着礼服下摆,伸手挡了季九回一下就要走,可她却没有料到,季九回会抓住她的手,还是用了那么大的力气。
“列列,两个月,该回去了。”
“什么回去?”列列躲闪着,脸不自觉红了起来。
“你不明白?”季九回的脸压近,两人间的距离现在不超过十厘米,列列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气息吐在自己脸上,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扑腾扑腾”乱跳。
两个月过去了,再次见面,竟然会这么慌张。
“列列——”陈驰忽然在门外叫了她一声,列列这才发现陈驰不知道何时已经“识趣”地出去了。
“我来了!”列列应了一声,就伸手继续去推季九回。
“这么急,你就这么舍不得他?”季九回忽然一口咬上了列列的锁骨,列列吃痛。
“喂,你在干什么,我待会儿还要出去见人。”咬在锁骨这样的位置,要不要太明显了啊!
“呵呵”季九回松口,看着列列笑,笑地后者毛骨悚然起来,“列列,可是我
忽然间,很怀念你的身体。”
“你!”列列脸大红起来,她气急,呼吸也快了很多,“我有事在忙!”
“哦?”季九回的手不安分地撩起礼服下摆,“这么急么?”
“你别这样。”列列被禁锢在季九回和墙壁之间,他的身子那么高大啊威猛啊,两臂还孔武有力的,列列感觉身子都软了,她实在是招架不住他啊,最后,只好小声求助,“你别这样,现在别,好么?”
季九回轻声笑了,列列这个样子,实在是和以往不一样,之前他囚禁她,她只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儿,黯淡无光彩,现在这身礼服在身,再加上这两个月在洛杉矶的修养,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迷人。
让他,更加移不开眼了。
实在是很想...
季九回叹了口气,“哎,既然你求我改时间,那我就勉强答应了,只是到那时候,我真不知道我又会想到什么新奇的花样了。”
什么?花样?
列列狐疑着抬头去看他,忽然间明白过来他说的花样,脸立刻就又红了大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说,你其实现在更方便对不对?”季九回低声在她耳边笑了起来,那种笑,带上了浓重的意味不明,让列列觉得心惊。正在列列心里擂鼓打响的时候,季九回忽然拉起了她的手,细细抚摸,“列列,洛杉矶的天气总是晴好。”
“什么?”列列不解,看他。
“所以让你整个人看起来都这么地...和煦。”季九回笑着,手上力气加大,让列列一个不妨就撞向他的胸膛,“列列,你听,它说它想你了。”
列列不明所以,任由着季九回继续动作,后者拉着她的手往下,略过小腹,握住一处坚硬,“列列啊,你问问它,等不等得及晚上了?”
“不不”列列连连摆手,她还穿着陈驰为她租来的礼服,如果随了季九回的意,在狭小的后台“运动”一会儿,一定会不能见人了。
“列列,你这么忍心,折磨我?”季九回一字一句吐在她的耳边,像是蛊惑般,列列看了看门的方向,又看着季九回越来越迷离的眼神,心下大急。
算了,豁出去了!
列列一咬牙,暗暗下了个决定。
季九回先松开了列列的手,目的地转为她的腰,这一使力,列列
就稳稳地禁锢在了季九回怀里。
列列啊,这下你逃不掉了。
季九回笑着低头,吻上了薄唇,细细舔舐,像是小孩子,久未尝到糖果,那种小心翼翼,以及珍惜。只可惜了,列列心里想着慈善大使的事情,没有完全投入,她睁开眼看着季九回投入的表情,有些不忍,这两个多月,她也总是想到两人的过去,虽然她是被畸形的感情蒙蔽了,可有机会逃离的时候,却还是很...怀念。
不想了不想了,列列捏了捏手心,嘴上一使力,立刻有血腥味袭来。
理好衣服出现在大厅的时候,列列还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都还没有恢复正常,真是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不知道是不是该叫缘分。
两个月的小别...列列抿了抿唇,再见到的感觉,似乎是还不错的。
活动很顺利,结束之后列列在后台换衣服,忽然间就有人从后面蒙住了她的嘴。
是谁?——似乎答案很明显
列列不敢乱动,可一会儿之后,竟然就发现,那人身上的味道如此熟悉,不出差错的话,就是季九回了。
“列列”他的声音闷闷的,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这个动作很熟悉,列列没花多少时间就记起了,这和彤彤伤心时的表现是一样的。
“怎么了?”列列的母性被成功激发。
“你真想一走了之了?”季九回头没有抬起来,闷闷的声音从颈窝处往上,传进了她的耳里,让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可是,这不是他的安排么,让她出去散一散心。所以,她就去散心了。
两个人僵着,谁也不说话,季九回只是安静地靠着,列列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可这姿势,却是一点点都不舒服的,于是没过多久啊,列列就开始撑不住了。
“阿九,你能不能先放了我啊?”列列忽然间开口。
季九回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他报复性地咬了列列锁骨一口,再加上之前的一口,正好对称了。
“你属狗的么?”列列大声呵斥,这个人,怎么和小孩子一样了。
“对,我正好属狗,之前忘了告诉你了。”季九回抿着唇瞪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鼻子里还在吐着气,倒是更像极了气急的公牛,列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很好笑?”
季九回摸着鼻子,欺身上前,抬起了列列的下巴来,逼着她踮起脚尖和自己对视。
“阿九,你这个样子啊...”
真像个孩子。
列列憋着笑,眉眼弯弯的,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为什么两个人都会有这些改变呢,不过这改变,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坏的。季九回虽然照旧霸道,可是却少了很多戾气,少了很多拒人于千里之外,让她感觉,他更像是一个平常人。
虽然偶尔使使性子,可你却依旧能感觉得到他站在你面前。
真好,列列想。
“在想什么?”季九回亲眼看着她眼神放空,于是低下头来,在她嘴唇上小啄一口。
“阿九,你怎么会来?”
“只允许你来,不允许我来么?”季九回放开她的下巴,转而揽过她的肩,在化妆镜面前坐下,她坐在他的腿上,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列列透过镜子,看见了这样子的一幕,好像...很美满。
“不,我是说,怎么想到来美国做慈善了?”在她印象里,他似乎并不乐衷于此。
季九回没说话,下巴抵在她额头上,平静地呼吸起来。过了很久,列列忽然觉得不对劲,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季九回竟然抱着她睡着了。
这张凳子这样子坐起来并不舒服,更何况列列现在被搂着又动弹不得,看季九回的样子,似乎很累了,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想了想,还是不忍心。
哎,算了,就这样吧,手啊脚啊的,就让它发麻好了。
季九回均匀的呼吸声缓缓的,窗子外面月光斜斜地进来,洒了些在两人的身上,脚边,化妆镜子闪闪的,在夜里显得有些诡异,列列怕动着季九回了,于是也不敢去开灯,只能在这点点月光里面束缚着手脚,数他呼吸的频率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可是数久了,列列也犯困了,于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在某张床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我终于发现了,只要我一写两人在一起的片段,就各种不自然,各种扭捏,找了半天原因之后发现,总会把自己代入进去!!
真是太让人有蛋蛋的忧伤了... ...
☆、想隐藏却在生长⑤
“早。”季九回推门进来,看见列列醒着,于是对她笑笑,似乎并不意外。
怎么会在这里,列列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竟然□,被裹在被子里,霎时她的脸就红了大半,昨晚的记忆慢慢回来,似乎是季九回在她肩头睡着,然后她也睡着,后来两人醒了过来,她想走,他不让,于是就被拉去喝了几杯。
“列列,我一直以为你酒量不错的。”语气轻轻松松的,像是在谈论天气。
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列列的脸更加红起来,她随意地“恩”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窗外,窗外的小鸟啊大树啊,似乎特别生机勃勃呢。
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两个月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次见到季九回,他的性格变了这么多,温柔缱绻的,甚至能从他身上嗅到阳光的味道。起初列列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过了很多天,每天早上都有季九回的早餐,也会被带着在洛杉矶瞎逛,日子悠然。
“九...阿九,你怎么还不回去?”这里是美国啊,我是有工作的人,可你在这里就是个无业游民,整天游手好闲的,似乎不太好啊。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季九回不以为意,喂了片吐司给她,“下个月走走了,最近在洛杉矶有些事务,得解决完了再走。”
“哦。”列列低着头看路,数了数脚下的格子,广场边上的鸽子似乎和列列熟识,全都跑到了她的身边来。
“把这些给它们吧。”季九回递了吐司过来,列列这才发现这些小家伙一哄而上的目的,于是蹲□子,和它们更接近些。
冬日广场人来人往,大多是带着伴侣来晒太阳的,也有些孩子是为了鸽子们来,看列列身边围满了小家伙,都挤过来了,列列一边给小朋友们分面包,一边自己也喂,边上小朋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列列直笑。寒冷的洛杉矶,热闹的广场,向阳而笑的列列,这些让季九回的心忽然间平静下来,他掏出手机,把这一刻记录了下来。
刚要放回兜里去,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国内的电话,季九回皱了皱眉,看列列和小朋友们玩的开心,于是走去广场另一边接起,电话那边的信息让他的表情微动,有些严厉,有些让人畏惧。
“我知道...看好她,不要让她死,也不要让她活。”
“好”
季九回挂了电话,对着阳光眯了眯眼,这才走过去列列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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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最近乖不乖?”自从列列被不明人物“绑架”了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彤彤了,没想到今天能在广场看见她,列列一下子有点激动,她是列列在洛杉矶接触时间最久,感情也算是最深的人了。彤彤见到列列,一下子就飞奔着扑进了她怀里,两人说了很多话,大概就是你想我啊我想你啊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今天去春游了然后老师说我的衣服很干净~
“列列,这是?”季九回走过去,蹲在两人边上,笑着看列列和彤彤。
“我叫彤彤。”彤彤抬起头,因为背对着光,所以季九回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的声音很稚嫩,还有说不清来的亲和感觉。季九回想,自己很难得对陌生人有这样的感觉,于是他隐隐地明白,列列为什么能对她这么念念不忘,这一个月总是时不时提起。
“彤彤啊,我姓季,你可以叫我季叔叔。”季九回蹲下来,一把抱起了彤彤,把一边的列列惊地一愣一愣的,她想啊,季九回这一刻看起来很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