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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午漫漫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8

却没有料到的是,九爷的水性比她还要更好。列列禁不住地开始挣扎,头发像是水草,在水面以下乱乱地缠绕,转瞬就缠上了九爷的。

人离不开呼吸,列列离不开。

她的脸开始憋得通红,九爷疏忽封了她的唇,过渡了些他的空气给她,简简单单唇与唇的触碰而已,列列被这种简单迷惑住,不自觉地睁开了眼,水底清澈地可怕,以至于他能看清九爷毛孔,以及他微笑的眉。

时而可怕,时而蛊惑。

九爷把她从水里拉上去的时候,拿起池边的毛巾给她擦了脸,自己走进房间。列列想想,还是跟着进去了,她要学会如何去揣测他的心意。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烟雾吞了他的脸,也迷蒙了她的眼。

“会吗?”

列列点头,于是她的手上马上多了一支,“桐言”牌的,她记得她以前坐台的时候,客人和她说过,这种烟3000+人民币一包,那时候列列咂舌,有钱人原来都喜欢烧钱。

九爷的表情,平淡的好像烧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列列,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

是安琪琪。

列列等在另一件房间里,不多一会儿安琪琪就进来了,确切地说,是被扔进来的,浑身欢娱过后的痕迹。列列急忙上去要扶起她,可是琪琪推开了她,只是眼神淡漠地拽着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列列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么一晃之下黑色塑料袋散了开来——装着很多钱。

一大片一大片红色,纷纷散散。

列列瞪大了眼睛,这么大一个袋子,数量一定不少。

r>  安琪琪像是个无生机的木偶,机械地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币,列列叫了她好几声她才把视线投过来。看见是列列,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列列,我没有袋子,装不下这些,你给我一个袋子好不好,列列...”

浓重的鼻音,哭腔,求助的眼神,全来自安琪琪投落来的讯息。她的手紧紧拽着列列手臂,霎时列列就因为这样无助的动作手臂上多了几道淤青起来。安琪琪还在不断重复她的话,列列无奈,脱了外套递给安琪琪,让她包住。

“琪琪,发生什么了?”列列看着安琪琪这样,心里很多疑问,她拿了一边的毯子给安琪琪裹上,随后扶着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尽管室内温度并不低,但是安琪琪的颤抖还是让人觉得寒冷到了一定的地步会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安琪琪裹紧毯子,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睁大眼睛把视线定格在列列脸上,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抱着列列给她的外套。

列列感觉到安琪琪的不对劲来得诡异,但是她怎么也猜不出原因,或者说,是不敢去猜,如果琪琪今天的失常是因为九爷...以九爷这样的性格...她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琪琪,别怕,我们走。”

列列抱了抱琪琪,扶起她往门外走,琪琪温顺地像个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只是把视线定格在前面的虚无景致里。

门被列列打开,屋子里的光线转瞬偷了出去。

夜色和短暂的光明混在一起,调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似乎有些苦涩。

“你可以走,她要留下。”

九爷的声音,总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刻响起,他说的“你”,是列列,那么那个“她”,一定是安琪琪了。

安琪琪的身子随着这样的声音僵硬了一下,接着就是列列想不到的一幕——琪琪把列列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推开,笑得温暖起来,她说:“列列,你先回去。”

“你?”

列列看着安琪琪的动作,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安琪琪只是笑着,好像忽然间回过魂来一样。

“列列,你或许应该知道,琪琪暂时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看着列列的惊愕,他似乎很满意,“如果你愿意,可以代替过安琪琪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了~

注意,这不是伪更,这不是伪更!!

这根本就没有更

☆、一见你欲壑难平⑿

陈列列并没有听懂九爷在说什么,于是她也虚心求教了:“九爷,什么意思?”

然后九爷就耐心回答:“包养这个词的意思,你总应该听过的。琪琪,你说是不是?”

安琪琪苦涩地笑笑,眼神有些不自然,她的手僵硬地放抱住列列刚刚递给她的衣服,紧了紧手低下头避开列列难以置信的目光,木讷地点头。九爷踱着步子上来,略微把手臂张开,使得他的手臂和身子之间留有空隙,然后列列就看着安琪琪把她自己的手放进去填补了这样的空隙。

列列的脑子忽然间“哄”地一声炸开,她一直觉得安琪琪是个很乖的小女孩,为了生计而不得不进入“沉香天阁”的时候她就觉得可惜了,但是好歹还是保护好了自己。后来遇到九爷发生的事情一定是会影响安琪琪的生活,可是却没有想到这影响这么深远。这瞬间列列忽然觉得有些愧疚起来。

“沉香天阁”这样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把辛酸泪,你有自己的不幸,别人也有他们的凄惨,不幸加不幸,最后合成的负面情绪如果日积月累,迟早会让人对生活失去信心。对于列列来说,一旦有什么是能够让她对金钱的兴趣减弱,那一定是个极大威胁,于是不如就把它忽视掉了。

再说来,在“沉香天阁”这样的地方生活,你似乎没有太大必要和人交好,只要不交恶,自顾自生活岂不是很轻松自在?所以连列列自己也是没有想到会喜欢安琪琪这样柔柔弱弱干净地让人惊奇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安琪琪来“沉香天阁”的第一天,她端了一盘子饮料酒水进了有列列的包厢,由于是第一天上班,安琪琪人又腼腆,客人调戏了几句之后脸就红了,惹得客人脸色不悦,当时列列也只是在边上静静看着。

新人进来,难免会笨手笨脚的,列列想,人都是要自己成长起来的,谁也不能帮谁。

后来也许客人是喝醉了,又也许客人是故意的,醉醺醺地往安琪琪的怀里倒,安琪琪反抗了几下之后就被客人一把推开,安琪琪因为男人的大力摔倒在地上,手臂碰翻了桌子上的玻璃杯,倒地之后碎了,安琪琪身形不稳倒在了玻璃上面,似乎割到静脉,血暗红色的滴在地毯上。

也许只有安琪琪自己,还有列列注意到猩红色地毯上多出来的液体。列列端着酒杯,皱着眉毛看安琪琪一言不发,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琪琪的身子也许是因为害怕有些颤抖,但是她爬起来的动作却很坚定,

即使因为割破了手臂而感到疼痛,她还是倔强地什么也不说。

列列当时想,倔强这个词,只适合颁发给烈女用用,在这种地方实在是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果然客人不依不饶,男人要的无非是面子罢了,这么大个北京,男人们总是会为了生计而受到很多憋屈,来了“沉香天阁”还不能被当大爷,这是他们不允许看到的。于是客人就要往安琪琪身上倒去,手很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刚刚还极力镇定的安琪琪这下慌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推客人,包厢里不只他们几个人,同行的男人们很快就跟着起哄,大声笑着。

安琪琪不顾手上的疼痛大力去推客人,接着稍微远离了些就往列列的方向爬过去,抱着列列的脚也不松开。列列感觉到安琪琪手心使的力很大,还有些血顺着她的丝袜渗了进来,和皮肤接触之后带来黏黏的感觉,她本能地要去推开安琪琪。

在这样的地方多管闲事还真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只是手还没有碰到安琪琪,眼睛就已经对上了她的。

安琪琪眼里的求助讯息,还有委屈和倔强,列列全都被动地接收了去。这样子的眼神干净而纯粹,让列列想到很久以前,天空蓝的不像样的时候,似乎云朵带给她的感觉也是这样。

那是列列第一次动了多管闲事的心,她到底是算得上见多识广的,拉着琪琪护在身后,自己端了酒杯走过去给刚刚的客人敬酒,好言好语,再加上温香软玉,客人很快被安抚。

那之后安琪琪和列列就算是熟了,列列也告诉她怎么样保护自己。后来,安琪琪说了些自己家里的事情,列列就知道的,没有人愿意主动来这种地方,特别是安琪琪,她认为最为纯粹的存在。

安琪琪的爸爸在她去上大学之后抛弃了她和妈妈,妈妈因此生了一场大病,一直没有痊愈,家里因此中落,本来安琪琪是不想继续念书,可是她妈妈以死威胁,她只好继续回学校,但是那之后都不拿家里的钱,自己打零工,后来听说了“沉香天阁”之后就来了,才会和列列相遇。

安琪琪说,她会保护好自己,她要挣得钱是干干净净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活得有尊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很认真很自信,和面前这个挽着九爷一脸落魄浑身僵硬的人一点也不像。

列列忽然间发现,那种属于安琪琪特有的倔强不知道是在什么

时候变得淡了许多,现在有的只是触角被伤害之后的畏缩。列列的眉毛皱起来,精致的五官变得有点难看起来,手心里深陷进去的指甲终于触动了神经末梢,让她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九爷注意到列列的变化,于是带着安琪琪靠近:“列列啊,你是不是以为这一定是我强迫琪琪的呢?”

“难道不是?”列列脱口而出,九爷一靠近,她就有一种浑身不舒畅的感觉,于是脚下细微移动,把自己的身子挪得离他远一点,为了掩饰自己的确定,她低下头,眼睛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安琪琪和九爷挽着的手上。

安琪琪一定是不自然极了,于是也感受到列列的目光,手指关节动了动,最后也还是落回原地。

两人间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九爷的眼,他索性一只手拉起安琪琪的右手,另一只手去拿她手里的衣服,受到一点阻力之后顺利到手,那是列列之前给她的衣服,如果没有记错,装的是为数不少的钱。

衣服被九爷拿开,那些钱就这样暴露在三人眼前,安琪琪的脸色变得惨白,九爷轻声笑了笑,抬起安琪琪的下巴,逼她直视列列:

“琪琪,你自己说,是不是我逼你的?”

那眼神,惊慌有,失措有,而更多的是安全感的丢失,和那种纯粹而坚定相去甚远,列列的心凉了半截,安琪琪一定经历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而这些经历在很短的时间里把她的尊严和坚持全都没收了。

安琪琪眼神飘忽,看得出来她在犹豫该说什么,只不过下一刻她的眉头就皱了,可以看出来九爷加大了力。于是列列听见安琪琪的声音,还有之后的眼泪冰凉而绝望:

“是我求九爷包...包养我的...”

“列列,你应该相信我的”九爷很惋惜地摇了摇头,蹲□子捡起衣服给列列披上,“真让人失望。”

安琪琪的下巴总算从九爷手里得到自由,于是低了头什么也不说,她虽然还是和刚才一样站在列列面前,可是列列却觉得她浑身的不安定感觉让她显得越来越别扭,好像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呼吸声沉重。

九爷给她披上衣服之后,手在她肩上拍了拍,随后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甚至于还搂着琪琪一起送她出门,狭小的车子后座坐着三个人,九爷搂着安琪琪在左边,列列在右边。

一路无话,三个人谁都没有试

图去化解这么尴尬的氛围,但是这尴尬,似乎只有车子里面的两个女人感觉到,九爷的定力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他靠着椅背让司机放了歌,时不时也跟着哼唱一两句。

车子没有开到“沉香天阁”,而是开去了安琪琪的学校——D校。

安琪琪浑身不自在地跟着九爷下车,下车时没有站稳,快要跌倒的时候列列回头要去扶,却被九爷拦住,于是安琪琪狼狈地倒在地上,只是她什么也没有说,自己站起来,理好衣服,恭敬地站到九爷身边。

诡异地很。

保安远远地就看到了车灯,于是从保安室里走出来,看见是琪琪,原先严肃的脸变得可亲起来:“琪琪啊,又去看病了?”

安琪琪胡乱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了列列一眼。

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我说琪琪的哥哥啊,你也真是的,每次带琪琪去医院都这么晚回来。”保安边说边开门,这是D大的侧门,离安琪琪的寝室比较近,“这个是?”

他问的是列列。

安琪琪咬着嘴唇,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九爷的声音打断:“这是琪琪的嫂子。”

嘴唇因为牙齿的用力,忽然间裂了个小口,血腥味道填充着口腔,安琪琪皱眉,抬起头看着保安笑:“恩,嫂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亲说老九是个精神分裂,咳咳,其实在我最初的构想里老九的性格还要糟糕还要残酷~~

我来为老九辩解一下下:老九是北京城里的高干子弟【这个...好像就一开始提了一下】,而列列只是个稍微高级一点的风花雪月之地的妓/女,这样的阶级差别之下,他对列列自然是不会好到哪里去

还想说一句,性格由环境和阅历决定,九爷这样的性格一定是和他的成长有关,这个慢慢会写出来

这是卷一的最后一章了,暴力什么的暂时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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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则万水千山①

辅导员办公室,三人。

“琪琪,真要休学那么久?”

辅导员张安定觉得有些可惜,安琪琪是个很乖的学生,成绩好又独立,自己打工挣钱上学,之前自己一直都知道她家里的情况,知道这是个孝顺的女生,所以也会经常关注她,该帮忙的地方尽量帮忙。安琪琪家里虽然穷,但是她一直很有志气,从来也不会因为贫穷的原因觉得抬不起头来,总是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安琪琪为了挣一些生活费,跑来给张安定当过一年的辅导员助理,后来发现没有家教和零工的工资高就辞职了,但是安琪琪在岗的时候做事认真负责,和办公室的老师们关系都不错,因此办公室的老师都很喜欢她。

他最近听说安琪琪生病了,具体是什么病没有安琪琪没有告诉别人,只是知道好像有点麻烦,张安定还为此惋惜了一阵,这么好的一个学生怎么就病了,看着她脸色苍白,血色又少的样子。不过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安琪琪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哥哥,这个哥哥看起来还是有点经济实力的。自从琪琪和他相认以后就没有再继续学校里和学校外面的工作,只是固定的几天会在校门口出现黑色的卡宴来接安琪琪去医院。

张安定想,大概是透析什么的,需要有规律往医院跑,他摇了摇头,为自己对医学方面的一窍不通而苦恼。

今天安琪琪和她的哥哥一起来办公室,说是要休学一阵子,安琪琪的脸色比前一次他见到的要更加苍白,张安定觉得她是虚弱到了一定地步了,甚至于还要她的哥哥挽着她才能站稳。

张安定看着安琪琪先是看了她的哥哥一眼,后者和煦地笑着,还伸出手在她背上拍了拍表示安慰。安琪琪一定是被病痛折磨着的,张安定想,因为她本来就不红润的嘴唇被牙齿咬住,甚至还有一丝红色血丝渗出来。

原来安安静静,自信生活的女孩,现在被病魔折磨成这样...张安定叹了口气。

“老师,恐怕是要这么久了。”安琪琪说。

“老师,能不能让人帮安琪琪上课,这样她休学回来可以跟上进度。”九爷放在安琪琪手臂上的手紧了紧,有磁性的声音。

“这个...”张安定有些为难,他抬头对上安琪琪紧皱着的眉毛,然后又看到九爷期盼的眼神,想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我们没有这样的先例...但是琪琪又真的不容易...这样吧,期末考试的时候她能回来考试

就好,中间的事情你们随意。”

“那我就代琪琪谢谢张老师了。”九爷微笑着低头,手放在琪琪背后没有拿下来,“我和琪琪失散了好多年,这次认回来了,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张安定看着九爷眉目俊朗,他刚刚一进来的时候他就细细打量过了,九爷的穿着看起来很随意,但是衣服料子和款式都不简单,真正的奢侈品牌都不会在衣服明显的地方打上自己的Logo,张安定之前也会在女朋友的带动下看一些时尚杂志,对一些时尚讯息稍微有了解。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这是意大利最新款式的衬衫,昂贵地不得了,他之前只是在杂志上看过,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那种昂贵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算是看一看,不收钱都觉得占了便宜。

琪琪终于算是苦尽甘来了啊,张安定不自觉吐了口气,目送眉目和善的九爷带着安琪琪出门。

午后的校园里很安静,香樟树下有阳光透过叶子撒下的光影,偶尔几片树叶被路过的风吹下去落在地上,然后发出“沙沙”的声音,打破安静。接着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了,这个时候D大的学生或者在午睡,或者会待在学校无所事事。

像安琪琪这样出来走着的人并不多,陪在她身边一起吹风的男人,是九爷。这样安静的陪伴,或许有时候会让人误会成小情侣间午后的甜美约会,只是如果那个被误会的对象不是九爷的话就很完美了。

安琪琪本来是被风吹乱了刘海,于是伸手去抚平刘海,动作不经意间瞥到一旁的九爷。看着身边的男人,侧面线条让人移不开眼,琪琪不知道自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了多久,直到九爷毫无预兆地转过头来,她感觉到有点尴尬,喉咙里变得干燥,急忙低下头去踢脚底下的石子,随口问他:“九爷,为什么要让列列代替我来上课?”

九爷的手一直挡着因为离开树木阴影而接收到的阳光,平静地回答她的似问非问:“你是不是问的太多了?”

这话的意思是,有些事,你不该多嘴。

他的语气冷,有一种感觉就是拒人千里外,安琪琪握紧手,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回,脸因为这份憋屈显得有点红。她跟在九爷身后,走过宿舍区,一栋栋楼房,教学区入口处还有喷池,在阳光下细细看去还能看见彩虹。最后走出教学区,接着又穿过宿舍区,路过几个路口之后才到安琪琪宿舍,她的宿舍算是在宿舍区最里面的了,两个人走了很久才走

到。

此时安琪琪的室友都去上课了,楼管大妈看见安琪琪身后的九爷,盘问了几句,看了辅导员开的证明之后才放两人一起进去,两人走上楼梯之后,大妈转眼间就拉了大叔过来八卦:“这个小姑娘很认真,不过家里条件不好啊...现在这个男的说是哥哥,看着挺有钱的...”

大叔从窗子里往外探出去头,向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张望,努力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已经看不到人了,于是端了摆在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大半杯:“小姑娘过得辛苦些,找到家人就最好了...哎哟,什么味道,是不是汤炖好了?”

“我看看去,你守着,别让昨天那些男生又混进来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楼管大妈边念叨边

往房间里走去,大叔点着头,眼睛又仔仔细细地望着大门口。

**

今天是列列第一天上课,她对九爷这样子的安排,觉得诡异,但是内心却被更大程度的喜悦占据,她从前曾经想过,如果有机会重新和正常的京城女孩一样,上上课,然后下课之后逛街,聊天,做一些和其他人一样的事情,一定会很美好。

这样子的想象,她一度以为只是个奢望的。

她的童年并不幸福,母亲何艾是个妓/女,父亲陈肖生某次因为工作出差而上了何艾,后来因为怀了列列所以才被陈肖生带回陈家,那时候何艾也不知道陈肖生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这个孩子一定是男的,对她百般呵护百般宠溺,甚至于也提早就想好了她的名字——陈守曳。

可是当列列出生的时候,陈肖生一看到列列是个女孩,脸色立马就变得不好,甚至于原来给她的名字也不用了。何艾一个人在医院度过刚刚生产完的日子,医生和护士对陈肖生这样重男轻女的思想感到很无奈,毕竟是在那样的小县城,更何况那时候的思想并不开放,陈肖生又是五代单传,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第一个妻子李芬不能生育,何艾是绝对没有机会进陈家的门的。

李芬这个人极其严肃,或者说,就是半个母老虎,可是她虽然是大房,无奈没有孩子,母凭子贵,于是李芬再怎么强硬也是阻止不了何艾进陈家的门的。

不过那都是她生产之前,因为生下了列列,何艾在陈肖生眼里的地位直降,连带着李芬也对她更加嚣张,于是列列和何艾在之后的日子里过得兵不顺心。

之后陈肖生又娶了李芳,李芬的妹妹,为陈肖生生了个男

孩,这回“陈守曳”这名字总算是用上了。陈肖生整个人就是个最典型的暴发户代表,整天张嘴闭嘴都离不开自己怎么怎么有钱,但是为人又特别圆滑,以至于交际圈甚广,很多人办事如果不通过他,成功率倒是要低下去很多。

在列列刚出生的那个时候,陈肖生捐给他所在村子里一笔钱,说的好听是拿去修修学校和公路,于是村子里对陈肖生的重婚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因为李芬和李芳是姐妹,李芬自己不能生育,于是妹妹进了陈家,她心里虽然不舒服有人和她分一个丈夫,但是李芳进陈家之后并没有因为陈守曳的出生而变得趾高气扬,而是和先前一样尊敬自己,那么她对李芳的防备也就放下了。

只不过何艾是个妓/女,这个身份终究是改变不了的,李芬和李芳都是保守的妇女,于是总觉得何艾的存在会让她们两的名声受损,让陈家的名声受损,于是总是想着方法挤兑何艾和陈列列这对母女。她的好父亲,没有阻止她的大妈小妈对她有意无意的羞辱,列列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随着列列不断长大,模样也越生越好,大妈小妈们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对她的欺侮随着她的长大一点点放肆起来,最后受不了的列列和母亲搬离了陈家。

列列虽然有去上学,只是因为陈家在当地知名度实在不小,于是列列的学校生活也不尽美好,大人或许忌惮陈家的钱财势力,但是小孩子就没那么多心眼,家里大人说了些什么,全都拿去学校分享,于是东拼西凑,关于列列和母亲的事情,被还原地大小不离。

没有朋友,没有正常的家庭,甚至连一个适合她的学习环境,也只有在她们最后逃离陈家所在地之后才一点点找到。

没有了陈家财力支持,母亲何艾又干回了老本行,于是列列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行业的存在,以尊严换取金钱。

作者有话要说:卷二开始

亲们要珍爱生命,远离霸王【我是严肃认真的!

现在码的字算是昨天(9月21日)的,困了,爬去睡觉,男二就快出现了,最多三章以内

ps:假作真时真亦假

☆、相遇则万水千山②

作者有话要说:子午没有打算长篇地用来写校园生活,这里算是过渡一下,引几个人物出来

老九因为品质恶劣,暂时被子午冷冻起来去面壁思过了

本来剩下来的内容是想另外弄一个章节的,但是发现归在这个章节里会比较适合,所以给亲们带来了一点不便,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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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严和金钱,在很多时候你可以把它们平等对待,对于列列来说,或者对于她母亲何艾来说,没有什么要比得上填饱肚子来得更为重要。

何艾曾经告诉过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以一生下来就过得很好,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就能得到大把大把的幸福,而有些人却是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能摆脱卑微的身份,比如说她们母女两:一个卖身为生,一个看着母亲卖身,自己心安理得。

列列对母亲何艾的态度并不好,她觉得自己有一大半的肮脏来自于何艾,如果不是她,她也不可能沦落到去京城当一个妓/女,毕竟她还很年轻,看着别的同龄女孩说说笑笑的时候,列列就会对何艾的记恨多加一分。

而何艾对列列,也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母爱,她想,如果不是列列是女孩,陈肖生就不会对她那么冷淡,也更加不会任由李家姐妹欺负她们两,最后无奈到逃离陈家也没看陈肖生表露什么态度。

人情冷暖看得太多,终究是不好的。

列列沉溺在过去里,没有注意到她身后有个男生正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她看:

“成安”那个男生扯了扯身边男生的袖子,嘴朝列列的方向努着,“看看那个,好像是新来的。”

季成安朝着骆哲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因为位置的关系,他只能看到列列的侧脸,这一瞥之后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又不能马上想起来,于是朝着骆哲随便点了个头:“看不清正脸啊,不过看这身形,还不错。”

“说不准是个背影杀手,这节课下课过去看看。”

“阿哲,难得看你对一个女生这么感兴趣,怎么,有意思了?”季成安拍了他一掌,揶揄着笑起来。

“哎,我跟你打赌啊,这个女生和其他人不一样。”骆哲严肃地说,季成安马上领会地笑了一下。

列列拖着腮看黑板,老师用的是投影仪,黑板上干净地只剩下黑色了,这节课是伦理学,列列嘴角忽然抽了抽,想到一些事情。

“叮~~”下课铃声。

列列脑袋放在书上,正准备睡一觉,就被人从肩上拍了一下:“同学,你的书掉了。”

列列的眼睛对上了走过来的男生,他眉目清秀,眼神澄澈,里面只剩下一个列列,列列抿了抿嘴唇,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哦,谢谢...”列列低头去接他手上的书,大

拇指扣在书的封面上,略一用力要把书接过来。

可是男生用了力,列列发现自己并不能把书拿到手。

列列抬头,以眼神询问。

“安琪琪?”翻书声过后,男生有磁性的声音又响起,笑着看她露出的一丝狼狈,“名字不错。”

名字不错,这四个字,毫无征兆地闯进她耳朵里,于是她的脑海里又回放出一个熟悉的场景,九爷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说:“这名字,真不好听啊。”列列的身上忽然间出了鸡皮疙瘩,不自觉地颤抖一下。

面前这个男生一定是以为自己叫安琪琪了,因为她拿的书都是安琪琪给她的。男生看她没有回答,把书轻轻放在她脑袋上,说:“我叫骆哲。”随后就坐在她身边的位子上。

列列身边原来是有人的,刚刚下课之后走出教室,应该是去上厕所:“这里有人了。”

骆哲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换一下就可以了。”

“你...”列列皱眉,感情是又遇上一个耍赖的,“不好意思,她没有义务和你换这个位子,做人是要讲点道理的,你都是成年人了吧。”

语气冷淡,和刚刚轻微失态判若两人。

骆哲却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端正地坐在列列身边的椅子上,拿出了列列刚刚的书翻起来,安琪琪的书用得很勤,上面笔记什么的记了一大堆,书面看起来很拥挤。

“琪琪,没想到你这么认真,刚刚看你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下笔,这些,还有这些,都是什么时候记得,难道是预习了?”骆哲微笑地看着她,手指指着书上的笔记,列列顺着他的手指往书上看。

骆哲的手指很长,也很白净,给人的感觉很干净,列列沉着脑袋没有抬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看他的手,还是看书上的字。

“恩。”她随意应了句,趁着骆哲在看她没有放太大注意力在书上的时候,一伸手拿回了书,起身要离开位子,“你这么喜欢这个位子,那你慢慢坐着好了。”

说完之后就抱着书往后排走去,她低着头,头发散在肩上,遮了大半的脸。

骆哲的手上空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列列就已经往后排走去,他皱着眉朝季成安的方向看过去,季成安似笑非笑的眼神追随着列列的身影。

列列走得很快,看她的架势是要走到最后一排了,她经过

季成安身边的时候,骆哲看见季成安的嘴皮动了动,接着列列就转过头去看他。

季成安的笑容变得狡黠,下一刻列列原本走得正好的身子毫无征兆地歪了一下,接着就直直地往前面倒,电光火石间,骆哲看见列列的手在季成安桌子上一抓,没有抓稳什么,倒是碰翻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杯打翻,桌子上的书不能幸免于难,列列也是。

水杯被列列一碰,盖子是原本就没有盖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水杯直直地朝着列列的方向滚过去,水洒在她整个头上,列列右边着地,左半边头发湿了大半。

“嘭”地一声是列列和地面撞击的声音,再“嘭”地一声就是水杯滚在地上的声音。

季成安从位子上走出去,停在了列列身边,准确地说,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狼狈的列列:“真是缘分。”

说完这句话季成安就蹲□子,撩起列列遮住脸颊的长发,这个动作让季成安的手也变得湿漉漉的,不过他似乎心情很好,说话的语调都很愉快:“我都还没有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啊。”

“啊!”列列叫了一声。

因为季成安撩起她头发的手在暗中使力,让列列的头皮发麻,疼痛感更上一层,她右手肘撑着地面,以此让自己头发离季成安的手近一点,来减轻疼痛。

列列咬着嘴唇,心里唏嘘,这个世界真是他妈的小,她早就把那天在校门口的乌龙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作为男子汉的季成安还这么“念旧”,一见面就送这么个“见面礼”过来。

她深呼吸一口,左手伸向季成安,目的地是他手里自己的长发。只是没想到刚刚碰到自己的头发,季成安就松了手,她的力是使得不小的,这么一来之后她的身子没有立稳,往右边倒了倒。季成安笑着看这一幕的发生,甚至于还配合地做出“哎呀我真的是不小心”的表情来。

列列恶心地一塌糊涂,这样也算是流年不利了,出门遇到灾星,被摆了一道。她忍住想要打他一巴掌的冲动,稳住身子去拣地上的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起身。

季成安看自己的拳脚全打在柔软的海绵上,列列竟然没有想要站起来跟自己大吵一顿,觉得很不好玩,于是在列列起身的功夫里,又有新的计划在脑海里诞生。

“琪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季成安就坐在离列列两排的位子,因此刚刚她和骆哲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就和骆哲一样,把她当成了安琪琪。

列列充耳不闻,正要往后排走,忽然觉得受到了阻力,于是回头一看,就看到一脸歉意的大男孩,正略微低着头看她,脸色也变了,不戏谑,不取笑,而是...一本正经。这份一本正经,列列忽然间觉得很眼熟,脑海里搜罗了一遍之后终于发现,这不就是那天在校门口,初遇季成安时,他露出来蒙骗她的表情么?

虽然季成安一开始的表现像极羞涩大男孩,但是列列也没有忘记在她拒绝他之后,他的恼羞成怒,一想到他恼羞成怒之后的样子,列列忍不住深呼吸一下。

她平复了呼吸,也微微低头,学着他的样子:“没事啊,你还小,难免会不懂得尊重长辈。”

于是这句话之后她就看到季成安又要显露本性的样子,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种似笑非笑,但又好像是怒极而笑的表情不知怎么地击中了列列笑点,她咬着舌头把那股笑憋了回去,走得离他近些:

“快,回座位上坐着,一会儿老师就来了。不好好上课的孩子,以后会找不到工作的。”

她的语气很挑衅。

她才不相信刚刚自己狼狈跌倒,季成安在里面起的作用会小,这么黄鼠狼装猫的行为,如果没有发生之前在校门口的一幕,列列或许还真的会被蒙蔽了。

季成安的脸,再一次随着列列的话变黑。他的胸口起伏剧烈,似乎一点也不能够平静下来的样子。

列列注意到了他的这些变化,眼里立马蓄满了笑容,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一点也不经逗,她把湿了的头发夹到耳朵后面,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拍了拍就抱在怀里,略过季成安像是吃了黄连一样的表情往后排继续走。

这课该听的还是要听,犯不着因为一个小孩子没有礼貌的行为生气,列列是这么想的,于是就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但是某个姓季的人显然是没有这个大度的内心和气度就这么放过列列,季成安平时霸王惯了,这个大班里的人都知道他不能惹,或者说是,从来都只是季成安惹别人,还没有他被别人惹的经历。

而且还是两次。

季成安不可思议地看着列列惹了事之后还这么怡然自得地离开,他满脸黑线地向着骆哲走过去,两人在众目睽睽之行耳语了一番,结束之后,一起向着列列的位子走去。

“嘭”地一声,后

排原来的人并不多,这么一声“巨响”之后大半的人都悄悄把视线转了过来,好奇宝宝的模样,眼里写满了探索八卦的乐趣。

列列皱着眉把书打开,尽量去忽略身边忽然间多出来的人,两个,一左一右,他们分别叫骆哲和季成安。

好,很好,非常好...

列列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再深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借此来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上课铃声这时正好打起,老师先是喝了一口茶,再点开ppt,鼠标停留在这节课的标题上——人性的光辉。

“琪琪,关于人性你怎么看?”季成安把自己的手盖在了列列大开着的书本页面上,有点黑又有点长的手指指着书本这一节的标题。

骆哲则是在一边打开书本,什么也不说,头朝着黑板的方向。

列列抿了抿唇,无奈而揪心,每一次听到“琪琪”这两个字从他们嘴里冒出来就会觉得别扭,名字是一个人的代号,这话说得虽然有点奇怪,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就连这个代号列列也不能用了,还得顶替别人的身份。

刚刚的一瞬她差点脱口而出“我叫陈列列,不是安琪琪”,可是再转念一想,被这么个小霸王知道了真实姓名,感觉总是很不好的,虽然她以后也会离开。她告诉自己,现在这不是她的地盘,不能够惹是生非的,可是季成安显然是故意来找她麻烦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列列皱着眉把季成安的手指掰开,像丢什么脏东西一样丢到一边的桌子上,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把视线投向了正在慷慨激昂陈述自己观点的老师。

这么个小动作之后,没想到的是季成安竟然变得很安静了,列列听了大半节课之后才明白过来浑身的不对劲来自哪里,不是说处于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也不是说被两个完全“陌生”的小孩子包围,而是其中一个姓季的孩子前一刻还那么像是要来报复的样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忽然变得安安静静,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列列低下头,借着捏鼻子的功夫偷偷打量身边的季成安,这才发现他安静的时候这么地...知性气息浓郁。

季成安平时是不戴眼镜的,只有在上课看不清黑板的时候偶尔戴一次,他的眼镜是黑色架子,架在他挺挺的鼻子上,镜片干净地好像根本没有,因此他算得上澄澈的眼神也就毫无掩饰地投射至黑板。这么一看,似乎,他还真有那么一丝人

模狗样的好好学生气息。

列列眨了眨眼睛,手指加大力道揉捏鼻尖,轻声咳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一系列动作的原因,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似乎这么咳嗽一下,加一些小动作,就好像她刚刚真的只是在捏鼻子那么简单而已。

季成安这边很安静,骆哲那里也是沉沉默默,列列一左一右两个桀骜孩子,顷刻间全都改过自新让她有些想不通,直到随后老师的话筒毫无预兆地碰到了桌子边缘,发出不和谐的嘈杂声音,才把列列的注意力又全都吸引了过去。

转过神去的陈列列,是没有看到,在她一左一右两个男生,对视一笑。

“列列”季成安忽然拍了她的肩膀,严肃地看着她,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宣布一样,“我会对你负责的。”

列列用疑惑的眼光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他,不明白季成安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读书读傻了吧?”列列出口成章,忽然间被她自己快速的反应给“惊艳”到,又用手捏了捏鼻子,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听课。

老师已经把话筒拿到手上,前排的几个女生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于是伦理课的任教老师就在讲台上鞠了个躬,微笑着说了声“抱歉”之后才又继续点下一张ppt。

列列仔细打量这个伦理老师,他穿着贴身的衬衫,额头上分布了的细密的汗很有穿透力,就算坐在最后一排的她也看得一清二楚,她在心里想,这么大一个教室戴眼镜的占了大半,而像她一样既不戴眼镜又坐最后一排的,好像没有了。

列列捅了捅身边的骆哲,靠近他问:“你们都这么认真?”

骆哲一句话不说,头也一点也没有从屏幕上离开,弄得列列很尴尬,她耸了耸肩继续听课。

“琪琪”季成安扯了扯她的袖子,列列颇为不屑地转过头,以眼神询问他,到底要干什么。这么一转头又对上季成安的眼睛,列列咋舌,这个人真是很会装,如果你也看见了他此刻的眼神,你也绝对地会和她一样误以为,季成安和其他普普通通的学生一样,懵懂而青涩。

可是列列就是感觉,季成安不简单,他能游刃有余地在各种表情里变幻自如。

季成安眼里的青春气息,朝阳蓬勃的样子。

列列眨了眨眼睛,也用一种看起来很年轻态的眼光回应他,并且问他:“小朋友,怎么?”

r>  列列发誓,自己语气里面的挑衅成分绝对不假,也不可能会让人误会成其他好的情绪,如果是正常人解读,绝对能发现她眼神里的不善,列列妄图用自己拒人千里外的气息来让季成安退散,可是那得建立在季成安是个正常人的基础上。

季成安扬着嘴唇笑地一脸灿烂,手毫无征兆地托起列列下巴,嘴唇伸到列列耳边,像是情侣间密语一样:“琪琪,你猜,我刚才的‘负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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